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叛臣遗孤,很抢手-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29章 四个大男人的乡野生活
马蹄声不绝于耳,在我记忆中,这是我第一次骑马。易轩和黎赐箫策马紧跟在我后边,黎赐箫脸上依旧带着浅笑,恍如他是天生的一副笑脸皮。
抵达麻河村,我借问老妇代长善墓地所在。看着那三堆紧挨着的坟包,代以秋三字最为刺眼。以安回乡扫墓坚决不带我,缘由竟在此处。呵!也对啊,若叫我看见这一堆坟,他要如何解释?自然是解释不了的。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过草动之声。黎赐箫在不远处止了步,易轩上前,却也未作声。
天色太晚,回城不便。文澜就和黎赐箫将以安的屋子稍微收拾了一番。屋子不大,屋里也只有一些简单的物件,院子一角堆着几副药架,边上有一口井。
夜里辗转难眠,我披上衣服出了卧房。到堂中一看,原来不只是我一人睡不着。易轩和黎赐箫在堂中秉烛下棋,文澜则抱剑候在门口。
“以秋。”黎赐箫先行唤了我一声,易轩松了指尖的棋子,“可是身子不舒服?”
“无事。”我信步出了堂屋,屋外黑得厉害,天上无月,因而星星格外耀眼。易轩脱了外衣搭在我身上,“夜里露气重,别凉了。”相似的话,相似的动作,却不再是相似的心境。
我道:“易轩,当初在桐子街你我初次见面时,你看着我很是惊诧,那时的我只是以为你被我面容吓到了。你却说,我的琴与你旧友的琴相似,你错认人罢了。后来在万州城外,我谢你赠衣避寒,你说我未变,和以前一样知礼。我记得我曾两次问你,我们以前是否相识。第一次你否认了,你说不认识;第二次,你却避而未答。”夜风凉得刺骨,我忍不住拉了拉身上的衣裳,“我不知道你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来接近我,我只知道是你的出现,打乱了我原本的生活。如今走到这一步,你还不打算解释一番么?”
“你过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易轩拉着我进了卧房,“你可还记得,我曾给你说过的凌丹?”我的心一紧,这个名字越来越熟悉。
“我们从小就认识,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你比我聪明,因为你我没少挨太傅的骂。你不叫代以秋,你名唤凌丹,字玉仟,是大将军凌潜西的儿子。”我记忆深处的某种东西开始躁动起来,易轩接着道:“我承认,初次见面时我就认出了你,当时我本想挑明和你相认,但是当时你的变化太大,让我很无措。一时着急,我只好说你与我的旧友相似。后来接近你,我也只是想弄清楚心中疑问,待时机成熟之后再挑明与你相认。玉仟,从始至终,我无意害你。”
凌丹,凌玉仟,凌潜西,灭门……我的脑子乱作一团,“你先出去,出去。”夏念真口里说的两百单八堆坟在我耳畔嗡嗡作响。我是凌玉仟,是凌家灭门案唯一活下来的人。可是我当时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离开?为什么会落得这一身疤痕?为什么又会和以安相遇?
见不到以安,这一切还是不清不楚!
事情挑明,他们全都唤了称呼。以秋换做玉仟,以秋公子换成了玉仟公子。我听惯了以秋二字,现在听着玉仟,十分不顺耳。
“玉仟,如今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们今日就启程回故。”说破缘由,卸下了重担,易轩脸上生了不少的轻快之意。
“我还是不回去了。”虽然想不起当时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但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决定。离开有离开的必要,再没弄清楚这些事情之前,我断然不会再回去:“我还有许多疑问,想在这里等以安,待问清楚之后,若有必要,我再回去。”
“你看吧,昨晚我就说了他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还不信。”黎赐箫在一旁逗着别家的孩儿玩耍,倒是悠闲:“七弟,虽然你与玉仟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长些,但你却不似我了解他呀。”
