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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纪事之盛世繁华[新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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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番说辞太后说过,太傅说过,他读史的时候也多次看到过,纵使他表面上点头称是,心中却始终不以为然。
  圣人所要求的那一切太过理想化,不是常人能够轻易做到的。
  如果他能做到圣人要求的那一切,那他岂不是会变成圣君?这显然是在说笑,他连做明君都没有兴趣,怎么会去自讨苦吃呢。退一万步讲,就算看在卫衍这么爱唠叨劝谏的份上,他也不能做那劳什子没有缺点只有优点的圣君,剥夺卫衍那点可怜的爱好。
  既然他变不成圣君,那么他做不到圣人要求的那一切,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没人明白,一霎那,景骊再次有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不过他虽然在心里使劲诋毁,卫衍说他一句,他恨不得在心里还上十句,却始终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认真,每当卫衍话语停顿处,他就一本正经地点头称是。
  若卫衍知道他此时的口水还是在白费,极有可能会气得再也不想和他说话。鉴于卫衍目前还在生他的气,景骊觉得让卫衍知道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非常高,所以他就不去折腾了,从始至终就是一副乖乖听劝善纳谏言的明君模样。
  皇帝难得肯认真听他的劝谏,没有扔下他挥袖而去,没有用别的话题扯开去,也没有用无赖的招数阻止他说话,卫衍不疑有他,以为皇帝终于转了性子,真的好好反省过这次的事了,就把他想了足足有个把月的那些话都说了。
  “没了?”
  卫衍说话停顿的间隙,景骊很体贴地送上了茶水,顺便打探一下他的耳朵还要遭多久的罪。
  “没了。”卫衍双手接过茶盏,本来他还有些话要说,但是看到皇帝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他却说不下去了。
  以前的事,现在的事,桩桩件件,莫不是和他有关。皇帝何尝不明白那些道理,但是他还是要去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不是因为他的缘故。
  如此深恩,无以回报。
  “陛下,臣……”
  景骊听到卫衍喝了他送上的茶,声音有些变调,怀疑茶中有什么蹊跷,他接过来闻了闻,没发现什么不妥,正想唤人进来细细查探,却被卫衍按住了手掌。
  “陛下……”
  这一次,卫衍的语调中明显是哽咽声。
  景骊就算再笨,也知道不是茶的问题了,何况他这人还自认和笨搭不上边。因一时摸不着卫衍为何事伤心,他只能先将人搂进怀里,揉着背细细安慰,脑中却迅速理了一遍,试图弄清楚是不是他刚才的那番装腔作势露出了破绽,才惹得卫衍如此伤心欲绝。
  不过他很快释怀,他刚才的那番做作可是久经磨练,历经太后太傅众臣考验,绝对不是卫衍这个级别能够识破的。
  既然不是他的原因,肯定是别人让卫衍受了委屈。难道是他很久没有修理人,有人敢翻天?
  “告诉朕,是谁让你受了委屈,朕一定会为你出气。”景骊很有气势地夸口。
  他平日里期待卫衍扑到他的怀里向他告状,然后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去修理人这一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此显然非常期待。
  “陛下,不要对臣这么好,也不要再为了臣去做那些事。”可惜,卫衍的话,很快让他的期待落空了。
  “笨蛋,朕不对你好,要对谁好?”景骊脑中转了无数个圈,终于想明白原来卫衍是因为感动而哽咽,相当无语。卫衍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家人,他对卫衍好,是理所当然的,用得着感动到两眼泪汪汪嘛。
  “臣不愿意陛下为了臣去做那样的事。”那样的事到底是怎样的事,卫衍没有明说,不过他和皇帝彼此间都心知肚明。
  若皇帝只是单单对他好,卫衍可以坦然受之,一旦皇帝对他的好,要让旁人倒霉,这让他怎能安心接受。每当这种时候,他常常又是感动,又是内疚,五味俱全,齐上心头。
  “好,朕保证不会再做这种事。”卫衍的固执景骊不是第一天领教,他坚持的时候,顺着毛摸肯定没错的。
  反正,这样的许诺对于食言已成家常便饭的景骊来说,真的不算什么,面对卫衍的时候,说是一回事,做则是另外一回事,从一开始景骊就是这么处置的,以后想来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陛下。”听到他的承诺声,卫衍抬起头,将视线落在皇帝的脸上。
  皇帝的表情很郑重,凝视着他的眼神也很柔和,一点都没有平日里随手哄他时的漫不经心。这样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骗人的神情,卫衍不由得信了十分。
  此时,皇帝眼中的那一汪柔情似水令人沉醉,就算是溺死在其中,也不会后悔,卫衍慢慢凑上去,一点一点地靠近,很快,柔软的唇舌间再无空隙。
  卫衍恐怕永远都无法理解,为君者,就算再昏庸无能,有两种能力是必须具备的。
  一是脸皮要厚,无论是自我吹嘘还是歌功颂德,无论是翻手为云还是覆手为雨,都需要相当厚的脸皮。二是要有把假话说得像真话的本事,无论他心中是不是想着要把人千刀万剐,只要有需要,这礼贤臣下的姿态,绝对会做得让人无可挑剔。
  很不幸,他家皇帝是其中的佼佼者。
  幸运的是,只要他愿意闭上眼睛,他永远都可以看不到真相。


第二十二章 善解人意
  卫衍此时的情况该如何形容呢?
