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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待朕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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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被困在这皇宫里,做什么说什么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可愁煞了这位红枫将军。
覃牧秋胡思乱想的乱逛,不久便出了御花园,最后走到了一处落锁的园子前。覃牧秋心里一烦,我行我素的脾气就藏也藏不住了,非说要进去看看,让荣安去寻人来开门。
“陛下,这园子荒废已久,若您想看,奴才先着人打扫,待过几日……”荣安陪着小心道。
“朕今日便想看。”覃牧秋说着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赵清明,见对方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愈发想进去这园子看看。
“陛下,只怕这园子里头有什么蛇鼠虫蚁的,冲撞了……”
“废话真多。”
覃牧秋不愿再听荣安啰嗦,回身看着赵清明道:“赵将军,替朕将这道门打开。”
赵清明身体一僵,随后便若无其事的上前,一脚将门踹开了。
荣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位行为异常的祖宗,和那位同样不太正常的阎王,心道自己的小命指不定什么时候便没了。
覃牧秋眉眼微眯,提步跨进了院内。因为荒废了太久,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但院子中央一颗火红的红枫却丝毫没有颓唐之势,虽然无人打理,却长得极为热烈。
中都的秋天真长,算起来应该入冬了,这枫叶竟还没有落?覃牧秋远远的看着那颗红枫,先前的烦躁之感一下子荡然无存,却不由在心底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无奈。
宫里唯有这一株红枫,很多年前,每次得机会进宫他都会偷偷寻个机会来这园子待上片刻,倒不是为了这颗树,而是为了这院子里的人。可惜,如今树还在这里,人却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
覃牧秋叹了口气,目光从赵清明的面上拂过,好似在对方的眼里也觉察到了一丝落寞。不过,对方在觉察到覃牧秋的目光后,立即换上了一副目不斜视、毫无情绪的面孔。
羽林军的大将军,难道不是李逾最亲厚的亲信么?怎么赵清明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冷淡?
难道,对方已经觉察出了自己是个冒牌货?也不是没可能,此人素来心机深沉,难以捉摸。不过,就算觉察出来了,一时之间应该也不会贸然把自己怎么样。想到此处,覃牧秋白了赵清明一眼,随后甩手出了园子。
赵清明冰山一般的脸,被那位的白眼瞟的有些要碎的趋势,他忙重新调整了一番自己的表情,才远远的跟上覃牧秋。
临走前,他又快速回头看了一眼那园子,透过半敞的院门隐约还能看到那株红枫,那是他十年前亲手植的,然而他已七年不曾回来看过。
覃牧秋百无聊赖的在凝和殿度过了一日的光阴,书案上的奏折他只翻了一本便再也没碰过。赵清明始终立在殿门外,这让他有些心烦意乱。羽林军的大将军,可是掌管整个皇宫护卫的人,怎么整日围着皇帝当起了贴身侍卫?
然而,他又不能问,至少现在不能问。得尽快将荣安的底细摸清,若将荣安收为己用,那便好过多了,不用成日遮遮掩掩。
覃牧秋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便会立即付诸行动。晚膳后,赵清明告退,他便急忙招了荣安。荣安又开始诚惶诚恐起来,觉得自己的死期终于在延迟了六个时辰之后到来了。
“今夜,谁来服侍朕?”覃牧秋恶趣味的道。
荣安扑通一声跪下,吓了覃牧秋一跳。荣安似乎发觉自己反应过激了,忙道:“陛下今日尚未点人服侍。”
“那朕昨日点的谁?”这才是覃牧秋想问的。
“昨日……陛下昨日点的立冬。”
“今日还是立冬,将人带来吧。”
荣安跪在地上半晌,终于反应过来,应是。覃牧秋看着有些失态的荣安,想起荣安说过昨夜将李逾毒死的安神汤,心中突然对立冬充满了好奇。
荣安既然直呼对方名字,那对方定然不是后宫妃嫔,想来也不是李逾豢养的少年,否则好歹也该叫个先生或公子之类的。如此说来,立冬很有可能是个侍卫或和荣安一样,是个太监。
侍卫还是太监?
