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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落草为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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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谦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说:“回京。”
“我也跟你一道回去!”宋华阳喊道。
贺戚骆骆骆给了他一个“敢添乱我收拾你”的眼神,将他镇住。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皇上不一定争得赢太后,公主和侯爷也不会让沈菀嫁给他的,你不必太过于担心。”贺戚骆骆骆说。
沈谦摇头,只有他才捏得准姜成英的脉,也只有他才懂得他的七寸!
“她是我妹妹,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人生像被系在悬崖边一样,稍有不慎就得万劫不复。太后不是一个坚定的盟友,母亲和父亲行事磊落无法公然和皇权抗衡,我必须赶回去。”沈谦坚定的抬头。
贺戚骆骆骆看了宋华阳一眼,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杵在这儿干嘛!”
宋华阳将一腔愤怒化作蛮力,如同蛮牛一般冲进了搏杀的人群。
“他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就算是我也没有这么生气吧。”沈谦看着宋华阳气势汹汹的模样,实在是费解。
“那是你沉得住气。”贺戚骆骆骆将手搭在沈谦的肩膀上,半推半拽的把人弄进了屋子。
看着关上的门,沈谦笑,“还怕有人偷听去不成?”
“是怕有人偷看!”贺戚骆骆骆低声说道。
高大的身躯逼近,紧紧贴着沈谦的胸膛,后面是吼声震天的士兵们以及冰冷的房门,前面是他温热的气息和深沉留念的亲吻。
“我知道阻止不了你。”贺戚骆骆骆离开沈谦半寸,摸着他白皙光滑的脸颊,“非常时期,允许你的暂时离开。”
沈谦笑,双手环上他的腰,说:“我们都在努力,但愿最后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的目标一直都没变,只是你,我太不放心你了。”贺戚骆骆骆扬眉。
“怕京城的小女子大姑娘们把我留在那里?你也对自己太没信心了吧。”沈谦嘲笑他。
贺戚骆骆骆咬了一口他的鼻尖,“我是那么杞人忧天的人么?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考核,我已经确信你对我爱的不可自拔了,且命令你不准改变目前的想法!”
“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兵,你太自以为是了吧!”沈谦踹了他一脚。
“那么你是承认前者了?”贺戚骆骆骆镇定的说,“我必须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
“喂!”沈谦哭笑不得的抗议,“说正经事呢!”
“这对于我是再正经不过的事了。”贺戚骆骆骆整了整他的衣领,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平安归来,这是我对你唯一的恳求。”
带着杜立德和季康,沈谦重新踏上了颠簸的旅程。童颜被托付给了贺戚骆骆骆,沈谦觉得跟着伙夫大兵们应该更安全一点,尽管童颜一哭二闹三上吊,沈谦还是毅然决然的将他留在了营地。
这不是一次轻松的旅行,沈谦只想让他珍视的人都能健康的活下来。
风尘仆仆的一路,除了沈谦以外,两人都像是从深山老林出来的野人土匪一般,来不及刮胡子也不及逗留,一路飞马赶向京城。
“我觉得公主和侯爷应该可以应付,公子你不必如此心急。”杜立德掬了一捧溪水洗脸,赶了将近一月的路,看着沈谦明显瘦下去的两颊,认真的劝道。
沈谦甩干了手上的水珠,脸上的灰尘终于被洗净,露出一张略微苍白的脸。
“我只想让我们胜算大一点,菀儿现在一定很害怕,她一直不喜欢这样被敲定自己的人生,我现在应该马上回去站到她那一边。”
杜立德迎着阳光傻笑了一把,转身,目光诚挚且憨傻的挠头,不好意思的对着沈谦:“我一直觉得你是活在高岭或者雪山,或者是蓬莱一类高深莫测的地方的人,但现在我似乎不那么觉得了。”
沈谦被他逗笑,不在意他的胡说,认真的回答:“若是活在那些地方,我的下场只有被冷死或者闷死。”
杜立德一笑,继续说:“我开始觉得你有了人气儿,不再是需要仰视的人了,你大概觉得我很酸很迂腐,但我的感觉确实是这样的,不骗你。”
沈谦踏着青草往路边的马匹和季康走去,他说:“我把这当做赞美,谢谢你的发现。”
季康将缰绳递给沈谦,奇怪的看了一眼后面的杜立德,道:“你们说了什么?怎么老杜一脸的荡漾,咦,好耍 �
“他对我有了新的认识,如此而已,驾!”沈谦笑着挥动马鞭,双腿夹紧马肚。
侯府的管家迈着大步进了花厅,喜气洋洋对着上首的人道:“夫人,世子爷回来啦!”
