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哑巴_番尘-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我明日进宫探望皇叔。”
  戾王爷年轻时曾在疆场上和皇帝并肩作战,多次舍生忘死救皇帝于险境。他是大棠唯一一个异姓王,李姓王爷都不如他们家显赫。
  哑巴落寞回府,吴德的嘴脸告诉他,戾南城尚未归来。
  他把琉璃扇打开,摊在桌案上,留给戾南城回来提字。
  然而哑巴迟迟未等到他要的字。
  月余的时间眨眼即逝,书房纤尘不染,琉璃扇分毫未动,哑巴也没再进过戾南城的卧房。
  有几次,哑巴有意在王府里四处闲走,不过他失望了,看见他的人除了一眼鄙夷,没出半字恶语,他无法从中得知戾南城的动向。
  直到有一日,他看见了官家吴德,远远地从东边侍女厢房出来。
  哑巴一溜烟跑回独院,翻找出一捧金玉器。
  他屁颠屁颠冲到吴德跟前。吴德见到钱,眼珠子闪着金光,他没有立刻下手,而是故作清高,打挺头颅瞪哑巴。
  “干什么?想收买我?迟了!”
  哑巴嘻笑着,硬塞给吴德,腾出手比划:管家大人有大量,请收下吧,我那还有,不如我们去院里聊?
  吴德偷偷瞄了一眼怀里的金器,高深莫测道,“你是想跟我打听什么吧?”
  管家慧眼,什么也瞒不过您。哑巴比手势。
  吴德嘴歪一边,“哼哼,念过几天书,到底不一样了。走吧!”
  金器玉器叮叮铛铛响了一路。
  哑巴端茶倒水,表现得殷勤。
  吴德啜一口茶看一眼哑巴。
  “哈,”吴德饮尽最后一滴水,装足了模样,“说吧,想知道什么?”
  哑巴不吝笑容,灿烂得比划:主子最近很忙吧?
  吴德露出了果然不出他所料的得意,捏中一尊掌心大的金佛,放在眼下玩看,“主子的行踪,咱们做下人的不该打听,不过呢,你诚心相问,告诉你也无妨,主子的确很忙,至于忙什么,你就不便知道了。”
  哑巴点点,表示认同。
  吴德话匣子一个,打开就合不上,他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主子对你,可比小蝶如玉她们好太多了。你多久没见着主子,她们比你更久,自打你攀上主子,可是独享恩宠,知足吧!”
  “但是我得奉劝你一句,喜新厌旧是男儿本色。给你个忠告,主子能把你捧上天,也能把你踩进泥,这种事,我见多了,所以你呢,别太忘乎所以,能捞一点是一点,等哪天,主子彻底遗忘你,你就可以给自己赎身去过百姓的日子。她们有今天,也就是你的明天,只因不听我的忠告,自以为是,如今,赎身的钱都没有。”
  吴德评头论足一番,事后诸葛一番,半真好意一番。好像他如何的善良,却好心遭驴踢,不听他箴言可不吃亏在眼前,活该。
  哑巴一一颔首,笑容越来越僵。
  吴德临走前狠狠搜刮一回,把值钱的全清空了。
  除夕夜,哑巴枕着书册入眠。他许久不去书房,拣了几册最厚的回来,把自己关在独院里足不出户。
  过年这种大日子,今年和往年于他无甚区别。
  院里的梨树,不知什么品种,只开花不结果,眼看着花开枝头,雪染枯木,却没个丰收的季节。
  银装素裹的独院,雪光冷寒。屋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有人提着灯笼,推开了院门,乱步踏雪,吱喳有声。
  房门叩响十几下,哑巴才从梦中醒来。
  寒风扑面,酒气醉人,哑巴定睛,斗篷里的人,正是戾南城。
  哑巴笑脸相迎,跪下磕头。戾南城扯下斗篷,踉跄跨进房内,靠在门板上呼吸,醉眼迷离。
  “你怎么不和他们一块儿过节?”
