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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待朕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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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仲逾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所以你才大动肝火,动了那么大的怒气?”
    李谨点了点头,道:“他可真是差点将我气死,若是再见到他,我真恨不得亲手……亲手……”话未说完,他脸上的神色变了好几变,终于有些颓然的选择了沉默。
    覃仲逾勉强的笑了笑,道:“陛下恐怕没这个机会了,人死如灯灭,恐难再轮回。纵然有朝一日他真的投胎转世,必然也转了性子,陛下恐怕是认不出来了。”
    李谨盯着覃仲逾看了片刻,道:“朕既然见不到他了,不如你随朕进宫吧?”
    覃仲逾沉吟了片刻,问道:“去做他的替身么?跟在你身边,以便你怒从心起的时候,随时将我拖出去斩了?”
    “嗯。”李谨煞有介是的点了点头。
    覃仲逾不语,李谨又道:“你若是同意,便随朕进宫待……七日,若七日之后朕没气得杀了你,便允许你不必改名字了。”
    覃仲逾依旧不语,李谨又道:“你的义兄有一位不满一岁的小侄子,若是你能在宫里待一个月都没丢命的话,朕便允你将你义兄的小侄子带到覃府抚养,朕不再过问。”
    “当真?”覃仲逾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李谨道。
    覃仲逾望着对方的眼睛,有那么一刻微微的失神。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道:“好,君无戏言,我答应你,走吧。”
    李谨依旧坐着伸了个懒腰,道:“不着急,朕找你义兄和赵将军还有事呢。”
    覃仲逾闻言又躺倒在躺椅上,扯过那本书盖在脸上。
    李谨不以为意,坐在那里兀自想着什么,想的入了神。
    直到覃牧秋着急忙慌的从屋子里出来,后头跟着拉拉扯扯的赵清明,他才回过神,一脸茫然的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
    “陛下。”覃牧秋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便要跪。
    “不是说了不要随便就跪么,况且这是在你家。”李谨说着瞥了一眼对方身后的赵清明,对方未及整理好的领口露出了里头暧昧的红痕。
    李谨又叹了口气,眼角的余光发觉覃仲逾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正盯着自己看,遂莫名其妙的看看对方,又看看覃牧秋。
    覃牧秋恍然大悟,忙道:“回陛下,他的名字已经换好了。”
    李谨闻言不由失笑,道:“换成了什么?”
    “换成了……”覃牧秋心念急转,看到李谨坐着的石凳,便开口道:“叫覃石。”
    “你怎么不说叫覃凳呢?”李谨揶揄道。
    覃牧秋颇为尴尬的笑了笑,李谨见状有些难过,便温言道:“牧秋,你我不至生疏至此。不管经历多少事情,你与我同生共死的情谊都不会抹煞。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我很高兴。”
    他又看了看一旁立着的赵清明,道:“赵将军是个长情之人,值得托付。”说罢从怀里取出一快兵符,道:“中都城外的巡防从前都是赵侯爷管着,如今他回江南养老了,便交由赵将军吧。明日早朝,朕会宣旨。”
    赵清明犹豫了片刻,道:“羽林军大将军薛怀广素来稳重,他比臣……”
    “还是你来吧。”李谨道:“羽林军一年之内已经换了你这个统领,若是再把薛将军调离,恐有不妥。”
    赵清明闻言只得接过兵符领旨谢恩。
    覃牧秋皱着眉头,心中一时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李谨给了赵清明中都的兵权,一来是示好,表示绝对的信任,二来是想给对方一个安心,同时也给覃牧秋一个安心。
    昨夜覃牧秋战战兢兢的模样着实让他难受了一把,无论如何那是他曾经愿意用性命守护的人,他不允许对方与他生疏至此。他已经失去了太多,承受不了更多了。
    “起驾吧。”李谨起身,覃仲逾也跟着起身。
    “牧秋,你这个义弟……实在是……过于骄纵了,朕带回宫替你管教管教。”说罢便领着覃仲逾向外走去。
    覃牧秋与赵清明跟在后头送客,前者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覃仲逾走到门口回头冲他笑了笑,示意他不必担心。
    “他到底要干什么?”覃牧秋一整个上午都在反复的念叨,心中一块石头始终落不了地。
    “放心吧,你以为所有人都跟我一样么?”赵清明道。
    “你怎么了?”覃牧秋不解的问道。
    赵清明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捉住对方的手道:“你若不想留在中都,过段时间我就把官辞了,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覃牧秋认真的想了想,道:“先去江南,看看侯爷和赵伯母吧,你和端午都不在身边,想必他们寂寞的很。”赵清明闻言将对方拉到怀里,在对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心中不禁暖的快要化了。
    赵端午骑着马在城西绕了小半天,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座不起眼的房子。那房子确实不大,也确实清幽雅致。
    赵端午敲了敲门没人应,便径自走了进去。
    整座院子里,似乎连个家丁都没有。
    他闻着味儿找到了后院的厨房,无云端着一碗素面出来,差点泼到赵端午身上,面汤洒了无云一手。赵端午见状忙去接碗,无云闪了一下道:“小心烫。”说话间赵端午已经将面接了过去,然后啪的一声碗掉到了地上。
    赵端午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地上的面,又看了看对方手道:“手没事吧?”
