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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待朕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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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牧秋在北方呆惯了,并不太适应提前到来的炎热。
所以与南坝和良国通商的事情刚有起色,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走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就决定暂时让红枫营留在西南。
一来大军反复奔波劳民伤财,二来詹荀对车河的事情颇为上心,也极为擅长,交给他继续驻守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覃牧秋此番回朝,只点了十多名亲随跟着。
出了车河,覃牧秋心里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片土地与他来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必然又会是另一番景象。
此行让他对战争有了新的看法。
从前在北郡,若有敌人入侵,他们仗着兵强马壮向来是毫不手软,恨不得将对方杀的片甲不留。可无论战争多么惨烈,无论对手被打的多么惨,过不了几年他们总会卷土重来。
两国之间会起纷争,归根结底是有痼疾。
若痼疾不除,战争便难以真正的平息。
除了疯子,哪有人会一味的耽溺于血腥和杀戮?
大多数人,应该都憧憬能过上寻常的日子吧。
“想什么呢?”赵清明与他并骑,忍不住侧头问道。
覃牧秋转过头去看对方,那张脸英俊的让他心中一荡,恨不得将对方拉过来狠狠的亲上片刻。
“我在想……昨天晚上的你。”覃牧秋说罢嘴角微扬,一夹马腹向前疾驰而去。赵清明紧随其后,一步也不愿落在对方后头。
两人骑着马在未尽的春风里彼此追赶,既像是一场角逐,又像是一场挑衅,更像是一场难以言喻的互动。
赵端午与覃仲逾远远的跟在后头,各怀心事。
众人一路不疾不徐,每到了一处驿站都要歇上一歇。
身体上不那么劳累,精神上便容易胡思乱想。赵端午与覃仲逾时常心不在焉的,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倒是喝起酒来颇为默契,几乎夜夜都要喝到烂醉。
“他们俩这一路不太正常啊,端午不会是看上你弟弟了吧?”赵清明趴在窗口,看着外头凭栏而立的两人。
覃牧秋坐在榻上捧着一盘红豆酥,一边吃一边道:“南边什么都好,可惜买不到这么正宗的点心。将来我们要是回车河,得带一个点心铺子的师傅过去。”
赵清明回头瞅了一眼对方的吃相,不由失笑道:“你听没听我说什么,你弟弟和我弟弟都快睡到一张床上了。”
“那感情好,亲上加亲。”覃牧秋嚼着点心含糊不清的道。
赵清明闻言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索性将窗户关上,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了床上。覃牧秋将手里嚼了一半的红豆酥喂给对方,道:“我这一路特意放慢了速度,就是想多给他们点时间,想想清楚。”
赵清明闻言,将对方手里的盘子接过去放到桌子上,道:“你故意走的这么慢,难道不是因为每天晚上我让你太累了?”
覃牧秋笑了笑,没有做声,伸手想去拿点心,却被赵清明抓住了手腕,道:“不说话我当你承认了。”
覃牧秋依旧不说话,面色有些微微发红。赵清明扼住对方的手腕,贴着对方的脖颈若即若离的浅吻。对方呼吸渐渐急促,转过头想去吻他,却在双唇触到的瞬间,被他不经意的躲开了。
覃牧秋被他撩拨的情动,无奈双手被束缚,只能被动的承受。
赵清明好似很享受此时对方的样子,故意不断的撩拨对方,却每每都如蜻蜓点水一般,稍触即分。对方被他的恶作剧挑逗的有些难耐,气喘吁吁的伏在对方耳际道:“清明……给我吧……”
赵清明闻言嘴角微挑,抵着对方的额头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覃牧秋伸出舌头在对方唇上轻舔了一下,见对方没有躲闪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对方一直任由他的吻由浅入深,却不做丝毫的回应。直到对方的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他才用力向前一倾身,扣着对方的双手将对方压在了身下。
覃牧秋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轻佻的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多能忍呢,老玩儿这一套,当心下回我不配合你。”
赵清明道:“不知道方才是谁喘的那么厉害。”说罢扯掉自己的外袍,在对方的唇上深深的吻了下去。
“蜡烛还没灭……啊……”
“……”
摇曳的烛火一直燃到午夜,待那蜡烛燃烧殆尽,赵清明才放过对方。
月光下,赵端午和覃仲逾已经醉的有些迷糊了。
“他们俩都消停了,我们是不是也该睡了……”覃仲逾倒了倒酒壶,里头已经一滴酒都不剩了。
“仲逾,你说男子与男子厮守,是不是有点奇怪呀?”赵端午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哥和我哥在一块,你觉得奇怪么?”覃仲逾问。
赵端午想了想,道:“我有点羡慕。”
覃仲逾搀着已经有些打晃的赵端午,一边走一边道:“这世上难得能遇到想让你长相厮守之人,偏偏有的时候遇到了也未必能守得住。”
赵端午一脚踢开房门,跌跌撞撞扑到床上,闭着眼睛道:“你遇到过么?”