  哑巴仰起头,打了片刻手势,又垂下手,只笑。
  “这么久还不会说话,听你叫声名字真难…起来,扶我过去……”
  哑巴明眸里雾气缭绕。唤戾南城的名字,他岂敢。
  “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和吴德提,对了,有想要什么吗?”戾南城双手扶膝,眼睛半开,看起来醉意不浅,但吐字仍很清晰。
  哑巴低头想了想,在戾南城二次看他时,起身走到桌案前,在微弱的烛光里写下一行字。他犹豫着递给戾南城,站到一旁有些不安地搓手指。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戾南城闭眼挑眉,不大高兴,随手丢开纸张。
  “你想走?谁在你面前嚼舌根,我可没说不要你。”
  哑巴屈膝捡起宣纸,转身又写了一句:但求有朝一日,无拘无束。
  戾南城面无表情,呈大字躺倒,拍了拍身侧,示意哑巴过去。
  噗嗤,灯花爆响,火苗跳长,物影摇曳虚晃。
  戾南城闭着眼,静静躺着。哑巴心里没底,躺不安稳。好一会儿,听他说道,
  “换作从前,你今儿必得讨打……罢了,真有那天随了你便是。不过现在…”戾南城翻了个身,把哑巴压在身下,一脸坏笑,“正事要紧!”
  哑巴得到许诺,压抑的大石便落了地。他为自己争了个自由的后半生,也只有这一样可争一争。
  戾南城硬要哑巴在上,哑巴害羞,不肯,两个人在床褥上翻来翻去。忽然一声脆响,什么东西压碎了。戾南城摸了摸背下,摸出一根反投着流光的琉璃扇柄。
  “赝品就是赝品,看吧,易碎。”
  哑巴连忙推起戾南城爬过去,琉璃扇柄全部断开,和扇面妥妥地分了家。他苦恼地趴在床上,撅着屁股,一节一节收入掌中。
  戾南城轻声笑道,“扔了吧,粘也粘不好。”
  哑巴的身子随之抖动,收齐碎片不忘回头责怪一眼。
  戾南城反手将人抱起,直接连体坐在床上,“破镜难圆,你若能粘好,送你一箱这玩意儿,到夜里,摆烛辉下,保准有你想象不到的异彩。”


第10章 九
  九
  梨树早发嫩芽,独院却愈发清冷,冷的不是景致。
  管童是真好心,吴德是假好意,总之先见之言,一语成真。起起落落,亲亲疏疏,离得远了,才看清,才明白石佛无心的真正意思。
  情一字,或可叫人眼盲心迷,也可教人一夜看淡。情关难过,过则不痛。
  长久地仰望高山,脖子会酸。哑巴为从前的苟且心思羞愧。
  只是他想像管童一样通过赎身离开戾王府。戾南城的话,他牢记在心,并坚信定然兑现,比如治哑症,比如教他识字。于是哑巴想尽法子,欲将那把琉璃扇复原。
  而戾南城却是情场得意。
  皇帝病愈,他和李氏两兄弟又开始了厮混玩乐的日子。不久前的宴席上,李徽有家室,先行退场,戾南城和李麟两人对饮酣畅,越饮越开,可是李麟的酒量和他拳脚一样不大济事,醉得快,正所谓酒后吐真言,他拉着戾南城狠狠告白了一番。
  戾南城什么人,投怀送抱他会不要?何况他对李麟曾生";欲念";,虽然他并未具体区分到底是色心还是爱心,除了这点,青梅竹马的情分功不可没。说到底,哑巴的功劳最大,李麟因妒而生情,借托酒劲正大光明得";夺回";了戾南城的心思。
  如此一来,便一发不可收拾。戾南城真就忘了自家府里豢养的哑巴,二人常常借故独处,夜不归宿。渐渐地,李麟来戾王府来更勤快,常聚之地也便随意起来。
  躲在独院的哑巴只字未闻。
  窗台上晾着哑巴新粘合的琉璃扇,乍看之下,宛如无痕。
  哑巴拿起琉璃扇,放在鼻下嗅了嗅,无异味,哗啦拈开,收放灵活,他满意地颔首,功夫不负有心人,可以拿去交差了。
  哑巴兴高采烈地出门,一把琉璃扇揣在腰间。
  行到入口处,哑巴没有冒冒失失地四处找人,而是向守卫询问戾南城是否在府里。
  守卫指指厢房,说戾南城正在房中。等哑巴道谢走后,守卫幸灾乐祸地捂嘴偷笑,哑巴回头奇怪地看了一眼,也没多想。
  他轻扣房门,好似听见房中有动静,却未闻戾南城答应。就这样鬼使神差地,哑巴喊出了有生以来第一口嗓音,“主子?”
  此刻房中的大床上,缎幔内云雨正欢。
  戾南城微喘,碎语道,“你听见,有人唤我吗?”
  李麟半眯着眼,断断续续接道,“没有…不得传唤…谁敢进来…进来又如何…你怕不成?”
