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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待朕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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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覃牧秋看星星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个少年覃牧秋的心中偶像,正躺在床板上发愣。
屋子里没有烛火,好在月光不错,倒也不黑。赵清明很久没有失眠过了,这七年来他早已练就了宠辱不惊的心性,一般的人和事很难打破他内心的平静。
可是,李逾……李逾这两日的反常,彻底的打破了他波澜不惊的心境。昨日是去看红枫,今日突然让自己进殿,还下了那么奇怪的旨意。
李逾不可能不知道那株红枫的意义,七年来都没有提起过,昨日为何突然发疯了一般要去看?
今日又说要去劝降,还是隐瞒身份,不怕自己暗中做了他么?他想做什么,去劝降是为了宁安王还是为了覃牧秋?想到覃牧秋,他神色不由温柔和几分,心思也有些恍惚。
片刻后,赵清明回过神来,只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十分不解为何七年来都能安然相处的李逾,突然性情大变,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了一个人?赵清明仔细斟酌一下这个念头,又联系了李逾这两日的反常举动,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疑惑。不过,他转念一想,若李逾当真转性了,倒也不是坏事。只要他不祸害大余江山,自己还是可以站在他这边的,毕竟自己没有别的边可选。
此番去劝降若是自己与对方同去,应当能见到覃牧秋吧?七年未见,想必对方长高了,不知道那个任性稚嫩的少年,是否已长成了血性彪悍的男人。有那么一刻,赵清明突然有点记不起对方的模样了。他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现在的覃牧秋,可有有些患得患失,生怕对方变成了陌生的样子。
“哥……秋天夜里凉,回家睡吧。”窗外一个声音打断了赵清明的思绪,他应了一声,起身从窗口跳出去,然后细心的关好了窗子,与等在外头的人一起翻墙而出。
“要不你带床被子搬进来住吧……”
“胡闹。”
“可你每次半夜不回去,母亲都会差我来找你,烦死了。”
“闭嘴。”
“……”
覃府的牌匾已经蒙尘,大门也多年未曾开过,不过东厢房里却是异常干净,似是时常有人来打扫。
第6章 计划
早朝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大臣们的折子也不多,反正这位陛下素来不勤勉,折子递与不递没什么区别。
覃牧秋斟酌良久,正襟危坐,开口道:“关于朝廷和宁安王的战事,诸位没有什么要奏的么?”
朝臣显然有些意外,开始纷纷议论。赵清明目光复杂的打量着覃牧秋,猜不透对方为何如此关心与宁安王的战事。
“陛下,战事拖延,宁安王一路南下,所过州府草木皆兵,百姓于心难安。纵然常宁军军纪严明,不会侵扰百姓,可家国大乱,何以为生?况且,大战耗费军资颇甚……”说话的是一等候赵朔,赵清明的父亲。
“说结论。”覃牧秋不耐烦的打断赵朔的长篇大论。
“请陛下派臣前去劝降宁安王。”赵朔道。
覃牧秋心中觉得好笑,明明是和谈,非要说劝降,想来李逾素来是个小心眼的,大臣们都怕触怒了他的颜面。
不过,记忆中前去劝降的并非赵朔,而是另一位与赵朔平级的文臣。覃牧秋在朝臣中搜索了片刻,锁定了一名小个子的瘦老头,开口道:“王兴,你去吧,朕记得你比赵侯爷会说话。”
覃牧秋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憋住了笑,赵朔抽了抽嘴角,没有反驳。这王兴是出了名的迂腐、顽固,说起话来跟夫子讲经一般,令人昏昏欲睡。
