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困竹囚林-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这些山匪也是附近的百姓,”周大人叹了口气道:“朝廷每年都会拨款赈灾,但是这些粮食仅仅够维持他们生存,离温饱还是有些差距的,大人忍忍也就算了,一些人家孩子比较多,不想孩子受苦,也就只能走偏路了。”
“一方面眼下这个时候,府衙所有人手都抽调忙于赈灾之事,无暇□□去处理;另一方面北漠的情况整个大鄢都知道,现在这个时节外来的人几乎没有多少,抢的多是走私的外邦人,加上他们只求财不伤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盯上赈灾的粮款。”周大人百思不得其解:“王爷,且不说他们的家人也在等着救济,劫赈灾物资还是灭九族的大罪,就是那些挥锄头的百姓,怎么可能打得过派来的护卫?”
“当时可有匪寇伤亡?”温辞问道。
“有。”
“那可有人来认尸?”
周大人摇摇头:“所有人都被一把火烧成焦炭了,护卫身上携带着令牌,他们走的匆忙没有搜身,所以能够分辨尸体的身份。”
“尸体还在?”
“在,都放在义庄。”周大人答道。
温辞沉思片刻道:“赈灾的事情周大人比我熟悉,便交由您处理,待会还请周大人找人带我去趟义庄。”
用完膳,温辞到府衙安排的房间中换了身朴素的青衫,准备出门。
钟离安拽了拽他的衣袖道:“大哭包,我要跟你一起去。”
温辞捏了捏小孩的脸颊道:“义庄都是尸体,很可怕的。”
钟离安盯着他的眼睛,平静道:“我不怕,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死人从来没欺负过我。”
温辞闻言一愣,忽而笑道:“想不到小安小小年纪,居然能说出如此通透的话来,好吧,那跟师父一块去,要是晚上害怕,就钻师父怀里吧。”
钟离安小嘴一嘟道:“大哭包你要是害怕,晚上可以和我一块睡。”
他们只安排了一间房,自然要睡到一起。温辞笑着戳了一下小孩的额头道:“小屁孩。”
两人换好衣服,温辞带上斗笠幕遮,在一名衙役的带领下到了郊外的义庄。
“王爷,这几具尸体便是匪寇的。”衙役机灵地掏出手套递了过去。
温辞戴上手套,将盖着的白布揭开,衙役下意识移开了视线,用手背抵住鼻子。现在天气炎热,这些尸体虽然用石灰做了处理,味道依然跟难闻。
“仵作怎么说?”
“死因是刀伤,几乎都是一刀致命,死者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死后被焚尸。”衙役见温辞查看尸体,忍不住问道:“王爷也学过验尸?”
“没有。”温辞细细捏着尸体道:“但是江湖人多少都会看骨,用来挑选合适学武之人。”
检查完几人的尸首,温辞脱下手套道:“这几个都不是练武的料子,其中一人右肩有明显的凹痕,应该是长期担重物造成的。”
“可也不是所有练武的根基都好,也许人特别刻苦认真呢?”大概是温辞没什么架子,那衙役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年龄,练到四十岁还被护卫一刀杀死,这就不是天赋或者努力的事了,而是他师父会不会被气死的问题。”温辞不由皱起了眉头。
也就是说,主要实施抢劫的是混在这群人里的高手,他们为什么非要拉着一群普通山匪一起行动,是为了隐藏身份还是有其他原因?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带徒弟随便走走。”温辞揉揉额头,破案这种事不是他的专长,还是交给司狱的人伤脑筋吧。
“可这附近不安全,还是属下……”衙役不放心道。
温辞知他好心,只是身边跟着官府的人太抢眼了,不便行事,于是指了指义庄门口十几丈开外的小树,一掌拍过去,上面的树枝应声断掉。
那衙役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王爷,好功夫。”
温辞人畜无害地笑笑:“晚膳前我会回去的,路上小心。”
“哦,好。”衙役傻乎乎地点点头,离开时整个人还有点懵。
温辞洗了洗手,才牵着钟离安往城里走。沿途的田地有些已经出现龟裂,田中没有谷类,而是胡乱长着沙果的藤蔓,看来是百姓提前换了作物。
钟离安跑到田埂旁,好奇的拽了拽那些藤蔓,问道:“大哭包,这么干的地方还能长出草吗?”