  戾南城齿缝中掉出字眼来,“怕字怎么写,我不识得…”
  哑巴等了一会,轻轻推了一把房门,房门未上栓,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主子?”哑巴试探地再次发声,轻脚迈了进去。
  只见帘布微动,床帘内人影若隐若现。“啊哈……”一声动情的轻呼,哑巴心底一沉,急忙转身要出去。他怎会听不出,那是戾南城的声音。
  “站住。”
  不轻不重地喝停声,从他身后传来。哑巴怯步,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回过头,险些晕厥过去,那露出床帘的一张脸,竟是二皇子!
  哑巴咚地跪下,头埋在臂弯伏在地面。
  “是谁?”
  戾南城撑起上身,伸手去拉床帘,李麟中途截住,十指交握将他按回去,水蛇一样边扭边蛊惑一般说道,
  “未经传唤私闯主人房,其罪大也,你说呢?”
  “当然…”
  戾南城腰上聚力,“你想如何处置?”
  李麟语句更碎了,“如何处置……都行吗?”
  “全依你…”戾南城丝毫未放轻动作,兴奋上了头。
  “那好,我要你府里,上过这张床的贱人,通通卖去妓院,不论男女。”
  李麟说完俯身堵上戾南城的嘴,吞吐吸咬,完全不给戾南城说话得机会。
  随着一声低吼,两人大口喘息。
  此时的哑巴衣袖上早已汗湿了一片,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也打着颤,臂弯里的脸像放完血似的惨白。
  戾南城拍拍李麟光滑的后背,贴着他耳旁说道,“什么都依你,只是那哑巴,送出府便是。”
  李麟霍然翻身坐起,“不行,有他没我,你决定!”
  “何必跟他计较,有失身份。”
  “戾南城!”李麟拉下脸,冷光闪烁。
  “好好好,别生气,听你的,改日我亲自给他送走。”
  “无需改日!外加一条私闯罪!”李麟掀开床帘,捡起一件宽袍披上,随意系上一根扣带,迈开细长的腿,走向哑巴。
  戾南城静止片刻,扯开床帘一看,真是哑巴。
  “抬起头来。”李麟赤着脚,站在哑巴面前。
  哑巴颤颤巍巍地地抬头,空无的眼底只见水光。
  “原来你是装哑,为博取同情?”尾音高扬,李麟瞥了一眼戾南城。
  哑巴微微张口,呃出一个音节,可嗓子干涩发紧,再难发出声音,他忙接着打手势,解释自己并非装哑。
  没人会刻意去学手语,何况李麟是身份极尊的大棠王朝二皇子,自然看不懂。
  李麟黛眉蹙起,眼神越发寒冷。
  “他不是天生哑巴,但哑了十几年。”戾南城走到李麟身后,为哑巴解释了一句。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又打翻了李麟的醋意。
  只听李麟咬牙狠狠道,“你若阻拦,我就杀了他。”说完,大步走开,往门口一站,命令道,“来人,把哑巴送去庭兰苑,永不得赎!”
  戾南城了解,李麟此人个性偏执,说得出做得到。他们一群纨绔子弟中,任性起来当属李麟最甚。
  眼下他要是再帮哑巴说一句好话,等于火上浇油,哑巴必死无疑。他想,待事情淡去,再另谋他法悄悄送走哑巴。
  一垂首,对上哑巴又恐又怨的双眼,戾南城不觉心揪到了一块儿,他迈前一步,刚欠身,门外进来两名带刀甲士,卡住哑巴的手臂便往外拖。
  啪嗒,琉璃扇掉落,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粘好的裂痕竟完好无损。
  哑巴垂下眼任由拖拽,两行清泪滑出眼眶,他直直望着琉璃扇,恨痴不成梦。
  戾南城拾起琉璃扇,藏入袖中,看着李麟阴狠的脸,忽觉陌生。
  李麟回过身,双手勾住戾南城的脖子,笑靥如花开,“我喜欢的人,谁也不能染指。”
  戾南城勉强一笑,回道,“那我娶妻生子也不行了?”
