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焚风-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岩坏惆桑阅悴缓谩D阆不端退不赌闶峭耆灰谎模阆不端窃敢馐裁炊嘉觯裁炊伎细6不赌隳兀柯钅愦蚰悖幌肽憔啦氖焙颍懔募颐哦冀蝗ァ2灰憷肟氖焙颍陀锰醋影涯闼┳ K永窗醋抛约旱南埠美炊阅悖踔炼济挥邪涯愕比丝础�
这算是喜欢吗?
所谓的一同长大的情义,就像是一床珠光锦绣的被套,只需一抖便能哗啦哗啦的撒出里头的玻璃渣子来,以前是自己看不见,死活要把玻璃渣子当棉花盖,盖不暖,被扎一身血。愿同尘与灰,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山盟海誓,江晚舟或许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
姚溪暮越发觉得不堪,不着痕迹的叹出一口气。
“姚姚,你有心事?”低沉的声音从床的另一头传来,吓了姚溪暮一跳。
“没有。”姚溪暮下意识的拉过被子蒙住头。
“我听到你在叹气。”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俞星野轻声说道:“深夜里不适合回想往事,那样只会让你沉溺于过去,人终究是要为明天活着的。”
“俞公子,你从来都不想过去的事吗?”
“呵。”俞星野自嘲般轻笑一声:“偶尔也会,可惜逝去的终究不返,回想起来不过徒增烦忧。姚姚,你听我的,闭上眼睛,把脑子放空,任何事情都不要想,等你睁开的时候,就是新的一天。”
俞星野磁性的声音能让人安定下来,姚溪暮乖乖的照着做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督查御史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天生有残疾,智力低下,四肢萎缩,干瘦的像个鬼。家里所有的心血和希望都倾注在老二身上,可惜老二生于大富之家,长于妇人之手,奶奶亲娘连同姨娘们将他当祖宗一样的宠大。他爹期望于他的德爱礼智、才兼文雅全部落空,至于坑蒙拐骗、吃喝嫖赌他倒是游刃有余。潘年虽恨儿子不成才,但还指望着他能够再大一点懂事之后成家立业,为家族延续香火。不曾想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银莲舫,凶手没找着不说,参与斗殴的几个公子哥花天酒地一概如常,没有一个被抓去受审。
又有人在潘年跟前添油加醋的说了当时情形,说是当时有一个人跟二少爷争姑娘,那个人自己说是俞星野的男宠。二少爷不服,就跟他打起来了,俞星野过来看见,护着男宠,假意说不认识,骂二少爷血口喷人,故意让人围殴二少爷,二少爷寡不敌众,这才被他们生生打死的,巡查营和刑部的人都忌惮俞太师,根本不敢将俞星野收监审问。
潘年听完这番话,眼前一黑,闹得沸反盈天,哭天抢地的面圣进言,把矛头直指俞太师。
这边潘年在宫门外把头磕出血来,求小皇帝给他枉死的小儿做主,那边俞星野正让仆人比了姚溪暮的尺寸,要给他赶制几件更薄的春衫。
桃花早就落了,墙角处新生的青竹笋喝饱了水,一夜之间蹿的老高。暮春的阳光落在姚溪暮的眼中,那双眼像是盈满了春光最后的迷灿。俞星野斜倚在窗边,看着他挑选衣料。
“我要这个、这个。”姚溪暮指着杏黄底团花的一块锦布,眼中发亮:“这个好看,我还要这个。”
“都要都要。”俞星野吩咐:“把姚姚看上的都送过去,让做衣服的师傅们快一些,姚姚都没衣服穿了。”他走近姚溪暮,将他垂在颊边的发丝撩开,别在耳后,把话故意说给旁人听:“不过,我倒是喜欢你没衣服穿。”
姚溪暮往旁边移了两步,睨了他一眼,说道:“要是我没衣服穿,你也别想有。”
“你就会跟我凶。”俞星野兜住他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说话。
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口,各干各的,事不关己。只有俞星野的亲随荣宾像个傻子一样,紧紧盯着二人。姚溪暮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俞星野察觉了,抬头骂人:“荣宾你瞪那么大两眼珠子盯着姚姚干什么?看你把他吓的,滚出去!”