“遇到过。”覃仲逾道。
“我没遇到过。”赵端午口中如此说着,心中却不由浮现了一个人。
覃仲逾一脸醉意的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扯着对方的胳膊,让对方与自己四目相对,然后与对方近的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端午,反正你也没有心上人,不如你就从了我吧。我长的英俊,酒量又比你好,跟着我,保证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比你哥伺候覃牧秋伺候的还好。”覃仲逾道。
赵端午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与对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并没有与人亲近的经历,只是凭借本能在对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又悄悄与对方拉开距离,看着对方的脸。
这张脸着实不错,赵端午道。
“来吧。”赵端午突然张开双手,将对方抱在怀里,然后十分不得法的将对方压在身下,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下手。
覃仲逾躺在对方身下,似乎颇有些犹豫。
但赵端午醉醺醺的一通乱摸将他撩得有些心痒,他略带邪气的笑了笑,然后箍住对方一个翻身,两个人的形势立马对调了。
赵端午借着微弱的烛火盯着对方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道:“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覃仲逾闻言有些莫名其妙,索性不理会对方俯身便要吻上去。
“你等等。”赵端午推搡着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一脸醉态道:“你先说清楚,你头发怎么长出来了,你是不是还俗了?”
覃仲逾被他这么一闹,仅有的一点心思早就烟消云散了。索性将对方推倒,替对方脱了衣服,又盖好被子,然后吹灭蜡烛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端午迷迷糊糊倒头便睡,做了半宿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头,自己一会儿将一个光着脑袋的青年压在身下,一会儿又跑到了对方的身下。梦到最后,那青年光着的脑袋已经不光着了,只是他自己却一直都在下边。
次日一早,除了覃仲逾,其他人都起得很晚。
好在此处已接近中都的地界,即使出发晚一些,天黑关城门之前也能顺利到达中都。
眼看着快到中都了,众人却都有些近乡情怯。
一路上,气氛异常沉闷。
赵清明不时去看覃牧秋,见对方倒不似自己那般紧张,不由有些自嘲。
其实一路上覃牧秋有意无意之间的表白,一直都在给他吃定心丸。只是他太过在乎对方,所以才患得患失。
众人到了中都城外,远远的有一小队人马立在那里等候。待走近了才发现为首的那人竟是李谨。
众人纷纷下马行礼。
李谨却摆了摆手,道,既是微服,不必多礼。
“红枫营尚留在车河,此番你们回京之事并没有惊动朝中。朕想着,既然没有百姓夹道欢迎你们,便亲自来吧。”李谨披着一件藏蓝色的披风,迎风而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覃牧秋。
“臣等路上偷懒,叫陛下久等了。”覃牧秋道。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话。”李谨说罢抬眼看了看随行的众人,目光在覃仲逾的身上略微停留了片刻,随即又回到了覃牧秋的身上。
“朕与你一别,如今尚不足一年的光景,倒像是经历了几回生死一般。”李谨叹了口气道。
覃牧秋只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沉默不语。
李谨转头看向一旁的赵清明,笑了笑,道:“朕已命人在遂王府设了宴,为两位将军接风洗尘。”
两人闻言便拱手谢恩。
覃仲逾面色如常,目光却有些游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端午的目光越过李谨,落在对方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只是那人如今穿着寻常人的衣袍,脑袋上顶着寸许长的黑发。
