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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不要来攻略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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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约见地点放在一墙之隔的苦渡寺,也算诚意十足。
约见的时间未定,虽然长公主进寺之后,还要烧香拜佛,时间尽够云起过去了,但他还是一早就去了苦渡寺,开始实地考察,准备设计图纸。
和栖云居为了取暖,原本就将温泉引流到了各处,只需选块地方,稍加改建即可不同,苦渡寺中的温泉,几乎还处于原始状态,属于天然的景点和大澡盆子,想要开发利用,得从头开始。
先规划好哪些地方种菜、种稻,然后设计温水渠和冷水渠,期间还要考虑水量、水位、流速等等因素。
云起正趴在桌子上画草图,忽然被告知长公主到了,一抬头,见看见缓步而来的长公主安平。
身为公主,容貌气质自然是不错的,端庄大气中又带着凛冽威严,只是因为常年不苟言笑的缘故,导致五官少了几分生动,便也少了几分动人。
云起在端详长公主,长公主一样在看他,看得仿佛入了神,许久之后才自失一笑,低语道:“像,又不像。”
入座上茶,云起与长公主隔着茶几坐下,问道:“长公主说我像谁?”
长公主端起茶盏,道:“一位故人。”
她的回答显然有些敷衍,却在云起以为她不会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推到云起面前:“看看。”
云起迟疑了一下才打开,里面不出意外的,是一位少女的绣像。
长公子一直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以前见过这幅绣像。”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云起也知道自己的反应瞒不过人,但让他装出愕然或震惊的样子来,甚至来一句“这不是顾家的七小姐吗”,又太为难他了,而且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
除了重生的事,有可能会被人当做妖孽,不敢随便乱说之外,他没什么可瞒人的。
点头道:“不是这幅绣像,却是同一个人,我在母亲的遗物里见过。”
长公主问道:“现在可还在?”
云起道:“烧了。”
长公主似乎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将秀帕收了起来,缓缓道:“想不想知道她的身份?”
云起知道,不管他回答“想”,还是“不想”,长公主都会讲给他听,因为若不是有备而来,无论关系再怎么亲密,也不会有哪个女人,会把另一个女人的绣像一直随身携带。
而且随随便便,就拿给第一次见面的人看。
长公主此来,只怕就是为了给他讲个故事。
却不知是谁的意思。
虽然知道她怎么样都会说,云起还是老老实实点头:“想。”
长公主摇头失笑,却不达眼底,而后笑容渐渐敛去。
她挥手令周围所有人都退下,缓缓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本宫的母后,也就是当今太后,出身顾家。如今的承恩公,就母后的兄长。
“除了承恩公外,母后还有一位胞弟,年纪比母后小了许多,几乎是母后一手带大的,感情深厚,非旁人能及。
“我记得小的时候,小舅舅时常进宫,带着我和皇兄玩耍,我们也常常出宫找他……皇兄的武功,还是他亲手教的……诸多长辈中,我们兄妹最喜欢的就是他,他每次来,我们都兴奋不已。”
“可惜我们这位小舅舅,虽然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却不幸英年早逝,死在了战场上。
“那个时候我小舅母云氏,正身怀六甲。
“噩耗传来,小舅母立刻动了胎气,拼死生下一个女儿后,连看一眼都没有,就溘然长逝。”
长公主叹了口气,眼眶有些湿润,道:“母后一听到小舅舅的噩耗,就晕厥了过去,可一醒来,竟又听到了小舅母的噩耗……
“母后连头发都没梳,就那样披头散发冲到父皇寝宫,和父皇大吵了一架。我们不知道他们吵了什么,只知道母后愤怒之极,甚至割断长发,说和父皇从此恩断义绝。