荣宾依言滚了出去,片刻之后又滚了进来,说道:“公子,太师那边的人来了,请您过去说事。”
“姚姚,你在这里等我。”俞星野恋恋不舍的摸摸姚溪暮的脸:“无聊就让他们陪你掷骰子玩,我去去就回来。”
俞星野这一去,是到了晚上掌灯的时间都还没回来。
俞星野去了俞太师的书房,俞太师正在练字,一个姿容娟秀的娈童在一旁替他磨墨理纸,看见俞星野走了进来,行礼道:“大公子。”俞太师抬头看见俞星野,搁了笔,拍拍娈童的屁股,说道“小巧,出去自己玩一会儿。”娈童悄悄去了,俞太师这才对俞星野招招手,道:“星野,过来看看我写的怎么样?”
俞太师擅长书法,尤擅长草书,下笔如有风雷,大气磅礴。但俞星野此时看到的纸上却是用小楷写就的半篇《灵飞经》,点画清晰,结字奇巧,不由赞道:“父亲好手笔!”
“哈哈哈。”俞太师拿过一旁的茶盏低头喝了一口,兴致颇高:“潘年这个左都御史做不得了,你做的不错。”
“孩儿只想为父亲分忧。”
俞太师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轻轻的敲了几下,说道:“这几日,你去栖霞山的别墅里住几天,省的留在京中烦恼,玩也玩不痛快。你不要担心我这里,我身边的这几个护卫的功夫都是你一手教的,信得过。”
“是。”
“把你那个姚姚也一并带过去吧。”俞太师展袖一挥,姿态风流:“要什么都带上,多住几天。”
第72章 人心
那左都御史潘年仗着跟太后娘家有些关系,之前参过俞太师,折子还没递到皇帝手里,就被俞太师给撕了。俞太师早已是看他不顺眼,此番又出了这个事。刑部调查之后呈上的案情是将俞星野撇干净了的,只说是凶手栽赃,不知从哪里抓了一个替死鬼充数,偏又被当时的目击证人认出不是。潘年不依,一口咬定是着俞星野纵容男宠行凶,故意将人隐匿,要求皇帝下旨重新调查,完全是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
别说俞太师在朝堂上跟潘年有些嫌隙,本来他对俞星野很是护短,就算真是俞星野纵容行凶,他都会挡下来,何况这次是俞星野被人栽赃。将俞星野打发去栖霞山,远离金陵的政局中心,就是俞太师私心袒护。
“那是刑部无能,抓不住凶手,竟然想出这般偷天换日的手段。”皇帝不敢得罪太师,只将刑部尚书治了个无能之罪,又临时换上一个叫文易的侍郎顶替了尚书之职,彻查此事。
文侍郎新上任,带着雷霆之势,深挖猛查,一查查到潘年之子潘正卿曾经酒醉,失手杀死过一个舞姬。继续查,查到潘正卿曾纳过一个订了亲的女子为妾,男方是个无权无势的穷秀才,不肯取消婚约,被潘正卿打死了,事后没有报官,只赔钱了事。那个女子入府之后不堪潘正卿虐待,自尽身亡。
而这个美少年的身份,就是这个女子的弟弟。
这下子变成了潘年纵子行凶,欺男霸女,弟弟为姐报仇,天经地义。此事流传到了市井,被说书先生编排成了几十回段子,每天在茶馆酒楼说得口沫横飞。
再查,就查到潘年自己身上了,给儿子赔钱了事,上下打点,出手就是上千两,左都御史的俸禄可没有那么多,这一牵扯又把左都御史收受贿赂的事情爆出来了。
这下子,左都御史潘年告状不成,反被降职查办。
是夕日暮,山中晚烟冉冉升起,姚溪暮枕着山石,躺在栖霞山中一处淙淙的小溪旁,怀中抱了点心盒,悠哉哉地吃着点心。
“到处找你,结果你跑到着来躲清闲。”俞星野在他身边坐下,顺手从食盒里捏过一颗蜜渍海棠果,扔在口中。觉得味道很好,就多吃了几颗。
姚溪暮问他:“你也喜欢吃甜的?”
“日子太苦,就喜欢吃些甜的补一补。”
“胡说。”姚溪暮翻身坐起,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不信:“你在太师府里锦衣玉食,居然敢说日子苦,谁信啊?”