温辞看着小孩,忽而笑道:“小安就像这些沙蔓。”
钟离安歪歪头,满脸不解。
“就算再恶劣的条件,依旧有不屈的灵魂扎根发芽,结出甜美的果实。”温辞笑眯眯地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甜美???”钟离安指了指自己,颇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温辞逗得直乐,抱起小孩就亲了一口。
师徒二人慢慢进了城,城内的酒店客栈都关了门,路上也鲜见行人。转念一想,这般天气又缺水缺粮,自然是呆在家中比较合适。
至于一些乞丐,则被统一安置在棚户中,每天定时发放水粮。
半天下来,钟离安明明没有怎么走路,还是热出了一身汗,可抱着他的温辞却一点汗星都没有。
小孩撩起幕遮,好奇摸了摸温辞的脸:“大哭包,你怎么不流汗呀?”
“大概,身体好吧。”
“那我好好练功夫也能这样吗?”钟离安用袖中蹭了蹭额上的汗水。
“嗯,小安以后肯定比师父更厉害。”
钟离安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道:“那等大哭包老了,就换我抱你。”
温辞哭笑不得:“师父很感动,我就记下了。”
注意到小孩的动作,温辞接着问道:“小安是渴了吗?”
“没关系,我忍得住。”钟离安道。
“我们回去吧。”
“大哭包事情做完了吗?”
原本温辞支开衙役,在附近转转就是想看看灾情到底如何,虽百姓家中现在不方便打扰,但总体看来周大人将北漠治理得还是不错的。
反正他至少要在这里呆上一个月,不必急于一时,现下天色不早,该返回府衙了。
刚进府衙,周大人和账房先生正在清点赈灾粮款,见温辞回来,周大人上前道:“王爷回来了。”
只字不问温辞这一日的动向。
温辞也默契地没有提起,转而询问道:“账目可对的上?”
账房先生道:“回禀王爷,分文不差。”
“各笔粮款去向届时还请先生多费心,我此次前来,护送有之,监察亦有之。”温辞直言道。
“还请王爷放心,属下定会将赈灾之物全数用之于民。”周大人郑重承诺道。
“嗯。”温辞含笑应道。
晚膳后二人回到房间,北漠缺水,自然不能像在帝都时日日泡澡,只能用毛巾沾水简单擦拭一下。
温辞刚要歇下,却听窗外传来几声鸟叫,顿时精神一阵,打开窗户,一只灰色的鸽子落在了窗台上。
温辞取下鸽子脚上的信,撒了些小米犒劳小灰,自己将内容快速浏览了一遍。
“是师姐那边有消息了吗?”钟离安问道。
“嗯。”温辞走到桌前,取出纸笔边写边回答道:“连翘他们遇袭了,不过没有人员伤亡,还抓住了一批劫匪,可惜主要的犯人自尽了。”
说着,笑了笑道:“庄潋意外的能干啊,我好像捡到宝了。”
钟离安听完,“哼哼”地嘟囔了一句:“我以后一定也很能干。”
“是是,小安以后肯定比庄潋能干。”温辞哄道,在纸上简要说明这里的情况,塞进信桶,将鸽子放飞后关上了窗户。
半个月后,帝都便传来消息,有两个京官被抄家,家眷发配充军充妓,然而在前一日他们就在家中自尽了,被劫的粮款去向依旧不明,恐怕在他们身后藏着真正的幕后主使。
温晟殷为了这事发了好大的脾气。
温辞得知后,心中亦是无奈,听司狱那边的说,线索全部断了,这个案子如今也只能暂时封存了。
幸好北漠这边一切尚算顺利,这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待到赈灾任务结束,温辞抄录了一份账本便返回帝都。
为了这事,温晟殷在早朝上三番五次称赞着温辞,温辞本就不太擅长应付这些,可被朝臣各种“恭贺”折腾的够呛。
“啊,再也不想做这种事了,我还是适合当个闲散王爷,教教宁儿和小安就行了。”温辞脱掉繁重的华服头饰,趴在床上,冲着钟离安招招手:“小安,快给师父捏捏。”
钟离安:“…………”
北漠之行从头至尾,除了朝臣、随行的护卫和北漠府衙中人,并无其他人知晓温辞的身份。奇怪的是,没过多久,民间却开始四处传颂南锦王赈灾之事,夸得是天花乱坠。
温辞虽觉得奇怪却未多想。怎么说呢,在他身上的事情,好像总是容易被夸大,他在民间都快成了传奇。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王府其他人对这些传言习以为常,倒是庄潋晚上找温辞谈了这个问题。
“原来是指这件事,”温辞无奈笑道:“你没听过更夸张的,刚封王的时候,我在话本里都成狐狸精了,后来又是仙君下凡。”
“原来民间还有个南锦教,拜的就是我。一推门看着一群人跪在自己的牌位前,那感觉真是难以形容。”温辞摇了摇头。
“真假的?”庄潋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所以他们嚷着菩萨下凡之类的,习惯就好,过一段时间就消停了。”温辞递了杯茶过去。
庄潋接过杯子,收起笑容正经道:“但你知道传言中还有一句话吗?”