不过,此时无论派谁去,效果都是一样的。李谨已经开始造反,不可能半途而废,若想战事停止,除非李逾投降。可是,李逾投降,李谨也未必肯信,直接带着常宁军打进中都,和李逾投降将人迎进中都,对于李谨来说,没什么两样。
至少前者,更痛快一些。
可是赵朔还是提出了和谈的建议,虽然他知道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可是,和谈或许能阻止常宁军的速度,无论如何大家都希望安安生生过完年再迎接新君入朝。
李谨素来杀伐果决,谁知道李逾的旧臣会面临什么结果?抄家、发配、砍头,当然也有可能一切如旧。但无论如何,很多人依然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他们希望能安稳的再过一个年。
王兴接下了这个差事,他虽迂腐,可也不傻。皇帝将差事派给他,本也没指望什么,说不定就是想派自己去给李谨找点不痛快而已。
下了朝,赵清明自觉地跟在覃牧秋后头。他早晨没有去接覃牧秋上朝,因为他还没想好计策,或者说他没拿定主意要不要帮覃牧秋。可是早朝过后,他突然觉得这位皇帝当真与从前不一样了。
说不定这位潜伏到和谈的队伍中,是有什么计策。好在,无论如何,只要自己跟在对方身边,必然能保证对方耍不出什么花样。既然如此,死马当成活马医,总不会有比中都被攻陷更坏的情形。
进了凝和殿,覃牧秋开门见山问道:“赵将军说说你的计划吧。”
“王兴老眼昏花,乔装打扮一番,混进同行的队伍并非难事。同行的护卫,臣可以去安排,到时候确保都是自己人,必然不会露出马脚。”赵清明道。
“嗯,那宫里这边呢?”覃牧秋捏了一块红豆酥,边吃边问。
赵清明盯着桌上的红豆酥,有些出神。李逾从来不吃点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即使赵清明终年不近身伺候都晓得此事。
“你要吃?”覃牧秋见对方看着红豆酥发呆,捏起一块作势欲扔给对方。赵清明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却接了个空。覃牧秋把手里的红豆酥塞进嘴里,笑嘻嘻的道:“你说完了再给你吃。”
荣安立在一旁挑了挑眉,道:“我去给陛下倒杯热茶。”
“给他倒茶,朕不喝。”覃牧秋随口道。
待荣安离开,赵清明才回过神来,道:“陛下若是乔装打扮,王兴自然认不出。可是,若见了宁安王,恐怕避不过对方的眼睛,只消一个照面,对方便能认出来陛下。”
“我怎么没想到呢。”覃牧秋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红豆酥,眉头微拧。李谨与先帝亲厚,与李逾这位侄子也是亲密的很。印象中,在李逾即位之前,李谨每年都会来中都住好些时日,据说还时常宿在李逾的寝宫。
三年前,不知为何,叔侄俩突然生了芥蒂,自那以后,李谨便再也没回过中都。但纵使三年不见,李谨必然也是能轻易认出李逾的,这一点覃牧秋毫不怀疑。
“那有什么法子?”覃牧秋问。
赵清明道:“无云擅长易容之术,可让他为陛下易容。”
“无云是谁?”覃牧秋问道。
赵清明看了覃牧秋一眼,面色微微有些惊讶,却并没有太过震惊。这时恰好荣安回来了,给了覃牧秋一碗加了冰糖的雪梨汤,又将手里的茶给了赵清明。
“坐吧。”覃牧秋若无其事的道,这回赵清明没有推脱,从容的坐下了。
荣安走到覃牧秋身边立着,道:“陛下或许是忘了,无云便是三年前出家到万里寺的裴庆,陛下登基前他一直是东宫的门客。”
覃牧秋装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拿眼偷偷瞥了下赵清明,见对方在专心喝茶,不由挑了挑眉。
赵清明放下茶盏,继续道:“此事若要万无一失,还得陛下相信无云才可,若非如此,此事便难以办成。”
“你且说来听听。”覃牧秋道。
“陛下不在宫里,总要有人来扮成陛下的样子才好。”赵清明道。
覃牧秋心下一惊,若无云和赵清明联合起来,如此岂不是要谋朝篡位。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赵清明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虽然有些言而无信,可于国于民必然是个忠臣。
