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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落草为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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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戚骆骆骆完全没有接到沈谦的来信,他带着人马在前方厮杀,匈奴人与他交战数月以来竟没有了以前骁勇善战勇往直前的勇气了,被贺戚骆骆骆憋在瓮里,想起了又抽几鞭子,苦不堪言。
沈谦带着两人易了容,跟在送粮的马队里,混着躲过了姜宸英设置的一道又一道的关卡。
“老田啊,你这批货物是送往哪里啊?”沈谦的装扮是一名中年男子的模样,虽然样子不错,但怎耐皮肤实在黝黑,来来往往拎着画像寻人的官兵们,恁是没有把他给认出来。
老田是这只商队的头头,是个憨实不过的汉子,虽有着商人的精明,但在沈谦的眼中,他已经算作老实一类的了。
“给前方打仗的军队送去的,说是官府存粮不够,这是找我们老百姓给买的,我就送到那边的山头去给可以了!”伸手一指对面的山头,老田眯着眼瞧了沈谦,也觉得他没什么杀伤力,况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官府征粮是大张旗鼓的事情,如实相告也没什么,结个善缘不好吗?
“哦,是这样啊,官府买粮?那你们肯定是赚了一笔了!”沈谦笑着说。
“哎哟,官府卖粮才坑人呢,咱这一车的粮食要是拿出去卖,起码得翻个两三倍呢!这些当官的,竟会打着名号来压迫咱们老百姓,说是助前方的士兵们打仗,可这仗打了好几个月了,正统军可是一个好消息没传来,倒是那个什么魏王世子一个劲儿的大胜仗,把这好些粮食给喂了朝廷那帮吃干饭的人,我可是心疼呢!”老田说道痛心处,不由的话也多了起来。
什么州府的大人们趁乱压低米价呀,什么巡逻的官兵经常混到镇子上吃霸王餐啦,还有甚着克扣了前方阵亡士兵的抚恤金,闹得是沸沸扬扬,把人家孤儿寡母都给逼死了。
沈谦静静的听着,偶尔附和几句也无伤大雅。
老田的苦诉够了,不好意思的挠头:“咳,让你听这些糟心事,太为难你了!”
“无事,我听着也心里有个数!”沈谦笑着说。
“啥意思?”
沈谦说:“现在有笔生意,不知老田你愿不愿做了?”
“这乱世还有生意啊?说来听听!”老田感兴趣了。
沈谦说:“把你这一车队的粮食卖给我,我给你比市场高一倍的价,如何?”
“哎,粮食啊?这个不成,我都是和官府签好文书的,没给人运到他可是要问罪的!”老田连连摆手。
“你就说半路被匪徒给打劫了不就成了?现在世道这么乱,被一两个土匪打劫算什么稀奇事儿呢?”沈谦说。
老田不明白了,打量着沈谦说:“你到底是啥人啊?别是匈奴突厥混进来抢粮食的贼人罢!”
沈谦一笑,指着季康和童颜,说:“我们三人对你们十几人,胜算几何?”
老田还很纯良,在人数上占了优势让他平衡了不少,觉得可能自己胜算还大些,略微放了点心,说:“那你要这么多粮食是为何?”
“支援前线!”沈谦大义凛然。
“我这也是支援前线啊,你咋还要自己掏腰包给绕一圈哪……等等,莫非你是……”老田回过神来,指着沈谦,说:“你是要把粮食给运给魏家军?”
“那你是愿不愿意呢?”
老田哈哈大笑,拍着车辕大叫:“咋个不愿呢,一百个愿意啊!”又赚回了几倍的钱又把粮食真正的送给了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他傻了才不愿意啊!
“我们镇上还有粮食呢,你要不要,我原价打给你!”老田极其豪爽,卖给官府只有赔本的事,卖给眼前这人,还可以有得赚嘛!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多多益善!”沈谦眯着眼睛,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吱声的各位,顺便问一句,这情节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第54章 回营地
要将粮食运到前方贺戚骆骆骆的军队;必须得经过途中朝廷的驻扎点,老田有些忐忑;搓着手无措的看向沈谦,他要钱更惜命呐!
“前面还有镇子吗?”沈谦问。
“只有一个陶家村了;村子里的人跑了大半;剩下没走的就是些不能远行的老人家和孩子了。
”老田说。
沈谦点头,童颜拎着水壶前来,递给沈谦;“才打的水;干净着呢!”