“什么?”
“一家茶楼评书的说,如今世人只知南锦王,谁还记得宣明殿上的那一位。”庄潋押了口茶:“三人成虎,王爷。”
温辞一怔,微微蹙眉道:“多谢提醒,明日我便进宫一趟。”
见目的达到,庄潋也不多做逗留,喝完茶就回自己房间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温辞估摸着早朝差不多结束了,就直接去了温晟殷的书房。
“皇弟,难得你主动找朕,有什么事吗?”温晟殷笑道。
“臣弟特来告罪。”
温辞正欲下跪,温晟殷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扶了起来:“皇弟这是做什么,有话坐着说。非要惹为兄不高兴吗?”
温辞没有执意跪下,而是顺着温晟殷的话在一旁落座,将坊间的传言解释一下,郑重其事的保证自己对那个位置没有任何想法。
温晟殷听着听着,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冷冷道:“皇弟来找朕,就是为了这事?”
温辞一时间拿不住温晟殷这话的意思,心中不免惴惴地,竟不知该怎么回这话。
温晟殷回头,看到发懵的温辞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叹了口气道:“朕还以为皇弟是想朕了,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种事情,难道在阿辞心里,朕就是个会听信谗言谣言的昏君吗?”
“大哥……”温辞喉中一梗,只觉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是羞愧又是感动:“对不住。”
“朕若怀疑你,便不会用你。”温晟殷拍了拍温辞的肩膀。
自那天起,温辞闲散王爷的生活仿佛跟着一去不复返了。也不知温晟殷是在证明自己的话,还是真的无可用之人,每每有要紧之事,竟然全部交给温辞办理。
温辞心中一直记着结义之情,再加上温晟殷无条件的信任,让他更觉得无以为报,所以处理事情愈发认真负责。
他本就是聪慧之人,身份又特殊,几乎件件事情都做的让人无话可说。南锦王在朝堂上出现的越来越频繁,民间的声望亦是水涨船高。
眨眼间便是五载春秋。
这日下着小雪,温辞披着雪白的大氅从马上下来,快步进了王府。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忠叔迎上来,接过温辞大氅。
“小安呢?”温辞问道。
“小少爷在院中练剑。”
“没事了,忠叔你自己忙吧。”温辞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甩了甩向院中走去。
落雪中少年身姿挺拔,长剑在手中翻飞,行云流水,搅动一院寒凉。
温辞目露赞赏,足尖一点,便向少年背后袭去。他的身形飘逸,动作轻巧,将人隐匿在风雪中,直至树枝快要戳到钟离安,钟离安才惊觉身后有人。
来人没有杀气,不用思考他也知道是谁。钟离安并未回身,背手将剑别在身后,挡住了树枝,用内力将温辞震开,而后转身迎战。
两人缠斗在一起,温辞擅长快剑,攻势越来越快,剑招愈发简单,招招直取要害。钟离安已经没有开始的游刃有余,但勉强还能支撑。
“不错。”温辞笑得眉眼弯弯,错身瞬间将剑换到了左手,一个反手树枝便点到了钟离安的后颈。
“我输了。”钟离安转身,抬手夹住树枝感叹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超越师父?”
