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景帝纪事之盛世繁华[新版]-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矗种炙鍪赂遣蛔妓嬉獠迨郑唤比暧淄阏展耍詈檬裁炊疾换嶙霾抛詈谩�
  卫衍知道皇帝的这个毛病,往日里能不动手的事,他就不去自己动手,免得让皇帝突然想起了那些旧事,心里难受。最近他受燕钰成之事刺激,深刻反思之后良心大发,觉得自己往日里对皇帝实在是不够好,就有了好好服侍皇帝一把的打算。
  不过他现在摸不准皇帝是不是还在介意那些事,深怕弄巧成拙,就出言询问了一声。
  “你要帮朕也行,只不过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笨手笨脚地扯断朕的头发。”景骊现在对那些事,当然没有以前那么介意了,不过他一向很有兴致帮卫衍做点小事,卫衍也早早习惯了享受他的殷勤,所以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就很默契地沿用了下来。
  现在卫衍想要服侍他,当然是好事,不过对于卫衍的手艺,他必须表示担忧。
  话是这么说,说完后,景骊依然将脑袋送到了卫衍的手边,义无反顾地去接受可能会有的糟蹋。
  说实话,他的心里还残留着很多年前卫衍服侍他洗头时的惨痛记忆。那次,卫衍一开始随便揉了一下就算完工,被他训过以后,就好像和他的头发有仇,一手重一手轻地在他脑袋上面乱揉一通,最后以扯断他的一缕头发做为结束。
  再后来……咳咳,再后来发生的事,对他而言当然是好事,如果这次卫衍再扯断他一缕头发,他也不介意让卫衍重新回味一番,当年他是怎么让卫衍记住教训的。
  “臣的手艺,陛下尽管放心。”皇帝提的那次,是卫衍第一次帮人洗头,结果自然惨不忍睹,现在他肯定不会再犯这种错。
  卫衍坐直了身体,决定用手上的功夫,让皇帝改变那个不良印象。
  卫衍很有自信绝不会再出当年那样的岔子,但是他没有料到天有不测风云,他面对的是做事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出各种状况的可能性是极高的。
  他正在认认真真地将香脂均匀地涂抹到皇帝的头发上,抓起来准备揉出泡沫时,突然感觉到胸口一凉。
  “啊!”
  “啊!”
  两下惊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卫衍望着手中的头发,简直是欲哭无泪,刚才事出突然,他一不留神,就没能掌握住力道,后来发现不对,及时收手,却依然扯掉了皇帝的几根头发。
  景骊则抬起头来,揉着脑袋望着卫衍,摆出了一副这事与他无关的委屈姿态。
  “朕刚说完,你就重蹈覆辙了。你是故意的吧?说,打算怎么补偿朕?”景骊那恶人先告状的指控声中,是毫不掩饰的蛮不讲理。
  “如果不是陛下突然那个……臣怎么会失手?”卫衍明知皇帝是故意的,依然试图和他讲理,不过说话声已是结结巴巴的,明显是被皇帝的无耻气到了。
  皇帝故意捣乱,竟然还要倒打一耙,把责任推到他头上来,这种事情,是一国之君应该做的吗?
  “朕突然哪个了?那个是哪个?朕怎么听不懂?”说着这种无辜谎话的皇帝陛下眼中的那抹纯洁善良,简直可以让所有的路人观之信服,不过到了现在,卫衍还会相信他的话,那就是卫衍太傻了。
  “就是那个……就是咬了臣一口。”说着说着,卫衍的脸上又开始烧起来,他终于明白煞有其事地和皇帝争论这件事,很明显是傻上加傻。
  “你自己凑上来要给朕咬,朕不咬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景骊又闲闲地冒出了一句风凉话,不过他眼看着卫衍气红的脸色要转白,马上就转了话头,“好了,让朕看看有没有咬破?没事,亲一下就不疼了。”
  这根本就不是疼不疼的问题吧?卫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完全被皇帝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当然,这种时候景骊也不希望他再说些有的没的,很快,用唇舌封住了他的嘴巴。
  “头发……”一番唇舌纠缠,意乱情迷后,卫衍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好心提醒皇帝,他的头发才洗了一半。
  “没事,只要你肯好好补偿朕,朕就恕你扯断朕头发的罪。”可惜,皇帝和他关注的不是同一件事,显然他们又是在鸡同鸭讲各说各话。
  卫衍还想说点什么,不过皇帝接下来的动作,很快就让他自暴自弃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此这般,卫衍的体力终是被榨得一干二净,迷迷糊糊中他被皇帝抱回了寝殿,粘上枕头就睡了过去,再也没有力气和皇帝理论。
  他醒过来的时候,寝殿里面已经暗了下来,身边空无一人,除了帐外燃着的烛火偶尔传来烛芯爆裂的声音,四周都很安静。
  龙榻外厚厚的九重幔帐全部放了下来,他看不到外面的天色,无法估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就翻了个身,还不曾张口唤人,外面就响起了宫女们轻微的脚步声。
  “侯爷醒了?是不是饿了,起来用点东西再睡,晚膳有一道羊肉煲汤做得极好,陛下特地给您留着。”
  宫中伺候的宫女内侍,听声辨音的功夫都学得极好,她们听到殿内有了响动声,就知道卫衍醒了,很快捧着衣物依次入内,卷帘的卷帘,更衣的更衣,梳洗的梳洗,几下就把卫衍收拾整齐。
  “什么时辰了?陛下呢?”