    “不碍事。”无云说着去舀凉水冲了片刻,问道:“饿不饿?”
    赵端午看了看地上的面道:“有点。”
    于是无云便重新煮了一次面,不过这次煮了两碗。
    两人相对而坐吃面,赵端午突然伸头摸了摸无云毛茸茸的脑袋,对方一愣,赵端午道:“多摸两下,很快就长长了。”说着又摸了摸。
    “长长了可以再剃掉。”无云笑道。
    “你不当和尚了,怎么还是不吃肉?”
    “不知道你来,没买。”
    “那你将来还会再当和尚么?”
    “不想当了。”
    “道士呢?”
    “不会。”
    “手还疼么?”
    “你帮我吹吹吧。”
    “……”
  
    第64章 少师
    
    再次踏入凝和殿的时候,对于覃仲逾来说,恍如隔世。
    李谨屏退了殿内伺候的奴才,看着覃仲逾半晌没有言语,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便也回看过去。两个人视线相对,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彼此心中惧是百转千回。
    “陛下,小王爷来了。”外头有内监隔着门道。
    覃仲逾目光一滞,忍不住看向门口。
    李谨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道:“你去将小王爷抱进来。”
    覃仲逾闻言一时有些失神,他头重脚轻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后便见到门外立着一个乳母,那乳母手中抱着一个俊秀可爱的小娃娃。
    小娃娃见到覃仲逾,若有所思的盯着对方看了片刻,然后向他伸出了胳膊。覃仲逾下意识的伸手将对方接到自己怀里,顿时鼻子一酸,只觉得先前所有的偏执、计较乃至生死都顿时变得毫无重量可言,心里眼里都唯有双臂抱着的这个小生命。
    “他叫李勤。”李谨道。
    覃仲逾抱着怀里的小娃娃走到内厅,小娃娃远远的看到李谨便伸出胳膊作势要对方抱。
    李谨走过去,却不伸手,只是冲着那小娃娃笑。
    小娃娃见状瘪了瘪嘴便要哭,李谨伸手刮了刮对方的鼻子,道:“不顺你的心就要哭,与你爹小时候一个样。”
    覃仲逾闻言心里涌起一抹酸涩,抬眼的时候蓦然看到李谨的鬓角有一丝白发,不由一愣。心道,对方还不到三十岁,怎么会生了白发呢?
    李谨终于在那小娃娃掉眼泪之前将对方接进了怀里,对方原本已经憋着泪的眼睛瞬间便漾开了笑意,忍不住望着对方笑个不停。
    “勤儿,朕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李谨说罢也不看覃仲逾,自顾自的抱着怀里的孩子出了凝和殿。覃仲逾犹豫了片刻,只得提步跟上。
    几个内监远远的跟着,被李谨挥了挥手打发了。
    李谨抱着怀里的孩子停在了东宫的门口,覃仲逾拧着眉头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知道对方心里做的什么打算。
    李谨头也不回的对覃仲逾道:“你去附近的宫里找几个奴才,让他们去将东宫的殿门和窗户都打开,散散里头的灰尘和味道。”
    覃仲逾瞥了对方一眼,终究没有说什么,依言去了。
    他拐了个弯,遇到两个洒扫的内监,开口道:“你们两个是哪个宫的奴才?”
