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这个皇子有点甜-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朝辞抿了一口茶,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嘴唇,继续道:“落雪山庄利用他们的顾虑,暗中找到他们,声称能为他们除去户籍和通缉令,这样便既不会连累族人也能逃过追捕,当然,前提是他们要答应到九龙寨落草为寇。这样,落雪山庄就靠着不光彩的手段成了帮着扩大九龙寨的功臣,而九龙寨的众人还被蒙在鼓里。江湖匪盗最重义气,如此一来,落雪山庄和九龙寨结成同盟,利用他们的力量,便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萧恒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弯起指节,无意识地轻扣着桌面,道:“为了他虚无缥缈的野心,坑杀成千上百的无辜百姓,元齐可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这时,院里仆妇熬煮的草药恰好被端了上来,萧恒接了过来,捏着鼻子喝了两口,继续皱着眉说道:“我倒真想知道,那家伙夜里这能睡得着?”
  他的语气虽然带着些讽刺,却显得极为凉薄,仿佛这种事对他而言,已经司空见惯了一般。谢渊听着,心里渐渐升起了一股凉意,直到这时,他才真真切切地觉得,萧恒同自己之间存在着难以跨越的距离。
  毕竟,当他刚知晓那些民夫是被坑杀而死时,便已经觉得十分不舒服了,而萧恒虽然嘴里一直说着些没三没四的话,却仍然显得十分从容。
  萧恒看了看谢渊,注意到他神色中的异样,却显然并不能理解其中的原因,反而觉得他这样子八成是觉得有点冷了,便吩咐了身边的仆人去拿一件外袍,从善如流地给谢渊披上了。
  他一边帮谢渊系着领口的衣带,一边看着沈朝辞,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过,虽然你这么说了,我还是觉得有一点很是奇怪……按理说,那些民夫大多正值壮年,身在边疆,也有不少是会些拳脚功夫的,落雪山庄混进去的人应该并不多,除非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否则是怎么做到不声不响地在玉楼杀掉那么多的人的?”
  沈朝辞停下摆弄自己佩剑的手,目光渐渐染上一层寒意,道:“说来你也许不信,他们都是吸入了水银之气而死的。”
  萧恒伸手重新去抱暖炉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愕然地道:“水银?”
  沈朝辞道:“对,就是水银。想必你也知道,当今皇帝和煜王都是好大喜功之人,个个铁了心要效仿始皇,水银为河,棺木飘于其上,以保其永世不朽。但这水银河极易致死,人根本不能在其旁边待上哪怕一刻钟。”
  “据我所知,玉楼的地宫内便储存了大量的水银,所以,落雪山庄的人只要在玉楼中制作一些机关,到了时间再把这些水银漫灌入楼内……杀死这些百姓,便不费吹灰之力了。”
  萧恒听罢,微微弯了弯嘴角,道:“不愧是元家的人,这等狠心的程度,比起他的叔叔永安帝,可真是当仁不让呢。”
  沈朝辞刚刚喝下的茶水险些被他喷出来,心道这家伙是脑子进水了吗,怎么当着谢渊的面说元家的坏话,他看看似乎有些愣住了的谢渊,再看看萧恒,有些迟疑地问道:“永安帝?你这话说的我倒有些不懂了,若我未记错,他可是最以仁善闻名的,当年你们萧家满门身死于北疆,若非他将你抱回宫中,你哪里来的今天的日子?”
  话一出口,其实萧恒便已自觉失言,但他心中隐隐埋藏着的往事,又让他忍不住想要小肚鸡肠地说上一两句,便耸了耸肩,仿佛不怎么在意地道:“帝王心术,有几个真能做到仁善?”
  说完,萧恒便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他刚刚大义凛然地教训完谢渊恨非正途,自己便先放不下了。
  虽然已经同萧恒相交多年,但沈朝辞扪心自问,其实往往觉得自己并不能理解谢渊。他活的如同一个漂泊的浮萍,因了身份的缘故,总要与身边的人虚与委蛇,却又不对任何人交付真心。
  这么想着,沈朝辞就越发担心这人再把他同唯一一个看上去会真心待他的谢渊的关系搞臭了,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这说的究竟是什么话?时至今日,我觉得自己越发搞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了。说到底,虽然我远离庙堂,却也知道不少的事情,若说你仍然对大秦心未死,可看你的样子,像是真心要扶持太子,又对前朝的永安帝很是不满……可若说你对前朝没有半分眷恋……又好像实在说不过去……”
  说着,沈朝辞撑了撑额头,意有所指地看了谢渊一眼。
  萧恒低低笑了一声,将他没说出来的话挑明了,柔声道:“前朝是前朝,阿渊是阿渊。你这么问,怕是月见谷那些老不死的又支使你来套我的话了吧?怎么,他们瞎猜了这一年又一年,可还没猜到什么吗?”