“当真?”高阳当下茶杯惊喜的起身。
“千真万确啊,风尘仆仆的终于是回来,现在大概已经回屋更衣沐浴了,马上就来见您!”老管家笑眯眯的回答。
高阳的喜意溢于言表,吩咐管家:“去让厨房做几个谦儿喜欢的菜,把老爷埋在后院的女儿红挖一坛子出来,吩咐他们得小心挥锄头那可是老爷的宝贝啊!”
“做什么要把我埋的酒挖出来!”
高阳抬头看着丈夫从外面进来,笑着迎了上去:“一坛子酒而已就这般不忿了?小心儿子回头又走了,留你个老头子在家看你冷不冷清!”
沈侯瞥了自己的夫人一眼,摸着下巴的胡子摇头晃脑的说:“我还有女儿呢,缺他一个不少!”
“死鸭子嘴硬!”高阳放开挽着他的手,高高兴兴的指挥起仆人来了,管家笑得一脸菊花样认真点头,小厮丫鬟们依次领命出门。
沈侯坐了一刻钟,发现自己夫人真的把自己晾在一边了,提醒似的咳了一声。
高阳转过头,梅红色的对襟衣服大幅的裙摆晃动,大步往回走,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笑着说:“我就知道谦儿放心不下菀儿,这不,回来了!”
沈侯摸着檀木椅子手劝她:“你别一个劲儿的把谦儿圈在你的跟前,他算起来虚岁都十六了,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高阳瞪眼,滔滔不绝的抗议:“普天之下难道还有比京城更鱼龙混杂更能见世面的地儿吗?养在我跟前怎么的?他养在我跟前十几年也没见得长歪!”
“母亲说的有理。”
沈文正准备和自己夫人辩驳一番,门外就传来熟悉的清润的声音,两人眼睛一亮。高阳立马起身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去,沈文摩挲着把手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儿子拜见父亲母亲,许久不见二老可好?”沈谦洗浴一番,换上锦衣华服,又是一翩翩君子面冠如玉的模样。
高阳捧着自己儿子的脸泫然欲泣,“我的儿啊,怎么瘦了这么多?!”
“收到母亲的信担心妹妹,一路奔波回来,难免受了点风霜,无碍!”沈谦笑着说道。
“怎么无碍啊,你看看,我这么英俊的宝贝儿子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高阳公主眼泪唰唰的就下来了,毫无征兆。
沈谦赶忙掏出手绢拭泪,安慰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养回来就好了,母亲别哭,我还齐整的在您面前呐!”
“说的什么傻话!”高阳瞪着眼睛擦干泪痕,挽着儿子落座。
沈文终于有了发挥的余地,看着儿子眉眼之间明显成熟稳重了许多,他也就终于放下心来了。
“你回来可是为了你妹妹的事情?”他选了一个很安全的开头,不至于让自己的夫人又哭天抹泪的不高兴。
高阳搂着儿子瞪他:“不然呢?专程回来看你这幅不修的模样吗?”
沈侯爷摸着自己明显突出来的肚子,好脾气的笑笑。
“说起菀儿的事情,你可有法子?我们老沈家的人是不能坐以待毙任人鱼肉的,等着他们争论不休,我的菀儿可都要被毁了!”高阳公主拍桌,她此刻完全把自己从皇室摘离出来直接站到了老沈家一边。
沈谦:“还没有看到菀儿,她还好吗?”
“哎,看着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实则心里不知道多难受呢!”高阳公主叹气,沈菀看着柔柔弱弱的模样,其实性子刚烈着呢!
沈谦搂着母亲的肩膀,安慰她:“儿子有的是办法回敬他们,母亲该好好看看才是。”
沈文警告他:“可不许胡闹,怎么说他们是君我们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沈谦眼睛一眨,难得狡黠一笑:“父亲放心,他们可舍不得我们死呢!”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唐顿庄园,里面的马修克劳利把我帅哭了好么,嘤嘤嘤,编剧好无良居然把我的男神给写死了!不追了!