    两人抬眼打量了覃仲逾片刻,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情么?”
    “一会儿陛下要去东宫,命你二人前去洒扫一番,将东宫的门窗打开透透气。”覃仲逾冷着脸道。
    两个内监对看了一眼,道:“这位公子真会说笑,圣上膝下尚无子,更别说是太子了,去那东宫作甚?再说了,公子空口无凭,可别是拿奴才们寻开心,若当真是陛下吩咐的,公子可有谕旨或者腰牌为证?”
    覃仲逾面色依旧冷冷的,不欲再同对方废话,刚要转身另寻他人,便闻背后一个声音道:“覃大人是太子少师,朕已拟好了旨,明日早朝便会宣旨。今日朕特意着覃少师去东宫看看,你们两个奴才有何不满么?”
    那两个内监闻言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跪下告罪。
    李谨似乎心情不错,摆了摆手,并未追究。
    那两个内监连忙拿着洒扫的工具一路小跑的去了东宫。
    李谨看了一眼覃仲逾,转身朝东宫走去。
    覃仲逾远远的跟在后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的后脑勺。
    “太子少师……”覃仲逾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你怎么不干脆封我当东宫太子算了,这样我就可以叫你父皇了。”
    李谨闻言面色一冷,似乎要发怒。
    片刻后终于目不斜视的道:“你还有什么法子能触怒朕的,不妨都拿出来试试。”
    覃仲逾看了看李谨怀中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娃娃,终于噤声没再言语。
    在东宫外头等了近半个时辰,李谨有些不耐烦,索性径直便进去了。
    “阿嚏……”李谨怀中的小娃娃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随后紧跟着进门的覃仲逾也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李谨只得抱着孩子走到了院子里待着。
    “来人。”李谨冲着殿内喊了一声。
    其中一个内监闻言匆匆赶来,听候对方的吩咐。
    “去内廷司传朕的旨意,明日这个时辰之前,将整个东宫从里到外打扫干净。若是有什么延误,叫内廷司的总管卷铺盖去马场养马吧。”李谨说罢抱着怀里的孩子匆匆的走了。
    覃仲逾一路跟在对方身后,两人俱是一言不发。
    覃府,覃牧秋心神不宁的过了大半日,数次想要进宫去一探究竟,都被赵清明拦下了。
    “仲逾好歹是你的义弟,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放心吧。”赵清明好言安慰道。
    覃牧秋出神的思索了半晌,突然看着赵清明道:“当初你在东宫待了那么多年,后来又一直在御前,你看着这张脸不会胡思乱想么?”
    “想什么呢你?”赵清明伸手在对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你说实话,我不生气。”覃牧秋道。
    “如果换做别人倒是难说,可是你这个弟弟你不了解他,他与你差别太大了。”赵清明道:“哪怕他与你长着同一张脸站在我面前,我也能分出来谁是谁。”赵清明道。
    覃牧秋有些不解,道:“仲逾性子温和,我倒觉得和我挺像的。”
    “那是现在。从前他可不这样,我在东宫待了四年,与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赵清明道:“他性子孤傲,从不将别人放在眼里,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久而久之,身边越发没有亲近之人。”
    覃牧秋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片刻后叹了口气,道:“陛下……罢了,此事你我是插不上手了,不管了。”
    赵清明见对方终于想开了,面上便浮现了笑意。
    有些事他虽然不是很确定,可是从那日李谨看覃仲逾的眼神中他可以确认,李谨不会把对方怎么样。最不济,几天之后打一顿送回来罢了。
    夜已经深了,李谨着内监将熟睡的小娃娃送到了乳母那里。
    然后他遣退了内监,自行洗漱过后,只着了寝衣倒头就睡。
    覃仲逾自始至终立在殿里,不言不语。
    李谨不招呼他,他也不去看李谨,两个人都当彼此不存在一般。
    李谨面冲着墙壁,一直睁着眼睛留意殿中那人的动静,没想到足足过了近一个时辰,对方连动也没动一下。
    他原本心中存了怒意,想要教训对方一番,是以一整日都刻意忽略对方。没想到对方竟是摸准了他的脾气一般,既不示好,也不示弱。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站着,直到天亮。
    次日一早李谨洗漱了一番,连早饭都没吃就去上早朝了。
    昨日他心中有意刁难对方,于是自己用膳的时候,也不招呼对方,就让对方在一旁看着。如今已经是第二日了,对方依旧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的,这让李谨心里觉得无比的窝火。
    早朝之上,任命赵清明和覃仲逾的圣旨都一一宣读了,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如今这朝中尚没有太子,何故要突然任命一个不知是什么来头的人做少师呢?