覃牧秋胡思乱想之际,荣安便将人带来了。来人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
“荣安,你下去吧,这里有立冬伺候就够了。”覃牧秋道。
荣安闻言想说什么,但抬头看了一眼覃牧秋不带情绪的脸,只得应是退下了。殿内只剩覃牧秋和立冬。
“起来吧,地上凉,老跪着做什么。”覃牧秋道。
立冬忙谢恩起身。覃牧秋转身走到榻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道:“过来伺候朕就寝。”立冬温顺的应是,然后便走过去替覃牧秋宽衣。
“长的真俊。”覃牧秋道。
“陛下谬赞。”立冬俊美的脸恰到好处的红了,双目盈盈,看着煞是动人,不过他替覃牧秋宽衣的动作,却丝毫不显笨拙。
“你原来在何处伺候?”覃牧秋问。
“回陛下,立冬原先在花房当值,前几个月来凝和殿添置换季的花草……陛下不嫌立冬手脚粗苯,命立冬留下伺候,立冬心中一直感念陛下的皇恩。”立冬娓娓道。
“哦……朕竟忘了。”覃牧秋挑了挑眉,又问:“你是第几次来凝和殿伺候?”
“回陛下,第一次。”立冬道。
“怪不得不懂规矩,原来是第一次。”覃牧秋冷冷的道。
立冬闻言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4章 效忠
覃牧秋只着了寝衣坐到榻上,见立冬的面色一下子变了,心中有些得意。
“陛下恕罪,立冬愚钝,不知……”
“不知没关系,慢慢想。”覃牧秋扯了被子裹上,扬起下巴指了指远处的书案,道:“去磨墨,将那方砚台磨满。”
立冬照做,磨完了墨,覃牧秋打了个哈欠又道:“选那只最小的笔,写忠君侍主四字,一直将墨写完。”说完便躺在榻上不再理会立冬。
立冬不敢抗命,只得依命开始写“忠君侍主”四字。
覃牧秋躺在榻上,却睡不着。立冬看起来颇有些心计,还妄想以色侍人,也不知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荣安倒是个老实的,也不知李逾是不是看重了这份老实才将对方留在身边。可惜,千算万算,却还是死在了这老实人的手中,只是不知幕后主使是否是正在写字的这位。
覃牧秋左右睡不着,索性披了件外袍起身出了殿门。守在外头的荣安吓了一跳,忙上前请安,被覃牧秋一把抓住衣服拎了起来,道“朕向你索命来了。”
荣安吓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覃牧秋坐到了院中的石桌上,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荣安只得硬着头皮坐下。覃牧秋居高临下的看着荣安,心想这人胆子这么小,怎么敢害皇帝?
“你这么笨,又生的难看,朕当初怎么会将你留在身边?”覃牧秋问。
荣安苦着一张脸,道:“陛下当初不是说,奴才生的难看,又愚笨,留在身边既不惦记,又不怕别人惦记,所以才将奴才留在身边的么。”
“哈哈。”覃牧秋大笑,道:“可你还是让别人惦记上了。”
荣安闻言立即跪下磕头,道:“奴才该死,有负陛下皇恩……”
“朕可以留着你和立冬的性命。”覃牧秋说完,瞥见荣安的神情便知自己猜了个大概,果然荣安是被立冬利用了。
“多谢陛下。”荣安的表情极为精彩,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覃牧秋叹了口气,道:“如今,朕可信之人,唯有你一个,你可不要再给朕喝安神汤。”荣安闻言急惶惶的想表忠心,却见覃牧秋摆了摆手。
“你那安神汤,没毒死朕,可朕将好些事都忘了。”覃牧秋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荣安闻言忙不住磕头,覃牧秋又道:“朕忘了的事,你要帮朕想想。”荣安忙点头应是,覃牧秋让荣安坐到石凳上,自己在石桌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宫里还有红枫,朕竟不记得了。”覃牧秋问道。
“陛下记不得,也在情理之中。那红枫宫内只此一颗,先帝在位时,那园子是给各位皇子的伴读平日里休息的地方,陛下想来也没机会去那处。”荣安道。
覃牧秋早知这些,却也装作若有所思,又问道:“那现今为何荒废了?”
