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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落草为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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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季康在旁边幽幽的插话:“因为他也知道宋二哥不会同意。”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沈谦承认。

    杜立德怒了,跳脚道:“那你都知道他不会干了你还拉我入伙?!惹怒了他我还能有好果子吃吗!不行不行,你别害我啊,我做了这事儿还敢回去吗!他还不放宋小三儿咬死我啊!”

    沈谦挑眉,季康立马扯住杜立德,提醒道:“先不管回去的事儿,先管管你现在的事儿吧,你要是不答应这位小爷,咱们也回不去呀!”

    “咋地?还要□□我们?!”杜立德拗着脖子丝毫不把侯府的武力值放在眼里。

    沈谦施施然道:“贺戚骆骆骆让你把我平安带回去,知道‘带回去’的准确意思吗?”

    杜立德瞬间明白,也就是说要是他不帮忙,这位爷不愿意回去,他俩还得跟着他在京城待更长的时间,说不定大军归来了还蹲在侯府这坑里挪不了地儿!

    杜立德憋屈的说道:“那你得保证二哥不会对我来阴的。”

    “我保证!”沈谦爽快应承,按照他对宋继宗的了解来说,对于这种明显不需要秋后算账隐忍不发的事来说,他大概当场就会发作了——明着揍他一顿。所以,他觉得杜立德大可放心。

    季康在旁边听得心颤颤的,觉得果然是不该跟着来京城,早知道就敲断自己一条腿好了。看着杜立德悲伤的仰头酝酿情绪,哎,都是对自己太过慈悲惹的祸!

    入夜,三人从侯府后面混着夜色悄悄出了门,一行黑色的着装,立马就融入了黑夜之中。

    城外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犬吠传来,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间,显得异常阴森诡异。距离别庄还有一段距离,沈谦披着黑色披风下了马车,杜立德警惕的环绕四周。

    季康将马车牵入林子里,杜立德护着沈谦等在路边。

    “怎么非得选这么时辰?鸡皮疙瘩都给我膈应出来了!”杜立德低声抱怨。

    沈谦戴着风帽系着高领的披风,只露出来半张瘦削白皙的脸庞。

    “别庄周围都是眼线,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季康悉悉索索的从林子里走出来,黑色的长袍将他整个人拉伸了不少,伴着幽深的月光出现的沈谦的身后,差点没把杜立德给骇到水沟里去。

    “爷爷的嘴儿,你走路来点儿声音成不成,吓到…公子怎么办!”杜立德难得大舌头。

    季康很委屈的说道:“我都故意用衣角摩擦出响声来了,是你自己没注意。”

    沈谦闷笑,兀自向前走去,两人赶紧一左一右的跟了上来。

    躲在别庄的附近,杜立德拦住了沈谦,皱眉听了一下,说:“周围人挺多的,你没有内力遮掩,呼吸和脚步都太容易被发现了。”

    “那怎么办?”沈谦低声问。

    季康说:“让老杜背你,你捂住口鼻尽量不要呼吸。”

    杜立德莫名的感觉不好,总觉得以后会因为这个再挨一次揍,这是为什么呢?脊背上爬上一股凉飕飕的的冷意。

    “你背我有没有把握不被发现?”

    杜立德回神:“不会,虽然都是高手,可还不值得我放在眼里,放心吧。”

    沈谦点头,拍了拍杜立德肩膀示意他蹲下。季康在旁边望风,沈谦轻手轻脚的趴在杜立德宽阔的后背上,扯住披风一角捂住自己的口鼻。

    杜立德大概真的是有点本事,起码沈谦没有被憋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他就已经迅速摸进了别庄一侧,手脚麻利的把人放了下来。

    杜立德摸进去过卿严的卧房,带着季康和沈谦几转几拐的就绕到了房前。

    杜立德贼兮兮的一笑,和季康相继从窗口轻轻一跃,在地毯上打了几个滚儿站了起来,轻轻的拖动门栓为沈谦打开了房门。

    站在卿严的床前,沈谦欣赏了半天他的睡姿,才开口道:“眼睑在动,装得不像啊!”

    卿严扑哧乐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着打量了沈谦一身黑衣装扮,说:“你手下进来我还可以装作不知,可你嘛,就太考验我了!”