  他顿了顿,又嫌不够似的补充道:“你们月见谷是不是还想着复兴大秦,我懒得去管,只要别把局面再搅得一团糟,指望着我去收拾烂摊子就行了。再说了,你觉得我若是真存了什么复兴大秦的念头,可会天天呆在凉州过这养老日子?”
  这话似乎恰好回答了谢渊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他渐渐有些相信,萧恒并非是为着他前朝皇子的身份才同他生活在一起。
  但两人曾经在深宫中的那些记忆是谢渊永远无法忘却的,因此这个念头让他在欣喜之余又感觉到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失落。
  但这答案似乎显然不能让沈朝辞满意,他凑近了萧恒,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我不信,你若真的想踏踏实实地给呼延奕卖命,那把小元祐养在身边……不是送死吗?”
  萧恒看着沈朝辞近在眼前的脸,忍住了想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懒懒地往背后躺椅上一靠,然后才笑眯眯地道:“要你管。”
  这话简直像无赖一般,把沈朝辞塞了个半死。被扫了兴,他悻悻地缩回了身子,终于不再追问了。
  不过这一来,他似乎又找到了其他事做,左右看了看,然后疑惑地问道:“我说,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没见到尉玄?他往常不是日日和你黏在一起的吗?”
  萧恒听了,本来憋着一肚子的火又被他逗笑了,且不论这日日黏在一起的结论他究竟是如何得出的,单说他竟然到现在才省起要问上一句,便是很不正常了。
  他晃了晃沈朝辞面前的茶杯,别有意味地道:“他回自己家中探亲去了。没想到你来我这宅子里都好些时候了,这才想到尉玄。若他知道了,怕是又要怨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沈朝辞一愣,随即不以为然地道:“他一个大男人,何时气量这么小了?你这话说的怕是才要让他生气呢。”
  萧恒抿了抿唇,不欲同他理论,只不清不楚地说了句:“行了,你这脑袋怕是开不了窍了。怪不得他藏着掖着这么长时间,说来也就只有对你,他才这么没气量。”
  这话里意思似乎已经够明显,连谢渊都揣摩出了一丝不寻常,险些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好在他最后又觉得随便臆测别人的情事不太道德,忍住了问个究竟的冲动。
  偏偏沈朝辞仍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反正大抵是句牢骚,看样子是一点都没往本来该想的地方去想,转头便被院中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
  不知何处有人正在弹着一曲高山流水的古琴,舒缓的袅袅琴音中,一片枯叶在北风中斜斜地飘落下来。 
  这时,他们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急速的“嗖”的破空声,萧恒瞳孔微缩,眼见着一支羽箭转瞬洞穿了谢家宅院的木门,裹挟着这片黄叶狠狠地钉在了院中梅树之上。
  他鬓间的发丝被羽箭带来的轻风微微吹起,侧脸上一道似有若无的血痕缓缓浮现。萧恒微妙地挑了挑眉,袖中一粒舍利大小的东西转瞬滑落到他的指尖,他手腕微动,便将那“舍利”迅速地弹了出去。
  眨眼间,宅院的石阶上传来一声“砰”的炸响,那舍利中赫然填了黑/火/药!
  只是,萧恒似乎还是晚了一步,硝烟散去之后,宅院之外,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萧恒眯了眯眸子,这究竟是谁?
  那羽箭将谢渊吓了一跳,所幸没有人因此受伤,他才略略定下心神,目光便自然而然地随着那羽箭落到了箭尖之下的黄叶之上。
  他这才有些惊讶地发现,羽箭之上,竟然绑着一封书信。看来,这一箭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刺杀,而仅仅只是传信。
  萧恒也已经看到了那封书信,一时想不到会是谁要这么做,便抬了抬下巴,对谢渊道:“阿渊,拿过来看看。”
  谢渊此时刚刚从萧恒对前朝永安帝的那番言语中回过神来,闻言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梅树前,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将那支羽箭拔了出来。然后解下信纸,在萧恒同沈朝辞面前展了开来。
  信纸透着雨后花草的芬芳,纸上的字迹隽秀中透着些许灵气,看得出执笔之人的通达灵透。只见上面写着——
  “今日午时,清门寺相见。——妙虚”
  沈朝辞盯着信纸死瞧了一阵,然后突然醒悟道:“这落款很是眼熟啊,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妙虚该是……清门寺里新近来的云脚僧?”
