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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君臣-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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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敛财,想让民间生怨气,而启元帝要做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俭秦尚书如此小气,有部分原因也是国库着实吃紧,先帝末年肆意享受,所以启元帝登基后,连年涨田赋商税也是迫不得已。
更何况,如今的启元帝与谢九渊都知道,接下去要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而对外交流是必须的,因为当年的抗倭战场,倭人手中的西洋枪||炮比大楚军|器|局火||力强劲数倍不止,而文党的贪墨更是使得军|器|局出品的枪||炮良莠不齐,每十数中能用者不过五|六,才令那么多大好儿郎填进了抗倭的无底洞。
只是,增|税就是与民争利,自然会令民生更为艰难,这事是不是文党来做,对外名声自然大不相同,可扪心自问,顾缜心中无法不生出愧疚。
谢九渊宽慰他:“现在做这些事,为的是大楚安定,待以后,再还富于民。”
见谢九渊不用说就明白自己的心思,顾缜松了松眉头,看向他,怀念道:“我们以前说过,待大楚安定了,就开放贸易,还要海路畅通。可惜”
谢九渊不让他说下去,似是承诺一般说道:“那这辈子,我们就来实现它。”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迟了,凌晨会有个二更,不用等,明早再看吧
第41章 狗子和猴子
寺里有晚课; 因此晚膳吃得早; 傍晚时分就用了素斋,谢九渊见顾缜还是不大释怀; 见天边夕阳烧得绯红; 便邀顾缜一同去前山走走; 寻思着找个由头开解他一番。
其实谢九渊明白,顾缜是看得太清楚; 加上前世亡国的惨痛教训; 故而今世越发滋长了不忍之心。
他清醒,该做的事情; 他不会因为不忍心不做; 却又太过清醒; 不能欺骗自己闭上眼,只听歌|功颂|德,不看百姓的艰难。
说句大不敬的,顾缜这般性子; 其实不该生在帝王家。
谢九渊前世; 一步步走到当朝右相兼大将军的位置,太明白权势富贵对人心的腐蚀有多厉害。有人当个小差役; 就不把平民百姓当人看,有人挣了三分利; 行事便忘了良心律法。人性如此; 并不稀奇。
偏偏顾缜居于天下至高的皇位,一生勤勉克己; 从不贪图享受安逸,心系民生,偏偏遇上文党独大的朝局,又不肯闭上眼睛做个糊涂贵人,于是劳碌一世。
最初迷了谢九渊眼的,自然是顾缜的容貌,但最初打动谢九渊的,便是顾缜的至真至诚。
而最令谢九渊心疼的,却也是因着这真挚,令顾缜每每对自身过于苛责。
漫步山中,在外面,又有宿卫相随守卫,君臣二人自然不会言行亲密,只是偶尔看着某处山景,才交谈品评一二,但他们之间自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气氛,似乎他们身旁再多一个人都是打搅,于是身为近侍的三宝公公都不自觉慢了脚步,离远了坠在他们身后。
绕过一处展翅欲飞的陡崖,拾阶向下,山势渐趋平缓。
走着走着,竟从林中钻出一只跑得飞快的小东西,宿卫们如临大敌,谢九渊也将顾缜一把挡在了身后,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小和尚捧着个物事,口中唤着“大黄”追了出来,那小东西“汪了”一声停下,却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小黄土狗。
这只看着就觉得命不久矣的小黄狗名叫“大黄”,让在场的人都颇为无言。
宿卫们松了口气,刚想上前将人赶走,被顾缜摆手挥退了。