  李麟眨了眨眼,道“这个可以,但我,仅此唯一。”


第11章 十
  十
  庭兰苑乃京都最为有名的娼院,网罗天下美女俊男。无论是被逼为娼还是自愿为妓,一旦被选上,大多有来无回,许多起初抗拒的雏女娈童,在庭兰苑这个大染缸里几经辗转云雨,便染上一身纸醉金迷,沉堕其中不愿离去。二则赎身价高,普通一个娼妓做到花龄败谢也无法自由,而一个人最好的年纪,只那几年罢了。不过若是娼妓自己凭本事,傍上某个达官贵人,赎身也是一句话的事。
  在庭兰苑为娼,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得经过筛选□□,学习如何讨好恩客。毕竟,来此寻欢作乐的客人绝非等闲,打个喷嚏都可能让庭兰苑关门大吉。
  老鸨花飞月,半老徐娘风韵多姿,她审视着趴在长凳上的人,
  “皮相倒是一等一,可你筋骨太硬,不好改造,瞧瞧这手心,啧,皮糙肉厚,干了不少粗活吧,这也不打紧,涂一月的玉露脂,保管你这手纤滑无比。”
  人抖得厉害,“又不是宰了你做肉馅,怕什么。”
  “翻个身。”
  两边粗汉各抬一头,把那人揉面似地翻了过来。
  花飞月看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知他受惊过度一时接受不了被卖为娼的事实,好言安慰道,“进了我这儿啊,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那都不是梦,只要你争气,要什么没什么啊?出卖力气也是卖,都一样,没差。”
  “那两个甲士呢?”花飞月问道。
  “已经走了,只说过几日他家主子会来取钱。”一个粗汉回道。
  “这样…”花飞月默了会儿,弯下腰,疑惑道,“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只见仍旧空洞的眼,朝她点了点头。
  庭兰苑每隔半月便有新人入房。入房分两种,初夜有恩客点牌的可直接分住雅房,有一名老倌服侍,落选的便分入通房,等到有一定气候再提拔。
  老鸨花飞月没嫌弃哑巴是个哑巴,给他暂取了个艺名,叫哑相公。世上怪癖异好之人众多,不定有人喜欢哑巴这种不会□□的,能否在庭兰苑出人头地,全看他命里有福无福了。
  华灯璀璨,夜色撩人,庭兰苑灯火灼烁。高台下宾客如云,满座浮华。台上横排站了五人,三女两男,长发披散,薄纱盖头掩面,清一色白袍宽服,腰间别一方牌。
  已有人蠢蠢欲动,指点某位清牌侍夜云云。站于最末位的哑巴,无人关注。
  哐,锣声乍起奄落,花飞月从高台侧面走入,锦绣华服,莲步生花。
  “各位客官久等,花飞月见礼了!老规矩,千金难买心头爱,我们开始吧?”花飞月眉头一挑眼波流转,扫看一眼满堂宾客。
  “好好!”台下高亢地附和。
  引出头一位,掀起头纱,年方不过一十五,玲珑玉面,含羞带臊好不惹人垂怜。
  “一百两!”
  “二百两!”
  “二百五十两!”
  “五百两!”
  女妓是否为雏十分紧要,在妓院寻乐,能点到雏妓,是备有面子的一件事。此女一看便知,是雏无疑,久经欢场的宾客们争相抬价。
  而这回是否能点到也不要紧,还有下回,下下回,有钱最要紧。
  哑巴双手交握,静候点牌。事实摆在眼前,命不由己。吴德说的真没错,他能把你宠上天,也能让你坠入地狱。哑巴宁愿劈柴劈到老死,也不要看一眼不属于他的世界。戾南城给他的宠眷,正是他此时此刻此生此世最钻心的滋味。不然他又岂会懂何为羞耻,何为黄粱一梦。
  轻柔的气息拂动薄纱,哑巴动了动眼珠子,透过薄薄的纱巾,看见台下满堂宾客,神情激昂地举手出价,他今后的境遇,全在那帮肥头油面的恩客手中。忽然他感觉二楼看台处有目光投来,刺得他浑身不自在。哑巴抬头望去,李麟正饶有兴趣得看着这边,一旁戾南城面无表情,杯盏不辍,不时往高台瞧一眼。
  哑巴呼吸急促起来,双手垂下身侧,逐渐紧握。
  “最后压轴好货,哑相公!”风飞月亮开嗓门说道,她拉下哑巴的薄纱,牵起他的手往前。
  可哑巴被定身似地,站在原地不动,风飞月回头一看,上台前还好好的哑巴唇色发白,穿着一层薄衣竟冒出了细汗。
  “走啊!”风飞月声音压得很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又转头冲台下灿笑。
  哑巴回过神,木然跟上走了两步。
  这时,台下一人嚷道,“不会叫的狗不是好狗,月娘,这也算压轴好货?”
  哄堂□□,花飞月微赧,继而接道,“张大人此言差矣,不会叫自然有不会叫的好处,您瞧这身段这面相,我庭兰苑找的出几个?所谓金无足赤,只要功夫好,照样叫您□□!您说是不是啊~”
  那张大人酒气冲脸,听这一说,落水狗甩毛似地晃动脑袋,努力睁大眼睛,使劲打量哑巴,末了,还自以为然得点头称赞,“仔细看来,长得是不错,嗯,不错~”
  “好嘞,各位客官请出价吧!”风飞月瞟看一眼哑巴,手中的锦帕一挥,擦过哑巴的鼻尖,提醒他应当笑脸迎客。
  哑巴艰难得扯了扯脸皮,挤出一个失败的笑容。
  “我出五百两!”张大人举起肥圆的五指粗喊道。
  “八百两!”