第35章 站队
因为把童颜留在了蜀中;惹得高阳公主好一顿叹气。
“童颜他娘还想着能见儿子一面呢,你倒好,直接把人给留那里了!”
沈谦认错:“是儿子考虑不周了,只想着童颜留在那里能方便一些;倒是没有顾及到奶娘的一片慈母之心了。”
“哎;只要能好好生生的把人给带回来就行了;他们老童家也只有这一根独苗苗;可不能蔫在我们手里。”高阳公主单手撑着桌子叹气。
沈谦知道她是有感而发,出言安慰道:“母亲何至于如此伤感;事情还没到不可转圜的余地;我是决计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菀儿踏进火坑里的。”
“傻孩子,说什么火坑不火坑的呢!你三表哥虽说是野心大了些,可对菀儿却是不坏,也算是好男儿一个。若不是生在帝王家,倒是个良配!”高阳闻言便笑了。
沈谦却不敢苟同,她母亲哪里认识了姜宸英的真实面目呢!如今他们不愿意把菀儿嫁给他不过就是因为皇储的问题,若是姜宸英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说不定她母亲真的能同意把菀儿许给他。沈谦这一世既然是知道后来的事情,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但不论他人品如何,光是觊觎皇位这一条便足以让我们担惊受怕的了,菀儿淳厚,在这件事上面还望母亲多掌眼!”
高阳公主扶额笑,白皙光滑的脸上皱纹丝丝荡起,抿着唇,她道“打下你就喜欢护着她,看来这次也不能例外!”
“当然,她只是个小女子,我可是大丈夫!”沈谦扬起嘴角,丝毫不谦虚。
“说什么大丈夫,我看啊,就是个伪君子!”沈菀拎着裙摆进屋,藕荷色的梅花仕女襦裙让她显得成熟了几分,头上单插了一支玉钗固定发髻,眉眼之间虽没有沈谦的惊艳,但眉色高傲鼻梁挺直,樱桃小嘴,脸色艳若桃花,很有几分清贵小姐的模样。
沈谦转头,面色坦然,毫无当场被抓的窘迫:“还当你在屋子里背着我们哭呢,我回家一趟你倒是晚膳都不出来用!”
沈菀单手摁着哥哥的肩膀,撅嘴抱怨:“还说我呢,你大老远的跑出门也不给我打声招呼,害得我在这府里圈着无聊死了,我又干嘛得忙不迭的来迎你,哼!”
“没规没距,长兄出门要给你个小丫头片子打什么招呼!”高阳公主掀开茶盖儿啜饮一口。
“母亲!”沈菀跺脚,抱怨高阳不站在她这一边。
高阳放下茶杯,嬷嬷递上手绢,接过手绢沾了沾唇角,说:“你哥哥都为了你从蜀中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你到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只知道一个劲儿的跟你哥哥歪缠!”
沈菀不忿的靠在沈谦的肩膀上,对着自己母亲嘟囔:“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可许久没看到咱们的世子爷了,跟他腻歪腻歪也不成么!”
沈谦笑得满面春风,脸色都红润了几分,笑着刮了一下沈菀的翘鼻子,说道:“可劲儿腻吧,哥哥不嫌弃你!”
“就是!”沈菀皱了皱鼻子,得意洋洋的对着高阳眨眼。
高阳懒得瞧他们这一对兄妹起腻,伸手敲了敲桌子:“好了,说正经的,菀儿的事情现待如何呢?你父亲现在可没有要帮你的意思。”
“杀鸡焉用宰牛刀?我既然打了包票到用不着他老人家出手了,倒是得要仰仗母亲您出几分力气。”沈谦说。
沈菀神色一僵,听到沈谦的话心里闷得难受,呢喃着说:“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的,表兄表妹成亲的不是很正常么。”
沈谦立刻伸手敲上她光洁的脑门儿:“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收回去,我们现在为你劳心劳力的谋划,你可不准不争气!”
沈菀低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交错着的纤细的手指上,哭着说:“可我也不想你们为我违抗皇命啊!不能为父亲母亲分忧,反而让她们要受我的拖累,现在又把哥哥你给招惹进来了,你让我良心何安呐!”
沈谦握住沈菀的肩膀,目光坚定,语气沉稳,“你自是能安的,不要想的太严重,事情远远没有到要让你违抗圣命的时候,沈家又岂是能随意任人拿捏的,你难道还不信我吗?都用不着父亲出手,我都能给你摆平了!”