况且,这皇位原本也是捡来的,丢了他也不心疼。
“好,甚好。”覃牧秋说罢随后捻起盘中的红豆酥扔给赵清明,算是兑现方才的“承诺”。
荣安刚想出言提醒,却见赵清明已经接过了红豆酥,那是覃牧秋吃了一半的那块,覃牧秋并未发觉。
赵清明犹豫了片刻,将红豆酥送入了口中。覃牧秋恰好抬头望过去,刚喝进去的雪梨汤便呛了出来。
“那个……”覃牧秋觉得有些尴尬,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道:“荣安,让御膳房打包一份红豆酥给赵将军带回去。”
赵清明云淡风轻的谢了恩。
荣安领命而去,殿内一时有些尴尬。
“陛下,臣想求陛下一个恩典。”赵清明突然跪地道。
“起来说,你想要……什么?”覃牧秋问道。
赵清明深吸了口气,道:“那日陛下去看过的那株红枫,是臣十年前亲手所植,臣恳请陛下,允许臣将那株红枫移植出宫。”
覃牧秋闻言沉默了片刻,装作若无其事道:“一棵树罢了,挖走吧。”
赵清明叩头谢恩。待御膳房送来了红豆酥,赵清明便拎着出了凝和殿。覃牧秋放了话,说他不必日日在殿前伺候,于是他当日便着人帮手,将红枫移出了宫。
若是从前,他是万万不会提这样的要求故意触李逾的逆鳞,可是他今日已经可以断定,坐在龙椅上这位变了,不管是转了性子还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总之,不再喜怒无常,也不再狠毒阴郁。
七年来,为怕触景生情,也担心犯了李逾的忌讳,是以从未去看过红枫。他还担心这棵树无人打理会枯死,没想到竟然生的极好。
当夜他安置好了红枫,便奔马连夜去了城外的万里寺。
裴庆,如今的无云,当年第一次来万里寺便道:“万里无云,若我来此出家,便给自己取个法号叫无云。”
当时的赵清明还道:“你这一身气势,活像个道士,出家也不该来寺庙。”不曾想没过多久,李逾即位,裴庆当真到了万里寺出家,法号也正是无云。
“施主,深夜到访弊寺,可是被何俗事所扰?”无云双手合十,神情悠然。
赵清明放下手里的红豆酥,道:“大师且猜上一猜。”
无云煞有介事的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后双目微眯,道:“贫僧夜观天象,施主此番前来,定是为了龙椅上那位。”
赵清明踹了对方一脚,道:“能不能有点和尚的样子,别穿着袈裟装道士。”
“大千世界……”
“再说我抽你。”
无云只得讪讪的收起神神乎乎这一套,打开红豆酥捏了一块,道:“你可是好些年没买这个了,今日倒是有心。”
赵清明刚想解释说这是陛下赐的,随后又忍住没说。
“陛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前几日我心慌的厉害,不过这两日倒是平静了许多。想来陛下吉人天相,已然度过了此劫。”无云道。
赵清明眉头微皱,道:“过几日,我会带陛下来见你。”
无云闻言一口红豆酥噎在喉咙,险些背过气去。
第7章 无云
接连几日赵清明都没有入宫,覃牧秋倒也不心急,他算好了王兴出发的日子,只静静在宫中本本分分做他的冒牌皇帝。
覃牧秋让荣安着人在凝和殿的殿前支了一张躺椅,他每日早朝之后便百无聊赖的躺在上头晒太阳,荣安则捧着红豆酥在一旁伺候。
“立冬呢?怎么这几日不见他?”覃牧秋问道。
“奴才怕他再有什么坏心思,不敢让他近身伺候陛下,所以便让他在后殿洒扫。”荣安道。
覃牧秋冷笑一声,道:“你胆子太小,成不了大事。”荣安忙笑嘻嘻的点头称是。覃牧秋又道:“此时菊花开的正好,你让他去花房多弄些菊花养在这院子里,太冷清了。也不用叫他去后殿洒扫,着他在殿前伺候这些花花草草便是。那孩子长得俊,看着赏心悦目的,老瞅着你,朕都快不·举了。”
荣安苦着脸应是,又小心翼翼的道:“陛下,您自从那日醒了后,一直没去过后宫,这眼瞅着快小半个月了,今晚是不是……”
“好呀。” 覃牧秋痛快的答道,“这后宫的嫔妃之中,哪个最貌美可人?”
“若是叫奴才说,陛下的妃嫔各个都是貌若天仙。”荣安陪笑道。
“你帮朕挑一个,今晚朕便去临幸美人。”覃牧秋恶趣味的道。
荣安苦笑一下,问道:“不知道陛下喜欢哪种美人?是妩媚多姿的,还是温柔大方的?”
覃牧秋故作认真的想了半晌,道:“朕喜欢,眼睛大大的,眉毛黑黑的,鼻梁高高的,身材不胖不瘦,长得就像……”
“就像什么?”