“是啊,说出来我都不信。”俞星野欠起身,侧头偏向姚溪暮说:“金陵那边传来消息了,潘年被降职查办,贬到房岭去了。”
“官场上的事我都不懂,感觉比江湖还要复杂。”
“江湖和庙堂,都是是非之地,有人的地方就离不开阴谋和算计,只要所做无愧于心……”俞星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叹道:“无愧于心也是枉然,谁能独善其身?不可能的。”
姚溪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俞星野含笑摸摸姚溪暮的头,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听众:“我有时候心中也是气闷得很,现在还好,能跟你说说话。”
“我知道这种感觉,心里憋了好多事,说不出来,也无人可说。”
“你怎么知道的?”
“我……”姚溪暮挠挠头,有些困惑,表面上还是镇定的:“我说不上来,我有时候也这样。”他对俞星野还是存了戒心,不愿将心里话全盘托出。
俞星野扫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既然你觉得复杂,那我就直说了。皇帝陛下看似懦弱,其实是个很有手段的人。他不想一直被父亲架空,暗中培植了几个亲信,安插在朝中。这次是咱们配合他,做了一场戏,目的是让原来的刑部尚书下台,换成他的人。潘年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丧子之后又被贬黜,定然对我父亲恨之入骨。他之前敢上书弹劾,背地里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只是时机不到,皇帝不敢轻举妄动。这一次潘年想翻身,只能等待时机了。”
“那我们就给他制造一个时机。”
“会的,很快。”
“对了,你怎么知道皇帝培植亲信,还能配合他?”
“宫里也有我们的人。”
“我们?”姚溪暮下意识的摸摸胸口:“你指的是穹浪教的后人吗?”
“是的。”
“为什么他们都愿意做这些事呢?”
“当初是我母亲殚精竭力,费尽心血安排下来的,当然也有那不听话的后人。”俞星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颗褐色的药丸,自指间弹出,又轻巧地落在掌心:“用这个。”
“这是什么?”
“清灵丹,罂粟的果实中提取的东西,比黑市上能买到的阿芙蓉纯五倍。如果没有定时服用,发坐起来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头咬噬,生不如死。”
姚溪暮打了一个寒颤:“那穹浪教的鬼罂粟……”
“鬼罂粟的花朵比普通的罂粟更大更美艳,那个地方叫做无忧海。”俞星野笑道:“是一片很美的花海,身在其中,能让人忘记忧愁。”
“你去过?”
“我没有开启宝藏的钥匙,如何能去?”
姚溪暮有些害怕:“这东西能控制人心,太恐怖了。”
“能控制人心的只有人心,不是别的东西。”俞星野平平淡淡的说道:“如何还有更好的办法能扳倒他,我也不想这样。”
天渐渐黑了,姚溪暮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对俞星野说道:“你是他亲儿子,我原来以为你要扳倒俞太师是因为他对你不好,你心里恨他。可我看着他对你很好,怕你留在金陵受牵连,还特意让你来这里散心。但你背后做的这些事他都不知道,像你这样对自己父亲的,算是不孝喽?”
“那如果是你父亲呢?”
“我?”姚溪暮沉吟道:“如果我父亲是个坏蛋……”他拧眉,抬头看着俞星野:“自古忠孝两难全,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应该不是很好受的吧?”
俞星野听了这话,哑然片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他无法跟姚溪暮说起关于父母恩怨的旧事,那些事情太过久远,千头万绪,更夹杂着他不愿回首的过往。太阳的光芒彻底被山岚隐没,天地间阴阳交汇的一刹那,万物幢幢,模糊的夜色中,姚溪暮无法看见俞星野脸上的痛苦与纠结。
姚溪暮不知道俞星野在哪里安排了什么人,在他的原来意识中俞星野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但是在他面前,俞星野永远是言笑晏晏,温和如春风的。
在栖霞山小住了些时日,俞星野带着姚溪暮重新回到了太师府。城里比山上热,睡觉的时候穿的更少了,姚溪暮不肯跟俞星野有肢体接触,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就抱了衾枕在地上打了地铺。
俞星野趴在床沿,看着他撩被蹬腿,雪白的肚皮露出一大片。默不作声的将他抱回床上,自己去另外一间房里睡了。
府上开始有传言,说大公子和姚姚分房睡了,姚姚要失宠了。分房睡了两天,俞星野在家里听戏,看到一个小戏子生的可人,当晚就带上了床。
姚姚不依,赌气跟俞星野闹了一架,俞星野直接将他赶回了盛元坊的寻绿苑,姚姚是彻底失了宠。
失宠不失宠倒是小事,有一件令俞太师头疼的大事发生了——一直被扣在金陵的嘉业侯被人救走了。俞太师心烦之际,衡量了利弊,打算把他抓回来。
此事不好声张,只能找江湖中的人来办。
恰巧江晚舟将宝藏一事丢给了白鹤使何四,自己跑到金陵来寻找姚溪暮。他刚到金陵就被俞太师抓了壮丁,让他帮忙将嘉业侯追回来。江晚舟对落梅山庄各分部发了追字令,很快有了消息,嘉业侯被人护送一直往兴州方向去了,落梅山庄分部派出人马去阻拦,因为对方有高手相送,没有阻拦成功。
兴州不远,江晚舟没有派人,亲自过去了,因为他急着处理完这件事接着去找姚溪暮。他带着暗香六合过了兴州,远远要追上嘉业侯的时候,有几个人转而朝他们策马飞奔而来。
这几人个个都蒙着脸,江晚舟盯紧了其中一个,这个人他太熟悉了,身形熟悉,身法也熟悉。
“呛哐”一声,这个人的剑已经出鞘——那是破晓。
这个人就是姚溪暮!