沈菀将脑袋搁在哥哥的肩膀上,哭哭啼啼的抹泪,一边哭一边说:“我怎么不信你,大冬天的你说池子有大鲤鱼我都去摸了,还不够信你吗!”
沈谦叹气,扶额,“确实有啊,只是在冰面下呀!”
“少骗人了!”沈菀抹泪控诉他。
高阳看着这俩兄妹一来一回的噗嗤一声乐得不行,抚掌大笑,对着伺候的嬷嬷说:“看来我这一对活宝总算是没有白生啊,吵嘴逗个乐子也不在话下呀!”
沈谦沈菀同时翻白眼,动作整齐一致。
“好了,这也值得你哭得不行不行的了?没出息的样儿!”沈谦掰着她的脸给她擦干眼泪。
沈菀嘟嘴,扯着沈谦的袖子正经说道:“刚才都是气话,不作数的,哥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二皮脸!”高阳公主捏上自己女儿的圆脸。
沈谦笑,摸着妹妹的脑袋保证:“当然,我回来一趟总是要等着回本儿的!”
次日,沈谦与高阳公主一道入宫,自然是打着给太后请安的名号。
太后年过六旬却依然精神矍铄,坐在高位上华服加身,更是一副雍容高贵的老太太的模样,气质与高阳公主有几分相似,不愧是母女。
“哀家就说出门长长见识是好的,看看你,哀家这老花眼都能看出来又英俊不少啦!”太后年纪一大把,在外人面前一副铁观音的模样,在自家人面前,却是个风趣妙极的人物。
沈谦笑着起身:“老祖宗可难倒谦儿了,这得说是还是不是呢?”
高阳公主坐在太后的下首,指着儿子说:“夸你呢,你倒是装作不好意思了?”又对着太后说道,“昨儿个两兄妹还在家一唱一和的把自个儿给夸成了一朵喇叭花,今儿个见了母后倒是收敛起来了!”
太后毫不掩饰的呵呵笑了起来,又挥退了两边的宫女太监,只留着以为年老的嬷嬷侍奉身旁。
“哀家知道你来的意思,菀儿不能嫁给老三,这是哀家的底线!”太后一反常态的严肃起来,面色庄重的宣布。
沈谦也不拐弯抹角,直言:“老祖宗疼爱菀儿,这是菀儿的福气。不知您可有什么法子没有?三皇子确实是难得的风流俊才,但您知道的,菀儿性子刚烈……”
“你不必说哀家也知道,菀儿长在哀家的膝下,哀家岂有不知道的道理?哼,有些人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什么都敢伸手要,也不怕自己接不接得住!”太后打断沈谦的话,拍着扶手气道。
高阳公主面色为难,担忧的看着太后:“母后可别为了小丫头跟皇兄起了什么间隙,便宜旁人了!”
太后叹气,忧虑的说道:“你皇兄年纪越大越固执,太子年轻不知事,他也跟着胡来!那突厥女可是那么容易娶的?别是惹得一身骚才是。现在天下局势动荡,北边有突厥西边有匈奴,南边还时不时的有前朝余孽搅和,不安宁啊!”
沈谦眼皮微跳,听了太后的话,道:“太子表哥与突厥公主可成亲了?”
“算什么成亲!不过是纳了个妾罢了!”太后不屑道,突厥公主也曾进宫拜见太后皇后,一身婀娜衣不蔽体,太后只要一想都觉得不堪入目,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和孙子是怎么回事!
“这样也好,突厥王能主动纳贡称臣,后秦不废一兵一卒,对于边境百姓来说也算是福音了。”沈谦说道。
“就是不知能维持到几时?这仗啊,总有一天还是要打起来的!”作为开国以来的第一位皇后,太后明显表现出了超高的政治目光,能随着□□皇帝打天下的女人,并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这靠的绝不是运气。
“哎,说这些作甚,这都是皇兄该烦恼的事情,咱们就不用瞎操心了!”高阳公主打断他们,虽没有后宫不能干政这一条,但隔墙有耳,传到皇帝耳边又是一桩麻烦事。
太后点头,又说:“皇帝与哀家是谈不到一块儿去的了,就看你们能不能做点什么?”