“长得就像赵将军那样。”覃牧秋说完哈哈大笑,荣安也忍俊不禁。
“臣参见陛下。”赵清明的声音从覃牧秋背后响起,吓了对方一跳。
覃牧秋侧头看了赵清明一眼,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陛下,随王大人出行的队伍都安排妥当了,皆是羽林军中的高手,信得过。今日,陛下便可随臣去见无云了。”赵清明道。
覃牧秋沉默了片刻,道:“为何不是让无云来见朕,而是让朕去见无云?这和尚架子可不小。”
“请陛下恕罪,臣是觉得宫中人多口杂,是以才做此安排。若陛下觉得不妥,臣带无云进宫便是。”赵清明道。
覃牧秋挑了挑眉,对着荣安道:“荣安,你可别学赵将军,他这个人无趣的很,半分玩笑也开不得。”
“陛下今晚是要宣臣伺候么?”赵清明一脸宠辱不惊的道。
荣安吓得张大了嘴,一脸呆滞的看向覃牧秋。覃牧秋扯了扯嘴角,尴尬的笑了笑,道:“算朕没说,赵将军,很会开玩笑。荣安你可学着点。”
荣安忙点头应是。
覃牧秋当下换了身青色便装,赵清明取出了一块月白色面巾让他系上。覃牧秋老大不情愿道:“系了这面巾像个女人一样,我若跟在你后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养的小白脸呢。”
一旁的荣安抽了抽嘴角,心道这位祖宗可真是一语道破天机。赵清明则拿着面巾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覃牧秋。
“好吧,小白脸就小白脸。”覃牧秋扯过面巾自己系上,露出一双大眼睛,倒真是添了几分神秘,让人忍不住猜测面巾后的那张脸究竟是何模样。
“荣公公待在凝和殿,天黑前我必然将陛下安全的送回来。”赵清明道。荣安点头应是,还不忙递给对方一袋包好的红豆酥,道:“陛下午后有食点心的习惯,劳烦赵大人。”
赵清明面无表情的拎过红豆酥,又对蒙着面巾的覃牧秋道:“委屈陛下,此事不好叫外人知道,路上还请陛下不要做声。”
覃牧秋点了点头,
一切就绪两人便出了凝和殿,一路倒还顺利,赵清明毕竟是羽林军大将军,出宫自是无人敢盘问。至于后头跟着的蒙面公子,众人都心照不宣,不闻不问,不过仍止不住好奇打量几眼罢了。
出了宫门,赵清明取了马,两人并骑。
覃牧秋道:“李……朕从前经常宣小白脸进宫?”
赵清明侧头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露出的眉眼与那人极为相似。此刻对方蒙着面,骑在马上,言语随意,竟丝毫看不出李逾的影子,倒是像极了那人。
覃牧秋觉察到了对方的目光,心道对方应该对自己的身份起疑了。可是他一早便知,自己装李逾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唬唬那些朝臣便罢了,向荣安和赵清明这种近侍,压根不用抱什么希望。
既然装不像,唯一的方法便是顺其自然,荣安已经知道此事,并且乐意接受。希望赵清明也够聪明,马马虎虎装个糊涂便是,千万莫要节外生枝才好。 若赵清明不肯善罢甘休,最后只能试一试向对方坦白,兴许对方念点旧情,会站在他这边,“那倒也不是。陛下孤独,后妃中合意者甚少,偶尔遇到可心的公子,便时常召来唱个曲弹弹琴罢了。”赵清明道。
覃牧秋皱了皱眉,心道,李逾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两人一路缓行,到了万里寺之时已近黄昏。寺院靠山近水,再加上夕阳西下,景致甚美。赵清明牵了马去拴好,走回覃牧秋身边时便听对方随口道:“中都竟然有这么好的地方,将来我若出家,便来此处。”
赵清明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眼前的这人,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即赶忙将自己的思绪压下。
覃牧秋解下面巾,道:“你说无云来当了和尚,若是想女人了该怎么办?”说完恶趣味的哈哈大笑起来。
赵清明看着大笑的对方,心里终于确定,此人不是李逾。不过他心里竟然没有为这个结论感到丝毫的难过,反倒觉得很轻松。
两人一路到了寺院最后头的院落里,那里正是无云的住处。无云见了两人只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便将两人让进了屋。
“还给我带了红豆酥,当真是贴心。”无云不客气的接过赵清明手里的红豆酥,放到了几案上。
三人围着矮几盘腿坐到蒲团上,覃牧秋先开口道:“好久不见,无云师父。”
无云笑眯眯的打量了覃牧秋半晌,道:“施主怎可打诳语?你我明明未曾见过面,你怎么说好久不见呢?”