    杜立德和季康守在外面,沈谦不客气的坐在了卿严的床边,摸了摸床边的镂空雕花,黄金千两也换不来的百年檀木,沈谦啧啧叹道:“果真是富得流油,怪不得几方势力为了你争得不可开交,这么雄厚的财力谁不想纳入囊中啊!”

    “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些呢,怎么?也想要?”卿严撑着腿极为潇洒的坐在床上,轻佻的姿态。

    沈谦笑,转头看着他说:“见到了你,我才知道我向来保守谨慎的父亲竟然也有如此胆大妄为的时候,难得啊!”

    卿严收敛神色,谈到沈文带着极为恭敬的神色,说:“你太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在我看来,他才是真正的侠客!”

    “你是第一次用‘侠客’来形容他的人,但我觉得他应该会很高兴。”沈谦笑得眉色飞扬,看着卿严的样子也没有了当初的排斥讨厌,反而觉得有些真性情。

    卿严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想要这一切吗?我可以悉数与你……”

    沈谦抬手阻止他说下去,眼睛直直的盯着他,问:“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的钱财吗?因为我父亲救了你?”

    “如果是,我也不会介意的,你放心。”卿严耸肩。

    沈谦仰头一笑,说:“如果能看到十年后的话,你会知道我是在帮你,准确来说是双赢!只可惜我们都没有这个本领,只有让你继续误会我了。”

    卿严撇嘴:“既然都不能看到十年后,那你怎么知道你是在帮我?你在路边得了哪个神算的眼了?”

    沈谦:“时间可以论证,如果你不信的话。好了,我顶着这么多双眼睛可不是为了就还未发生的事情跟你辩论。”

    卿严将面前的人与记忆中的人重叠起来,却发现因为太多的不同,导致这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你说吧,我已经选择了站在你这边,你尽管开口。”

    沈谦:“谢谢,我不会让你白白辛苦一场的。”

    卿严想说不用,但是看着沈谦坚毅的神色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儿,“说吧,要我做什么!”

    “假装答应姜宸英和他合作,再想办法给他一批火枪。”沈谦简短的道出来意。

第37章 奏效
    “是为了你妹妹吗!”卿严笃定的说;而后一笑,“我觉得可以。”

    沈谦又说道:“他在沿海那边拉拢了很多商人,依然没有找到有人和西洋人交易过火枪,正因为如此他只得把主意打到了菀儿的身上;这是我绝对不能忍受的事情。”

    卿严直言道:“搞破一桩婚事很简单;只要搞臭了他的名声散播一些谣言;对于皇室来说就已经是大大的丑闻了;你母亲自然就可以入宫求太后推掉了。”

    “对付敌人,尤其是你最大的敌人;你应该试试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滋味;那样也许他会比较记忆犹新一点。”沈谦的脸在浑浊的光线下隐隐发亮。

    卿严静默半响,才说:“我有种感觉,我现在才是在与虎谋皮!”

    沈谦嘴角上扬,“恭喜你,你的直觉非常灵敏!”

    “喂!”卿严好笑。

    “好了,我想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沈谦起身。

    卿严目送他堂而皇之的离开,眼睛里全是无奈的笑意。

    皇上又一次召见了沈文,到底为了什么两人自然是心照不宣,先谈论了一番南边剿匪的胜绩,才说起正题来。

    “爱卿考虑的如何?”皇上端坐在龙椅上,虽不是身形高大之辈,但威严十足。

    沈文恭敬的回话:“臣遇到了难题,实在决断不了。”

    “三皇子是朕众皇子当中的佼佼者,爱卿还有何犹豫之处?如若不是太后阻拦,朕到想直接下旨促成这段佳话!”皇上笑着说。

    沈文心里隐隐有种揣测,他和沈谦都摸错了皇上的脉了。沈谦上一次能毫不客气的站出来指证三皇子污蔑兄长意图太子之位,为的就是太子名正言顺的储君之位。且沈谦还因此重伤在床,皇上不可能不知道沈家和三皇子之间的龋齿,为何现在还一力促成沈菀和三皇子的婚事?不就是逼沈家站在三皇子这一队么?沈文突然不清楚皇上的行事了,难道他才是三皇子谋夺太子的最大后盾吗?沈文一想到这里,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爱卿很不满意朕的皇子啊,面色竟然如此难看!”皇上注视着沈文的一举一动,自然发现了他的异常。

    沈文回答说:“回禀皇上,臣不敢妄言皇子。臣如此犹豫,只是因为昨天宋将军也来府上为公子提亲,言辞恳切,让公主和臣都不得不仔细斟酌。”

    皇上震惊了片刻,道:“怎么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爱卿不会是借此推脱吧?”