高阳出言试探:“母后的意思是……不计什么法子?”
“该给老三一点苦头尝尝了不是吗?也让他知道知道,哀家决定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拍板定论!”太后目光一闪,高傲的仰起脖颈,想要她们母子产生隔阂他来渔翁得利?太后轻轻的转了转手上的佛珠,想都不要想!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要攒稿子更得有点少,大家不要嫌弃啊,星期五入V当天更一万!欢迎各位打赏调戏之~
第36章 出手
母子俩拒绝了车撵;徒步走在偌大的宫道上,周围是红漆黄琉璃气派的建筑,脚下是方方正正的石板,多了几丝威严却少了些许人情味儿。
沈谦与母亲并肩而行;感叹道:“看来太后是想拉我们一家下水了!”
“呵!你也看出来了?”高阳公主身上的一袭桃花的宫装在这直直射过来的阳光下显得耀眼而孤傲。
“生在皇家;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逃不了算计和被算计的命!你母亲我早已经习惯了;也怪不得你外祖母。”
沈谦伸手揽过母亲的肩膀,“虽然失礼;但我很想这样安慰安慰您。”
公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儿子的手,道:“本宫岂是那等任人拿捏之辈?你太小看本宫了!”
“儿子从来没有小看过您,只是觉得身为您的儿子,是时候为您和父亲遮风挡雨了!”沈谦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
“出发点很不错,可你也在提醒我和你父亲这个老了的事实!你个不孝子!”高阳公主捏上自己儿子滑溜的脸蛋儿,使劲儿搓揉了几把才收手。
仰头看着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头的儿子,高阳心里一酸,道:“我和你父亲一直都在等着你们兄妹长大,可当你们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我们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沈谦伸手牵过母亲的手往宫门走去,漫长的宫道深重的宫墙,闲庭漫步似的脚步缓缓离开,抱着对关在沉重宫门后面一切事物的敬畏和逃离。对于不属于这里的人来说,只有踏别了这片重围,他们才觉得活得真实了些。
杜立德和季康被安置在沈谦院落后面的小别院里,那是沈家兄妹儿时的书屋,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梧桐,茂密的树枝一直延伸到两侧的厢房。
杜立德躺着晃着椅子回来摆动,提着酒壶,乐悠悠的和季康侃大山。沈谦进了院子俩人都闭眼不知,一股熟悉的酒香扑鼻而来。
沈谦用脚蹬住晃悠着的椅子,低头嗅了嗅,问:“酒窖里的竹叶青?你们俩做贼了?”
杜立德一个趔趄向前,护着手上的酒壶麻利的站立起来,笑嘻嘻的回答:“到侯府做客哪里还用做贼才喝得到好酒?”
季□□怕沈谦把他划入杜立德那边,立马澄清道:“我这壶就是普通的白酒,爷你闻闻!”
沈谦拍开他的手,目光在俩人之前来回扫视,“总不能白喝吧,做点儿事报答一下如何?”
杜立德挑眉:“又是溜门撬锁的勾当?”
季康一惊,身体与语言同时表示拒绝,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可不干,将军说的是保护公子你,可不能干其他事儿!”
沈谦默,冷不丁的拍了杜立德的大脑门一下,道:“我说什么了吗你就乱开口?”
“您说您说,您现在说!”杜立德低头侧耳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知道哪里能印假章吗?”沈谦问。
季康被吓得手一抖,杜立德却平常得如喝白开水,还得意洋洋的回答道:“寻常人哪里有我刻得好!”
“是么?那就交给你了,给我刻一枚宋继宗的私章,随身携带的那一枚,你应该见过的!”
杜立德不淡定了,舔了舔双唇,紧张道:“你得告诉我你要干嘛,不然就算是你,我也不会出卖兄弟!”
沈谦点头,开始解释……
杜立德听完就木了,眼睛皮一抖,回神问道:“你是说你想要宋二哥娶郡主?我没理解错吧?”
“完全错!”沈谦道,“我的意思是假装你懂吗?伪造一封宋继宗的家书表明他想要娶沈菀的意思,然后让宋将军来提亲。我们都知道□□自然是不会当真的,假装应承下来也不会真让他俩成亲的,你放心!”
杜立德咽了一下口水,为难道:“那你为何不在走之前就和二哥商量好呢?现在也不会急冲冲的来作假啊,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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