沈谦接过;童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观察着四周的状况,这是杜立德教他的;随时随地注意周围的情况,不过嘛,童颜小朋友做得太不专业了。
老田挠了挠头,觉得眼前这汉子不像是寻常人,但这面容却是再寻常不过的了,可怎么就觉出不一样了呢?他纳闷儿了。
陶家村的确如老田所说的,战争让这座边境小镇荒凉得不像话,以往应该是商人络绎不绝的歇脚之处,如今看来却萧瑟一片。嗷嗷待哺的幼子,白发苍苍的老人,触目所及竟是没有丝毫欢愉之色。
沈谦招来季康,耳语了几句。
老田不解的看着他下了七八口袋的大米,疑惑的看向沈谦,“这是怎么个说法?”
“我让他用白米跟村子里的人换糠,路过朝廷的驻扎点时用糠来解困!”沈谦一笑,看向远方白发苍苍的老人不可置信后又喜不自胜的容颜,只觉得心情舒畅。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没说,贺戚骆骆骆的营地有那么多的战马,当然还可以用糠来饲马啦!
季康将用七八袋大米换了十几袋糠,又掏了几锭银子买了许多,车队的汉子帮忙卸货上货,竟也没有问为什么。
“哎,等等,等等!”
季康停住脚步,看向颠颠跑过来的老太太,尽量放缓了面部表情,说:“老人家,您还有糠要卖?”
“不是,是我隔壁家的小子,他爹娘去世的早,阿公阿婆年纪也大了,他虚岁才九岁,家里本是放羊为生的,这半大的小子也顾不过来……”老太太气喘吁吁的说道,偶尔还为了缓气停顿一下,季康倒是很有耐心,并没有打断她。
“我就想问问您,您可要买羊?都是精瘦的好羊啊,朝廷官兵打这里过的时候也没敢拿出来,放在后山吃草还跑丢赊了一两只……”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生怕季康对隔壁家的羊没有兴趣似的。
“老太太您等会儿,我得去请教我们主家才行,您稍等?”季康说。
“好勒好勒,我就在这儿等着!”老太太一笑,为数不多的牙齿也露了出来。
季康跑过去将也没像老太太讲的那么仔细,直接说:“村里有人家要卖羊,公子买不?”
沈谦吃惊:“还有羊?没卖掉换粮吗?”
“嗯,应该还不少呢!”季康回头,就见着老太太翘首以盼的站在原地,也不挪个步。
“买吧,有多少买多少。”沈谦想了一下点头,季康嘴角一抽,笑着跑开。
“记得大方点!”沈谦嘱咐他。
“知道勒!”季康头也不回的跑走了,沈谦无奈摇头。
等小孩儿把羊全部赶来才知道,这一数下来竟有十八只之多,沈谦也不问他们是怎么保存下来的,看着这些精气神儿十足的羊,再看看主人家面黄肌瘦的模样,叹息着摇摇头,这是把这群小羊仔看得比命还重啊!
“你给了人家多少?”沈谦示意季康到一边来说话。
季康笑:“反正不少,走的时候看他家还有一个小婴孩,在他襁褓里还塞了几块银锭子呢!”
沈谦放心了,童颜高兴了。
“这么多养我们怎么吃啊!”这厮完全没有想到要养着它们。
老田苦了一张脸,这本来带着粮食过营地都有些悬乎了,怎么还能赶着一群羊呢?
等到距离前面的营地不过十几里了,老田询问的眼神看向沈谦,“咋整啊?”
沈谦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说:“别慌,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先行!”
老田也反驳不了他,看着沈谦气定神闲的模样,干这种“阳奉阴违”的事儿大概也不是头一次了,老田却是个生手难免有些手抖。
沈谦带着一群车队大摇大摆的从营地的防区过,果不其然被巡逻的士兵也拦下了。
“干什么的?不知道前方打仗不能走吗?还要不要命啊!”
老田长了一副憨相,毕恭毕敬的说:“大爷,我是商队的头头,咱是奉命给前面军队运送粮食的,还请借个道?”
“哦,是送粮食的啊,那还走的啥!这里就是啊!”士兵放下警惕,大手一挥,指着前面飘扬的旗帜。
沈谦抱拳:“大爷怕是误会了,我们这批送的粮食是给魏家军的,朝廷的粮草还在后边儿呢!”