  幔帐全部卷起来了,卫衍才发现外面已是漆黑一片,现在这个时辰肯定很晚了,皇帝这种时候竟然不在这边,他不由得有些奇怪。
  “还有一刻就到子时了。陛下去昭仁殿批奏折去了。”一宫女恭声回答,脸上却带了些别有意味的笑意。
  “陛下白天扔下一堆奏折和侯爷胡闹,只好晚上辛苦啰。听福吉总管说,昭仁殿那边有厚厚几叠奏折等着御览,陛下怕是要批到天亮呢。”另一宫女说着说着,也轻声笑了起来。
  卫衍这么听下来,脸上也有了笑意,他在心里悄悄嘀咕了一声“该”。刚才那么欺负他,现在遭报应了吧。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却又笑不出来了。
  做皇帝的,想要轻松可以很轻松,日日笙歌曼舞酒池肉林不问政事的皇帝史上不乏其人;若要辛苦也可以很辛苦,呕心沥血操劳成疾英年早逝的君王史上比比皆是。
  景骊的宗旨一向是不委屈自己,且向来姿态潇洒处事游刃有余,外人看来他这皇帝做得极其轻松自如,不过其中的辛苦,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
  就算是卫衍,也因为在一起时,皇帝常常要和他胡闹,而忽略了他不在身边时皇帝理政的辛苦,其实除了皇帝明目张胆在他面前偷懒,扔给他去做的那些事,其他该做的事,皇帝一样都没有少做。
  用过迟了好几个时辰的晚膳,卫衍没有在宫女们的劝说下去歇息,而是以消食散步为由,跑到了昭仁殿。
  昭仁殿外静悄悄的,除了福吉在里面伺候外,其他的内侍都屏息候在外面。
  有小内侍见到他过来,似乎想张口通传,卫衍赶忙向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殿内。
  皇帝正伏在案上思索些什么,不曾发现他进来,倒是福吉,很快抬起头来。
  两个人隔空说了一会儿哑语,不知道是不是在说同一件事,说了半晌,福吉终于明白了卫衍的意思,由卫衍接手了案头磨墨的位置,悄悄退了出去。
  景骊考虑了片刻,才写下批语,他合上奏折搁下笔,像往常那般张开右手。平日里伶俐万分的福吉,今日好像被砖头砸了脑袋一般犯糊涂,竟然又往他手里放了一本奏折。
  “茶。”他不耐地开口,抬眼一扫,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换了个人,语气瞬间就柔和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不好好歇着,跑这边来干嘛?”
  “臣一个人睡不着。”卫衍从旁边温着的茶壶中,倒了盏茶水,小心地捧到皇帝跟前。
  一个人睡不着?这话怎么听着很有些哀怨的味道?若不是刚刚才喂饱过他,景骊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冷落卫衍太久了,他才会有这样的抱怨?