  其实稍微用点心思想想; 就知道有四个字可以很好地描述,那就是:
  羊入虎口。
  景骊顺手搂过自动送上门的人,托住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一直吻到彼此气喘吁吁,他依然舍不得放手。接吻的间隙,他的脑中不经意间闪过上述四个鎏金大字; 不过他认真想了一想,又迅速推翻了。
  要是对卫衍不熟悉,只见过他的话,大概会觉得他像只绵羊; 但是了解他的为人后; 就知道,他不可能是绵羊,先不说他的身手; 光是他那性格; 就和绵羊一点都不相称。
  有些事他没有和人争长短之心,当然可以很容易放弃,也没兴趣与人多做计较; 但是对于他认定的事,他一旦固执起来; 就像石头一般顽固; 任你说破了嘴皮子; 他还是巍然不动。
  这种时候; 率先低头的肯定是别人,绝对不会是他。
  卫衍显而易见不是绵羊,那么他自己,当然更不可能是老虎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像他这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老虎呢?
  可惜,景骊虽然毫不心虚地自认为他不是老虎,但是他的爱好其实和老虎没什么不同,都是爱吃肉不吃素。此时,不管他再怎么自诩温柔体贴,被喜欢的人如此撩拨,他还是很快忍不住了。
  不过想来卫衍敢这么撩拨他,未尝没有那个意思,他当然要尽力满足卫衍了。就这个意义而言,景骊觉得自己还是当得起善解人意这个词的。这么一想,他马上就释然了。
  “到里面去。”抱着卫衍亲吻了片刻,景骊哑声开口道,边说边拥着人往内殿而去。
  不过是被卫衍如小鸡啄米般亲了几口,他的身体就有了感觉,再加上后面那个他主动进行的深吻,更是火上浇油,他这有感觉的速度,简直比不曾涉足过欢爱之道的懵懂少年还要快,实在让他有些汗颜。
  当然此时此刻,他根本就顾不上丢脸不丢脸这个问题,爱人在怀,好好享受才是正道。不管怎么说,对着喜欢的人有了感觉,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景骊的大道理向来是一套又一套,讲起来头头是道,实际上都是歪门邪道,让人云里雾里不知不觉就着了道,说服卫衍不费吹灰之力,说服他自己更是不在话下。
  此时,他隐隐明白卫衍前几天的柔顺听话,有部分原因是抱着感恩补偿的心情,行事间更加没了顾忌。至于还有部分原因是在和他置气,在如此良辰美景和谐气氛气血上涌的情况下,这种无须在意的小事,自然早就被他丢到脑后了。
  皇帝在白日里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此时春衫正薄,根本就挡不住什么,卫衍感觉到了皇帝的反应,也知道他的企图,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
  那些劝说的话,感激的词,可以放到以后,现在,他只想好好抱着眼前的人,感受一下他的体温。
  起居处和内殿有十几步路的距离,内殿门口到那张龙榻也有十几步远,不过三四十步远的距离,就让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滴。
  很快,龙榻外的重重幔帐被放了下来,遮住了外面的明媚春光,也遮住了里面的旖旎春光。
  “啪”的一声,是腰带断裂的声音。
  景骊根本不耐烦慢慢解开卫衍身上的衣物,直接抓住了他的衣襟用力撕开,三下两下就把卫衍剥了个一干二净。反观卫衍帮他宽衣的动作,则温柔多了,至少那些从皇帝身上剥下来的衣物,纵然揉成一团到处乱扔,看上去还是完整的。
  接下来的事情,当然就是干柴烈火一触即燃如胶似漆怎么都拉不开了。
  当景骊终于停下了动作,卫衍早就被他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此时,躺在榻上的人,再没有往日里在外人面前端着的那副严肃表情,亦没有刚才对他谆谆劝谏时的认真刻板,细观卫衍的模样,气喘吁吁泪光盈盈,脸色更是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惨不忍睹。