士兵瞪眼:“送魏家军?我怎么没听过?”
沈谦又说:“上边儿是这样说的,咱也只是领命行事罢了,您不信瞧瞧,这一车队的粮食可全是糠啊……”沈谦的声音低了些,似是说着什么秘密一般的。
士兵一个眼神,后面就有人围了上来,用矛戳开了几袋,果不其然,露出来的全是难以下咽的糠,离白花花的大米十万八千里。
“啧,这种东西给猪都不吃吧,上边儿怎么想的!”士兵露出鄙夷的神色。
“前面的士兵流血流泪官府就用这个打发他们?还是不是人了!”有人小声嘀咕,被领头的一个眼神给制止。
“你们,可以走了!”领头的大兵上下打量了这一队人,挥退围着的其他士兵,站成一排给他们让道。
老田大呼一口气,挥起马鞭就要离开……
“等等!”
老田只觉得脑袋里的血逆涌而上,膝盖有些软,眼睛瞪得通红,看了一眼旁边的沈谦,迟疑的放下马鞭。
“大爷还有什么吩咐?”
“送完了前面的粮食回去的时候问问,咱们的粮食什么时候送来,这都有好几天没见过新鲜货了!”领头的大兵不耐烦的说。
“好叻好叻,回去就问,回去将帮大爷您问问!”老田几乎要点头哈腰了,被吓得惨白的面色立刻恢复了正常。
挥鞭离开,沈谦笑他:“怎么这么紧张,不是跟你说不会有事吗?他们怎么会看得起这种吃的!”
老田擦了一把汗水,说:“咱果然不是赚大钱的材料,刚才差点没把尿给抖出来!”
沈谦很少听到这般粗俗的话,竟也哈哈大笑了起来,落日余晖,他们的身影被拉得斜长。
季康估摸着沈谦他们走远了,跟着童颜从后面的小山坡钻出来。
“你绑好了吗?别把羊给烧了!”季康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
“我手巧着呢,比你绑得牢固多了!”童颜皱皱鼻子,摸了摸脚边的羊羔,低声说,“就看你们跑得好不好啦!”
“说不准!”季康持怀疑态度。
童颜说:“公子一路都撒了香料去,这些羊应该会照着路线跑的。”
“他怎么就知道羊爱闻那味儿呢?”季康很好奇。
童颜不屑的看着他:“公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这都不知道?!”
“盲目崇拜!”
童颜气呼呼的赶着羊跑了,季康大惊失色,立马追了上去……
老田和沈谦一行人已经走得老远了,弯弯曲曲的道路,前方不明,后面又是漆黑一片,纵然是老田这般的汉子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原地休息一下吧,我们等着他们上来。”沈谦说。
老田指挥汉子们生火归拢马车,将随时备着的干粮拿出来,提着壶烧了一点热水混着嚼了下去。
“给!”老田给沈谦撕了一半,黑黢黢的东西,拿在手里*的。
沈谦道谢接过,学着他们一口水一口干粮咽了下去。
“你不像是做这行的人呐,怎么跑这里来了?”有机会好好说几句话了,老田靠着火堆坐在沈谦的身侧,看沈谦的举止风范觉得他不像是缺这口饭的人。
“哦?我还不像吗?”沈谦觉得他易容得很像了,起码双手伸出来也是黝黑粗糙的,露出来的地方也没有露馅啊。
老田摇头,又努嘴示意他看看旁边,说:“看看他们再看看你,你觉得你跟他们像吗?”
汉子们热火朝天的用粗俗的话聊着天,沈谦仔细一听,大家正在交流逛过的窑子以及在草垛里睡过的女人,言辞之间颇有自豪的神色。
“的确不像,呵呵,你倒是好眼力!”沈谦得出结论。
老田:“跑多了,自然看多了,不足为奇!”
又想起还没有“归队”的二人和一群羊,老田担心的说道:“他们没事吧?你说的火牛阵有用吗?”
“都是书上的古人用过的招数,应该还不赖!”沈谦笑着回答。
“你是读书人?”老田双眼放光,“您可有功名在身?”
沈谦笑:“怎么?你有事相求?”