  萧恒听罢,将信纸取过,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阵,然后道:“想不到佛家弟子也忍不住要沾染这些俗事了,也罢,我便去会会他吧。”
  

  ☆、伞下

  马车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地前行,车厢里燃着暖香,有些闷热。
  凉州的清门寺处在城郊十里之外,平日里除了些善男信女前去吃斋拜佛,很少有人涉足,因此在萧恒前往清门寺的这一路上倒是少了很多的喧嚣,仿佛让人的心也微微安定了下来。
  马车内,萧恒披着一件大氅,懒散地靠在软垫上,他那样子,仿佛没了骨头一般,没点眼力见的人,恐怕是无论如何也瞧不出来这便是恶名传扬四海的长平侯的。
  因为先前沈朝辞已经同他们辞行了,所以此时陪着萧恒来这清门寺的,只有谢渊一个人。此时他虽然端坐于马车内,眸子却暗沉沉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恒看着他的侧脸,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孩子已然渐渐长开了,记忆中粉嘟嘟的肉脸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交叠放在腿上的五指也十分纤长,俨然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
  他心中微动,有些鬼使神差地想道,过了年关,谢渊便十六了,再过那么几年,便要成家了,依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怕是以后再也不愿意想着到侯府去看看自己了。 
  这未老先衰的感觉让萧恒感觉莫名地惆怅,一时连已经到了清门寺都没有发觉。
  车夫“咚咚”地敲着车上的横杆,谢渊看见萧恒晃神的模样,迟疑着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萧恒的额头,道:“恒哥哥,我们到了。”
  少年的声音低沉而温润,隐隐有些君子如玉的味道。
  萧恒被唤回了神,有些不自然地应了一声,起身下了马车。
  从城里到城郊这么一会功夫,天色便已经变了,原本高院的日头已经悄然隐没在了层层云雾之中。满山青松之中,似乎能遥遥地看见清门寺的飞檐,僧人的唱诵声和缥缈的磬声,从深山之中传来,带着些虔诚的意味。
  恰在此时,白雪簌簌而落,片刻间,周遭的一切便掩映在了一片茫茫之中。
  萧恒抬起头,望了望眼前一层连着一层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感觉有些发晕。
  随行而来的下人抬头看了看天,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这叫什么事,来的时候分明还好好的。”
  说着,他又用衣袖替萧恒遮了遮落雪,道:“侯爷,我看今日算了吧,我怕你这身子受不住啊。”
  一点落雪融化在萧恒的手背上,他满心无奈地道:“既应了人家的约,自然是要践诺的,走吧,可带了伞?”
  小厮有些为难地道:“带是带了,可是,只有两柄,侯爷你看这……”
  北风吹过,谢渊羽睫轻颤,淡淡道:“侯爷说的没错,既应了人家的约,自然是要践诺的。不过这雪着实有些大,你撑一柄,顺道给我一柄,我替侯爷撑着吧。”
  萧恒敏锐地从他这话中捕捉到了一丝对自己未曾践诺的怨气,他自知理亏,呵呵干笑着道:“阿渊,别闹。”
  谢渊没有理他,从小厮的手中接过一柄绛红色骨伞,抖落了其上的雪絮便撑了开来。然后他他看了看还在原地傻站着的萧恒,二话不说,轻轻用力便将他拉到了伞下。
  萧恒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撞上了萧恒的肩头。
  这一个不小心,萧恒的脸同谢渊的脸便近在咫尺了,两人甚至能互相感觉到温热的鼻息。这距离对两个男子来说未免有些亲昵过头,一丝诡异的红色不约而同地爬上了两人的耳根。
  谢渊毕竟还是个未谙世事的孩子,一时有些不敢乱动,只用手不自然地抓紧了伞柄,十分僵硬地说道:“侯爷,这段路还有好些时候,你……靠我近些,若再染了寒气,又该病倒在床上了。”
  萧恒虽说脸皮厚,但被一个孩子这般贴心地照看着,左右还是十分不好意思的。但他左思右想,又觉得实在不愿意驳了他的好意,犹豫了一番便烧着脸贴近了谢渊,心里安慰着自己,他说得对,不能冻坏了。
  虽说下着大雪,清门寺毕竟久负盛名,香火鼎盛,前来拜谒神佛的人还是不少,不时有此起彼伏的人声在萧恒同谢渊的周围响起。但这一切仿佛都被谢渊手中的一柄伞隔开了,他们两人并肩行走,步履一致,却各自眼观鼻鼻观心,静的可怕。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萧恒都有些气喘吁吁,忍不住软下了身子往谢渊身上靠了靠,他们才看见了古朴木匾上题写的“清门寺”三个大字。
  两人刚要抬脚往里走,便冷不丁被一团雪白的东西撞了一下。萧恒好奇地低下头去,首先便瞧见了两只琉璃红色的通透眼睛,原来是一只兔子此时被撞翻在了雪地中,正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们。
  “哎呦,哎呦,小祖宗。这清门寺是闹不开你了吗,怎么又乱跑呢!”