    沈文掀袍跪地:“臣万万不敢,若皇上不信,自可召宋将军进宫一问,欺君之事臣断然不敢为!”

    皇上微微点头,这种即可就能查证的事情,量他沈文也不敢欺上瞒下。可若是宋将军也插了一脚进来,事情就更不好办了。宋毅是老臣又是功臣,平时在府上深居简出从不招惹是非,在朝野和军队都有极大的影响力,如今能亲自为儿子上门提亲,皇上不敢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即刻召宋将军进宫!”

    侯府里,高阳公主哭笑不得的指着沈谦,手指都微微颤抖了,“你倒是怎么想出这招的?你也不怕歪打正着让皇上索性赐了这桩婚事!”

    沈谦微微颔首,“母亲放心,宋家两个儿子都离京在外,没有个两三月的回不来。况且皇上也不会下旨赐婚的,在他看来,我们拂了他的颜面,还想要得他的恩惠么?”

    高阳公主:“你胆子也忒大了,诓骗宋将军出力,看你以后怎么登门谢罪!”

    沈谦默然不语,很快就有战事爆发了,到时候谁还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沈谦挑眉,这自然是他敢毫无章法行事的依仗了,没有人会知道接下来西边会有一场长达数年的战火燃起,到那时候,他与贺戚骆骆骆的赌局就要见分晓了!

    高阳公主说道:“希望你的字迹没有露馅儿,不然一下子就被认出来,别人认为我们拉宋家垫背,那才是贻笑大方了!”

    沈谦:“放心吧,宋继宗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来,更何况其他人了。您就安安心心的在家等着父亲回来吧,我得去见见老朋友了。”

    卿严一说完,姜宸英便怀疑道:“之前你犹豫不决,为何你现在如此爽快答应?”喜从天降,不得不让他心生疑窦。

    卿严放下茶盏,问:“你不是马上要和沈侯府结亲了么?我对你找的盟友很是放心。”

    姜宸英心底冷笑,商人就是这般,短眼势利不说,一看到伸出来的肥肉就立马扑了上去,也不怕是块硬石头崩了牙齿!

    “原来如此,你到不会做赔本生意。”

    卿严笑说:“当然,做生意之人,谁都不是常胜将军,我把身家压在殿下您这边,自然是看清您才能让我赚得盆满钵满,放手赌一次又如何?我卿某还能玩得起!”

    姜宸英也不是浅薄之辈,自然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对于他来说,除了一个人以外,其余的都不值得相信。

    “既然你说得如此信誓旦旦,那就该亮出诚意来是!”姜宸英眼睛微微弯起,眼底笼罩的是看不清的黑色,像只狩猎的狐狸一般,谨慎而狡猾。

    卿严拍手,仆人们鱼贯而入,手里捧着长长的木盒,姜宸英一看便知。

    “没想到卿庄主如此大手笔,到让本宫压力陡增不少!”姜宸英瞥了一眼亮出来的一杆杆火枪,笑着对卿严说道。

    卿严挑眉:“生意人讲究诚信,希望三皇子不要辜负卿某的一片好意才是。”

    姜宸英起身,高大的身影倒映在地面上,显得巍峨不少,他说:“卿庄主的诚意本宫自然不会忘记,卿庄主静候佳音便是!”

    等着姜宸英带着火枪心满意足的离去之后,沈谦才从后面现身。

    “他会被骗到吗?”卿严身形未动,不确定的看着门口问道。

    沈谦提壶斟茶,“他要是那么容易被骗到,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卿严皱眉,“那怎么办?十几杆火枪总不能白送吧,我可不做赔本生意!”

    “广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自然会让相信。”

    “你们在广州那边有人?反间计吗?看你玩得可真是不亦乐乎了,记得哥哥的十几杆火枪就是,那可值不少真金白银呢!”卿严厚脸皮的说道。

    沈谦端着热茶,既想喝又想泼,真真是为难死人了。

    “说真的,你会怎么让他相信?说来听听,也让我给你把把关!”卿严笑着翘着腿。

    沈谦润了润喉咙,说:“广州那边会传来你生意大幅亏损的消息,那个时候他就会认为你是因为这个而想把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他身上,赌徒一般,孤注一掷!”

