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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可敌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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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萨只是很悲伤地看着磨戬,身子在马车上却一动不动,也没要下马。阿鹰将马牵至磨戬面前。
  冷风吹过,树林簌簌而动。
  磨萨开口,眼眶带泪,“我以为你不会来。”
  磨戬面无表情地看了磨萨一会儿,拿起腿上盖着的厚斗篷递给阿鹰,“给他披上。”
  磨戬等阿鹰将斗篷接过去,便要转动轮椅,却未料树林里的泥路坑洼的很,轮椅的车轮一动不动。
  磨萨坐在马背上见了这番景象,不及接过斗篷便下了马。
  “哥,我背你。”
  不等磨戬反应,磨萨拉着磨戬的手放在肩处,把磨戬背了起来。阿鹰跟在后面趁势把斗篷盖了上去。磨戬看着晃荡在磨萨面前的两根系带,轻轻打了个结。
  气温急转,天上飘下雪来。白色的斗篷在雪天将磨萨和磨戬紧紧裹在一处,只留下一人的脚印和背影。
  钟离木川骑着马正往西南小树林去,突然感到手背上雪花融化的凉意,再仔细一看,前方是雪花飘落而下的天地,广阔又悲凉。
  钟离木川出了磨城来到西南小树林,四处找了找,却已不见人迹,只得去往他和杨毅沉约好的都留城如来客栈。
  磨城距离都留城很近,天还未黑,钟离木川便赶到了如来客栈。他到的时候,徐泽庆面如死灰般地躺在客栈的床上。
  “找大夫来看过了吗?”
  “找了,已经灌下药了,至于醒不醒来,还要看造化。”
  “我的包袱带过来了没”钟离木川问道。
  “我拿来了,就挂在那儿呢。”
  钟离木川看着木架上挂着蓝布包袱,放下心来。
  “那里面装了什么,这么重要。”
  钟离木川浅浅一笑,“我本是带来送给樊擎的。”
  “对了,主公怎么样,救不出来吗?”
  “他被铁链锁了,关在铁牢里。凭我一人之力,带不出他来。不过他有自己的计划,过几日磨戬应该会押他去都留城,那时,他便可找机会杀了狄王。而侯将军也可趁机带兵攻下磨城。”
  “听你这意思,是我们要牺牲主公”
  “他愿意以自己性命换樊朝天下。”
  “可是没了主公,这又算什么樊朝呢?”
  钟离木川沉默片刻,“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直到最后。”

第11章 

  几日后,徐泽庆伤势渐好,同杨毅沉一道回了西岭,钟离木川则继续待在都留城等樊擎。
  樊擎被押至都留城街道上时,没有人知道这个十恶不赦的罪犯犯了什么错,因为狄王为稳定人心,并未将樊朝幼主尚存的消息昭告天下。
  链条沉重的响声在街道上响着,街道两旁的百姓拾起街边的破烂菜叶朝铁牢里扔去。樊擎看着他们看热闹的嘴脸,心中甚觉凄凉,仿佛自己一直在上演一场独角戏。这些百姓中有樊人也有狄人,暴政没有使他们团结,反倒这游街的闹剧让他们团结起来。
  钟离木川躲在人群中跟着铁牢移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樊擎,心中尽是酸楚。眼看樊擎就要进入白门被押到宫里,他赶紧踩了两下墙壁,借着宫外的屋顶踩上了宫墙。沿着宫墙走了半圈,然后匍匐在屋顶上。他未料到,磨戬竟将樊擎从铁牢里放了出来,直接押到了朝堂之上。
  这时,已过了上朝时间,狄王一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边上站着两个侍奉的太监,大殿外立着一排御狄军。朝堂的阶梯下则阵列排着磨戬的队伍。
  狄王得意大笑,下了龙椅过去迎接轮椅上的磨戬。
  “卿家真是甚得孤王的心啊,”狄王走上去端详樊擎,“这就是那煽动谋反的前朝旧主”
  “是他,樊仁公独子樊擎。此番送来任凭大王处置。”狄王移动轮椅退在一边。