众人各自心念转动,或有所得,或有所失,或有所悟。
同在世间,奈何分别。
既不相见,便各自扰于生死,扰于痴念,扰于不明所以,扰于求之不可得。
而能为之所扰之人,说来也算得上三生有幸。
唯盼此间痴心能不枉,痴情能不断,痴人能不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终,接下来要开始最后一卷了。
不过别怕,第四卷是史无前例的短小,章节数只有个位数,而且画风突变。
总之~~~第四卷就是为了抚慰我在前三卷被虐蒙了的小心灵~~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卷四:思君令人老
第62章 宴席
修缮一新的遂王府,由尚等亲自安排了羽林军护卫。
覃牧秋与赵清明回朝之事并未张扬,只因红枫营尚在车河,若给人知道主帅先自回朝,难免引人胡乱猜测。
李谨特意在遂王府设宴,也是考虑到宫中人多口杂。
开席后,李谨举杯说了些客套话,待众人都喝了杯中酒,便示意众人莫要拘束。
席间并没有外人在场,众人都各自相熟或相识,唯独覃仲逾是个生面孔,偏又生的俊朗,实在难以不引人注意。
“牧秋,这位可是你在车河结实的朋友?”李谨打量了覃仲逾片刻,问道。
覃牧秋看了覃仲逾一眼,见对方面色如常,便草草的将与对方相识之事复述了一番,只是没有提及对方便是李逾。
“哦,如此说来,西南之事能这么快便平息,此人倒是功不可没。”李谨面上带着笑意,温和的道:“你还没有告诉朕,此人叫什么名字。”
覃牧秋斟酌了少顷,尚未开口,便见覃仲逾起身道:“回陛下,草民名叫覃仲逾,覃便是覃将军的覃,仲乃是伯仲的仲,逾是逾越的逾。”
一旁的沿济闻言大惊,抬眼看了一眼李谨,但见对方手里握着酒杯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覃牧秋瞥见沿济的神色,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时心也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众人都不言语,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
“你好大的胆子。”李谨突然将酒杯往地上一摔,冷声道:“竟然不避先帝的名讳。”
覃牧秋闻言便要起身替对方说话,却被一旁的赵清明按住了。对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覃仲逾不慌不忙的开口道:“陛下,您是不是喝多了?遂王殿下就坐在此处,您怎可称他为先帝?”
李谨闻言面色不由闪过一丝寒意。
他起身走到了覃牧秋身边,对方便也站起身,却不敢去看他。
“牧秋,朕问你,此人是否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李谨道。
“回陛下,知道。”覃牧秋道。
李谨闻言便走到覃仲逾身边,盯着对方的眼睛,面上尽是寒意。凝视良久,李谨开口道:“你不仅不避先帝名讳,还欺君,朕该如何治你的罪才好呢?”
“王爷……”覃牧秋脱口而出,而后意识到自己失言,忙跪下道:“陛下……求陛下恕罪。”
一旁的赵清明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的覃牧秋,生怕对方说出什么话惹到李谨。
“朕恕你无罪,不要跪着。”李谨头也不回的道。
覃牧秋却依旧跪着,道:“陛下,仲逾是臣的义弟,求陛下念在他在车河立了大功的份儿上,饶过他这一次。臣保证,今日便帮他将名字改了。”
李谨上前将覃牧秋扶起来,而后叹了口气,道:“罢了,都依你吧。”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口气。
李谨回到座位坐下,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一顿饭吃的七上八下,着实让人失望。
“牧秋,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朕已经着人将覃府修缮过了,你今日便可搬过去。这遂王府,原本是逾儿的宅子,朕将他的家眷都安置在此了。”李谨道。
覃牧秋闻言忙应是,他巴不得回到覃府住着,在这里和李逾的家眷一起住到底是别扭的很,虽然李逾基本上也没多少家眷。
“今夜不如陪朕回宫吧?朕有好些话想同你说。”李谨道。
覃牧秋闻言不由偷偷看了一眼赵清明,对方面无表情,手却在桌子底下悄悄的攥成了拳头。
“勤儿也长大了,你不想去看看他么?”李谨又道。
勤儿?李勤?