  景骊脑子一转,就转到了歪处,不过看卫衍一本正经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他见卫衍没有发现这句话很有歧义,只能按捺下来,不去提起了。
  他接过茶盏,拉着卫衍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拿过左手案头的一本奏折递到卫衍手里。
  “既然你睡不着,就来替朕分忧,帮朕干点活。”


第二十四章 上行下效
  皇帝拿给卫衍看的那本奏折; 是民议司呈上来的密折。
  关于民议司,前面曾经提过,自天熙三年四月皇帝设置以来,到如今已经整整十四年过去; 经过多年来的苦心经营,民议司的势力早就遍及景朝的疆域,在“广纳民智”的同时; 也充当着皇帝的耳目,与暗卫中的稽查司一明一暗相辅相成,共同成为皇帝体察民情,监察百官的利器。
  这样的发展早就脱离了齐远恒当年进言的初衷; 但是抱着物尽其用的皇帝自鸣得意; 不明所以的群臣无法介意,知道实情的那些人,比如谢萌等人; 心知他们若想安安稳稳吃饭睡觉; 就得学会闭嘴。
  至于卫衍,他也知道这些事,不过他没觉得这个民议司在皇帝的手掌下变得面目全非; 有什么不妥,在他的心里; 忠君爱民是不应该起冲突的; 如果起了冲突; 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劝谏皇帝。
  而皇帝多年来的所作所为; 也表明除了在有关他的事上,皇帝无法保持为君者的理智,经常要做些骇人听闻的事,在其他事上,皇帝做错的时候并不多,所以对于皇帝如此滥用民议司的行为,他始终不曾多置一词。
  现在他手里的这份密折,上奏了一件既关民情又涉百官的要事。
  “常大人是个能吏。”这是卫衍翻完这份数百页的奏折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当时他心里面最真切的想法。
  这位常锡年常大人官职不过是民议司辖下某府的一名小小中丞,却上了一份极有远见的奏折,不但指出了他忧心的事,还有无数具体的事实为佐证,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力气才收集到的。
  “朕小时候,太后经常告诫朕,上有所好,下必盛焉,朕那时候嘴里应是,心中总是不以为然。事到如今才明白,太后所言不虚,事态发展至今,朕有很大的过错。”对于此事,景骊也颇为感慨,这罪己的姿态,摆得非常端正。
  “陛下不必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来。陛下又不是神仙,怎能事事都预料得到后果。”见皇帝这般痛陈己错,卫衍自是不忍,握住他的手,劝慰他道,“事到如今,陛下不如想想如何补救为好。”
  常锡年的奏折上所言事关民生大计,若是处置不当,后果相当严重。
  高祖当年马上得天下,平定乱世坐稳天下后居安思危,留下遗训,命子孙后代不许荒废弓马骑射,故景朝上下上至皇家子弟,下至文武群臣都有围猎的爱好。
  到了皇帝这一代,除了每年的秋狩外,其他时候驾临西山猎场围猎的次数也不在少数。皇帝嗜猎,下面的官员为了讨好奉承皇帝,自然个个苦练猎技,以期君前露脸。
  皇家子弟有皇家猎场可供练习,文武百官没地方练习,自然要找地方练习,久而久之,这圈起田地变耕为猎的私家猎场就越来越多。
  京畿地区皇帝脚下还不是很严重,在那边远州府,圈占良田的现象已有不少。
  谢萌当年的厘田,整理的是天下的赋税,但这些私家猎场的所有者并非不交赋税,而是荒废了良田。若对此种情况听之任之,不加以遏制,长此以往,官员富户们荒废田地只为嬉乐,贫苦百姓们无田可耕流离失所,国将不国,也就难以避免了。
  毕竟可耕种的良田变少了,粮食的产出就会变少,粮价就会上升,百姓生存就会不易,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后果。
  “既然是朕的过错,那么就由朕带头还猎为耕好了。”景骊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不过,朕打皇家猎场的主意,太后那里好交代,群臣那边肯定要吵做一团,到时候有人定会指责朕在败坏祖宗家业。”