老田搓了搓手,又显得不好意思起来,指着旁边的一群汉子,又点着自己说:“我一路都在琢磨你和魏家军是什么关系?咱也简单,想不清楚就直接问啦!倘若你是秀才就更好了,帮咱兄弟几个举荐举荐,咱们也想入魏家军当兵!”
沈谦倒没有料到是这件事,突然一哂,畅怀大笑:“你们都是这样想的?放着朝廷的正规军不去要去魏家军?”
老田也笑:“都是七尺高的男儿,若是到朝廷的军队光是混那口饭吃也不必把命拴在裤腰上,有手有脚的哪里赚不到身家呢?只是,这也看到了,天下乱成这样,咱们不早日把那群野蛮子赶出去,这也没法过日子啊!”
“我带着弟兄们来往数趟,这谁能打仗谁是软蛋,这还看不明白嘛!”老田略有感触,旁边的汉子们听到头头的话也将谈话的声音放低了些,都在竖着耳朵听沈谦的回答。
沈谦拍着他的肩膀,说:“男子汉顶天立地于世,理应如此!”
老田抬头:“那举荐的事儿?”
“可以啊,我可以帮你们说!”沈谦爽快答应,老田喜上眉梢,旁边围着的汉子们也纷纷上前,勾肩搭背笑嘻嘻的。
这是一群质朴的人,却绝不是普通人,沈谦艰难的吞咽下干粮,笑着为他们解答。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季康和童颜才汗流浃背的赶来,季康武功不错,并不感觉到吃力,可苦了童颜了,一顶帽子戴歪了半边,耳发全都是染湿了的,红着脸蛋儿将一群尾巴毛被多多少少烧掉一点的羊群赶过来。
“顺利吗?”沈谦将自己的外袍搭在他身上。
童颜笑眯眯的点头:“看着火光一冲过来,那群人惊得不的了,哪里还顾得上追了?!”
季康也不得不佩服沈谦,见童颜整眉飞色舞的讲述当时的情景,他淡淡一笑,转身回去将带回来的羊群用一根长绳跟全部拴在一起,又将一头拴在马车上,一溜下来看着像大过年胖嘟嘟的饺子,喜庆得很。
“走吧,可以启程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沈谦也不敢在这里逗留太久。
拍拍身上的土,将童颜安置在马车内睡觉,沈谦出来和老田一起赶车。
伴随着黑夜与春寒,沈谦紧了紧披风,抬头望了望头顶放大的月亮,微微一笑,他想,这是一份儿大礼,他即将将这一群人羊组合一起送往他的营地与他会合,希望到时候给他的是喜而非惊!
待到日头渐渐上来的时候,沈谦一行人终于遇到了第一队巡逻的士兵。
童颜还是染上了风寒,咳嗽不说还有点发烧,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谁在给他擦身。
老田跑过来掀开帘子:“秀才公快出来,大兵来问话了!”
沈谦点头,将童颜好生的安置在马车上,掀开帘子下来,一车队的马和人都被包围了,凌厉的长矛对准他们。
沈谦对着领头的招手:“大刘,是我。”
被叫大刘的领队惊奇的上前,“你咋个知道我叫大刘的,哎,你看着有点眼熟啊!”
沈谦摸摸被易容毁得不成样儿的脸,咳了一声,说:“我是沈谦。”
“噗!”大刘喷了。
沈谦负手而立,无语。大刘走近挥手,一队人放下兵器。
“哎哟我的个娘哎,真的是公子您呐!”大刘瞪着圆眼睛瞧了半天,听听声再看看这身形,终于认出来了。
沈谦说:“派个人前面领路,回营地。”
大刘笑着抚掌,大叫:“还派什么人领啊,我就得了!”
沈谦说:“擅离职守,你们老大问起来我是不会为你打晃子的。”
“娘哎,副队!”大刘一嗓子。
“到!”
“还杵在这儿干啥,送公子回营地!”大刘严肃的下令。
“额,是!”被点到的副队压力很大。
55章 有人告白有人耍流氓
营地的士兵们用诧异的眼光扫视着这些外来者;马车陆陆续续的进入营地;老田一行人兴奋又紧张的东张西望,像毛头小子一样。
“公子,您先去换身衣服?这里我来就好了。”一副队笑呵呵的说。
沈谦点头;指着后面的汉子说:“将他们都编入你们队吧,都是些勇猛实诚的大个儿,会是好兵的!”