易轩没搭理黎赐箫,只叫文澜按着药方去尧镇给我配几副药,顺便买些菜食回来。易轩不走,黎赐箫也就此赖下。
天气甚好,隔壁几户人家的的小孩儿尽聚到院子里同黎赐箫玩耍。黎赐箫抱着一个年纪最小的男娃,同其他孩子在院子外踢蹴鞠,说是蹴鞠,实际上就是黎赐箫临时裹的一个草球。我没想到,这个泰王这般招孩子喜爱,也没想到他能放下身段,同一帮青沟子娃娃玩得这样开心。
文澜背了一大捆柴火回来,易轩也提着一堆野味从山林中蹿了出来。黎赐箫哈哈夸赞了一句:“七弟,你射术日益看涨啊。”易轩未多搭理他,只走到我身旁时叮嘱了几句注意身子,别久站之类的话。
易轩将所猎野味搁在了院角,提了三只放进了厨房,“文澜,你等会儿把这些拿过去分给他们。”文澜放下干柴,应了一声。在这里住了七八天,易轩每日都会进林猎物,每次都会赠送一些给周围邻居,这一来二去,全麻河村的人都与他们认熟了。
“哟,张伯,这么早就去干活儿啦。”
“是啊,时不待人,要是错过时令,这种下去的东西就不长啊。”扛锄头的老伯朝黎赐箫笑了笑,又不忘叮嘱他孙子张艮几句:“艮儿,你可得听李哥哥的话啊,别欺负人。”黎赐箫字润,在此住下后他就化“黎”为“李”,名曰李润,我也从代以秋变成了凌玉仟。黎赐箫说,我自小进宫与易轩作伴,百姓对凌家小王爷知之甚少,因而我就不用再化名。
我的声音难听,很少开口,文澜又是朵闷蘑菇,许是因为黎赐箫在此,易轩也不似以前那样爱说话。在我们四人当中,就属黎赐箫放得开,整个一个话痨子,也就只有他,甚得周围邻居欢心。周围几个老妇日日上门送米送菜,旁敲侧击询问黎赐箫婚配一事,想将自家女儿配给他。每到此处,黎赐箫总是打哈哈地搪塞而过。
易轩提了一张椅子出来,拉我坐下:“别站太久,坐会儿。”我道了声谢,继续看那群小娃娃。易轩似乎是对着黎赐箫嗤了一声,后转身打了一桶水进了厨房。
“慢点,别摔着。”黎赐箫连连叮嘱,孩子顽皮,这话也起了太大的作用。暖阳照身,时间静好,若以安和以春……
“玉仟哥哥!”小娃娃们皆惊,我醒神一看,那圆滚滚的蹴鞠直冲而来。一把菜刀惊现,直接将那蹴鞠钉在在院门上。众娃娃松了一口气,我回头只看见易轩提着剥完皮的兔子快步而来,他双眉紧皱,脸色不好,颇有一番刀见血,头点地的气势。
“完了,易轩哥哥生气了。”众娃娃皆躲到黎赐箫身后,易轩取下门框上的菜刀,瞪着黎赐箫。黎赐箫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上的小男娃,回身道:“方才是谁踢的,快出来向玉仟哥哥赔个礼。”
那张大伯的孙子张艮眼轱辘一转,看了易轩一眼,忙跑到我跟前:“玉仟哥哥,对不起,方才我不是故意的。”张艮这孩子糯声糯气,长得又喜人,只是稍微黑了一点。我捡起蹴鞠塞到他手里:“没关系,去玩吧。”
“谢谢玉仟哥哥。”道完谢,他便跑开了。黎赐箫许是败了兴致,将他们全打发到了别处玩。“这些孩子顽皮得紧,又没什么危险意识,下次稍微离他们远些。”易轩一手提刀,一手拿兔,越看越像个厨子。
“知道了。”听我应过声,易轩才回厨房继续做饭。黎赐箫看着易轩的背影,唇边闪过一丝浅笑,“玉仟,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还好你没事,如若不然,我可要内疚死了。”
我道:“泰王严重了,只是一个草球罢了,就算被打到,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玉仟自是觉得无碍,可是子易就不会这样想。”黎赐箫脸上的笑容又去涟漪般泛滥开去,“是玉仟自己忘了,原来你小时候被这蹴鞠打中过。说来也是惭愧,那一脚还是我踢的,打中了你的鼻梁,流了很多的血。”
这几日黎赐箫有意无意地对我提起小时候的事,他说我们曾一起上学堂。我们三人之中太傅最喜欢我,我学东西快,此类种种,与先前易轩说过的无甚差异。
“那日下学后,我们学堂外踢蹴鞠,我一个不小心就踢中了你。你倒在地上,流了很多鼻血,子易为了给你报仇,还和我打了一架。他把我的玉佩摔碎了,后来上学时,你把你自己的玉佩赔给了我。”黎赐箫拿出玉佩给我瞧了一眼,这块玉佩正是那日雨中掉落的那块。
“自那之后,子易再也不愿意同我踢蹴鞠了。”黎赐箫自笑了一声,面有苦色。“小时候的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也罢。泰王不必如此在意。”黎赐箫说得动情,我仍旧回忆不起。原来听别人的故事,我还会有喜怒哀乐的情感波动,如今听着自己的故事,我竟无甚感觉。
那到底是一段怎样的记忆?如今越往后走,我心里的恐慌之感就越聚越多。我想弄清楚过去,却又害怕过去。当时我为什么要离开,我这一身伤痕又从何而来?