  “陛下的心天地可鉴,臣也明白。”卫衍明白,皇帝的这个方法无疑是最好的方式,严令下去固然可行,但是就效果而言,肯定没有皇帝以身作则好,自然支持他的决定。
  “朕坐久了,脖子有些酸,你替朕揉揉。”卫衍这送上门来的温柔体贴,景骊不用都觉得太对不起自己了,揽着他的腰,示意他靠过来好好服侍他,“西山猎场还须留着,总不能让祖宗遗训从此成为摆设。至于其他的猎场,都处置掉吧。”
  “只留下西山猎场,会不会一下子砍得太多?或者……”卫衍说到这里,突然想到旧事,又闭上了嘴。
  皇家共有八大猎场,分别为上苑、西山、灵山、龙晗、川西、乌蒙、安远、祟平,其中以上苑猎场为最。据史书记载,这上苑猎场是前朝有位君王侵夺万顷民田开辟所建,又经历代君王修葺完善,其规模宏大不是其他七大猎场可以相提并论的。
  景朝历代的秋狩都是放在上苑猎场举行,也就是因为当年那桩旧事,后来皇帝才将秋狩改在了西山猎场,并且在此后十多年,不曾踏入过上苑猎场一步。
  若让卫衍来选择,如果要留一个,必会选上苑猎场,不过他突然想到那是皇帝的痛处,还是在开口前,把话都咽了下去。
  他知道皇帝介意此事,还要去提,就是他做人不知趣了。反正只要皇帝开心,留这个留那个,也没多大区别,皇帝想怎样,就怎样吧。
  “这个,你就不懂了。”景骊嗅着卫衍颈中的气息,耐心地告诉他一下子要砍这么多的原因,“在朝堂上,有时候也像做买卖一样,要学会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朕砍掉一个猎场,那些人会吵做一团,朕砍掉七个,也是吵做一团。既然这样,不如一次到位,朕也就有了足够的余地,和他们讨价还价。”
  “陛下……”卫衍没想到皇帝竟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听了他的话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军国大事,怎可以和商人做买卖两相比较,他刚在心里称赞过皇帝,没料到才这么一会儿功夫,皇帝又开始胡闹了。
  “你不要笑,这是实话,朕也就对你才说。”驾驭群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朝中的那些人个个滑不留手,心中又或多或少都有些小算盘,不是卫衍这样事事都以他为先的实诚性子,就算是景骊也要竭尽全力,恩威兼施,整日敲敲打打,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地为他所用,“朕本来想等你寿辰过了,就带你去西山行宫避暑消夏,这么一来,倒不好在这时候动身,只好委屈你在宫里陪朕了。”
  卫衍的寿辰是五月二十五,绿珠和卫敏文则计划在六月上旬出发,景骊怕卫衍一开始不习惯,早就计划好等卫敏文一走,他就带卫衍去西山行宫避暑。只要两个人整日腻歪在一起,他保证卫衍绝对没时间想到别的,但是这份奏折的到来,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为了顺利达到还猎为耕的目的,他须在朝堂上装出一副心怀天下,忧心万民的仁君模样,先以身作则拿皇家猎场开刀,再逼群臣对自家的私产动手,等有了皇室和百官做榜样,再严令下去彻查各州府侵占良田变耕为猎之事,才能上令下效事半功倍。
  如果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他提出要去西山行宫避暑,这心怀天下的大戏还怎么演得下去?
  “不如,这事等我们避暑回来再议。”景骊觉得这次去不成西山行宫,实在有些可惜,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他从卫衍手中抽走了奏折,随手合上,就准备把它塞到不知名的角落去。
  “陛下。”卫衍急忙抢回了奏折,“事关黎民百姓江山社稷,绝对不能拖。西山行宫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再说就算不去避暑,臣保证会在宫里乖乖陪着陛下。”
  景骊轻轻哼了一声,对卫衍的保证表示怀疑。
  若是在京里,卫衍手头同样一堆事情,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陪着他?卫衍竟敢拿这种哄小孩子的话来哄他,以为他和卫衍一样傻吗?
