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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待朕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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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自小一手带大的好侄儿,亏自己还盼望能守着对方一辈子。可对方竟然为了一个几乎未曾说过话的哥哥,便狠心的将自己推到千里之外的北郡。
    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十一叔……”李逾上前牵着对方的手,想哭又不敢哭。
    “我不是你十一叔。”宁安王甩开对方的手大步流星的走了。
    宁安王既生气又心疼,既不舍又不忍。
    李逾既内疚又懊恼,既委屈又无奈。
    如果有的选,哪有人会舍得让在意至极的人离开自己的身边?
    命运将他们各自摆在各自的位置上,便没容许他们有第二个选择。
    宁安王待气消了后,拿着一个细长的木盒到了东宫。
    李逾打量着对方的脸色,不敢先开口,只能像个受气包似的看着对方。宁安王何曾受得了对方这幅委屈的样子,当即佯装生气道:“怎么,几日不见连十一叔都不会叫了?”
    李逾闻言面上一喜,口中叫着十一叔,伸手便去拿对方手里的木盒。宁安王刚欲开口说什么,对方便已将木盒打开了,里头是两截断箭,乌头赤羽。
    “这是……那支箭么?”李逾问道。
    宁安王一手搂着对方的肩膀,道:“他中箭后当场便折断了露在外头的半支,另外那半支是几日前我特意找了红枫营的人寻来的。”
    李逾眼眶红着半晌,终于没再哭,合上盖子将木盒收了起来。
    “就藩之事你父皇已经答应了,红枫营的事也没有异议。只是覃牧秋那少年倔强的很,不肯去。”宁安王道。
    李逾搂着对方的腰,将脑袋埋在对方胸口,感受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
    “赵家的长子叫赵清明,从前当过几年皇子伴读。”宁安王一手轻轻揉着对方的脑袋,道:“他与覃牧秋素来亲厚,或许可以从他下手。”
    李逾道:“赵家与覃家走的太近,终究会让父皇忌讳。倒不如借此机会,让赵清明进东宫。一来他与我走的近了,父皇对赵家便会放松一些,二来他进了东宫,覃牧秋没了玩伴,走的也无牵无挂。”
    是个狠法子,却也是个好法子。
    宁安王闻言叹了口气,道:“逾儿,你对所有人狠心都可以,十一叔唯独不允许你对自己狠心,记住了么?”
    李逾搂在对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埋头在对方胸前道:“记住了。”
    可惜,他终究是食言了。
    宁安王带着覃牧秋和红枫营去了北郡。
    李逾觉得自己的魂魄仿佛也跟着去了北郡。
    对方走的第一日他就后悔了。
    可是没有人容许他后悔,他自己便第一个不容许自己后悔。
    后来,宁安王时常从北郡千里迢迢赶回中都看他。
    两人各自的心里,每每都悔不当初,每每都难舍难分。
    面上却都不说。
    后来北境的战事频繁,宁安王抽身的时候便少了。
    有的时候,宁安王猜想对方或许会关心覃牧秋的近况,便绞尽脑汁捡一些有意思的事儿说给对方听。
    李逾初时还听的津津有味,时间长了便听的不是个滋味。
    后来李逾的性子便越发喜怒无常起来。
    有的时候宁安王疲于奔命的赶到对方身边,对方却总是无理取闹的闹脾气,这让怀着团聚之心的宁安王痛苦不堪。
    久而久之,宁安王回中都的日子渐渐少了。
    李逾的性子也变得越发的喜怒无常。
    直到李逾登基的时候,宁安王来贺。
    夜里,酩酊大醉的李逾开口道:“十一叔,你将覃牧秋杀了吧。”
    宁安王有些责怪的道:“逾儿,你已经是一国之君,须知每一个决定都事关国体。覃牧秋是红枫营的主帅,哪能说杀就杀?”
    李逾冷笑一声,道:“十一叔是看上他了吧?”
    宁安王闻言心中不由失望至极。
    他以为他一向疼爱有加的侄儿心里能明白,自己对他一直以来的心思。
    他看着他长大,一步步登上帝位。
    心中无数次的生出想与他携手一生的念头。
    他提前去北郡就藩,接纳覃牧秋和红枫营,不知疲倦的穿越千里之遥来中都,为的是什么?