“后来各位皇子渐渐年长,伴读的公子们也都长大了,来回宫里着实不便。当年好些伴读的公子如今都入朝为官了,说起来赵将军当年也是在那园子待过几年。”荣安感慨道。
覃牧秋心道,终于说到正题了。
“赵将军……哎,朕也不知该如何待他才好。”覃牧秋斟酌道。
荣安闻言道:“赵将军为人耿直,陛下尚为太子时,他便是陛下的贴身侍卫,只是……只是赵将军不知为何,时常惹的陛下不喜,是以对他一直疏远的很。”
覃牧秋抬头看了一会儿月亮,心里有些乱。还以为赵清明跟着李逾能飞黄腾达,可竟是这样的下场。不过,羽林军大将军,在皇城里也算是一人之下了。
“我以前,有亲近的妃嫔么?”覃牧秋问。
“陛下向来克制的很,十天半个月都去不了后宫一回。”荣安想了想,又补充道:“倒是偶尔会传唤公子来……伺候。”说罢低着头不再言语。
覃牧秋勾了勾嘴角,俯身看着荣安,突然道:“你已经发觉我同从前不一样了。”
荣安突然抬头,有些惶恐,随即便慢慢沉静下来,跪地道:“奴才愚钝,陛下一直都是陛下。”
“那如今和从前相比,朕有何不同?”覃牧秋问。
荣安沉默了半晌,道:“没有一点相同。”
看来荣安虽愚钝,却也不蠢。覃牧秋挑了挑眉,不由叹了口气,既然荣安都能轻易看出来,想必瞒不了什么人吧。
“陛下……陛下从前在人前不爱多言,长期近身伺候的没几个人,纵然是赵大人,陛下也对他极为冷淡,甚少交谈。”荣安道。
覃牧秋微微一笑,道:“你不怕我杀你灭口?”
荣安坦然道:“昨夜那碗安神汤之后,奴才便已没有命在,多活这一日,已是偷生。往后,陛下何时要奴才死,奴才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立冬呢?”覃牧秋道。
“奴才虽然愚钝,却并非是非不分之人。立冬的生死,亦全凭陛下做主。”荣安道。
覃牧秋思索片刻,心道,这样挑明了也好。左右荣安若没有皇帝的庇护,在这宫里也难以立足,自己只要比李逾做的好,荣安没有理由不忠于自己。
“立冬为何要害朕?”覃牧秋道。
“昨夜陛下传了立冬服侍,立冬找奴才哭诉,说害怕陛下……陛下……他给了奴才两粒药丸,说是可以让男子暂时没有欲望,奴才一时心软便答应了。”荣安当时怕那药丸伤身,只给李逾用了一粒,没想到将对方毒死了,于是后来便有了覃牧秋醒来看到的那一幕。
“你可真好心。”覃牧秋笑道。
“奴才一时被立冬迷惑,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心计,险些便铸成大错。”荣安道,“可惜,奴才不知他为何要谋害陛下性命,不过奴才就是死也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覃牧秋心道,你若能查出来,当初就不会做这种蠢事。
“此事便当没有发生过,你就说心里害怕,将药扔了。立冬的事,我自有计较,你别插手。”覃牧秋道。
荣安忙应是。
覃牧秋又道:“我想去沽州一趟。”
荣安一愣,道:“沽州现下虽安全,可朝臣们都议论,说宁安王的大军一路南下,不出两月便可破沽州,到时候只怕会有危险。陛下若是想去,必要赶在宁安王的大军到达之前去。”
“两个月?”覃牧秋一愣,问道:“今日是几月几号?”
“九月十七。”荣安道。
不是十一月二十?现在竟然是两月之前?那……自己还活着!
覃牧秋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后渐渐平静才发现自己的疏忽。若是十一月,中都也早该到了飘雪的时候,万不会像如今这般。不过是自己一时太过惊讶,没留意这些细节。
如今怎么办?