    百官尚议论的热闹无比,李谨便着人宣读了第三道圣旨。
    立遂王世子李勤为太子。
    下了早朝,赵清明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覃牧秋。
    “看来你猜的没错。”覃牧秋心里提了一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谨下了朝回到凝和殿的时候,覃仲逾窝在矮榻上睡着了。
    李谨见状面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他还以为对方会死撑着一直站到自己回来,如今见到对方的睡态,心中郁结的怒气登时便散了大半。
    李谨拿了薄毯给对方盖上,一直等到午时,对方也没有要醒的意思。他心道对方想必是累狠了,于是也没忍心叫。
    李谨自行去东宫看了一圈,看来内廷司的人是下了功夫的,东宫今日已经焕然一新,全然看不出已荒废了许久的样子。
    他满意的回了凝和殿,着人传了午膳。
    依旧屏退了在一旁伺候的内监。
    他走到矮榻边上,伸手抚了抚对方的额头,本意是想要叫醒对方,却发觉对方的皮肤触手有些发烫。他面色一变,试了试自己的额头,触手温和,与对方的温度截然不同。
    他忍不住又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上了对方的额头,同样是反差极大的两种温度。
    他离开对方的额头正欲起身去叫人传太医,却发现覃仲逾醒了,眼神略有些迷糊的看着他,半晌后含糊不清的叫了句“十一叔……”
    李谨闻言不由一滞,所有的伪装顿时破碎不堪,只剩一颗赤裸的心还挂在那里揪成了一团。
    
    第65章 心声
    
    覃仲逾从矮榻上坐起来,揉了揉被自己压得有些酸痛的肩膀,睡眼惺忪的看着李谨,终于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李谨一脸期待的看着对方,希望对方能说些什么。
    对方从矮榻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袍,道:“太困了,没忍住。”
    李谨看着对方依旧冷清的表情,便悄悄的将自己脸上的脆弱一点点的收了起来。
    他觉得这像是一个赌局,最先妥协的人便意味着一败涂地。
    他了解自己的侄儿,一个自小被自己惯坏了的人,骄纵、任性、不受约束。若非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他与对方或许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那夜在遂王府回宫之后,他一夜未眠。
    事实上他几乎凭借直觉便认出了对方。
    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像对方这般轻易便能触到他的底线,只需一句话就能挑起他心中的怒气。
    他的侄儿回来了。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李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对方,可是他又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在意或太过急切,不能再给对方任何拿捏他的机会。
    他想狠狠的教训对方,可是又十分的不得法。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干脆晾在一边。
    可对方的反应让他觉得很挫败。
    昨夜躺在床上,他一直期待对方能开口说句什么,哪怕说句“我困了,想睡觉”也好,到最后他甚至希望对方干脆自己跑去找个地方躺着也好,可对方就那么干巴巴的站了一夜。
    李谨觉得自己此生也斗不过自己这个侄儿了,可是他不想那么快缴械投降,就像一个死撑着的战士,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愿言败。
    却不知,他从一开始就败了。
    “你发烧了,让他们去传个太医来看看吧。”李谨故作若无其事的道。
    “不用了,不是发烧,宫里的大夫也看不了。”覃仲逾道。
    李谨闻言有些不解,终于没忍住,问道:“什么意思?”