黎赐箫又给我讲了许多小时候的趣事。说易轩上课不认真,老是被太傅罚站、抄书。说我们三人偷御酒,喝得烂醉,醒来后挨了不少的罚……
“玉仟,吃饭了。”易轩端着一大盆热腾腾的菜进了堂屋,黎赐箫拿来碗筷。易轩盛了一碗鸡汤,稍稍吹冷后才放到我面前。“文澜还没回来,要不等等他吧?”一张方桌,四人正好满座,今天缺了一方,倒跟那美玉带瑕般,总有些有些不圆满。
黎赐箫没客气,擦了擦筷子:“许是被哪户人家留下来吃饭了,不必等。”易轩夹了一块肉送进我碗里:“吃吧,饿不着他,李家和赵家应该都备着他的饭。”
若我没记差,这李家和赵家原本应该是打算将女儿嫁与黎赐箫的。想是黎赐箫多番搪塞推脱,那两家才将希望转到了文澜身上吧。那两家的姑娘长得都十分标志,算得上是个美人儿,不管如何,若是文澜真看得上她们,那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黎赐箫边吃边夸赞易轩的手艺好,易轩没多大反应,只不过是将方才黎赐箫说他儿时的糗事说叨了一番。“原来上学时,我听课虽是不认真,但我总还是听了一些。泰王倒好,直接睡上了,那四书五经粗略算来,也怕是抄了三百来遍了吧。”
“只一百来遍,七弟忘了么,你和玉仟还帮我抄了不少呢。”黎赐箫颇有一番快意之色。易轩嗤了一声,嫌弃得紧。若他兄弟不生嫌隙,像这般小打小闹,也是别有滋味。
第30章 教书先生黎赐箫
我喜爱黄昏,更爱有晚霞的黄昏。今日这霞景甚妙。晚霞似火,烧红西边天空,东边却湛蓝似海,飘着几朵白云。这两相对比,色彩绝佳,甚是妙哉。有些景致总要亲身体会,才知其中奥秘。
文澜架着马车缓缓而来,同黎赐箫玩得起劲儿的孩子见此齐齐拍手奔了过去,“文澜哥哥回来啦!文澜哥哥回来啦!”
两日前文澜去尧镇采购物资,今日方回。马车停到院前,“玉仟公子,李公子。”文澜挨个唤了一声,又从马车里拿出两大包东西递与黎赐箫:“李公子,你要的糖和点心。”
黎赐箫道了声谢,对着那群娃娃道:“谁想吃呀?”
“我!我要吃!”
“李哥哥,我要吃。”
“润哥哥,我也要吃。”
稚嫩的童声此起彼伏,黎赐箫被那群娃娃前后围堵,抓衣裳的抓衣裳,扯袖子的扯袖子。黎赐箫忙道:“排好队,排好队,排好了每个人都有。”余音未止,他们皆站好位置,排作一排。吃食果然是哄娃娃的利器。
黎赐箫在旁分发糖果和点心,文澜递了一小包东西与易轩:“公子,那店家暂时只能做出这点,不过他说了,近日会好好研究研究,下次我去时,应该就差不多了。”
易轩应了一声,拿过东西就将我拉到一旁坐下,文澜则将马车里的菜食一一搬往厨房。易轩打开那一小包东西,里面竟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桂花糖,“尧镇这方的人不吃桂花糖,所以这糖的味道应该不及万州的桂花糖。玉仟先暂时吃着,稍后我修书一封,让人从故都送些来。故都的桂花糖味道最好,你原来最爱吃了。”
“只是吃药时解苦的东西的罢了,不必如此费力,只要有甜味就成。”文澜买个菜买了两日才回,想来应是这桂花糖耽搁了时间。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唐明皇宠杨贵妃如此,我却受不起此等恩惠。
“玉仟哥哥,玉仟哥哥。”那七八个小子争先朝我奔来:“给你糖。”一个小糯米团子抱住我的腿,软声道:“玉仟哥哥,给你。”
我心底一暖,蹲下身搂住那小娃娃:“你吃就好,哥哥不吃。”那小娃娃硬塞到我手里:“娘亲说了,东西要分享。”人心复杂,能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打滚后仍然保持一颗本性之人诚然很少。分享一语从这个小娃娃嘴里说出来,于其己于其娘都是十分难得。
“小儿懂分享,想来也是根好苗子。”黎赐箫提着没发完的糖果点心呵呵上前:“玩一天过一天,倒不如教你们念念书,纵使不能成大器,修修身,养养性也是好的。”黎赐箫这个想法与我心中所想倒十分契合。
“你们可愿意跟我念书呀?”看黎赐箫这些时日同些群小娃娃玩得这般熟,我原以为会一呼百应,先下看情况,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
“什么是念书呀?”年岁小的娃娃扯着黎赐箫的衣角直直摇,一些年纪稍长的娃娃无这般疑问,只道:“我爹说了,读书没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又不知谷物播种之季,除了能识两个大字之外,其他什么都不会,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娃娃口齿利索,说这番话时颇有一分傲气,若能早早地改变他这个“百无一用是书”的观念,加以教导,说不定,将来还能成就一番作为。黎赐箫脸上没有太大波澜:“你这番话的气势不错,只是这内容不大正确。你爹知百无一用是书,却不知这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要不那些书生怎么会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呢?”