小和尚一身僧衣,面色还算红润,大概是刚进寺不久,因为长期茹素的僧侣们难免脸色发黄,他却是颇为白净,此时被宿卫们的阵势吓了一跳,抱着小狗缩在石阶上,他手里原本捧着的是个破瓷碗,如今放在了一边,大家才看清楚,是满满一碗青菜。
难怪这狗瘦成这样。
见这些大人们并未驱赶自己,小和尚便把狗头凑到瓷碗边,小黄狗满怀希望地闻了闻,然后呜了一声,撇过了头,小和尚急得直掉泪,小黄狗却说什么都不吃。
拌了饭都还凑合了,这天下哪有单吃青菜的狗。善心是可爱,只是这狗未免也太惨了些。
顾缜用眼神示意三宝,三宝走两步到了那小和尚身边,好声劝道:“小师傅,这狗是该吃肉的,不吃素。”
“可是,师傅说过”,小和尚满脸困惑,“不能杀生。”
三宝耐心道:“小师傅与大师是出家人,要修行,自然要守戒,这狗就只是只狗,不吃肉,他就得饿死了。”
小和尚瞪大了眼睛,眼泪啪啦啪啦掉,不舍地摸了摸小狗,竟是把那狗举起来,递到三宝身前,问:“这位施主,您能不能帮我养了它,或是到山下托付个人家。寺里没有它吃的,救它一命也是积德的,我每日给您多念一段佛经,保佑您家宅平安。”
“这……”,三宝迟疑了,“我问问我主子。”
三宝走到顾缜身边,顾缜也听见了小和尚的话,就嘱咐道:“让宿卫送到山下去吧。”
“是”,三宝复又告诉了小和尚,命宿卫抱着狗走了。
小和尚对他们道了声“阿弥陀佛”,行了个礼,又钻进林子里跑了。
二人继续漫步,谢九渊想了想,对顾缜道:“陛下,狗就得吃肉,硬要给它吃青菜,它就只能饿死。而那小和尚再舍不得,也只得交给别人来养,因为他不能破戒杀生。”
顾缜一挑眉,“爱卿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臣是想说,狗饿了就该喂肉,养不了就该送人,该做什么做什么,才能解决问题。往大了说,也是一样。不是小和尚狠心,而是狗只能吃肉。”谢九渊是正经解释,可说到“小和尚”三字,他声调微微一扬,看向顾缜的眼中还满是笑意,闹得顾缜耳朵微红,刚因为他费心思开解有些感动,这下又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往前走了。
谢九渊不紧不慢地跟上,也不着急,他太习惯顾缜对他起小脾气,能让他暂时放下烦忧生生闲气,谢九渊是巴不得。
走到山腰,日渐西沉,他们便换了条路回后山。
约莫走到半途,宿卫究竟是锻炼过的,这一会儿已经跑下山送了狗,又折返了回来,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走的时候他带着狗,回来的时候,他背上牢牢抱了只小金丝猴。
这宿卫就是护送谢九渊下江南的宿卫队长,此时是手足无措,丧着个脸,向谢九渊求救:“谢大人,您想个法子把它给弄下来,我怕被大猴们扔石头。”
他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背后巴着只小奶猴,又难得哭丧着个脸,谢九渊和顾缜,包括其他宿卫们都忍俊不禁。
说到扔石头,还是刚到山脚的时候,当地官员赶来迎接,说起袈山上的美景鸟兽,提到这金丝猴,心有余悸,特地拿自身事例提醒,他刚上任的时候特来拜佛,上山路上歇脚,有猴想偷走那筐供果,亏得家仆死命拽着竹筐才护住,没成想下山的时候路经此地,那猴子竟然在树上捏着石头等着,把那家仆的脑袋砸了个肿包,当场昏了过去。
光是没偷成果子都记仇成这样,要是误会自己偷了小猴子,那不得被砸死?宿卫队长是欲哭无泪。
谢九渊上前看了看,猜测道:“这小猴看着十分瘦弱,怕是因为难以成活,被母猴扔了,遇上你,知道能觅得一线生机,就巴住了。只是没有母猴哺育,这猴子怕是活不成了。”
听谢九渊这么说,宿卫也是唏嘘,却还是十分实际道:“那我就找人抱下来放回树上吧,猴子通人性,要是死在眼前,还怪不落忍的。”
眼下暮色四合,虽已是夏日,山上夜里还是很有几分寒凉的,要是放回树上,这猴子定然挺不过今夜。
顾缜不忍心,看着谢九渊眼神就带了几分出来。
“还是交给我吧”,谢九渊伸手把那颤颤巍巍还不愿撒手的小猴抱下来,用帕子包了拎在手上,跟着顾缜往回走。
三宝公公最会体察商议,立刻找人去寻新鲜牛乳,既然带回去了,好歹试试喂一喂。
谢九渊低声说:“过两日死了,你又要伤心。”
“尽力了就好”,顾缜像是要证明自己并不是过分心软,故意冷声道。
谢九渊故意调侃他:“这时候,倒是明白尽力就好了?”