姚溪暮不发一言,招招都直指要害,毫不留情。剑锋极快,如风,姚溪暮也化作了风,从四面八方任何一个地方吹来。
他的武功又有了长进,江晚舟看着他灵动如飞燕的身形,想起他皮肤的温暖柔韧,之前的愤懑恼怒都烟消云散,只想抱他入怀。
很久没见了,江晚舟想他,这些时日江晚舟想了很多。关于姚溪暮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逃离,他反省了自己,承认是自己不好,他平日对人对事一向都称得上公平讲理,奖惩分明的。
唯独对姚溪暮实在是苛刻了些。
当初姚溪暮十三岁时离开山庄,身上没钱,扮成乞丐一路到了金陵。到了金陵也不过是在盛元坊里吃了顿饭,并没有闹的太出格,却被自己一通耳光扇到了鹤唳谷。
年少的自己勃然大怒,无非是不能忍受姚溪暮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擅自离开。可惜,那个时候不懂。
关于俞太师这个事也是自己不对在先,如果一早就跟姚溪暮说明,也许他也不会这么生气了。后来也不该用链子把他锁上,这样太侮辱人了,江晚舟想到如果是自己被人那样对待,一定是要灭他满门的,再喜欢的人也不行。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姚溪暮面前一次次失控,将从小到大的事情翻来覆去琢磨个透,江晚舟这才渐渐有些明白了——能让他一次次牵肠挂肚,无法释怀的从来就只有姚溪暮一个人。他不能忍受姚溪暮离开自己。他曾经一次次放开姚溪暮的手,是因为他知道姚溪暮一定会主动牵上来。他想让姚溪暮真正成长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永远伴随左右,生死相候。
没想到这一次姚溪暮真的摔痛了,不肯再跟着自己了,如今他不仅不肯跟着自己,反而是一见面就拔剑相向。
为什么成这样了呢?
就是气自己不肯帮他报仇吗?可话又说回来了,落梅山庄跟俞太师本来就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牺牲山庄的前途,干这等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第73章 伤心的人
剑锋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比月光清,比月光冷。
如同江晚舟的心。
看到姚溪暮使出了夸父追日的剑法,江晚舟微微眯眼,下手也不再容情——剑本来就是无情物,既然出剑,那就无法留情。
他催动月影剑气,光华四射。
剑法与内功相辅相成。
落梅山庄的心法梅花三弄非同凡响,暗合天象,内力运行别具一格。江晚舟日日苦练,几乎快要突破最高层的孤标清骨,姚溪暮初时以雷霆之击还能抵挡,只要江晚舟再施展出刺秦剑法中的绝学烈风十四斩,他就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姚溪暮敛声闭息,只想竭力抵挡他,拖延时间。
两人交手过无数次,关于对方的招式弱点都了然于胸。姚溪暮从未胜过江晚舟,如此竭尽全力不过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心中不能抑制的泛起悲凉的苦味,从心头蔓延到嘴里。持剑的手开始颤抖,姚溪暮飞身跃起,挑剑疾刺,角度刁钻。江晚舟沉肩翻肘,平淡无奇地一抬手,月影挥出。
这一招正是烈风十四斩当中的第一斩,气势凝重蓬勃,浑若天成。姚溪暮内力远不及江晚舟,好在他也练过刺秦,对于招式十分熟悉,当下拧身退开丈许,不敢硬接。
第二斩第三斩接踵而来,银光耀目,姚溪暮没有喘息的机会,只能提剑去迎。剑气相撞,姚溪暮腾空而起,冷月松林,在眼前飞速晃过,而后“通”一声,重重跌落在地。满是冷汗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才勉强不至于被震的剑脱手。
“你输了。”江晚舟终于开口:“让开。”
姚溪暮全身犹如散架,疼痛不已,心中难受苦涩。缓缓站起身,蒙面的布巾已经掉落,他抬起手,轻轻拭去唇边溢出的血迹,仗剑而立,绝不退让:“你非去不可吗?”