赵清明闻言脸色立马变了,他虽然心中断定此人不是李逾,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戳破是最好的,见了光反而难办。当下不由想抬脚踹死无云。
覃牧秋却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不知道是哪个矫情又可爱的人说过,人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我见到无云师父觉得有缘,所以便脱口而出了。”
无云也哈哈一笑,道:“你我的确有缘。”
“说正事吧无云,别耍嘴皮子。”赵清明捏了把汗,赶忙转移话题。
无云或许没少挨赵清明的打,对对方的话还是忌讳两分的。闻言便正色道:“施主此番去沽州,可是有要事非去不可?”
“是。我此番去是要救一人的性命,那人……那人在沽州那一战中会战死。”覃牧秋道。
无云叹了口气道:“贫僧有一言相劝:生死有命,施主莫要执着于此。恐怕施主此去,也未必能救得那人性命。况且前路险恶,施主既已有了今日所注定果,又何苦去改变当日的因。只怕救人不成,反倒将自己置于险地。”
赵清明在一旁皱着眉头,不知为何,听着无云的话,心中竟也有了两分退意。
“我心意已决,无云师父不必再劝了。”覃牧秋说完伸手到几案上的纸包里,取了一块红豆酥,咬了一口道:“人饿了就要吃,有事便去做,男子汉大丈夫,顾东顾西的叫人笑话。”
无云看了覃牧秋半晌,也捏起一块红豆酥边吃边道:“清明陪你一道去,我会给你二人易容,保证不叫旁人认出你们。只是多日不得洗脸,颇要难受一番。”
覃牧秋又捏了一块红豆酥开始吃,示意无云继续说。
“我会易容成你的样子,替你当几天皇帝。荣安留在宫里给我做掩护,端午暂代清明,做几天羽林军大将军吧。”无云道。
赵端午是赵清明的弟弟,两人差了两岁,但长相极为相似,身量也差不多。
事情原本也不复杂,左右都交给赵清明打理,覃牧秋也懒得询问,只草草的听了,也没有异议。只要能在沽州之战前,阻止覃牧秋出战,便万事大吉。
事情至此,覃牧秋的心已经落了一半。
“今夜朕要歇在万里寺,无云师父,麻烦你行个方便。”覃牧秋伸了个懒腰道。
“好,寺里的斋饭不错,明日一早施主可有口福了。”无云道。
赵清明瞪着眼睛,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恨不得一手捏死一个。
第8章 守约
深秋,山上的夜晚已经很冷了。
覃牧秋早早的便裹了被子窝在床上。实际上,做了留在寺里过夜的决定后,没过两个时辰他便开始后悔了。他因出宫的时辰尚早,并没有用晚饭,而寺院里一日只有早午两斋,所以天一黑透,他便饿的有些受不住了。
无云依着寺里的规矩早早的便歇下了,赵清明住在覃牧秋的隔壁,屋里也没点灯,不知是否睡下了。
“赵清明……”覃牧秋捏着嗓子叫了一声,半晌后没有听到动静。
“赵将军……”覃牧秋将声音提高了一些,半晌后还是没有听到动静。
“赵美人……”
“何事?”
“……”
覃牧秋趿着鞋子走过去打开门,见赵清明正抱着胳膊倚在廊柱上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因为背着月光,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回去睡了?”覃牧秋道。
“守一会儿。”赵清明轻描淡写道。
覃牧秋心道这人对李逾倒是忠心耿耿,不过他不知道赵清明早已断定李逾被“掉了包”或者“莫名其妙成了另一个人”。赵清明之所以守在这里,一来确实也是履行自己的职责,二来他有些失眠,三来说不上为什么。
“咱们回宫吧。”覃牧秋小声道。
“宫门都关了,除非有紧急要务,否则以我的身份此时入宫不妥。”赵清明道。
“可朕是皇帝,谁敢不让朕进去?”覃牧秋道。
赵清明看着对方半晌没有说话。
覃牧秋想起自己出宫时是隐瞒了身份的,终于叹了口气,道:“你去无云那里,将下午吃剩的那几块红豆酥偷来,朕饿的不行了,快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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