  樊擎虽然之前被打得厉害,可自从磨戬和他说让他杀狄王以后倒没人再动过他。养了几天,体力相较之前算好了许多,只是一动,难免得忍受伤口裂开之苦。他狠狠瞪着狄王。
  狄王看他被铁链锁住,放肆不已,上前踹他,“我就应该让那些樊人大臣们看看,看他们祖宗侍奉的主子孬到了什么地步。”
  樊擎侧身倒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你才是真正的孬种。”
  狄王气不过,简直快把眼珠瞪了出来,他一个跨步冲过去蹲到樊擎面前,手指挥动刚要开口,喉咙却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被倒地的樊擎用锁链紧紧锁住。
  “救,”狄王的手企图拉开锁链却抓不住,喉咙也叫不出声。他躺在地上一边使劲全身力气蹬脚,一边乞怜般地看着轮椅上的磨戬。
  磨戬的眼神冰冷之中透着势在必得的意料之中,他转过轮椅朝龙椅的方向去。龙椅旁站着的小太监被磨戬的眼神吓住,赶忙下来一声不敢吭地跪着。
  阿鹰背着磨戬上着龙椅前的台阶,狄王睁大眼睛看着磨戬的背影断了气。樊擎见磨戬只顾他的龙椅,扔下狄王爬起身就往殿外跑。
  磨戬不慌不忙地坐在龙椅上,看着樊擎,嘴角艘恍Α�
  樊擎刚要踏出殿门就被立在两旁的御狄军拦住,他企图摆脱,却被一个御狄军揽过腰就拎着跑,樊擎从下方的视线看去,是他的木川师父。
  磨戬看情况不妙,一下变了脸色,“还不快让他们放箭。”
  “是。”阿鹰跑出殿外,对着下面的军队大喝一声,“放箭。”
  钟离木川右手拎着樊擎尽量护着他,左手拿着游龙剑凌空挡剑。他一边踩着檐脊跑,一边躲剑,带着樊擎跳下城墙的那一刻后背中了一箭。
  “木川师父。”樊擎急得眼眶泛红。
  “我没事。快把箭折断。”
  樊擎帮钟离木川身上的箭尾折断,钟离木川借着樊擎的力站了起来,然后抄起樊擎一抱半飞半跑。
  “木川师父,重吗?”
  “不重,你消瘦了许多。”
  樊擎是不重,但是手脚上拷着的铁链却重得很。
  钟离木川带着樊擎来到如来客栈后院早已备好的马车之上,架着车横冲直撞出了都留城。
  若是不出意外,西岭的兵应该也到了磨城。他现在最好的去处便是去磨城投奔侯孝先。
  马车驶到郊外一处破庙时突然停下了,樊擎看一眼身边的钟离木川,发现他昏迷着倚在马车框处。他摇了摇钟离木川,“木川师父!”
  未及叫出第二声,钟离木川睁眼,“我只是有点累了,睡了过去。”
  樊擎扑在钟离木川的怀里,钟离木川被这样一撞,后背的伤处疼起来,“啊。”
  “我弄疼你后背的伤了是吗?”
  “没事。”
  “磨戬的兵应该也不会追到这儿来,去庙里歇一晚吧。”
  “好。”
  钟离木川带着剑下车,“等一下,我的包袱还在车上。”钟离木川又折回去,将蓝布包袱挑在剑上。
  破庙里黑漆漆的,但好在里面有一处屋顶空了,漏下一片皎洁的月光来。
  钟离木川坐在月光下。
  “把上衣脱了吧,我看能不能把箭头拔出来。”
  “你的手被拷住,能使得上劲吗?”
  “放心,要是我的手使不上劲,我也杀不了狄王。”
  钟离木川脱去御狄军的盔甲,又将贴身的上衣解去,肢体动作一大牵扯到后背还隐隐发痛。
  樊擎绕到钟离木川的背后,借着月光看他的伤口,伤口看着不深,血流得不算多。
  “幸好射得不深,不然得穿了心。”
  钟离木川一笑,“我命大。”
  箭尾被折断了以后只露了一点箭头在外面,其它的都塞在肉里。箭头越小,拷链越是碍事。没得办法,樊擎只得使上嘴咬。
  樊擎的牙齿紧紧咬住箭头,嘴唇和鼻头贴在钟离木川的背上。钟离木川被樊擎这样一弄,脸颊一下子升起温来,“你在做什么,”没等回应,叫了一声,“啊。”
  樊擎侧过头吐出箭头,“好了,取出来了。”
  “你是用牙咬出来了”
  “嗯。”樊擎取过钟离木川解去的贴身白衣,从衣摆开始撕下一绺白色宽布条。
  樊擎半蹲在钟离木川面前,从脖子处开始拉布条,拉至左心口处时,他伸手触摸着钟离木川心口处的红色欢合花,“这是什么像是一朵花”
  “哦,没什么,是我们族人的特殊记号罢了。”
  樊擎继续动手,缠了两圈在右肩系上了一个节。
  “木川师父,其实你不用来的,你对我不需要承担这么多责任。”
  “需要!”