  景骊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直到把卫衍可怜兮兮的模样牢牢记在了脑中,才算是报了刚才折磨他耳朵这么久的仇。他侧过身去,从榻边的几上倒了一盏早就预备妥当的凉茶,将茶水含了一口在嘴里,稍等片刻,估摸着有了些暖意才渡过去。
  被他刚才的蛮横动作榨干了体力的人,似乎还有些失神,不作丝毫抗拒,任由他将茶水一口一口渡过来。一会儿的功夫,景骊喂完了盏中的茶,才侧卧下去,重新将人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卫衍,手掌则在他的身体上四处点火,试图再次挑起他的兴趣。
  刚才他如同没有经验的少年一般急促,往日里的千般手段万般花样都没来得及施展,只用最原始的本能动作享受了一道开胃菜。现在他的肚子里吃了个半饱,稍稍满足了一点内心的渴望,自然有兴致慢条斯理地享用卫衍的身体了。
  “陛下……”卫衍摇晃着脑袋嘟哝了一句,对皇帝慢吞吞的动作表示了不满。
  皇帝喜欢他,和皇帝总喜欢在榻上对他使坏并不矛盾。
  虽然他确信皇帝不会在整个过程中真的伤害他,也知道最后他的身体必然能从那些事中得到欢愉,但是在通往结局的路上,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反复折磨的感觉,还是太难受了,让他不由得焦躁起来。
  “想要朕吗?”对于他的不耐烦,景骊视而不见,凑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子,一脸坏笑地问道。
  “臣想要。”卫衍明知道皇帝那一脸坏笑的后面,必然是些让他发怵的花样,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若他坚决抗拒,皇帝哄劝失败后,必不会强硬进行下去,但是他那日在自家的花园里反思自己往日的行为,发现自己对皇帝好像没有皇帝对他那么好,就深深自责了一番。
  皇帝的那些花样,不过是些为欢爱助兴的小玩意,他每次都像要上酷刑一般避之唯恐不及,以至于皇帝偶尔得逞一次,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
  卫衍想到每次皇帝得逞以后,那心满意足的表情,好像得到了世上最好的东西,就不胜唏嘘。坐拥天下的帝王,什么得不到,却为那么一点点小事欢欣,与卫衍往日的行为,恐怕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此反思之下,他这段日子在榻上极其配合,由着皇帝的性子胡闹,无论多刁钻的姿势,多荒唐的要求,都随皇帝。
  对于他的配合,皇帝只满意了几次,后来就慢慢奇怪起来,榻上的要求越来越多,完事后的脸色却没有一开始那么高兴。卫衍不明白皇帝又在闹什么别扭,行事间更加小心,事事顺着他的心意来,也没能让他的心情好转起来。
  今日他说了那些话,皇帝不但听进去了,现在依然兴致颇高心情尚好,卫衍就很自觉地不去扫他的兴,由着他闹来闹去,不过他看到皇帝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绳索,还是开口了:
  “臣不会挣扎的,陛下不必把臣绑起来。”
  “怎么可以不挣扎呢,一定要挣扎才有趣。”景骊将手中的绳索递到卫衍眼皮子底下让他细看:“不过挣扎的时候要注意力道,否则后果自负。”
  这些绳索拇指般粗细,既非布制亦非草制,与传说中的神物更不相干,而是用上好的宣纸交错打成。
  纸制的绳索哪里经得起挣扎,稍微用点力恐怕就会断裂开来。卫衍皱着眉头听皇帝在他耳边威胁,说些诸如此类如果这绳子断裂了,就要把他怎么样怎么样的恐吓话。
  “臣会尽力。”最后,他无可奈何地应承了下来。这事明显比真把他绑起来还折腾人,不过为了让皇帝开心,他只能舍命陪皇帝了。
  景骊见他应了下来,怕他反悔,迅速把他的双手分开绑在了榻上,俯身亲他。
  “陛下……”卫衍只坚持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叫唤起来,纸制的绳索无法借力,他必须集中精神才能保持这个姿势,偏偏皇帝的手掌还不肯老实,数度让他走神,若不是皇帝偶尔会停下来让他喘口气,绑住他的绳索早就被他扯断了。