这些孩子野惯了,对黎赐箫说的一番言论自是不太明白,一个二个皆歪着脑袋望着他。黎赐箫又慢道:“读书不似你们爹说的那么无用。若是将书读好了,用处可是很大的。一则,读书可入世为官,于己,光耀门楣,于国,尽忠效力;再则,读书修身养性,其中也不乏处事之道。”
“若读书真像李哥哥说的这般好,那我跟你念一念也无甚关系。”一人松了口,其他娃娃也忙道愿意。黎赐箫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哭笑不得。明明是他们捡了个大便宜怎么还搞得像是吃了亏一般,答应得这样勉强。
主意既定,黎赐箫就找来纸笔写那《三字经》,念书一事实属兴起,未做周祥的计划,因而也不曾买得书本回来。这群娃娃年岁稍小,从这《三字经》启蒙也正当合适。
黎赐箫不客气地分了一半纸与我:“劳烦玉仟帮我写几张。”我反正也是闲着,便替他写了八张。第二日一早,那群娃娃就自带了一把小凳子来,黎赐箫将座位分安得当,十八个娃娃整齐坐于院中,倒有几分私塾的味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黎赐箫讲了几遍,他们便能诵读,想来他们还是可塑之才,并非愚顽之材。
这课上了四五日,《三字经》也念得滚瓜烂熟,个别娃娃还能倒背如流。黎赐箫今日本来打算给他们讲一讲《论语》,谁知张伯那孙儿张艮道了声:“没趣,实在没趣。”
“没趣?”黎赐箫哈哈笑了两声:“也是,想我原来也是如你这般。”学习在于兴趣,若提不起兴,也就学而不进,确实是无趣,“那我给你讲一讲那鬼怪玄谈可好?”
“这个好,这个听着有趣。”张艮重新坐了回去,一双大眼珠子贼溜。记载鬼怪玄谈的书不少,《山海经》《博物志》《搜神记》等皆是良本,以前在万州养病时,以春给我寻了两本来消磨时间,其中故事倒是有趣得紧。
“那我便给你们讲一讲《山海经》里记载的异兽。”黎赐箫朝我眨了眨眼,浅浅一笑,“传说鹿吴山上没有草木,但这山中多金石。此山是泽更水的发源地,水南流注于滂水。水中有兽,名曰蛊雕,它的形状如雕而有角,它的声音像婴儿的啼哭声,要吃人,最喜吃像你们这种小娃娃。”
那群小娃娃听得专心,目光随黎赐箫的移动而移动。张艮忙问道:“鹿吴山在哪里?这蛊雕真的存在吗?”