既然自己还活着,那么想办法在十一月二十这天阻止自己出战,如此便可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一切便能回到正轨。
这劳什子皇帝他可是一天都不愿当。他不是没想过以身份的便利帮李谨顺利坐上皇位,可一来他对于朝中之事无从入手,二来到了那一日,李谨能不能相信他是覃牧秋?还有,他也没把握能活到李谨攻入中都的那一天。
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便是阻止覃牧秋死,自己只要不死,与李谨联手攻入中都,到时候他就安心当个羽林军大将军,再把赵清明踹下这个位子,真是再好不过。
“阿嚏……”
“陛下,更深露重,您还是回房歇着吧。沽州之事,再从长计议。”荣安道。
覃牧秋伸了个懒腰,紧了紧外袍朝殿内走去。到了殿门口,覃牧秋示意荣安和他一道进去,荣安忙应是。
立冬还在书案前写着“忠君侍主”,不敢言语。荣安见状一愣,眨了眨眼,随即眼观鼻鼻观心的立在那里。
“荣安去看看他写的是否认真。”覃牧秋随口道。
荣安应声上前,看到满纸的“忠君侍主”,又见到立冬的脸色,心里反倒轻松了不少。他原本因着被立冬利用的事有些不满,如今倒是也不计较了,左右他不会再给对方利用自己的机会便是。
“回陛下,写的尚可。”荣安道。
“嗯,立冬,回去好好学学规矩,出去替荣安在殿门口守夜吧。今夜让荣安服侍朕。”覃牧秋道。
立冬闻言如获大赦,忙磕头谢恩。待立冬出了殿门,荣安嘴角便有些抽搐,远远的站着,表情有些尴尬道:“陛下,奴才长得丑,又皮糙肉厚的……”
“想什么呢,你去偏殿的榻上睡。”覃牧秋一脸嫌弃的道,随即扯过被子盖上,合上了眼。
荣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脑袋,随即去吹熄了烛火,只留了一盏火光微弱的油灯。他取了软垫,在覃牧秋榻前的地上和衣睡下,心满意足的想,新陛下真好。
第5章 清明
次日用过了早膳,赵清明准时出现在凝和殿门口。
覃牧秋漱完口道:“羽林军不是还有另一位大将军么,怎么来接朕上朝的只有赵清明?”
荣安取过朝服伺候对方穿上,道:“赵大人虽是羽林军大将军,可只是挂个职罢了,陛下从前定了规矩,羽林军的事务他可以不参与,只是每日都必须跟在陛下身边。”
“就为了整日看那张臭脸?”覃牧秋冷笑道。
“平日里陛下从不和赵大人说话,大多数时候,赵大人都是在凝和殿外站满一日,到了时辰便告退。”荣安道。
覃牧秋闻言心里有些异样,随即叹了口气道:“起驾吧。”
这日覃牧秋在朝堂上状态略好了一些,他一直留意,希望朝臣们能提到与宁安王的战事,可朝臣们却只字不提。他又不知从何问起,只能暂时按捺住好奇。
下了朝回凝和殿的路上,覃牧秋突然道:“为何没有人提前方的战事,宁安王都快打到中都了吧?”
赵清明闻言一愣,眼神复杂。荣安忙道:“陛下或许是忘了,前日有朝臣提出劝降之事,被陛下责罚了,还下令说今后在早朝,不得无故议论与宁安王有关的战事,除非陛下问及。”
李逾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怪不得李谨说自己这位侄子烂泥糊不上墙呢。覃牧秋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道:“朕只是吓吓他们,没想到这些人还当真了,难道真要等到宁安王打到中都才让朕知道么?”
赵清明与荣安都不言语跟在后头。
覃牧秋不想坐以待毙,现在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他必须想办法,阻止原来的自己死。可此事荣安显然是帮不上忙的,他毕竟只是一个内侍,所以现在唯一可以利用的人,只有赵清明。
当覃牧秋让赵清明随自己进殿的时候,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自李逾登基至今,赵清明一次都没有踏进过凝和殿。
“赵将军,坐吧。”覃牧秋随口道。
“卑职不敢。”赵清明道。
覃牧秋心道,爱坐不坐,不坐便站着。荣安给覃牧秋斟了茶,覃牧秋坐到书案前拿起奏折开始看,随口道“把茶给他,我不爱喝。”
荣安端了茶给赵清明,对方便立在那里接了茶端在手里,看上去十分别扭。
覃牧秋用一盏茶的功夫,将所有奏折翻了一遍,表情有些不大好看。按照他的记忆,李逾确实派了人去常宁军劝降,可是这些折子里并没有人提及此事,或许还要再等等?
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端着茶站在殿中央的赵清明,道:“怎么不喝?”赵清明闻言便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覃牧秋又道:“都凉了还喝?”