    卿严不满的说:“商人讲究个好彩头好意头,你都给我放出了这些不吉利的话,我还怎么赚钱?”

    沈谦反问:“不是愿意悉数报答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卿严严肃道:“不是反悔,这是两码事。眼睁睁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赚不到,就好像把我掉在屋檐上挠脚底板一样,心痒难耐!”

    “谢谢你提醒我整治你的办法,要是三皇子不入套儿,我决定就这样招呼你!”沈谦干脆利落的起身说道,“还有事,先告辞了!”

    “喂!”

    皇上难得想起到太后宫里用晚膳,可巧就碰到皇后也侍奉在旁。

    “儿子给母后请安!”

    “臣妾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也没有外人在,都坐下陪哀家好好说说话!”太后说。

    太后说:“皇上许久没有来哀家宫里用过膳啦,今儿个可好,和皇后一前一后的来了!”

    “儿臣政务繁忙,难得到母后这里偷偷闲,母后就容儿臣蹭顿饭吧!”皇上笑着回答。

    太后乐得开怀,笑说:“还是和以前一般,尽爱插科打挥的胡说!”

    皇后在旁边帮腔:“皇上这是在孝敬您,您高兴了皇上和儿臣才高兴呢!”

    “都是好孩子,哀家知道。”太后对着皇后微微一笑。

    皇后了然,侧身对着皇上问道:“三皇子与郡主的婚事可定下来了?不是臣妾招皇上心烦,臣妾与母后都关心着呢!”

    皇上沉吟片刻,不得不承认:“老三与沈家的婚事是不行的了!”

    太后和皇后都是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后掀了掀茶盖,吹了吹面上的茶叶,皇后开口问道:“可是因为宋家的原因?”

    “皇后是如何得知?”皇上面上一紧,下午才在书房召见的宋将军,没道理他们说的话会立马传到皇后的耳边来,莫非是有那通风报信之人?

    皇后见皇上脸色变了,温婉一笑:“昨个儿听太子说了一嘴,说宋将军看重沈家,亲自上门提亲,今天才知宋将军进宫,便猜测确实如此了。”

    皇上松了一口气,叹道:“宋将军是国之功臣,朕不得不为他考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征战沙场,朕不忍寒了他的心!”

    太后放下茶杯,“皇上做得好!后秦之所以立国,仰仗的就是如宋将军一辈赤胆忠心之人,若在这些支端末节上皇室都不能让步,岂不是一众老臣心寒?!先帝在时便多有提点,万勿一将功成万骨枯,学那背信弃义之人!”

    “儿臣时刻谨记,不敢有负父皇遗训!”皇上起身,掀袍下跪,皇后一同跪在身侧。

    “如此便好,哀家百年之后也不怕到了地底下有愧于先帝了!”

第38章 公主怒了
    宫外一个普通大宅里面。

    “殿下;从皇宫传来消息,恐怕我们的计划是不成的了。”

    “刺杀了沈谦暴露了自己,你觉得我们还能成吗?”

    姜宸英坐在书案后面的大圈椅上,整个人隐没在了黑暗里;微微一笑;吹了吹面前的信纸;“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娶不娶沈菀也无所谓了,不是吗?”

    “可是他们羞辱了殿下您!敢让他们一尝代价才是!”

    姜宸英沉吟片刻;摆手阻止他;问:“我关心的是那批火枪如何,可试过了?”

    “是,那批火枪没有任何问题,按照下面的人的回话,应该还是极好的一批货。”

    姜宸英点头,“算他卿严识相!”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皇宫那边要不要人继续盯着?”

    姜宸英诡谲一笑:“你说的对,既然咱们的世子爷本领通天,那不妨劳累他再解决一个问题吧!”

    “殿下请说!”

    “帮我放点儿消息出去,本宫难逢如此高兴的时候,也让京城的百姓们跟着热闹热闹!”姜宸英轻笑,撕碎手里的信纸,沈谦啊沈谦,算无遗漏是吗?是时候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儿了!