“我答应了别人。”
“那如果我一定不让你去呢?”
江晚舟恼怒而困惑,看着他剧烈运动之后,花瓣一般白里透红的脸蛋,又迷茫起来——这次交手不像平日过招,姚溪暮没有跟自己点到为止地打算,他是要以命相搏,出手就是生死之间。看见姚溪暮如此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江晚舟狂怒的头脑开始犯迷糊,冲口说道:
“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吗?”
冷冰冰的话语刺进姚溪暮的骨髓,痛的麻木了。他将剑尖直指江晚舟,唇角微翘,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轻声道:“来。”
烈风十四斩江晚舟已经使出了前六斩,剑气炫目,他挥出了第七斩,姚溪暮的剑法滞涩,已是秋风落叶。几个回合下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实在是抵挡不住了。
两道身影在松间穿行,四野寂静,只有惊飞的夜鸟发出短促而仓惶的鸣叫。
月光疏疏,如雪般从林间缝隙洒下。
一道剑光斜斜劈下,姚溪暮的手臂如同被烈火炙烧般疼痛,他忘记了招式,随心所欲地挥舞着破晓,心中痛不可抑,却偏要哈哈大笑,高呼:“痛快!痛快!”
不顾生死的将内力凝聚在剑招中,他使出了跟江晚舟一样的剑法,烈风十四斩。
风声入松,姚溪暮背靠着一棵巨松,气喘吁吁。忽然,巨松后伸出一只手掌,抵住了姚溪暮的背,一股强大的力量悄无声息的注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汇集到丹田之中。
姚溪暮知道是谁来了,还没来得及震骇讶异,破晓已然劈出。
他和江晚舟同时使出了烈风十四斩中的第十一斩!
真气与剑势合二为一,霸烈迅猛,锋利无匹,犹如沙海狂风,竟将周围的野草连根拔起,混合着碎裂的枝丫四下激射。
江晚舟白衣鼓卷,面色微变,倏然变招。姚溪暮刚才明明已是强弩之末,为何能够瞬间暴起,使出如此雄浑的真气。这不是他的,江晚舟瞬间明白过来,有高人在他身后暗中运气。江晚舟冷哼一声,剑锋猛然转下横扫,大开大合,毫不退避,每一次交锋都是实打实的硬对硬。
剑身相撞,龇出火花,白箭一般的剑气冲天飞舞。
光凭剑法,姚溪暮不在江晚舟之下,只是他内力不足,故而无法步入人剑合一的地步。他足尖一点,贴在松树树干,背上的内力源源送来,他大喝一声,使出了最后一招。
第十四斩!
这一剑,凛冽锐利胜过之前的任何一剑,剑锋迎风怒斩,雷厉风行,声如狂风般呼啸着,汹涌而至。
所到之处,碎石飞迸,草木横舞。
江晚舟被胸中一窒,气血翻涌,硬生生的朝后高高跃起,纵到数丈开外才停下脚步,低头一看,胸前的衣襟已然被划开一道口子,细密的血珠缓缓沁出。
“阁下是谁?为何躲在他人身后装神弄鬼,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你输了。”姚溪暮的声音遥遥传来。
江晚舟哑然笑道:“我认输。”他举起月影,横剑当胸,嘴角挂着冷笑,森然道:“让你身后的人出来,同我一战。”
姚溪暮黑白分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似喜似悲的凝视着江晚舟。
远远的,似乎是从天边传来——虚无缥缈的笑声。
听不出是谁的声音,这是内力达到了极高境界的人才能发出的传音,类似腹语。
“江少主,嘉业侯此时已经到了征河地界。”
征河地界有齐王的人接应,嘉业侯算是逃出生天了。
江晚舟胸膛起伏,他极少受挫,今日遭遇乃是开天辟地第一次,恼恨交加,他脱口道:“我不管他人怎样,你敢现身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