老田上前一步做自我介绍;副队虽然奇怪沈谦竟然还召回来士兵,但手下有兵还是件非常舒爽的事情;听了老田的话,毫无生疏的热情洋溢的开始交谈起来。
季康小心翼翼的抱下晕乎乎的童颜,看了看他红红的脸蛋儿,着急的说道:“这烧怎么还没退呢,崔大夫呢?”
副队自觉领路,又看了老田一行人还等着自己安排呢,中气十足的朝着巡逻的人吼了一嗓子:“来个人带他们!”
“来了!”
沈谦擦了擦童颜脸上的汗,说:“发发汗就好了,还不算太坏。”
季康点头,副队带着他们进入营地的腹地,站直身子在主帐外面报告。
沈谦掀开帘子进去,一屋子的老少爷们儿的眼光都聚集了过来。
沈谦问:“崔大夫呢?”
贺戚骆骆骆从一众人当中直起了身子,身材依旧魁梧高大,认了半天才发现是沈谦,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收回了嘴角的笑意,听见他开口问崔吉钮,这才大步上前去。
“怎么了,谁生病了?”
季康抱着童颜走进来,杜立德眼睛一亮,嗖得一下就冲到了季康的面前,几乎是跟抢的一样把人抱了过来。
“嘤…”童颜不适的皱眉,感觉自己忽冷忽热的。
杜立德着急了:“他这是怎么了?”
“夜间着凉了,发烧,不碍事的。”季康说。
贺戚骆骆骆:“来人,将崔大夫寻回来!”
“是!”
杜立德用下巴感受了一下童颜额头的温度,烫得不像话。
“我帐子里还有烈酒,先用那个给他降降温吧!”说完,也不顾沈谦是怎么想的,抱着人就跑了出去,连季康在后面喊他都不理。
贺戚骆骆骆揉了揉沈谦的脑袋,沈谦瞪他。
“咳,先散了吧,晚上再议!”
“是!”
陆陆续续的散去,沈谦扫视了一圈都没发现宋家两兄弟,问:“继宗和华阳呢?他们有任务吗?”
“华阳是前锋,驻扎在前面,继宗带兵巡视去了。”贺戚骆骆骆摸着沈谦粗粝的脸蛋儿皱眉。
“怎么了?”
“赶紧换一身吧,这样的装扮我实在是不好下口啊!”贺戚骆骆骆略微嫌弃的看着沈谦,一头凌乱的黑发加之黝黑粗粝的皮肤,他不得不说是膈应得很。
沈谦踹了他一脚,衣袍下摆转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拎着季康放下的包袱出了帐篷。
“哎,右边那顶帐篷才是我的!”贺戚骆骆骆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右边走,动作几乎是边走边拽。
热水还没有来,沈谦只好先问一问现在的战事情况。
“还好,粮草充足士气旺盛!”贺戚骆骆骆动手收拾案桌上的图纸简稿。
“朝廷就没给你使什么绊子?”沈谦试探。
“你不都知道嘛,他们现在就怕拦了我的路,等着我尽快收拾了匈奴人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呢!”贺戚骆骆骆挑眉。
小兵将浴桶内的热水掺满了,沈谦拎着包袱往后面去。
脸上的东西使不出大力也搓不下来,贺戚骆骆骆见不得他那么蹂躏自己,摆正他的脑袋对着自己,努力忽视面前的人光着的这个事实,双手用力,黑色的东西伴着热水流了下来。
“啧,疼!”沈谦握着他的手腕。
贺戚骆骆骆拍他:“现在知道疼了?啧,这抹上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这么有聪明呢!”
沈谦皱眉,贺戚骆骆骆用干净的巾子来回擦拭,沈谦面部肌肉抖动,鼓着一双大眼瞪着他。
“好了,我的心肝儿又回来了!”贺戚骆骆骆满意的盯着这张脸,情不自禁的狠狠的亲了一口。
“哼,虚伪!”沈谦唾弃他,你有本事刚刚亲爷一个呀!
贺戚骆骆骆要是和他计较再把自己给憋屈死了,打散了他一头黑发,舀了一瓢热水从头灌了下去。
“呸呸!”沈谦几乎吞了几口自己的洗澡水,恼怒的看着他,“你干嘛呢!”
贺戚骆骆骆理顺他的发丝,双手沾上香膏抹了上去,揉搓:“伺候你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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