荣安嘴角一抽,上前接过了赵清明手里的茶盏,心道这位祖宗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赵将军,过几日会有朝臣提出来劝降一事,到时候朕会准奏。至于劝降之人,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覃牧秋问道。
“回陛下,没有。”赵清明道。
覃牧秋嘴角一抽,道:“没关系,朕有。”
荣安抬头看了覃牧秋一眼,对方对着他眨了眨眼,又道:“到时候朕会装扮成侍从,随劝降的队伍一同前往。此事交于你来办,不能让别人发现朕不在京中,也不能让同行的人发觉朕的存在。”
赵清明闻言着实吓了一跳,覃牧秋笑了笑,道:“此事交由你来办,朕放心。”
“陛下……”赵清明想阻止这个荒唐的决定,覃牧秋却不给他机会,挥了挥手道:“退下吧,想出办法之前,不必再来御前伺候了。”
赵清明闻言只得看了一眼荣安,荣安道:“奴才送赵大人。”
赵清明一出凝和殿便逮着荣安问道:“陛下是何意?”荣安耸了耸肩,道:“君心难测,赵大人切莫胡思乱想,照陛下的吩咐行事便是。”
“荣安呢,进来伺候。”殿内传来覃牧秋的呼喊,荣安只得乖乖的进了殿。赵清明立在殿门口心中凌乱了一阵子,想起那位祖宗说自己不用当值了,便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赵清明自李逾是太子时便做了对方的贴身侍卫,后来李逾即位,他便成了羽林军大将军。可是,七年来,李逾一直将赵清明当成透明人一般,既不苛待,也不亲近。
赵清明依照吩咐,每日自早朝开始守在李逾身边,直至黄昏方离宫。这期间,既没有交流,也没有使唤,双方都当对方不存在一般。
这一切的起因,缘于七年前他和李逾的一次谈话。当时的李逾只是十二岁的孩童,赵清明却已经是十六岁的少年。
赵清明在这七年里,时常问自己,若当初他不做那样的选择,不接受李逾的条件,毅然遵守对那个人的承诺,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那个人不必负气离开,不必四处征战,也不必随着宁安王造反,成为整个大余的敌人。
可是,若当初不做那样的决定,那个人能平安的活到现在么?
命运就是这样,总是难以两全。他保全了对方性命,却永远的失去了那个人。或许那个人今生再也不会想要见到他了。
覃牧秋在昨天之前,已经许多年没有想起赵清明了。他在常宁军,如鱼得水,潇洒快活,李谨待他极为不严苛,丝毫没有将他当做自己的副将,凡事都依着他的性子。
可是他重生后的第一天,赵清明冷不丁的就出现了,站在那样明媚的阳光里,像在梦境中一样,让他在那一瞬间产生了错觉: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恨赵清明。
这究竟是不是错觉,连覃牧秋自己都分不清。
离开中都的时候,覃牧秋在心里怨了对方很久,发誓此生再也不原谅这个人。
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前一天在覃牧秋父亲的灵堂,抱着痛哭的覃牧秋说“他走了,还有我。我不会走,一辈子都不走。”可是,第二天这个人便在同样的地方说“我亲自将你送到宁安王府,北郡是个不错的地方。”
覃牧秋是个执拗的性子,这回既不哭闹也不撒娇,闭门谢客了数日,待到了宁安王就藩的日子,便带着自己的家当,随宁安王一起去了北郡,自此再没回过中都。
覃牧秋是带着红枫营投靠的宁安王,因此宁安王在头两年一直待覃牧秋很客气,后来渐渐熟稔,关系便越来越亲厚。覃牧秋带兵打仗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宁安王便手把手的带将覃牧秋一步一步变成所向披靡的少年将军。
这夜覃牧秋失眠了,他又裹着外袍在外头看了半宿的星星。想到另一个自己此时正与李谨一道,带着常宁军南下,他心里觉得无比的踏实。但愿赵清明能想出法子,相信赵清明能做到。
在年少的覃牧秋心中,赵清明可是仅次于红枫营主帅覃恒的人。除了带兵打仗,赵清明哪一点都不比自己的父亲差,这是覃牧秋小时候的想法。
在覃牧秋看星星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个少年覃牧秋的心中偶像,正躺在床板上发愣。
屋子里没有烛火,好在月光不错,倒也不黑。赵清明很久没有失眠过了,这七年来他早已练就了宠辱不惊的心性,一般的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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