  樊擎看着钟离木川,“可是如果你因我而死,我又该如何继续坦荡地活下去呢?”
  “我本来也没想到能救出你来,不过是来陪你死的,”钟离木川带着哭腔一笑,“是老天见怜。”
  樊擎伸出两只手替钟离木川擦泪,钟离木川开口,“我本是千里迢迢过来给你送礼物的,只是我又怕晚了。”
  樊擎放下手撑在钟离木川身旁的地上,逼近钟离木川的脸,邪魅一笑,“你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何时都不晚的礼物。”
  钟离木川脸色更红了,眼神慌乱地撇向别处,“可,可我有更好的礼物。”
  “有比你更好的礼物”樊擎的声音绵绵地吹在钟离木川的脸上。
  钟离木川底气不足,“有。”说完躲开樊擎站了起来,拿过蓝布包袱又回去坐下,“我给你带的礼物在这儿。”
  月光暧昧地照着两人,蓝布包袱隐隐地比白日更光亮了。
  樊擎不解地打开蓝布包袱,看到东西的时候怔住了,他缓缓抬头盯住钟离木川,“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
  蓝布包袱里躺着的是两件整整齐齐的大红色嫁衣。
  钟离木川拿起一件嫁衣外袍披在樊擎身上,“可惜我今天穿不上。”
  “没事,我陪你一起。”
  “那你帮我理一下我的头发。”
  钟离木川蹲到樊擎身后,以手作梳,替樊擎扎了一绺头发垂在散发上。
  “好了。”钟离木川过去看樊擎,“还是从前帅气的擎儿。”
  樊擎支起身子跪在地上,等着钟离木川穿上嫁衣。
  大红嫁衣甩过披在钟离木川的身上,钟离木川跪在樊擎的身旁。
  樊擎仰望着头顶的月亮,紧紧牵着钟离木川的手,“明月可鉴,今日我樊擎与木川师父结为联理,永不背心,不离不弃。”
  “明月可鉴,我钟离木川愿与樊擎结为连理,永不背心,不离不弃。”
  二人对着月亮磕了三个头,对视一笑。仿佛这几年才是梦,他们又回到了从前的那座山上,回到了那一天。
  樊擎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连带镣铐抚上钟离木川的腰,他慢慢逼近钟离木川,轻声说道,“最好的礼物还是你,你不过是给这礼物带了一个好包装。现在,我要拆了。”
  钟离木川慢慢后仰,被樊擎用力地吻上一回,胳肘未撑住,猛地倒了下去,他眉头一皱,面目很是疼痛的表情。
  钟离木川停下嘴,“弄疼你了是吗?”
  “没事。”钟离木川的脸已涨得像烧红的木块。
  骑在钟离木川身上的樊擎一个翻身,睡在钟离木川一旁。“你背后有伤,待会我一用力,后背伤口肯定会裂出血的。”
  “你的伤不是更重”
  “我是旧伤,你是新伤。而且,”
  “而且什么”
  “和你做这种事,我求之不得,早就忘了自己的伤了。”樊擎又停了一会儿,“今夜月光很好,睡吧。”
  说来说去,此事就是因为钟离木川的伤,钟离木川不够投入,所以做不成了。钟离木川的心里不知怎地涌出一种酸酸的委屈感,“你这么有经验是西岭大婚之时和她做过吗?”
  “什么”樊擎爬起身,支在钟离木川一旁,他从未想过他的木川师父会有这一面,如果他没理解错,他的木川师父居然因为做不做的事吃了侯礼芝的醋
  “没有,我胡乱说的,你睡吧。”钟离木川闭上眼,顿时羞愧难当。
  樊擎趴在钟离木川的耳畔,贴着耳朵说道,“若论经验,我是做过一次。你不想知道是和谁吗?”
  钟离木川的心扑通乱跳,却又难受,硬着嘴说,“不想。”
  “是你。”
  “你骗人,从前我们在山上的那次不算。”
  樊擎被搞得大笑,“你怎么知道那次不算,我不是亲了你,还摸了你”
  “因为我把你推开了。所以,肯定不是我。”
  “我说是你就是你,不过你醉了罢了。”
  “不可能,我从不喝酒。”
  樊擎又贴近钟离木川的耳朵,“不记得也罢。你想知道如果你不推开我,后面会发生什么吗?”