“我们都觉得,母后有些过了,虽然我们也伤心小舅舅的死,可是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出了这种事,谁都不想看到。母后这样闹,反而损了小舅舅的名声。
“但是父皇,却容忍了下来。朝上许多人都说母后无德,让父皇废了她,父皇反而严惩了那些人,从此以后,废后的事就再也无人提起。
“我们都觉得,父皇对母后已经很不错了,可是母后却依旧不肯释怀,直到父皇驾崩,足足十多年,都没有再见他一面。
长公主默然许久后,又自嘲一笑道:“不小心扯远了。”
语气稍缓,道:“想来你也猜到了,绣像上这位女子,就是小舅母临死前生下的女儿,顾云曦。
“那个时候云卿才四岁,曦儿更是刚刚出生,两个孩子父母双亡,祖父祖母也早已不在人世,母后就将他们接进了宫,精心抚养。
“那个时候,我八岁,皇兄十岁。
“母后待云卿他们,比待我和皇兄还要好,尤其是对曦儿,更是视如掌上明珠。
“父皇也是如此,不仅对他们宠爱有加,为他们延请名师,还追封小舅舅为候,然后又让才四岁的云卿继承了侯位,又封曦儿为郡主。
“云卿十五岁出宫,那时正逢敌寇犯境,云卿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毅然从军上了战场,从此一发不可收,最后因战功出众,被册封为定国公。
“云卿回京的时候,曦儿都已经十七岁了,母后和我一起,从几年前就开始为她相看夫君,却谁都觉得不满意。
“曦儿最小,在宫里父皇宠爱她,母后宠爱她,皇兄宠爱她,我宠爱她,云卿更不必说,从小到大,宫里最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她,从不曾让她受过一丁点的委屈……”
“只是曦儿到底是女孩,再怎么舍不得,年纪大了也一样要嫁人。
“我们勉强挑出十几个人选,让她看看,可是曦儿却一个人都看不上,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她说最起码要像她哥哥那样。
“可整个大潜,哪里去给她找第二个顾云卿?
“我们一面物色,一面劝解,希望她能忽然开窍。可是紧接着,父皇驾崩了,未立太子,未留遗诏。
“那个时候,各位成年皇子都各有封地,有自己的军队和百姓。那段时间的乱局,你应该可以想象。
“皇兄身为嫡子,又有云卿为他征战四方,最后还是坐上了皇位。他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便决定撤除分封制,将皇室子弟,都留在京城。
“我们都没想到,皇兄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母后求娶曦儿,说他们早就两情相悦了。
“这件事,遭到母后、我和云卿的激烈反对。
“皇兄府上早有妻妾,我们怎么忍心曦儿和别人共侍一夫?
“更何况如今大局未定,皇兄弃结发妻子不顾,立曦儿为后只怕会招致骂名。最重要的是,曦儿虽然在后宫长大,她却根本不知道,后宫是什么样子的。
“她被保护的太好,不知道做郡主和做皇妃,看到的后宫,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只是,谁都拗不过曦儿。
“为了缓和矛盾,皇兄空置后位,将原配和曦儿同时封为贵妃。
“谁都知道他是为封曦儿为后在做准备,但因为母后和云卿的身份,所有人都默认了此事。
“皇兄原配的娘家,虽然在皇兄夺嫡的过程中鼎力支持,但论功劳之大,又怎及的上云卿之万一?曦儿为后,在他们看来,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内乱平息之后,云卿交出所有兵权,远离京城。”
“曦儿成为贵妃,有皇兄专宠,有母后疼爱,过得还算平静,可是一年后,她怀孕了。
“曦儿当年早产,太医便说她心脉发育不全,怀孕生子可能有危险。之前皇兄一直小心,悄悄给云曦服用避子汤,可谁知道还是出了意外。
“皇兄不想让她有危险,亲自给她下了堕胎药。
“谁知道阴差阳错,孩子保住了,但嫌疑却落在皇兄一个妃子的香包上。
“皇兄轻拿轻放,罚了那位妃子禁足。
“皇兄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等到收到云卿的信,才知道曦儿一直耿耿于怀,认为他没有继续追查下去,是因为不在乎她、不在乎他们的孩子。甚至觉得皇兄娶她,也只是因为顾忌云卿手上的兵权。
“皇兄无奈,索性和曦儿明说了此事,并希望她能将孩子打掉。