顾缜欲辩无言,微怒道:“就你的嘴会说话。”
谢九渊但笑不语。
终于回了禅房,三宝捧着那猴子去试试喂食,谢九渊靠近了顾缜,压低了嗓子,在他耳边低语:“陛下,臣的嘴,可不止会说话。”
从敏|感的耳尖传来被舔|舐的湿|热刺痛感,顾缜没防备,“嗯”地低吟一声,惹来谢九渊的轻笑,为了不再丢脸,顾缜立刻咬住了唇。
缠|绵的亲|吻从耳尖绕到脸颊,然后沿着脖颈向下,在漂亮的锁|骨四周流连,谢九渊抱着顾缜,顾缜像是被吻得站不住,双手紧紧握着谢九渊绕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陛下,可要沐浴?”
说话间,谢九渊灼|热的呼吸打在顾缜颈|间的细|腻肌|肤上,惹得他控住不住微微战|栗。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是昨天的一个二更_(:з」∠)_反正晚了,试下用存稿箱
*章节名或许该叫“严格遵守脖|子|以|上”哈哈哈哈
第42章 不熟胆子大
二人昨夜一番温|存; 次日谢九渊醒来; 发现顾缜比自己先醒,侧卧在自己身边; 手撑着头; 一双眼望着自己的白发; 令一只手还在发间慢慢梳过,似是在发呆。
“在想什么?”
刚醒来的谢九渊声音低沉中带了几分沙; 与缠|绵情||动时有些相似; 听得顾缜一愣,顿时从杂思中跳了出来; 挑着眉故作嫌弃:“一大早乱勾什么。”
谢九渊笑了; 故意问他:“我勾到什么了?”
这人。
顾缜不理他; 摆出天子威仪来,要下床去洗漱,奈何这厚脸皮睡在外侧碍事,“让开。”
“告诉我”; 谢九渊握了他的手; 认真地问:“方才,在想什么?”
顾缜不愿说; 谢九渊便不愿放手,僵持之下; 顾缜偏过脸不去看他; 低声说:“我在想,都说人有三悲; 幼年失怙、中年丧妻、老来丧子。前世你我无子,也没能活到老,三悲里,我全了两悲,最后,我这个黑发人先送了你这个白发人。”
“原来我是妻?陛下这是收了玉牌不认账?”谢九渊不愿他琢磨这些,故意挑了字句来说事。
这一世虽还未缠|绵到那般地步,前世他们可是洞了房,他这话一说,顾缜耳朵一红,故作镇定,也挑他字句:“你谢家家谱上有我顾缜的名字?”
他话音刚落,谢九渊便乐了,“既然陛下愿意,我早晚给你写上,可不许反悔。”
顾缜刚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上赶着,但谢九渊这么回应,他到底还是开心的,只是不想令这个厚脸皮的人得意,便又沉着脸催他:“让开。”
“不让。”
谢九渊好整以暇。
“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生气了。
“臣若是胆子不大,怎么敢上龙|床?”
这哪里是什么谢探花、谢青天,就是个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的登徒子。
见他不动如山,顾缜干脆也不顾什么天子威仪,要从谢九渊身上爬过去,刚有动作,被谢九渊一把扣在了怀里。
“云堂”,顾缜听谢九渊在自己耳边说,“这一世,咱们白头到老,好不好?”
顾缜心中一酸,却道:“说得跟咱们做得了主似的。”
谢九渊把旧话重提:“到如今,再说不信怪力乱神,就是瞎话了。可我还是那句话,我信天行有道,不信苍天做主。咱们尽力而为,比旁人多活一世,算是你我偷来的,还怕什么?”