  “一千两!”
  叫价声此起彼伏,前一个小倌细皮嫩肉,身量纤纤,年纪比哑巴小,个头也小很多,最后以三千两成交,算是高价了。相比之下哑巴面容英朗,骨架宽阔一些,有人喜欢女气的娈童,也有人喜欢哑巴这种气若幽兰的男子,但前者居多。花飞月之所以有意抬举哑巴,便是看中他的气质,往往这种类型的男娼,盛期较长,吸引的常客也更有财气,以色侍人,不如以情动人。
  “两千!”
  “三千!”
  “五千两!”
  许是哑巴独立高台一身冷淡不惊的模样,让台下那帮人看上了眼,价是越出越高,连花飞月也忍不住感慨自己真没看错认。
  “十万。”
  角落处一个肩宽膀粗的大汉举手示意,此人满面络腮胡,眉毛粗狂长到鬓,他抓起桌上一坛女儿红,仰头猛灌几口,然后撸了一把胡子,甩掉手上粘到的酒水,从屏风后重步走出来。
  大汉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议论声四起。有人轻声说道,此乃大将军严霍,掌管大棠八万铁骑。
  欢场无等级,谁钱多谁就是大爷。没人再喊价,都看着这位大将军威风凛凛地走向高台。
  花飞月赶忙命左右抬玉阶给严大将军垫步。谁知严霍大掌推开左右,轻松一跃便上了半丈高台。
  “不过本将军有个条件!”严霍站在哑巴面前,捏住他的下颚抬起。
  花飞月陪着笑脸,气弱道,“大将军请讲。”
  严霍厉目横扫一圈,抬手指道,“本将军要高台为床人为幔,干到哑相公开口求饶为止!”
  语惊四座,台下静默一片,半刻之后,纷纷站了起来往台前靠。
  “大将军威武啊,果然不同凡响!”
  “有好戏看了!”
  哑巴瞳珠放大,慌忙后退几步,焦急地向花飞月比划道:不可以,求他,不要在这。
  花飞月亦是闻所未闻这种要求,一开口嘴也飘了,“这…这这不合规矩,庭兰苑有的是软床豪房,任随大将军挑便是……”
  严霍不耐烦,反手一挥,花飞月顿时花容失色连连后退,被高台侧边的侍从接着才站稳,她再不敢上前。
  眼见严霍逼近,哑巴转身便跑,可没跑两步,就被严霍抓住衣襟。呼啦一声,宽袍撕裂,上身曝露在众目之下。哑巴一急,转身劈手打出。严霍本就是习武出身,警惕性极强,哑巴这一招虽在他意料之外,但完全不足称,他只轻轻一带,便抓住了哑巴的手臂,同时踢出一脚,生生踢断了哑巴的腿。
  哑巴当即扑倒,他顾不上断腿之痛,把着地板往前爬动。
  那边严霍裂开笑纹,大步一迈,揪住哑巴的衣裳,扯开丢出。
  “老子的宝贝,大吗,怎么样,爽不爽,贱人,嗯?求老子,老子就轻一点,不把你捅穿,洗干净了还能卖…”
  哑巴大汗直流,痛楚折磨得他神智恍惚。可他仍能听见,台下刺耳的□□,更感觉得到那楼台处刺骨的眼神,无比的脏。
  “有骨气,老子看你能挺多久!”
  哑巴无力地趴在地上,喉咙被卡住,几乎无法呼吸,每一下的抽动,搅得他五脏六腑一并翻腾开,而身后的莽汉还在孜孜不倦地等他求饶。
  哑巴闭上眼睛,用上最后一口气,狠命咬齿。
  严霍推车推得起劲。
  忽然一声惊呼,
  “哎呀,不好,哑相公咬舌自尽啦!”


第12章 十一
  十一
  书房静谧得可怖。
  戾南城眉目凝结,周身寒气逼人。李麟心知戾南城当真动了气,识相得静坐一旁,可他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不许他低头。
  “二皇子请在下看的,便是一出香艳的□□戏码?”戾南城冷眼投向李麟。严霍严大将军,乃李麟生母贤妃的外侄,近期才从北方苦寒之地回朝述职,军中没有女子,而利用职权拿部下泄欲的行为会使掌权者丧失军心,因此欲望全靠忍耐,可一旦找到出口,便如狼似虎般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