    可是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小孩子脾气。
    那一刻,宁安王突然觉得特别累。
    于是那次他离开中都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他想给对方一些时间,等着对方从任性的少年长成懂事的男人。
    覃牧秋是李逾的哥哥,可是性情与对方截然不同。
    他张扬而不桀骜,有些优柔寡断,但在大事上却也不失果敢。短短几年的功夫,覃牧秋已经长成了一个令人不得不关注的少年将军。
    他在战场上冷厉强势,生活中却柔和温润。
    在北郡那几年没仗打的时候,他竟摆弄起了文房四宝,而且当真学的有模有样。
    北郡天寒,梅花开的极好。
    覃牧秋别的不会画,唯独梅花画的那叫一个绝。
    宁安王知道后便吩咐人在府里植了好些梅花。
    起初,宁安王每每看到覃牧秋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那个差点把自己气死的侄儿。
    可是两个人差别太大了。
    再后来,宁安王便渐渐的觉得这个少年特别惹人高兴。
    两个人渐渐走的近了,宁安王觉察到对方对自己似乎怀着那么一丝特殊的情愫。可是他很矛盾,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少年,也愿意同对方相处,另一方面他心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气死人的侄子。
    李逾写过一封密信给宁安王,信中说,自已想将皇位禅让给宁安王,只要对方答应,只允许让自己陪着他。
    李谨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自己这个侄子半点也没个皇帝的样子。
    李逾后来大婚了。
    但是他几乎从不亲近后宫的妃嫔。
    宁安王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心里有些暗暗的喜悦。
    后来渐渐有些流言,说李逾常常召宫外的伶人公子进宫伺候。
    宁安王简直恨不得去将对方狠狠的收拾一番。
    再后来,事情就变得越来越糟糕。
    李逾的坏脾气变本加厉,行事也愈发乖张,宁安王便越来越失望。
    直到李逾开始在信中时不时拿覃牧秋的性命威胁宁安王。
    宁安王忍无可忍,他觉得自己这个侄子当不了皇帝了。
    后来他便举兵了。
    纵然如此,他内心深处对李逾也没有彻底失望。
    直到覃牧秋在沽州之战中战死。
    他以往对李逾所有的宠爱和纵容瞬间都化成了利剑,将他刺的体无完肤,也将他对李逾的爱意几乎抹杀殆尽。
  
    第57章 手足
    
    夜风忽起,从窗户钻进竹楼,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覃牧秋忍不住望向烛火,生怕那簇火苗会突然熄灭。
    “这幅身体好用么?” 秦仲余望着覃牧秋的侧脸笑得一脸玩味。
    覃牧秋闻言身体一僵,转头望向对方。突然一阵冷风灌进竹楼,烛火终于抵挡不住,挣扎了一瞬间熄灭了,屋子里霎时被黑暗笼罩。
    院中的赵清明见状,立马提气一跃便跃到了竹楼上,闪身进门下意识的将覃牧秋护在身后,接着打亮了火折子。
    “紧张什么,又没有鬼。”秦仲余道:“风太大把蜡烛吹灭了而已。”
    赵清明上前将烛火重新点燃,顺手将窗户关上。
    他转过身去看覃牧秋,才发现对方面色略有些苍白,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的秦仲余。
    只见覃牧秋双眼微红,像是想笑,又似是要哭,最后终于冲着对方笑了出来。秦仲余一脸笑意的回望对方,渐渐脸上的笑意便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稍许的脆弱和喜悦。
    “是你么?”覃牧秋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我。”秦仲余道:“你竟然能认出我?”
    覃牧秋一时之间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的开口答道:“兄弟连心,你没听说过么?”