  一个僧人从山寺中追了出来,一身淡黄色素朴的袈裟闯入了萧恒同谢渊的伞下。
  那僧人仿佛已在雪中奔走了多时,此时全身落满了雪,稍微动一动便似春日柳絮飘扬而下。
  他俯下身来抱起了兔子,然后抬起头,双手合十,对着谢渊和萧恒道:“阿弥陀佛,施主,冒犯了。”
  萧恒这才来得及仔细观察这个僧人,只见他似乎十分年轻,长得唇红齿白,眼如点墨,眉如柳叶,皮肤白皙通透,此时虽说有些狼狈,却仍旧显得慈眉善目,活像佛门画像中的金蝉子。
  其实,萧恒一向不信神佛,甚至有些想不通这些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是怎么混到如今的地位的,但进了人家的门,好歹要守人家的规矩,给人家些面子。 
  这么想着,他便拍了拍身上被那只白兔撞出的雪,皮笑肉不笑地道:“无妨,无妨。”
  这时,那只白兔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在那僧人的怀中死命地扑腾着,并一个劲地想要往地上钻,那僧人的衣衫上因此转瞬便添了不少泥印子。
  兔子却仿佛还不肯善罢甘休,嘴里不住地咕咕地叫着,脸上甚至做出了……有些嫌弃的神情。
  那僧人登时涨红了脸,整个人显得白里透红,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施主见笑了,这兔子……这兔子被敝寺僧人惯的久了,性情很是顽劣,这几日来不知为何总是闹个不停……我佛慈悲,这该怎么教化才好啊!”
  萧恒虽然想说一句煮了吃不就行了,却还是忍了下来,有些好笑地看着那僧人手忙脚乱地抱着它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那白兔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然后趁他抬手去擦头上的冷汗,猛地一个纵身,便轻巧地落在了地上,然后迅速地蹬开了两条后腿,想要往寺外跑。 
  谢渊眼疾手快从后面抓住了它,白兔在雪里拱了拱,却怎么也跑不动。许是清楚这是谢渊搞的鬼,它回过头来对着谢渊便是一通乱叫。
  谢渊将它抱了起来,抚了抚它背后的绒毛,轻声哄道:“小兔子,乖些,别闹了。”
  说着,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几个果子放在手中,白兔一眼瞧见了,也不再一门心思要往外跑,反而靠上谢渊的手,吱溜一声便将他手中的果子吞进了肚子里。
  仿佛吃饱喝足了便要养神一般,在谢渊的抚摸之下,它渐渐不闹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谢渊的怀抱。
  那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飞快地转着手里的佛珠,道:“惭愧啊,惭愧啊,敝寺的劣兔给施主添麻烦了。”
  这人说话的方式十分好笑,谢渊忍不住弯起了唇角,温声客气道:“无妨,这兔子有些灵气,我也十分喜欢它,既然它也不怎么嫌弃我,便让我抱一会可好?”
  僧人如捣蒜一般忙不迭地点着头,然后有些赧然地道:“小僧妙虚,施主帮了小僧一个大忙,若不嫌弃的话,便进敝寺来吃些茶吧。”
  谢渊心头微动,讶然道:“你便是妙虚?”