少年模样俊俏,但看起来与温泽宁只是眉眼相似。倒不是兄弟二人本来就不像,而是庄潋特意为之。
易容一般有三种手段,一是直接进行妆容修饰,二者就是□□,还有一种比较复杂,是依靠易容针调整脸型五官。
庄潋用的是最后一种方法,虽然比其他两种复杂麻烦,但是时间长久,不会对皮肤造成损伤。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下针的穴位固定,任何人都可以强制取针,一旦被怀疑容易露馅。
钟离安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被动过,只是温辞叮嘱过脸上有他的死穴,不能让别人触碰。
温辞走近,在钟离安的头顶比划了一下道:“小安,你是不是又长高了,都到我肩膀了。”
“唔,好像是的。”少年扬眉道:“再过两年,我肯定比大哭包高。”
“高有什么用,我还是你师父。”温辞抬手掸落少年肩上的雪道:“回屋吧。”
“嗯。”
两人并肩而行向室内走去。
“大哭包,不要再出去了。”半晌,钟离安嘟囔了一句:“马上要过年了。”
这孩子还惦记着自己去年失约的事,温辞笑道:“不出去,今年都不出去,就在府里和你们守岁。”
说到这里,温辞奇怪道:“怎么没见连翘那丫头?”
“师姐前两天回老家了。”钟离安熟练地泡了杯热茶递给温辞,继续道:“庄潋还在被窝里躺着。”
庄潋体内的蛊虫每到冬季就会陷入半休眠的状态,以往是在刀口舔血,他自然要时时催动蛊虫,但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也带着他整个人懒洋洋地。
温辞只得和忠叔说,小庄小时候苦,落下了病根,一到冬天全身骨头都疼,不能吹风。
这可把忠叔心疼坏了,毕竟小庄平时特别勤快,又是他小辈的年纪,便让他在屋里呆着,把外面的活交代给了其他仆役。
倒是连翘,突然回去让温辞有点担心:“她走前有说什么吗?”
钟离安想了想道:“她没和我说,不过有天晚上碰到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嘀咕着什么十年。”
“我特意在小年这天赶回来,想着晚上大家一起聚一聚。”温辞有些惋惜道。
“师姐说,她过年前回来。”少年安慰道:“没关系。”
温辞起身,打了个哈欠,他一路奔波,好几日没有合眼:“我去沐浴歇息,晚膳的时候再叫我。”
“嗯。”钟离安点头,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温辞眨眨眼,道:“被窝好冷,没人暖床。”
钟离安无语道:“娶个媳妇就有人帮你暖床了。”
温辞摇摇头,开玩笑道:“不行,万一小安被欺负了怎么办?”
钟离安:“…………”
温辞去了沐房,一洗就是半个时辰,皮肤都泡皱了才出来。刚进房间就看到钟离安披着外套坐在床上,倚着床架看书,两腿放在被窝里。
温辞内力深厚,哪里会怕冷,不过随口打趣罢了,但当他看到钟离安居然真的帮自己捂被窝时,心中好一阵感动。
这孩子没白疼。
“看什么看,要睡早点睡。”少年不自然地扭过头。
“那你往里面挪挪。”温辞挤上去,长长舒了口气道:“好暖和。”
说着就要躺下,却被钟离安一把抓住。
“把头发擦干再睡。”
温辞假装忘记自己可以直接用内力烘干头发,故意道:“好累啊。”
钟离安有时真是不明白,他小时候那个温文儒雅又强大可靠的师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这个跟他撒娇的人是谁啊?
然而再不明白,他却还是老老实实取来帕子,替温辞一点点擦拭着长发。为了方便钟离安,温辞直接趴在了少年的腿上,待少年擦干了头发,才发现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这样的睡颜钟离安从小到大不知看过多少次,以前是觉得安心,而现在却莫名升起了一股怜惜之情。
他撩开温辞耳边的碎发,轻轻抚摸着那人似是瘦了的温润脸庞。
这一次他的师父独自离开了近两个月,钟离安每天休息前都在想,大哭包怎么还不回来。
手指缓缓划到耳畔,温辞的耳垂并不厚,有些小巧,钟离安轻轻揉捏了两下,小声道:“师父,我很想你,下次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一个不注意,钟离安手上的劲大了些,熟睡的温辞轻哼了一声,把少年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小心观察了一会,见他没有醒来,才松了口气。
忽而想到,以温辞的警惕性怎么会睡得这么死,是不是因为在自己的身边,他的师父也格外安心?