    秦仲余心中一喜,并不是单单是因为对方已经了解了自己的身世,而是因为对方接受自己的身份。
    “我并没有想过还能见到你,那日从河里将你捞上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秦仲余道。
    “覃……仲……逾……”覃牧秋哽咽的念着对方的名字,笑了笑,道:“甚好……甚好。”
    赵清明闻言似乎模模糊糊的抓到了什么重点,却没有言语,只是走过去将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目光不时的在两人之间逡巡。覃牧秋将手覆在赵清明的手上,仰头冲着赵清明笑了笑,随即眼圈一红,忙转开视线想掩饰自己的情绪。
    覃仲逾吸了吸鼻子,道:“我并没有想过要杀你……那个时候我快被自己逼疯了……”
    “不要说这些了。”覃牧秋反倒笑了笑,道:“你不是也说了么,这都是天意。况且,若非我在沽州战死,今日的一切都会是截然不同的样子。”说罢看向赵清明,对方悄悄的与他手掌相对而后十指紧扣。
    覃仲逾面色依然有些黯然,显然对于此事难以释怀。
    可相比之下,两人重逢所带来的喜悦却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李逾,也就是覃仲逾,
    自那日喝了荣安所谓的安神汤之后,便“死”了,
    醒来后发现自己竟身在西南。
    他自小便在宫中长大,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这次死而复生倒是让他体会了一次全新的生活经历。好在他自幼聪慧过人,混迹在西南之地,学会了不少当地部落的语言,还混得了一身“谋生的本事”。
    那日在河边捞到覃牧秋的时候,他大吃一惊。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竟然能再次见到自己的面,而且是以那样的形式。
    他一直有意无意的观察覃牧秋,希望判断对方是不是原来的李逾。
    没想到阴差阳错,得知对方竟然变成了覃牧秋。
    “我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不住想和你相认。”覃仲逾道:“过去那个疯掉的李逾已经死了,重新活了这一次我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傻。我从前经常听十一叔提起你,我时常想,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可是后来,我都没来得及认识你,便将你杀了,也将我自己杀了。”
    覃牧秋抬头看了一眼赵清明,笑了笑,道:“其实,自打我知道有你这个弟弟之后,我也经常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依照你的说法,或许是想要认识你的愿望太强烈了,所以就应验了。”
    两人不由相对失笑。
    他们相隔二十余年,第一次相对而坐,坦诚相待。
    “你没想过要回中都么?”覃牧秋问道。
    覃仲逾苦笑道:“我容貌都变了,回中都去找谁呢?你已经不在了,十一叔定然也恨透了我。况且,我倒觉得现在的日子比从前在宫里快活多了。”
    想到宁安王,两人面色都不由一黯。
    不知不觉,天已有些泛白。
    在赵清明的极力要求下,两人都小睡了片刻。
    赵清明却有些睡不着,一个人在附近一直溜达到天亮。
    李逾还活着,对于覃牧秋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安慰,尤其是对方经此变故性情大变,已经不似从前那般乖张阴郁。他记得覃牧秋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他关于李逾的事情,如今他们二人能团聚,或许便是命运的安排。
    只是,李逾的出现对于以后的事情会有什么影响,是难以预料的事情。他约莫知道一些李逾同宁安王之间的事情,也知道覃牧秋曾经对宁安王有情。
    若是李逾随他们回中都,要如何面对宁安王?可若是将李逾留在西南,对于覃牧秋而言又有些残忍,毕竟这对亲兄弟分别了二十多年,还各自经历了生死。
    艾泽起的很早,见赵清明在院子里溜达,便与他并肩走了一段。
    两人都是行伍之人,赵清明内敛沉稳,情绪极少外露,艾泽温润活泼,是个喜怒易行于色的人。不过两人行走在一处,却是同样的英气勃发,令人忍不住注目。
    不远处的竹楼上,覃氏兄弟并肩趴在围栏上看着远处并行无语的两人。
    早晨的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有一种干燥而温暖的质感。
    “我猜艾泽有话想与赵清明说。”覃仲逾道。
    “所以,艾泽转过身看到你之后会叫你?”覃牧秋道。
    “也说不定赵清明转过身后会先叫你。”覃仲逾面上挂着一丝笑意看着自己的哥哥。
    一切尽在不言中。
    覃牧秋笑了笑,道:“你是怎么学会南坝话和良国话的?”
    “其实也不难。”覃仲逾道:“这两种语言相差不大,学会了一种再学另一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且,和他们生活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会发现,其实他们说的话中,很多内容都和汉话有着相似之处,只是发音带着西南俚语的特色。”
    覃牧秋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抓外族人挣南坝人的钱,这事儿是谁教的?”