  日光透过云层洒下,在妙虚的头顶上形成了亮晶晶的一圈,他笑着点头道:“小僧正是妙虚,施主难道识得小僧?”
  听到“妙虚”之名,萧恒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然后道:“可不是,妙虚大师云游四海,弘扬佛法,我这个俗人也是久仰大名,今日特来拜访,想请大师指点一番。”
  妙虚登时瞪圆了眼睛,然后道:“想不到小僧有生之年也能等到有人上门拜访,真是毕生之幸啊,看样子施主同我甚是有缘,不如进寺来细说?”
  萧恒本想着刺上他一两句去,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当真了,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将双手往袖中拢了一拢,口气颇有些玩味地地道:“大师不必谦虚,掷箭入府,箭没三村,可不是好本事吗。”
  妙虚听了愣了愣神,然后挠了挠头,道:“不敢当,不敢当,那都是些旁门左道而已,小僧不过是一介俗人,施主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
  萧恒已经彻底懒得同这个看上去脑子缺根筋的僧人废话,直截了当地道:“说吧,你约我至清门寺,是有何事?”
  妙虚皱着眉思索了一阵,然后才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道:“哦,哦,哦!我知道了,施主既然如此说,那施主莫不是长平侯?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真是气度非凡,仪表堂堂,绝非凡人啊。”
  萧恒忍住了要把这人脑子拆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的冲动,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心道看这人还有什么花招。
  妙虚看样子也不是真傻,满嘴跑马地夸完一通以后,他有些心虚地瞟了萧恒一眼,然后语气沉了下去,叹了口气,道:“不瞒施主说,其实,我不过是代笔,要寻你的,另有他人,施主若愿一见,便请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努力赶存稿和被实验搞得焦头烂额的一天233
剧情已经渐渐走上正轨啦~

  ☆、问道

  一路循着山中的幽径,萧恒同谢渊跟着妙虚来到了清门寺的深处。这里已经和前堂大不相同,周围一片静寂,礼佛的僧人或是在手抄经卷,或是在轻缓地敲着木鱼,看见妙虚前来,也不过是道一声:“阿弥陀佛”,仿佛外界的任何事物都无法打扰他们。
  不一会儿,三人便行至了一处佛堂前。堂里供奉着一尊怒目的金刚,虽是横眉冷对的冷冽样子,却又仿若悲悯众生。而在金刚像下的蒲团上,一个握着佛珠,如同入定般端肃的白衣老僧正端坐于其上。
  桌案上红烛明明灭灭,香炉里有烟雾袅袅而上。
  妙虚恭敬地双手合十,道:“师父,客已到了。”
  许是这佛堂太过静寂,妙虚同老僧说话的声音也仿佛染上了一股禅意。
  老僧闻言,转过头来,极缓极缓地朝萧恒行了个礼,道:“侯爷,多年不见,可曾安好?”
  许是因为常年持身苦修,这老僧虽面目慈善,却显得十分清瘦,开口的声音沙哑而浑浊,仿若历经沧桑。
  萧恒本能地觉得他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试探着问道:“你如此说……可是在哪里见过我?”
  老僧闻言笑了笑,道:“老衲法号净空。”
  萧恒瞳孔微缩,冥冥中仿若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的记忆尽数牵引了起来。
  前朝开国帝王是个慈悲之人,晚年笃信神佛,便在京城里建了一座专供于王公贵族的寺院,名为大报恩寺。那里香火鼎盛,游人络绎不绝,长久以来,佛门子弟都以能进入其中静修为荣。
  这净空,便是大报恩寺的上一位方丈。萧恒依稀记得,他尚小的时候,永安帝,容妃等都颇信任他,常常带着萧恒一起来听他讲经。
  净空微微侧过身,眉目间一派悠然静远,缓缓地道:“侯爷若想起来了,便进来吃杯茶吧。”
  说着,他又重新坐在了蒲团之上。而他面前的小案几上,似是早已温好了一壶茶,涩涩的茶香氤氲在周遭,净空伸出满是皱纹的手,道一声:“请。”
  萧恒皱了皱眉,但没有拒绝,坐在了他对面的蒲团上,顺便拍了拍身边的另一个蒲团,示意谢渊也过来坐。
  谢渊摸了摸怀里有些躁动的白兔,犹豫了一下。这净空大师看上去让人心生敬畏,他有点担心这白兔会不会突然闹起来扰了人家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