覃牧秋半晌才回过神来,原来李谨当真赐了那孩子名字,还将对方接到了宫中抚养。
此时一旁的赵清明突然开口道:“陛下,覃将军一路劳顿风尘仆仆,恐扰了陛下圣意,不如明日臣陪覃将军一道进宫面圣。”
李谨叹了口气,道:“也罢,便依你所言吧。”
覃牧秋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顿饭吃的实属惊心动魄。
一直以来面对李谨的时候他从未生出过畏惧之情。
起初到北郡之时,他虽然对李谨一无所知,但不知者无畏,况且他手里握着红枫营,只要不惹怒对方,确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再后来对李谨渐渐熟识,对方向来对他礼遇有加,到了后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宠溺有加,他便更加肆无忌惮,无所畏惧。
哪怕成了“李逾”之后,在万里寺与对方对峙之时,覃牧秋也并没有怕过对方。
可是现在,当他对李谨称呼陛下的时候,心里却没来由对这个曾经熟悉至极的人生出了畏惧。因为他看不透对方,因为他知道自己亲弟弟的命握在对方的手里,甚至自己和赵清明也只能全凭对方掌握。
覃牧秋第一次意识到,他带覃仲逾回中都未必是对的选择。
因为在李谨的面前,覃仲逾与平时判若两人,他的行为和举动都缺乏理智,好像随时都会失控。
更糟糕的是,他能轻易便摸到李谨的底线,三言两语便能让李谨发怒,这实在是出乎覃牧秋的意料。
覃府确如李谨所言,已经修缮一新,而且府中还有家丁,全然不像许久没人住过的样子。
覃仲逾面色一直不好,回去后便进了家丁一早安排好的厢房,整晚没再出来过。
覃牧秋依旧住进从前的屋子,赵清明自然是形影不离。
“这次是我莽撞了,一时大意竟然将仲逾名字的事给忘了。”覃牧秋一脸的自责和后怕,道:“好在没事,不然岂不是要后悔莫及了。”
赵清明牵过他的手,安慰道:“此事原也怪不得你,我瞧着你这个弟弟与他那位叔叔,似乎不对付的很,即便没有名字的事,他怕是也能在旁的事情上惹到对方。”
覃牧秋沉着一张脸,忧心忡忡的道:“禅位之前,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所以才将那孩子留在宫中,盼着他能念在旧情饶那孩子一命。如今既然仲逾还活着,我便想着能将那孩子接到身边抚养,他毕竟是仲逾的骨肉,不是李家的。”
“可是如今看来,似乎是不太容易。”覃牧秋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他竟然将那孩子放到宫里抚养,我实在是想不通他此举是何故。”
赵清明道:“明日进宫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覃牧秋闻言若有所思的看向赵清明,见对方面色如常不似作伪,便道:“先前他让我今晚进宫,不知道是谁那么紧张,现在倒是豁达了。”
赵清明闻言笑了笑,道:“我是紧张他会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并不是吃醋。”
覃牧秋不解道:“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赵清明道:“待明日你见过他之后便能知道我所说的区别在哪里了。”
夜里微风拂过,还有些许凉意。
赵端午牵着马不紧不慢的走着,身旁是一言不发的无云。
“无云,你不当和尚了?”赵端午终于开口问道。
“嗯。”无云道。
“当和尚有什么不好啊,也不用梳头。”赵端午道。
“……”
“那你不当和尚了干什么呀?”赵端午问道。
“暂时跟在师兄身边,他是陛下的谋士。”无云道。
一阵莫名其妙的沉默。
“你师兄是坐在你旁边那个么?”赵端午问道。
“嗯。”无云道。
“长得比你好看。”赵端午道。
“……”无云。
“我到家了。”赵端午道。
“好,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无云说罢牵着马往回走。
片刻后赵端午又牵着马走回去,在街口遇到了无云和他的马。
那一刻赵端午心中突然略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其妙感觉,仿佛一直看不清的某种东西,突然变得清晰了。
“你怎么又出来了?”无云问。