  “乖,再忍耐一会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景骊亲了亲他的额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一打开,卫衍就闻到了一股药香味,不过皇帝并没有给他看里面的东西,只是在那里自己捣腾。
  “陛下,那是什么?臣不要。”卫衍有些惧怕起来,腿上的肌肉因为紧张开始僵硬。除了开始那几次,这些年来皇帝极少会用药物来助兴,但是如今皇帝手里的那东西,从香味来推断明显是药物所制。
  有些事虽然放纵,毕竟是在他神智清醒的时候发生的,一旦用了药失去理智,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那种情形,光想想就让他觉得浑身难受,忍不住开始挣扎。
  “别怕,不是药。”卫衍在怕什么,景骊很清楚,急忙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他许久不在这事上用药了,今日也不打算用药,不过他不用药物来助兴的原因,和卫衍的害怕没有关系。
  虽然他很喜欢看卫衍舒服到啜泣的模样,想方设法这样那样折腾他,但是助兴的药物难免伤身,特别是卫衍有了年纪以后,他在这方面更加注意,绝不会为了一时欢愉而留下祸根。
  “真的?”说实话,卫衍不太敢相信皇帝在榻上说的话。
  每次皇帝抱着他的时候,都会哄骗他说快好了,实际上依然没完没了继续折腾,就算他反复哀求,也要等到皇帝煎熬他的身体数遍才肯放过他。
  “当然是真的,朕什么时候骗过你?”景骊一脸正直地反问,神情非常坦荡,毫不心虚绝不脸红。
  皇帝骗他的时候还少吗?
  卫衍很想这么问他,不过皇帝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很快没有心思再去考虑这些东西。
  景骊实在爱死了卫衍这时候的表情,又是难受又是享受,又是委屈又是舒服,眼中被逼出了泪水,鼻中哼出的却是欢愉的喘息。
  “陛下……”卫衍仰着头低声唤他,脑中混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他想要皇帝干嘛。这种时候,好像做什么都不对,但是什么都不做,也不对,他真的不知所措了。
  很快,他就顾不上皇帝不许他挣扎这种小事,挣断了绑住他双手的绳索,死死抱住皇帝的胳膊不放手,仿佛一放手,他就要溺死在这片海水中了。
  “陛下,求求您……”卫衍没能坚持多久,就开始哭着求皇帝。若皇帝问他是求他放手,还是求他不放手,他依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求来求去,始终求个无用。
  “乖……”景骊的喘息声开始急促起来。其实不用卫衍求,他也知道卫衍想要什么。有时候不给,是因为他知道那不是卫衍真正想要的。
  虽然卫衍此时的模样很可怜,但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文火煎熬才是人间正道,底下烧着小火,上面慢慢煎着熬着,食材的美味才能完全渗透出来。为了能够品尝到那些让他永不餍足的美味,景骊的节奏肯定不会因为卫衍稍微求一求就乱掉。
  “陛下……”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卫衍放开了皇帝的胳膊,直起了上半身,双手抱住了皇帝的脖子,开始亲吻他。从嘴唇,到鼻子,一直到眉眼。两人的汗滴在亲吻磨蹭中混合在了一起,直到再也分不出你我。
  “卫衍,你又在耍赖皮了。”卫衍这样亲来亲去,仿佛毫无章法,但是景骊偏偏就吃他这一套,明知他这种时候是在耍赖,也只能让他赖上。
  “陛下……”
  ……
  隔绝内外的重重幔帐,将室内的无限春光都笼住了,偶尔间响起的喃喃细语声,更是让这明媚春光拥有了勾动心弦的魔力。明明是毫无意义的,重复又重复的对话,卫衍不嫌烦,景骊更不会嫌烦,所以必然会往复轮回,让这缕春光变得更加诱人。


第二十三章 鸡同鸭讲
  完事以后; 卫衍被皇帝打横着抱进了浴池。他的脚刚沾地; 就感觉到一阵异样; 那种奇异旖旎的感觉,让他的脸上有些发烫。刚才皇帝不知道做了几次; 他没有仔细数,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 似乎有些过头了。