    覃仲逾尴尬的笑了笑,道:“我醒来后就和一帮常在西南混饭吃的混混儿在一块,这身本事基本上都是和他们学的。”
    说罢两人不由相视哈哈大笑。
    楼下的赵清明和艾泽此时恰好转身,同时看到了他们。
    与此同时,寨子里突然响起了号角声。
    艾泽闻言便嘱咐三人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匆匆向着号角响起的寨子门口跑去。
    两人匆匆的从竹楼上下来,赵清明伸手牵住了覃牧秋的手,开口道:“这是寨子遭到袭击的警报,但愿不是红枫营的人。”
    原本众人已经要启程回营了,若此事红枫营的人来袭击玉落寨,事情便会复杂起来。
    一旁的覃仲逾思索了片刻,道:“除了被袭击,还有一种可能也会吹号角示警,那就是遇到外族挑衅。”
    “詹荀向来心思细密,不会做这么莽撞的事。良国与大余有契约,我们都不会有危险,这一点詹荀不可能想不到,没必要做这么节外生枝的事。”覃牧秋道。
    赵清明点了点头,但心里依然有些忐忑。
    红枫营的士兵听闻号角声都陆续出来聚集到了一处。
    “哥,你听到了么?该不会是詹将军带人来接咱们了吧?”赵端午凑到众人跟前道。赵清明示意他不要乱说,却没过多的解释。
    众人都看着覃牧秋,覃牧秋却看向赵清明。赵清明看着他微微笑了笑,言外之意,这原本便是你的兵,自然是由你发号施令。覃牧秋心中会意,便开口道:“兄弟们都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且稍安勿躁,这是良国人的寨子,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插手不得。”
    众人闻言便都规规矩矩的聚到一处,席地而坐,甚至连交谈都没有。
    覃仲逾看着红枫营的这二十几名士兵,面上不由浮起了一丝笑意。他一直听闻红枫营的名号,却从未见识过真正的红枫营。如今短短不到两日的功夫,他便不由开始欣赏起这支队伍了,心中竟也暗暗有一丝骄傲。
    片刻的功夫,寨子里的良国士兵们便纷纷从各处向寨子门口汇集,手里都持着短弓。
    “看来上门之人是来挑衅的。”覃仲逾道:“他们手里的短弓没有杀伤力,只能暂时让敌人昏迷。若是遇到袭击寨子的敌人,他们可不会这么客气。”
    众人想起这种短弓,都心领神会。
    不多时,艾泽急匆匆的赶来了,低声对覃仲逾说了几句话。覃仲逾脸色一变,看向覃牧秋,道:“完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回我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没有各自经历生死,这对兄弟恐怕此生无缘相认。
    许多事情就是这样,不是你如何选,而是天意会将你推到那里。
    盼望我们都能最终被推到HE之地~~~愿大家愉快,平安~
    PS:昨天是我申请成为作者一周年的日子,为了庆祝,接下来五日连更走起~~
    
    第58章 回营
    
    寨子里的号角声已经停了,不过整座寨子依然沉浸在紧张的氛围中。
    红枫营的士兵都安静的待着,但他们具备随时迎战的能力,因此即便都席地而坐,也依然散发着令人难以忽略的气息。
    “你惹上了什么人,他们都找到这里来了?”覃牧秋面色略有些不悦的问道。
    “南坝人知道祭天那件事我耍了些手段,一怒之下便找到这里了。”覃仲逾道。
    一旁的赵端午闻言倒是颇为兴奋,道:“你这是报应呀。”
    “闭嘴。”赵清明拍了一下对方的脑门,道“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么。”
    赵端午一脸委屈,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一夜之间和那个骗子有了交情,但还是乖乖的依言闭嘴。
    “他们想怎么样?”覃牧秋问道。
    覃仲逾开口问了一旁的艾泽,片刻后答道:“他们……他们想把我抓回去祭天。”
    覃牧秋闻言面色一冷,看向赵清明,对方于他对视片刻,而后两人都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人都莫名其妙,还是赵端午没忍住,问道:“你们俩什么意思,能不能用嘴巴交流呀?”
    赵清明瞥了一眼对方,道:“你在这里和他们一道乖乖待着,不许乱说话,也不许乱走。”说罢示意两兄弟和艾泽一道进了屋。
    覃仲逾低声伏在覃牧秋的耳边道:“良国有良国的规矩,他们不可能为了我和南坝交恶,除了把我交出去,没别的选择。”
    覃牧秋转头冲他笑了笑,道:“你问问艾泽,他愿不愿意同我做笔生意?”