“曦儿哭了三天三夜,打胎药递到嘴边又被她砸掉,说谁想杀她的孩子,就先杀了她。
“孕妇情绪原就不稳,何况发生了这种事,她越来越疑神疑鬼,谁都不信,太医开的药也不肯好好的吃,身体一日比一日憔悴,再这样下去,从可能有危险,只怕就变成了一定有危险了。
“所以后来她胎像稳固之后,带着人离家出走,并留下书信说要去找云卿时,皇兄和母后索性默许了,派了御医稳婆一路陪同,护送她到了江南。
“谁知道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母后差点哭瞎了眼睛,却在皇兄来请罪的时候,说曦儿的死,不怪别人,怪她。
“怪她将她保护的太好,才会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怪她当初没有强硬一点,拆散了他们……”
长公主故事讲完,转目看向窗外,许久之后,等眼中的湿意褪尽,才回过头来,低头喝了口茶。
云起问道:“公主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长公主却不答,伸手抚摸云起的头顶,被他偏头躲开。
长公主也不恼,道:“你和曦儿,真的很像。
“那位顾家的七姑娘,容貌与曦儿足有七成相似,虽然性情上……但已经让我觉得既意外又亲切。连太后,都乐意见她。
“不想今天又见到了你。”
云起认真道:“我觉得我和她,一点都不像。”
长公主点头道:“五官的确只像了三四分,但在□□上,却足有七八分。一样的……”
又忽然“噗嗤”一声失笑,整张脸顿时明艳起来,让人眼前一亮,道:“娇嫩。”
娇嫩?
云起瞪大了眼,很是不满:这个词真是……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娇嫩了!
长公主又道:“不过乍看是一样的,细看却不同。曦儿是一辈子被娇养在温室中,遇到风霜便凋零的名贵牡丹,而你,却像是中途被人搬出去,经历过暴雨风霜后,又搬回温室的山茶一般,看着娇嫩依旧,骨子里却已经脱胎换骨。”
摇头失笑后,又叹道:“只是没想到,那些和尚也这么会娇惯孩子,不过却比我们要会教孩子的多。”
云起有些郁闷:怎么他脸上写着“娇惯”两个字吗?怎么每个人一看见他,就觉得他被从小惯坏了似的?
他是被人宠过没错,可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云起看向长公主,目光挑衅:您家的那位世子爷,才是真的被惯坏了吧?
长公主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抬手给他斟茶,道:“昨天我那个混账儿子给你添麻烦了,我这里代他向你道个歉。”
云起双手接过,道:“世子倒没给我添什么麻烦,只怕给公主殿下添的麻烦不少吧?”
长公主摇头,道:“其实还好。”
又道:“齐玉这孩子,我细心教养到十三岁,就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也学不来那些人的细腻心思,便索性由着他,做一个纨绔子弟。
“像他这样的身份,没有大出息,便不如没出息。做个纨绔,倒比将他硬推到官场之上,被人左右利用,日后惹下大祸,还要好些。
“那孩子虽鲁直,但人品却还好,从不做欺凌弱小之事,且一向吃软不吃硬,虽然混账,却也没做出什么真正伤天害理的坏事来。就算偶尔撞上什么他惹不起的硬骨头,也因他一惯的名声,和我的几分薄面,没什么人同他较真。
“且我也不是全然放纵不管,时不时一顿板子下去,慢慢的,什么事儿能沾,什么事儿不能沾,也就明白了。”
云起没有说话,这种事,还轮不到他来插嘴。
不想长公主说着说着,却语气一转,道:“不过这次,这混账倒真给我添了个不小的麻烦。”
不等云起开口,便自顾自说了下去:“他一直喜欢赌马,这个毛病我也知道,管了,却没管那么厉害。
“可他这次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将近百万两银子的东西都压了进去,输了个一干二净……连我的嫁妆庄子,都被他赔了进去。”
“愿赌服输,这事儿原本没什么可说的,狠狠一顿板子,打的他半年下不了地,自然就改了。再不改,就送去庄子,做上半年苦力。
“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后继。
“原来那场赌局,他本该是赢家,但那匹飞雪的骑手被人买通,在赛场上做了手脚……这一点,却是你告诉我的。”
云起愕然:“我?”