这个认识让钟离安心中无端涌起一股满足感,他顺势躺下,替温辞盖上被子,拥着他闭上了眼睛。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连翘是在过年前三天回来的,温辞正躺在藤椅上逗着钟离安。
“唉,小时候明明最喜欢钻我怀里的,还跟宁儿抢位置。”温辞拍了拍藤椅的扶手道:“我特意让人打了一张宽一些的,如今只有我独守空椅,真是让人寂寞啊。”
钟离安抱着被子直接砸到了温辞的脸上:“哦,越大越幼稚。”
温辞笑弯了眼睛道:“大概因为小安长大了,特别可靠吧。”
以前连翘回来都是大张旗鼓,人还没到门口就嚷嚷地全府的人都知道了。所以当两人嬉闹着一回头发现不远处,少女失魂落魄似的慢慢走过来时,都愣了一下。
温辞立刻从藤椅上下来,快步走了过去:“连翘?”
连翘抬头,露出一双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
温辞几时见过这样的少女,顿时有点慌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是有人欺负你吗?和师父说,师父帮你出气。”
连翘本来只是红着眼睛,听到温辞这番话,泪水又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这下钟离安也跟着懵了,两人围着连翘转半天,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噗——”连翘哭着哭着突然笑了出来:“难得看到你们两个束手无策的样子。”
“…………”钟离安道:“师姐,你不要吓人。”
“究竟怎么了?”温辞问道。
连翘擦干眼泪,勾了勾嘴角,努力故作淡然道:“其实,没什么,就是十年了。”
“我母亲去世马上就十年了。”连翘抓了抓头发:“可我却还没有替她报仇,觉得自己很没用。”
“报仇?”钟离安道。
“嗯,我母亲是被人杀死的。”连翘点头道。
温辞知道连翘父母双亡,具体原因却不清楚,只以为是病逝或者意外身亡。毕竟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连翘从来不提,他也不方便多问。
三人回到屋里,连翘让厨娘做了一堆喜欢吃的,狼吞虎咽吃了两碗,打了个嗝才停下。
“慢点吃,又不是以后吃不到了。”温辞将帕子递了过去。
连翘接过来,胡乱擦了擦嘴,有些落寞道:“说不定以后真的……”
“什么?”钟离安没有听清,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三天没吃了。”连翘小口喝着鱼汤:“难受嘛。”
“我母亲是个箭术高手,弓箭的箭,我的箭术就是她教的。”连翘捧着碗,垂下眼帘讲述着曾经。
连翘的父亲是神医连术,母亲则是一箭惊鸿常夕,两人恩爱非常。生下连翘后,连术一直期望她能够继承衣钵,然而女儿太不争气,一打开书就犯困,两年只认清了三种药材,反而是箭术上,天赋非常。
后来连术收了个孤儿当徒弟,才算解决了后继无人的事情。连翘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和爹撒撒娇,跟娘亲练练箭,带着顾珩四处炫耀自己漂亮的小师弟。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男人找到了常夕,希望她帮个忙。那人似乎有恩于常夕,女人犹豫了许久还是同意了。
后来,就传来了她母亲被杀死的消息。连术惊闻噩耗,在常夕的墓前醉了半个月,若不是还有两个孩子,他大概会死在那里。
然而,就在第二年临近常夕祭日的时候,连术因为精神恍惚,治死了一个本来不该死的
病人。
也许他曾经救过数百人,可这条人命却可以抹去他所有的功劳。他不再是人人称赞的神医,而是害人性命的庸医。
亡者的家人每天在门口哭喊咒骂,甚至掘了常夕的坟墓报复,村里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不愿意再卖给他们食物用品,小孩子见到连翘二人就朝他们扔石头。
如果说常夕的死亡带来的是痛苦,那这件事便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