“家里没人了,我……去覃府住吧。”赵端午道。
无云哦了一声,两人又开始陷入沉默。
“你怎么没走?”赵端午问。
“在等你。”无云不假思索的道。
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沉默。
“无云……”赵端午叫道。
“我原来的名字叫裴庆。”无云道。
“……”赵端午。
“你可以依旧叫我无云,想叫哪个叫哪个吧。”无云道。
赵端午隐在黑暗中的唇角不自觉微微扬了扬。
从来没觉得从赵府道覃府的路竟然这么短,赵端午心道。
“覃府就在前面,我又到了。”赵端午道。
“陛下赐了我一处宅子,不大,但是还算清幽。”无云道。
“陛下真大方。”赵端午道。
“……那我走了。”无云道。
赵端午笑了笑,牵着马进了覃府。
无云和他的马在街口站了近半个时辰,最后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巷口,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赵端午伏在街尾的屋顶上,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返回覃府。
第63章 封官
经过一番修缮,覃府已经与从前的寥落大不相同。
家丁在院子里栽种了许多花草,门檐廊柱也重新粉刷了。
覃仲逾命人在院子的中央,摆了一张躺椅,天一亮,他便拿了本书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中都这个季节阳光正好,尤其是清晨,带着些许的暖意,伴随着昨夜潮湿的露水之气,十分的惬意。
覃仲逾拿了书也不看,而是盖在脸上挡着阳光。
阳光从正东渐渐移了些许位置,覃仲逾懒懒的翻了个身,继续拿书挡着脸晒太阳。
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渐渐走近,挥了挥手示意行礼的下人噤声,然后停在了覃仲逾和他的躺椅前面。
感觉到落到身上的阳光被挡住了些许,覃仲逾往旁边挪了挪。
那人不由笑了笑,伸手拿起对方遮在脸上的书,随手翻了翻。
覃仲逾微眯着眼睛,仰望着眼前之人,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于是便愣怔的看着对方。
“你的名字改好了么?”李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
“尚未。”覃仲逾道。
李谨将书还给对方,抬眼看了看四周,道:“你义兄呢,怎么不出来接驾?”
“想必是昨日惊忧过度,有些失眠,这会儿怕是还睡着呢。”覃仲逾道。
李谨闻言坐到一旁的石凳上,道:“你自幼在西南长大,怎么官话说的这么好?”
“不知道。”覃仲逾道。
李谨闻言竟也不恼,继续问道:“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就这么跟着牧秋来到中都,不会牵挂么?”
“有个叔叔。”覃仲逾道:“不要我了。”
李谨闻言眉头微皱,没再说什么。
覃仲逾起身想离开,却被李谨叫住。
“陪朕待一会儿吧。”李谨突然道:“等牧秋睡醒了你再走。”
“是。”覃仲逾面无表情的答道。
李谨盯着对方半晌,突然叹了口气。这回覃仲逾面上倒是有些动容,忍不住侧头看他。他已经有将近四年没有仔细的看过对方了。
当年的宁安王意气风发,骨子里处处都透着掩藏不住的气魄。
如今他已成天子,可浑身上下却尽是落寞和无奈。仿佛这短短的几年中,魂魄都被生活磨得遍体鳞伤了。
“你老了。”覃仲逾突然开口道。
李谨一愣,随即竟笑了起来,道:“朕没看错,你确实与他很像,也难怪牧秋会认你做义弟。”
覃仲逾不解的看着他,便闻他又道:“有些事说来也奇怪,牧秋如今与他相貌如一,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牧秋身上与他相像的地方,便是那张脸,看着似乎也越来越不像。”
“反倒是你,相貌与他无一处相似,个子似乎也比他矮了一些,可是昨晚你立在那里说你的名字的时候……”李谨不得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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