长公主点头道:“你那日在赛马场,可是曾见了一个缠着纱布的人,并且说了一句——他刚刚发了笔财?”
不过半个月前的事,云起自然记得,点头。
长公主道:“那便是飞雪的骑手。”
云起扶额。
只听长公主又道:“若齐玉果然是赌性难改又运气不佳,那输了钱就输了,我自领回去好生管教就是。可若是被人算计了,却不能就这么捏着鼻子认了。说句不怕丢脸的话,百万两银子,对我而言也不是个小数目,伤筋动骨啊!
“那个背主的奴才,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齐玉急的跟没头苍蝇似的,又被人出了昏招,派人带着画像过来,想让你算一算,能在哪儿找到那个奴才。”
云起道:“公主殿下也是这个意思?”
长公主笑笑,缓缓道:“我倒觉得,找到那个奴才也无济于事,他也未必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还不如从这件事里,谁是最终得利之人查起。
“我派人仔细调查,发现上次那一局里,下了重注的人不少,但却没有一个人压对,毕竟跑在前四的全军覆没。
“这一局,其实是庄家通吃。
“可是赛马场背后最大的东家,就是皇上,然后就是我、顾家等等,从中分红。
“这件事,总不可能是皇兄做的吧?不过……”
长公主看向云起,意味深长道:“倒是还有一个人,却是因此,名利双收。”
云起无力的趴倒在桌子上,撑着下巴,唉声叹气道:“我猜那个人,一定姓云,名起。”
长公主噗嗤一声失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第50章 捉虫
就像长公主所说的; 云起才是那场赌局中,获利最大的那个人。
他和他的几个小厮,赢了数十万两的银子,又在皇帝等人心中; 留下了神秘莫测的印象。
真正的名利双收。
便是他最后指出那名骑手有问题这件事,在有心人眼中; 也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那个做了手脚的骑手; 原本就不可能永远隐藏下去——谁冒险做下这种事,赢了大笔的银子之后,还会老老实实的留下做奴仆?
远走高飞是一定的。
他一走; 这件事自然会暴露。
等到了那个时候; 云起这句“无心的多嘴”传出去; 既能增加他的神秘感,又能排除他自己的嫌疑; 岂不又是一举两得?
云起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若不是他自己就姓云名起; 他都要觉得; 那个叫云起的神棍,就是幕后的黑手无疑了。
云起道:“公主殿下说的是; 听起来我的确是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但是; 公主殿下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他一个才入京第一天,势单力孤的少年,拿什么去操控这样大的赌局?
而且若“飞雪”那一局果然是他做了手脚,那他云起; 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那么后面秦毅赢得两局,也该是他做了手脚才对。
这也太看得起他了。
长公主微微一笑,柔声道:“你没有,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啊!”
云起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别人”是谁——定国公,顾云卿。
云起自嘲一笑,若是换了前世,那个人说不定真的会站在幕后操控一切,大费周章只为博他一笑,但是今生……他云起何德何能,值得他费这般心思?
只是这话自然不会说出来,他也不会义愤填膺的抗辩,说什么“凭我云起的相术,何须用这种下作手段”之类的话,坐起身子,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道:“所以说,还是和我没关系啊!”
既然有手段的是“别人”,和他云起有什么关系?
长公主眯起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道:“你这样耍无赖,可非君子所为哦!”
重生以来,每每一想起那个人,云起就会觉得心身俱疲,而今天提到他的次数,也太多了点,此刻终于耐心耗尽,不想再笑脸迎人,道:“耍赖总比傻乎乎的被人拉下水强,不是吗?”
真当我和你那个傻儿子一样,这么容易被人骗?