  ……
  两人这样子搞了半晌,各自倒在地上。钟离木川已是喘地不行,完全没了力气。
  (樊擎又有趁热打铁之意,教唆着钟离木川。)
  ……
  钟离木川看着樊擎满脸春潮,舒服地呻吟着。
  他俯下身子,正好迎上樊擎两手张着等他,便趁势钻进了他的手链里,疯狂地亲吻着樊擎,唇舌交战,是饥渴半辈子的人该有的战斗力。
  樊擎带着手链套住钟离木川的脖子,又小心不碰到他的后背。
  钟离木川顺着向下一路亲吻,连吻带舔亲遍了樊擎的每一处伤痕……
  这样折腾了大半宿,后半夜两人才搂在一处睡去,大红嫁衣下面铺了一层,上面又半遮半掩地盖了一层。
  钟离木川醒来看到自己和樊擎一丝不挂缠在一处,从大红嫁衣下坐起来穿衣服。
  “你的伤口还是流血了。”樊擎躺着看见包扎的布条晕出血。“先别穿上,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樊擎重新撕过一片白布条放在一旁,然后解开包扎的布条,他伸手摸过钟离木川心口的欢合花,“这花怎么变色了昨夜还是红的,现在就成紫色了。”
  钟离木川低头一看,面色突然不安,“居然变紫了。”
  “你怎么又哭了”
  “擎儿,我们回洞里好不好,再不问这外面的纷争。”
  “好,等我们去磨城开了我的锁链,然后见了侯将军跟他们告个别,我就带你回去。”
  钟离木川扑过去抱住樊擎,樊擎手里拿着白布条悬在半空。
  “我真后悔,从前不明白自己,也不懂得珍惜。”
  樊擎一只手轻轻抚上钟离木川的背,“放心,以后我们还有很长的一辈子。”
  “若是我不在了,你会如何你会好好地生活,答应我。”
  “木川师父,你是怎么了”
  钟离木川擦了泪放开樊擎,“没事,给我包上吧。”
  樊擎继续给钟离木川包扎,心里却像是被石块堵住一般。
  钟离木川那套御狄军的衣服被撕地差不多了,只得穿上那套红色嫁衣。他轻轻抚摸他的嫁衣,“真好。”
  “你穿着真美。”樊擎冲钟离木川笑,他瘫在地上,“木川师父,你喜欢我呢,我就什么也不想干了,就想和你待在一起就好。”
  “你就是懒。”
  樊擎一笑,坐起来,“木川师父,你穿好了,我怎么穿”
  “谁让你昨晚让我撕了你的衣服”
  “反正那衣服本来也就烂了。”
  “我用这嫁衣给你包住,你就乖乖待在马车里。”
  钟离木川用嫁衣包住樊擎,“你看你这伤也裂开了。”
  樊擎笑道,“还不是昨晚太投入了。”
  钟离木川听了这话脸颊微微泛红,将系带扣住,然后拾起剑,扛起樊擎就往庙外走。
  驾车的时候,钟离木川就想,无论他还有多么短暂的生命,只要还有樊擎陪他,他便该知足,他要将生命最后的时光过得更加绚烂。
  从前他送走樊城,如今樊擎要送走他,真是天道好轮回。可他太了解樊擎,了解到让他害怕,因为他实在不知在他消失后,樊擎当如何自处。
  “擎儿,上次我来时,侯将军跟我说,侯小姐很是挂念你。”
  “哦。”
  “你以后回了西岭,和她好好过活。”
  “可我答应了你,要陪你回洞里。”
  “侯小姐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是对不住她,可我不得不和她说清楚,只让她当我死了。”
  “你的心真硬。”
  “木川师父,你是觉得我这样坏吗?”