    覃仲逾低眉顺眼的苦笑了一下,道:“陛下有所不知,臣在西南之时有个好赌的毛病,后来赌输了没银子,便被寨子里的人下了蛊,想必是那蛊虫又发作了,才会有些发烧,不碍事。”
    “当真?”李谨半信半疑的问道。
    覃仲逾挽起自己一只手的衣袖,在手臂上拍了拍,不多时便见到白皙的手臂上,隐隐约约凸起了一条极细约有婴儿小指长短的“红线”,片刻后那“红线”竟慢慢游动起来。
    李谨脸色变了变,问道:“当初既然决定离开西南,为何不让你义兄代你将银子还了,将那蛊虫取出来?”
    覃仲逾叹了口气,道:“我与义兄相识的太晚,那蛊虫下到人的身体里,日子久了被血养成红色便取不出来了。”
    李谨闻言脸色又变了变,问道:“那该当如何?”
    “无可奈何。”覃仲逾道:“我听闻义兄所言,说中都与西南景致颇为不同,便想着左右也没多少时日不如随他一道来看看吧。义兄说他有个小侄子,颇为记挂,我也想来看上一眼,看看他与义兄长得像不像。”
    李谨脸色又变了变,已经不能更糟糕了。
    覃仲逾又加了一句:“我如今只希望能等到与陛下约定之日,将义兄的小侄子带回覃家,若是等不到,便是留住这个名字也算尚可。”
    李谨的一颗心瞬间碎了一地。
    “陛下,饭菜都要凉了。”覃仲逾眉目含笑,望着对方提醒道。
    “哦……你……陪朕一起用膳吧。”李谨道。
    覃仲逾这回也不拿捏着了,极为顺从的坐在李谨旁边。
    李谨全无胃口,整个脑子里都是那条蛊虫和对方口中的时日无多,于是便一直看着对方,一丝一毫别的事都不愿想。
    “怎么只喝了一碗汤?”李谨见他放下碗筷便开口问道。
    “肚子空了近两日,不敢吃太多。”覃仲逾道。
    李谨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东宫已经打扫干净了,你睡着的时候我去看过了,你想不想去看看?”李谨道。
    “好。”覃仲逾答应的很痛快。
    太子已经住进了东宫。
    两人来的时候,他正睡得昏天暗地。
    “朕原想着,你聪明博学,又是他的……”李谨一手轻轻抚过太子沉睡的笑脸,突然悲从中来,道:“朕想让你当他的少师,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治国之道……”
    覃仲逾闻言不由一愣,他此前并不知道李谨已将自己的儿子立为太子,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对方带他来此处,不过是念及这里曾是他的住所。
    覃仲逾突然又看到了对方鬓角的那根白发,不由有些心软。
    他自然知道对方已经认出了他。
    覃仲逾这样的名字几乎不需要花费心思便能觉察到其中的含义。
    哪有人会和皇帝共用一个名字?
    虽然是个已经禅位的皇帝,也不妨碍所有大余在子民都要避其名。
    那晚在遂王府,李谨突然大发雷霆,他几乎要以为李谨当真对自己深恶痛绝,恨之入骨了。
    可是第二日在覃府看到对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李谨还是原来的李谨,这让覃仲逾既兴奋又忐忑。
    “我自幼孤僻骄纵,不堪为人师表,陛下还是另觅贤臣吧。”覃仲逾道。
    李谨背对着覃仲逾,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是朕的不是,你没有错。除了那件事,你确实惹怒了朕,其他的事都是朕的错。”两个人都知道那件事指的是李逾下令刺杀覃牧秋之事。
    “好在阴差阳错,结果也不算太坏,可是你如今又……”李谨依旧背对着覃仲逾,却再也没有勇气把剩下的话说完。
    “是我自己太疯了,疯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害怕。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我以为你早就对我厌恶至极,我以为你见到我之后会恨不得杀了我。”覃仲逾道。
    李谨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道:“得知牧秋死讯的时候,我确实恨不得杀了你。可是那日在万里寺,无云告诉我说牧秋还活着,我心里便原谅你了。后来意识到,牧秋还活着你却死了的时候,我的整颗心里想的全是你的好……”
    “是我没让你安心,你才会一再的任性。你登基前,我每次来中都看你,一路奔波要换好几匹马,可是我一刻都舍不得耽搁。到了中都之后,你便一味的生气耍脾气,怎么哄都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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