按照长公主的说法,现在他是最大的嫌弃人,是众矢之的,所以应该主动站出来,查明真相,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才对。
但事实上,云起先前那句“没本事”,已经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他云起,做不了这么大的局,诚然顾云卿可以,但全天下知道云起和顾云卿有关的人,有几个?
在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里,觉得顾云卿会为他做到这一步的,又有几个?
只怕连长公主自己,都没这样想。
他自己傻乎乎的跳出去,在那些人眼里,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原本亲近融洽的气氛中,云起忽然冒出这句话,听得刺耳的很,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安静看了他许久,才又笑了笑,笑意却只浮在表面,未达眼底。
缓缓道:“先前本宫还觉得,你很像曦儿,现在看来,你们一点都不像。”
云起点头,道:“承蒙夸奖。”
夸奖?
长公主眯起眼:“嗯?”
这一声“嗯”中,带着浓浓的危险的味道。
她身为长公主,身份尊贵无比,又曾历经诸王夺嫡之乱,只一声意味不明的“嗯”字,若听在常人耳中,只怕立刻便要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只是要吓到云起这位“世外高人”,却还差得远。
随口道:“在公主的故事里,我看到一个愚蠢透顶、自私自利,只知道以自我为中心,而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一直没完没了给周围的人制造麻烦,却永远一副无辜面孔的女人……
“平白无故的,被人说自己和这样一个人像,难道是一件值得高兴甚至骄傲的事?”
“砰!”
长公主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的茶盏当当作响,冷喝道:“云起,你大胆!”
云起随手端起茶杯,笑笑道:“公主殿下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吧?”
为什么他在这个故事里,听到的顾云曦会是这样一种人?
或许是因为事实便是如此,或许是因为,讲故事的人,就是这样想的。
面前这个人,口口声声和顾云曦感情深厚,连对容貌和她有七分相似的顾瑶琴,都另眼相待,可为什么,在整个故事里,没有提到一点点,那个人的好?
为什么对犯了一个小小失误的顾瑶琴,抛弃的如此彻底?
所以,她对那个叫叫顾云曦的女人,根本就看不上眼吧?
云起一手掀开盅盖,低头正要喝茶,一只修长洁白的手强硬的按在茶盏上,很是无礼的中断了他端茶送客的动作,道:“最后一句话。”
云起一抬头,就看见长公主那张恢复了一惯僵硬表情的脸,于是放下茶盏,道:“公主殿下请讲。”
长公主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淡淡道:“是,我的确不太喜欢顾云曦,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感情,从她生下来的那一天起,我就和她在一起,我抱她的时间,比抱玉儿的时间都长。
“你可以不信,我也不必你信。但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一次。
“你或许知道,上次在赌马中输了重注的,并不止我一家。
“那些人个个家世不凡,而且,也不是那么讲理。所以,不是你不想下水,就可以不用下水。”
“这件事,我可以替你一力承担,保证你不受任何骚扰。但相应的,你也要为我做一件事,一件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的事。”
云起笑笑,道:“公主殿下请讲。”
长公主道:“帮我算一个人的生死和下落,无论最后能不能找到他,我都不会再让人找你麻烦。”
她伸出手,正要从袖中取出东西,却见云起忽然将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缩了回去——这样明确的信号,让她的动作一僵。
云起摇头道:“好叫公主殿下知道,我算命的规矩之一,就是只替本人测算。”
长公主看着他,不说话。
云起继续道:“我只为求卦者本人算命,结果也只会告知他本人。若他不在,亲人求问其安危,也可。”
替人追查仇人行踪的事,不做。
长公主摇头嗤笑一声,道:“那赛马场的事又怎么说?”
云起笑笑,道:“规矩是我定的,所以我当然不在规矩内。”
我想算了,当然就可以算。
所以说,所谓规矩不过是借口。
长公主默然片刻后,道:“云起,只是算一卦而已,你连……”
她实在想不到,这少年,竟然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她。
若他的卦着实珍贵也就罢了,事实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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