    覃仲逾依言去问艾泽,对方打量了覃牧秋片刻,才说了句什么。
    覃仲逾闻言一愣,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他说……他不愿意同你做生意,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忙,他义不容辞。”
    覃牧秋闻言不由一脸尴尬的看向艾泽,对方眼中满带笑意的看着他,并没有丝毫揶揄,而是发自内心的期待。
    赵清明见状轻轻笑了笑,道:“良国地处西南,不比大余地广物博。以往良国人若是想要买到大余北方的物产,都要提前向车河府报批,经由车河再报往郡城。”待覃仲逾向艾泽说完,他又继续道:“往后良国可与大余签订契约,每月逢五之日可派遣商队直接到车河以物易物。郡城会在每月的逢五这日,提前派商队到车河与良国的商队交易。”
    “如此一来,良国人可轻易买到大余的物产,也可以将良国的物产销往大余。这对大余和良国都是有力无弊,算不得交易,便当成我等此番造访带来的见面礼吧。”覃牧秋补充道。
    艾泽闻言略有动容,片刻后笑了笑,让覃仲逾翻译道:“他说你与父亲的性子一点也不像。”
    覃牧秋闻言略有些讶异,抬头仔细看去才发觉艾泽一直看着自己的目光颇有蹊跷,好似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
    “南坝那边还要劳烦艾泽头人帮忙想个法子。”覃牧秋道:“人我们不可能交给他们,条件他们可以随便提,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他们。”
    无论如何这件事错在覃仲逾。
    南坝人对于祭天这种事态度向来颇为严肃,后知后觉的知道了的覃仲逾耍的手段,自然是恼羞成怒。
    覃仲逾道:“他说若是肯给南坝人好处,此事也不算太难。南坝人向来安分守己,此番趁虚而入攻击大余也是迫不得已。”
    覃牧秋闻言与赵清明对看了一眼,各自心道此事果然还有内情。
    原来南坝人近年来人口日益增多,生活所需也自然不断的在扩大。长期以来狩猎为生的生活习惯,已经不足以支撑南坝人的生活水平。他们试过向大余购买生活物品和种子,但过程太过繁复,而且屡遭拒绝。
    归根结底还是难以取得良好的沟通所致。
    大余原本在西南是有驻兵的,但是因为北方的战事,驻兵撤走了。南坝人借此机会将车河等地据为己有,并非想以此来扩充自己的领土,而是想获得与大余谈判的机会。
    没想到红枫营一来就一通猛打,南坝人只好且战且退。
    覃牧秋看了一眼赵清明,对方面色略带尴尬,低声道:“来都来了自然是论起刀就打,哪有功夫和他们闲扯。再说了,打了这么久,他们也没说不想打。”
    覃牧秋不由失笑,转而对艾泽道:“我等收拾妥当便火速回营。七日之后,请良国和南坝一同派使臣前往车河,使臣可带护卫随行,但不得过百,且需要在车河城外等候。”
    艾泽闻言没有异议,覃牧秋又道:“希望到时候能看到艾泽头人。”
    艾泽闻言没有言语,起身用力的抱了抱覃牧秋。
    三人在屋里候着,艾泽去同南坝人谈判。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艾泽便回来了。
    果然,南坝人对于此事颇为心动,虽然覃仲逾的行为依然让他们颇为恼怒,但抓对方回去本就是为了泄愤,若是能获得同大余谈判的机会,他们倒也乐意放覃仲逾一马。
    南坝人的挑衅终于平息了。
    艾泽着人摆了早饭,众人尚未吃完,红枫营的人便带着粮食和货物到了玉落寨。
    詹荀果然如覃牧秋所料,依照大余同良国的契约,只派了三十余人带着东西来赎人,连武器都没带。
    艾泽极力推脱要红枫营将人和东西都带走。
    毕竟他早已许诺要放了众人,自然没有再要东西的道理。
    “艾泽头人无须客气,这些东西既然送了来,岂有拿回去的道理。”覃牧秋道:“若是头人依旧觉得不妥,不如就将这些粮食和货物当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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