“书中记载鹿吴山是吴区山东五百里的地方,具体在何处,可能写这本书人也不晓得。”
“所以这蛊雕就是假的咯?”张艮叹了一声,多有遗憾。黎赐箫不紧不慢道:“这蛊雕到底是否真实存在,我的确不清楚,不过书中记载的另一种异兽,倒是真实存在的。”
“什么异兽?”一群娃娃们又来了精神,张艮盯着黎赐箫不转眼。“竹山,中有兽焉,其状如豚而白毛,毛大如笄而黑端,名曰豪彘。”黎赐箫笑道,“几年前,我南下在酒肆茶楼里听过一些关于这豪彘的传言。有些地方闹饥荒的村民捉了它来充饥。”
《山海经》我看了一大半,书里对于这些异兽奇物的描写都十分简略,看过就过,所记皆不太多。黎赐箫如今一说,我倒想起一些来,泰王黎赐箫,听着顽皮不上进,实际上他的学识还是不可小觑,上古神话传说他皆能信手拈来,如此可见一斑。皇室混乱,为保全自身来装傻充愣也不是不可能。
讲了《山海经》里的故事,黎赐箫又讲了几篇《搜神记》里的传说。那群小娃娃们听得津津有味,这才歇了片刻,张艮又央着黎赐箫再讲一些。黎赐箫被围得为奈何,喝了两杯水润润嗓子继续讲起了《搜神记》。
我久坐觉得困倦,辞了黎赐箫进了屋,易轩端了杯温茶与我,“身子可还好?有无不舒服?”我摇头道,“没事,别那么紧张,生死有命,该走该留皆强留不得。”
“我不信生死有命,我只知人定胜天。玉仟,你以后不许再说这些丧气话,我定会找到在世华佗医治好你。”易轩握紧我的手,声声动情,“等眼下之事处理完我就带你回故都,若是玉仟不想回故都也行,我们去苏杭看河湖,去扶桑看海,或者西进看大漠孤烟。只要是玉仟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走一遭。”
我笑了笑,并未应易轩。他是七王黎子易,他有王妃夏念真,我如何敢霸占他一人?夏念真需要他,皇帝需要他,天下百姓亦需要他。易轩身肩数任,如何能同我去踏湖涉山,这些话听完就完了,我从未奢望它能变成现实。
终于熬到了午间下学,黎赐箫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喘气。我递了杯茶水与他,“小娃娃们好奇心重,精力又太过旺盛,泰王劳累,要不下午就不讲学,让他们再背一背先前学过的《三字经》。”
“无妨无妨,歇会儿就好了。”黎赐箫接了茶一口饮尽,“其实也不太累,只是嗓子有些疼罢了。”黎赐箫嘿嘿笑了两声,蹲在一旁折菜的易轩幽幽道,“泰王若是歇够了就来提两桶水去厨房,顺便添点柴。饭已熟,我马上就来炒菜。”
“好,提水添柴。”黎赐箫朝我眨了眨眼,又立马看向易轩,“这个青菜好,七弟炒得也好。这段时日吃习惯了七弟炒的菜,也不晓得以后回府还吃不吃下厨子炒的菜。”易轩继续折菜,黎赐箫提水进屋。远远看去,文澜背着一大捆干柴慢慢而来。
易轩和黎赐箫小打小闹,被村中姑娘围得没奈何的文澜日日借口出门找柴,每每到饭点才回,眼下屋角已经堆了能烧一个月的柴。文澜闷声闷气,若有黎赐箫一半会说,估计也不会这般窘了。眼下时光静好,若以安和以春能早些回来,那便完美团圆了。
第31章 二哥,别怕,我一定不会弄丢你
黑云当空,风走卷沙。晴了这许多天,今日是要下雨了。黎赐箫以下雨不便为由,将那群娃娃打发了回去:“以前上学时总觉得太傅轻松,坐在那里悠哉悠哉。高兴时讲学,不高兴时罚人,如今才晓得,教这小娃娃是最累人的,劳心又劳力。”
“泰王若是觉得累,下次就不用讲这么多,教他们写几个字就好,正好文澜也将笔全都买了回来。等他们认识的字足够多了,自己捧着书看也是可以……”我喉咙一痒,忍不住咳了两声。
“可是昨夜受凉了?”黎赐箫忙上前问我。易轩大步流星,挤到黎赐箫身前顺了顺我的心口,“现在感觉怎么样?”黎赐箫退到一旁,呡了一口茶。
“只是嗓子有些痒,无甚大碍。”易轩倒了一杯热茶与我,茶水入喉,燥热之感稍稍平复。“公子,不好了。”文澜快步而来,面生难色。在这里住了近一个月,除了遇到那李家姑娘和赵家姑娘,我还从未见文澜如此模样。
“怎么了?”易轩的脸上无甚波澜,黎赐箫投来一缕幽幽眸光,继续喝着他的茶。文澜正欲开口时,张伯嚎声而来:“李公子啊,我家艮儿不见了。”
“不见了?”黎赐箫搁了手里的杯子,“是不是去哪里玩了?”张艮这娃娃平时就顽皮得紧,若说是跑出去野了,也不是没可能。
“我找遍了,都看不见人。”张伯急得泪眼汪汪,“现在又变天了,艮儿呐,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啊。”乌云越聚越多,大雨将至。
“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黎赐箫收了笑意。张伯抹了一把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