  卫衍见皇帝因为目的无法达成,满脸都是不甘心的表情,只能想方设法讨好,揉肩敲背不算,最后还抢过了秉笔之责,才算让皇帝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
  第二日,景骊在朝会上下了两道圣旨。第一道圣旨是调常锡年入中书门下;第二道圣旨是因侵田为猎现象日益严重,为免他日国中无可耕之田,皇室当为天下万民之表率,特将除西山猎场外的七大皇家猎场还耕于民。
  常锡年固然属于破格提拔,虽然众人不知道这位民议司的小吏,因为何事入了皇帝的眼,要将他调到身边,不过皇帝这些年破格提拔的官员不在少数,在军中的时候,更有一日三迁的先例,众人都已经司空见惯,除了吏部的官员照例嘀咕了几句外,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
  至于第二道圣旨,则非常成功地让朝会立即变成了如商贩云集的集会般热闹,若是卫衍在跟前,恐怕不得不相信皇帝昨夜所言,这处理政事有时候就像是在做买卖,你来我往,讨价还价,费尽心血让己方的利益最大化。
  景骊演起一心为民的仁君形象来,得心应手毫无破绽,不过他的对手们也不遑多让,个个都是忠君爱国,一心为公的大忠臣,或慷慨激昂,或痛哭流涕,恳求皇帝在忧心万民的同时,也要为皇家颜面着想,就算要还耕于民,也不能让皇家只剩一座猎场。
  这些话,乍听起来,个个都是忠臣诤言,至于心里有没有打些诸如皇家如果只剩一座猎场,他们家若超过这个数,岂不是有犯上之嫌这样的小九九,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经过数度讨价还价,外加群臣的苦苦哀求,景骊最后留下了西山、灵山、安远、祟平四大猎场,另外四大猎场则还耕于民,上苑猎场也没有例外。
  被誉为国中第一大猎场的上苑猎场,当年取之于民,如今还之于民,或许,冥冥之中所有的一切早有定数。
  皇家猎场的归属告一段落,就轮到景骊为难群臣了。常锡年的密折非常详尽地列举了国中排得上号的私家猎场,景骊照本宣科一个个问过来。
  皇帝已经做了天下万民之表率,百官除非活腻了,否则定然要从善如流,效仿皇帝心怀百姓为国为民,哪怕他们的心里在滴血,这嘴上的话也要说得漂漂亮亮的。
  鉴于此,景骊这出还耕于民的戏码唱得非常顺利,顺利到有效排解了因卫衍回府庆祝寿辰,没在宫里陪伴他时的无聊寂寞。
  就这样,大概过了十余日,有一日,太后突然派人来请皇帝过去。
  景骊去太后宫里请安的次数不算勤快,但也不能说是疏落,除了逢年过节外,平日大概三四日会去慈宁宫一趟,关心一下太后的身体,顺便陪太后说会儿闲话。
  离他前一次去慈宁宫也就一日的功夫,太后突然遣人来请,景骊刹那间就感到了一丝不妙,揣测着是不是有人在太后跟前多嘴饶舌说了些什么,太后才会突然要见他。
  说实在话,这段日子他也没做什么需要心虚的事,不过是在逼迫臣子的时候心狠手辣了一点而已。
  景骊干的事,从本质上而言,既可以美化为臣子心怀天下为君分忧自动献产,也可以丑化为君主穷凶极恶软硬兼施逼迫臣子献产,嘴巴长在人身上,只要嘴皮子一翻,这件事正说也可,反说也可,端看这饶舌的人,在太后跟前怎么说了。
  既然想到了这里,景骊就组织好了一堆措辞,若太后问起此事,他准备绕到太后头晕。
  可惜,他煞费苦心想好的词全部浪费了。他的母后根本就没问他那件事,而是提起了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伴读?皇儿们不是早就都有了伴读?”听了太后的话,景骊奇怪地发问,不明白他的母后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要给众位皇子添几个伴读,到底是何用意?
  按惯例,皇子们一般会在开蒙时选定伴读。他记得皇子们应该都开蒙了吧,太后怎么又想起这事来了?
  对此,景骊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二十五章 皇子伴读
  “陛下近来政事繁忙; 大概忘了珂儿还不曾选定伴读。”太后满脸慈爱地望着一头雾水的儿子,轻声提醒他,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含饴弄孙安享天年的老太太。
  “珂儿?”景骊愣了许久,才想起周贵妃前些时候; 的确向他禀告过六皇子景珂今春入学启蒙的事,他当时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大概只点了点头; 就丢在了脑后,此时经太后提醒,他才发现他这个做父皇的,似乎对这位皇儿有些漠不关心; 不由得低声咳了一下; 才回话,“既然如此,就劳烦母后为珂儿挑选几名合适的伴读吧。”
  景骊深知他的母后肯定不仅仅为了给景珂挑选伴读; 才郑重其事地请他来说这件事。在他母后的眼中; 大概只有景琪这位嫡孙才算是她的孙儿,其他人都属平常,至于景珂; 此时能被太后提起,恐怕还是沾了别人的光。
  “既然要挑选伴读; 不如多挑几名; 其他皇孙那里; 也可补上一二。”
  果然; 不出他的意料,在他答应以后,太后马上又来了这么一句。
  “一切但凭母后做主。”对此,景骊依然没有反对,原因有二。
  其一,他相信太后挑人的眼光,太后虽然向来偏宠景琪,但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