    流云快步穿过巷道,裙摆摩擦出沙沙的响声,挽着篮子步履匆匆,不停回头注意后面有人没人跟上来,进了侯府的后门才松了一口气,靠在木门上,流云的背上冷汗湿了一片。

    “不是回去看你老子娘了么?还没到你回来的时候啊,你怎么在这里?”莫大娘拿着一串大钥匙圈打开二门,奇怪的看了一眼流云。

    “大娘,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流云咽了咽唾沫,艰难的开口。

    莫大娘瞧着她的脸色,上前一步,担心的问道:“这是怎么了?你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流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紧咬下唇,道:“是咱们郡主出事了!”

    莫大娘脸色霎变,不自觉拔高了声音:“可不许乱嚼舌根!”

    “外面传言,咱们郡主私德不修,本来订好和三皇子的亲事就是因为不检点而被退亲的!”流云压低了声音,颤抖着嘴唇。

    莫大娘捏紧了手里的东西,脸色苍白,瞪大了眼睛看着流云,稳了稳心神,才厉声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昨天晚上隔壁家的媳妇子来我家串门时故意说给我娘听的,当时我还和她骂了一架,可今天出门的时候好多人都在谈论郡主的事情,怎么办?我们郡主可怎么办呐!”流云手足无措。

    莫大娘定了定神,才道:“我派人去街上打探一下,你现在马上回去伺候小姐,千万不要让她听到任何流言蜚语!”

    “好!”流云握紧了手里的篮子,慌得不得了。

    不到半天的时间,街头巷尾的谈资便变成了侯府小姐与三皇子的亲事,以及猜测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被皇家给退了亲事。说书先生得到了新的段子,自然也轰轰烈烈的加入这场“盛事”当中,虽然不敢指名道姓的说出来,但言辞之间颇有为大家解说真相的意思。

    有人说郡主是抗旨不尊自己主动拂了亲事,也有人说是她行为不检遭到嫌弃,不然太后是她的亲外祖母为什么不为她主张这门婚事?嫁给皇子当皇妃不是比郡主更好?这可是大多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姻缘。更有离谱的,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郡主是如何夜会情郎被抓当场的,来人说的像模像样,还道侯府里的奴仆都知道此事,之后公主和侯爷下令封口才没有流传出来,谁知道这次和三皇子的亲事一出来,纸包不住火了!事情越说越离谱,整个京城沸反盈天,因为侯府丑闻而为枯燥的生活带了一丝调剂,何况这次还涉及到了令人敬畏的皇室。

    “砰!”茶杯落地碎成一片渣子,仆人们迅速退了下去。

    “简直是荒唐!”沈文难得暴怒,瞪着的眼睛似乎是在喷火。

    沈谦额上青筋暴起,手上握拳抵住桌子,整个人紧绷着。

    沈文拍桌,对着沈谦不假辞色,“现在,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你到底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你所谓的处理方法就是让你妹妹名誉扫地吗!”

    沈谦咬牙不作声,怎么也没有想到姜宸英会如此无耻,对一个弱女子下手,毁了沈菀的闺誉,以后还有哪家好人家愿意娶她?即使她是郡主,可是越是正统越是清贵的人家就越不能容忍媳妇有一点点的不清白,何况这下是全京城人人皆知的大事,盖也盖不住!

    沈谦跪下:“是儿子无能,考虑不周。”

    “当然是你!你信誓旦旦的能解决这件事情,这就是你最终的成果吗?!沈谦,恕我直言,我对你很失望!”沈文愤怒的指着跪着的儿子,脸色涨红双目圆瞪。

    “这件事不怪哥哥!”沈菀从外面走进来,并肩跪在沈谦的身侧,仰头说:“哥哥是正人君子,君子行事坦荡荡,只有那些鼠辈小人才会暗箭伤人,哥哥是错了,可只错在没有他们卑鄙下作而已!”

    沈谦:“菀儿,是哥哥没有做好,是哥哥对不起你。”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哥哥你要知道,我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怪于你,相反,你让我知道我其实是个坚强的姑娘,我并没有像那些人策划预想的那样一蹶不振!”沈菀昂着头,挺直胸脯跪在沈谦的旁边,像只高傲的孔雀,一如她“血统高贵”的母亲。

    沈文扶额,对着沈菀说:“你起来,你没有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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