  “纵欲过度难免伤身; 陛下还当节制为好。”他想也不想; 就随口道出了这句话。
  “节制?”景骊听到卫衍口中冒出这个词; 神情颇为古怪; 低声反问了他一句,才在浴池中找了个地方; 舒舒服服地坐下来。
  他扫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卫衍,估算着卫衍在此等状况下,还能一本正经地劝谏他; 需要多么粗的神经。
  “是。”卫衍显然并没有意识到; 经过了刚才的翻云覆雨,他说这些话已经没有了足够的立场; 依然在那里正色点头。
  “哦。”
  景骊的神情语气中带着些心不在焉,回了他一个拖长了声调的语气词; 就不再有别的话; 只是饶有兴致地用目光上上下下地在卫衍的身体上到处巡视着。
  那种目光; 怎么说呢; 用景骊的话来说必是真心欣赏; 用卫衍的话来讲自是下流无耻,但是有一点他们两人并没有异议,那就是,景骊巡视卫衍身体的目光中充满了炙热的情感,如火焰一般慰烫着卫衍全身的肌肤,让卫衍感觉到每一寸被皇帝扫过的地方都热起来了。
  此时,卫衍的身体上布满了刚才欢爱时留下的痕迹,身体上的点点滴滴都昭示着刚才他俩有多么荒唐忘我。每当皇帝的目光停在某处徘徊,卫衍就慢慢回忆起,刚才皇帝是怎么用唇舌在他的身体上留下那些痕迹,而他自己又是如何用言语用肢体纠缠鼓励皇帝留下更多的痕迹。
  显然,卫衍脑中坏死的那些神经,在皇帝的目光巡视下,终于复活了过来,这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刚才,是谁在朕问想不想还要的时候,对朕说要,又是谁在朕想退出来的时候,缠着朕说不要?”纵欲这种事,一个人的危害绝对没有两个人大,而且,咱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是绝对不可能承认那全是他的错,当然要拖卫衍一起下水了。
  皇帝的话,犹如在干柴上面扔下了一个点燃的火把,再加上卫衍的脸皮厚度与皇帝比较起来,实在是相差甚远,在皇帝的视线和言语双重攻击下,他终于回想起了刚才所有的细节,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卫衍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瞧好,急忙寻了个离皇帝最远的角落坐下来,将身体埋入了池水中。
  景骊见他扑通一声下了水,扭着头坐到了角落里,感觉到浴池里的水温仿佛一下子就升高了,就很是殷勤地挪到了卫衍的身边,要帮他洗头。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事,浅尝即可,否则到时候某个粗神经薄脸皮的人恼羞成怒闹起别扭来,也是件麻烦事。
  宫中洗头用的香脂主料是皂角,混入了少许首乌、地乌桃等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药草味,对于舒缓目前僵硬的气氛不无帮助。
  景骊一边用指腹在卫衍头上按摩着,一边说些闲话逗他开口,好不容易才引得他忘了刚才的事,脸色慢慢恢复到正常颜色。
  “臣来服侍陛下洗头可好?”
  按照惯例,皇帝和卫衍在一起沐浴的时候,身边没有服侍的人,卫衍的事都是皇帝代劳了,至于皇帝自己的事,只能自己动手。
  卫衍眼见着皇帝帮他洗完头,擦好背,又给他松了一把酸软的骨头,才放他倚在池边,开始动手打理自己,就这么看着,他有些不忍,想去帮忙又怕皇帝多心,迟疑了半晌,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以前皇帝对这些琐事兴致极好,就算卫衍不会做的事,他也要逼着卫衍动手,后来卫衍什么都学会了,皇帝却对他心疼起来,没有得到皇帝的允许,多走半步都要给他脸色看,种种琐事更是不准他随意插手,只将他当三岁幼童般照顾,最好什么都不会做才最好。
  卫衍知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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