  “嗯。”
  “可我宁愿负了天下人,我也决不会弃你。”
  “擎儿,你太过执念了。”
  “只要是我想要的,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略微有删减——

第12章 

  钟离木川和樊擎走去磨城,守城的果然都成了他们的兵。他们先去了一家锁铺,让锁铺的师父去马车上给樊擎解了锁。
  “木川师父,自由的感觉真爽。”
  “我们先去药店给你买些药,然后再去衣铺买两套衣服。”
  钟离木川买好东西后找了个僻处停了马车,然后进马车给樊擎上药。他解开大红嫁衣的系带,嫁衣一下子全部散开,樊擎半卧着的身子坐起,逼近钟离木川,“你这样搞得我,”樊擎直接吻上去,钟离木川被他一吻差点仰下去,樊擎一把捞回来又继续吻。
  “好了,我帮你上药呢。”
  樊擎笑道,“好吧,我不闹了。”
  钟离木川帮樊擎的每一处都上了药粉,这才帮着他穿了衣服。自己也换上新买的衣服,又将两件嫁衣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旁。
  两人直入磨府,磨府的大堂之上坐着两个人,徐泽庆和侯丰。
  “主公,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便成了樊朝罪人了。”徐泽庆上前,泪水模糊了视线。“多谢木川师父搭救,此恩此情,樊朝没齿难忘。”
  “事情都过去了,大家平安就好。”钟离木川说道。
  侯丰面色冷淡,“你们个个好好的,只可怜了我那苦命的姐姐。”
  樊擎上前问他,“你的姐姐怎么了”
  侯丰撸起袖子,手腕上绑着一根白色的孝带。
  樊擎沉默了片刻,心中不是滋味,“孝带给我也准备一根吧。”
  侯丰冷冷地说道,“我没多带的,要是你那未泯的良心想带,就自己去弄。”侯丰说完就走了出去。
  “主公,你别介意,侯丰他只是没了姐姐难过。这次西岭出兵多亏了侯丰,我认识侯孝先那么多年,本以为他是肝胆义士,未料到却胆怯怕事,要不是侯丰坚持出兵,恐怕我们也拿不下磨城。”徐泽庆在一旁说道,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他看起来老了许多。
  “我都知道。”
  钟离木川突然感觉身子没力气,半倒着晕在了椅子上。
  “木川师父!木川师父!还不快去找大夫来。”
  “是,是。”徐泽庆跑出去喊人找大夫。
  樊擎抱起钟离木川就近找了一间有床的房间,把钟离木川放在床上。
  “木川师父,木川师父,”他不管轻声叫还是大声叫,钟离木川都没有任何反应。
  “大夫来了。”徐泽庆带着一个大夫闯进来。
  “大夫,你快看看他是怎么了。”
  大夫边诊脉边皱眉,“这,”
  “到底怎么回事”
  “这位公子脉象过于紊乱,在下实在摸不清病因。不过,看他如此昏迷不醒,大概是中毒了。”
  “中毒可是箭上的毒你可以看看他后背的伤。”樊擎上前解开钟离木川的衣服,抱着钟离木川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
  大夫看了看,“这箭伤不像是有毒的样子,在下对毒实在不是很精通。”
  “那有谁精通”
  “整个磨城也是没有的。若论天下最懂毒之人,自然出在阎鬼派。”
  “对,”樊擎替钟离木川拉上衣服,轻轻放在床上。他看向徐泽庆,“你之前也说过,阎鬼派擅毒,而且他们中有我朝名医阎氏的后代,我去求他们,他们肯定有办法救木川师父。”
  “主公,如今的局势我也未必摸地清了,此番你若去阎鬼派定是危险重重。”
  “无论如何我是都要去的,我一定要救木川师父。”
  “主公既然要去,让李今和杨毅沉跟着,我也放心些。”
  “好,就让他们跟着。”
  所有的平静只在某一个时刻出现了不可回转的转机,这转机仿若上天给他的一个玩笑,他相信这只是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玩笑过了,天会放晴,因为他决不会让钟离木川死。
  徐泽庆送走樊擎后,心里正担忧着,突然外面一个兵士冲进来,“军师,刚刚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徐泽庆打开一看,“磨城你们拿去,但是限你们三天放出磨萨,否则期限到的时日便是我踏平磨城之日。”署名是磨戬。徐泽庆将信纸一折塞进衣袖,叹了口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徐军师,你说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出什么事了”侯丰正从外面散心回来。
  “你来得正好,上次你不是说绑了磨萨,现在就把他放了吧,磨戬来要人了。”
  “他可是我们的人质,就这么放了岂不可惜”
  “磨戬那么精明,一个磨萨怕也威胁不住他,不如趁早放了,我们还好在这里安息养兵。”
  “行吧,我去放。”
  侯丰来到磨萨的房间,磨萨被绳子捆住绑在床腿处。
  “磨萨,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你那个了不起的哥哥来要人了。”
  “我不出去,你们杀了我吧。”
  “你就这么想死”侯丰在磨萨身旁坐下。
  “我若是在你这儿死了,也许他对我还有些愧疚之心,还能记我一辈子。”
  “记你一辈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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