顾缜从谢九渊怀中昂起头来看他,怔愣着,倏然勾了嘴角。
“好。”
他笑起来,谢九渊便觉得天都亮了。
一时沉醉,没防备被顾缜狠狠一推,自顾自地下了床,谢九渊跟着下来伺候陛下穿衣,二人出了门,又是那个严正的陛下,和新近白了头让人不敢与他对视的谢大人。
这日来送奏章的换了右通政,他似乎胆子略小,把折子交给谢九渊时手都在抖,谢九渊丝毫不介意,顾缜却皱了眉,但也不好因为这点小事发作臣下,只得作罢。
到下午时,一个宿卫从京城赶来送消息,他进门行礼,站起身来正巧对上谢九渊,被他一头白发吓得“啊”了一声叫出来,随即脸色一变,立刻跪下请罪。
谢九渊的白发承载了太多,他们一个两个一而再这般表现,顾缜忍耐不住,刚要借着“御前失仪”的罪状发怒,就听谢九渊故意咳了一声,他看向谢九渊,两人对上眼神,于是最后也只是收下信件让宿卫出去了。
“陛下,青年人忽然白了头,任谁都会惊诧的”,谢九渊安慰他。
废话,难道自己不懂这个道理?顾缜白他一眼,低头看奏章。
真是可爱,谢九渊被陛下再昭然不过的维护之心招惹得神思不属,险些磨浓了墨。
顾岚一行人走进寨子,尽管大雨刚过,还是闻见了火|油味。
一大早,苗|人|王就派人送信到他们的住处,那汉子一脸怒容,丢下信就走,他们展开一看,发现是昨天夜里有倭人意图放火,幸亏卜羲朵早就提醒寨子里的男人们注意,倭人们并未得手,还被寨子抓住了一个活口。
这雨下了一早上,又疾又猛,寨子里却还残留了火|油味,可见这帮倭人们倒了多少火|油,真是心狠手辣。
“这些倭人竟是如此大胆”,猿斗怒道。
王泽皱着眉,没吭声,他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倭人不经大楚允许入黔,并种植米壳,本就是触犯了大楚例律,如今,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地跑到苗|寨放火?
“大胆?这根本是歹毒”,顾岚沉声反驳,眼睛打量着鳞次栉比的吊脚楼,“苗|寨的吊脚楼都为木造,又是有名的下雨不需伞,家家户户一一紧挨,若是用火|油放了火,必将快速烧成一片火海,一家都逃不过。就算人逃了出来,吊脚楼底层是蓄养的家畜,高层存放的是一家收成的粮食和种子,都烧了,一家的生活也都没了。”
他指出了这一点,猿斗与谢十一脸上更是添了几分气愤,江载道看了他一眼,一路上相处,江载道早已明白顾岚并不是传言中那样阴沉无能,反而是非常的聪敏稳重,这下,更发现他还有细心善察的优点,小小年纪,实乃人中龙凤。
顾岚话音刚落,卜羲朵就带着阿大走到了他们身前,听到这话,面上的不虞稍缓,对一行人直接道:“他不开口,你们不能带走他,若是同意,我就领着你们去看。”
王泽劝道:“按照大楚律,还是该交给官府,把人送到府衙牢房,也不必担心倭|人来救人又生事端。”
卜羲朵冷冷一笑,说:“王大人,我们寨子里被抓的人可还没放回来。来救人?我等着他们把狗|命送来。”
想起苗|人恩仇必报的个性,王泽知道劝了也是白劝,不再多费口舌,但他身为大理寺少卿,总不能从他口中说出同意,这不是助长这些苗|人绕开官府私下解决恩怨的风气?
此时,一个苗|人急忙赶到卜羲朵身边,眼神不善地扫了眼王泽一行,用苗|语对卜羲朵说了什么,又将手里的信件递给他。卜羲朵听着就变了神色,接过那信件一扫,看明白了大概,脸上怒意更甚。
那信上俨然是一笔俊逸的小楷,顾岚和王泽都戒备了神色,顾岚的右手借着扇子的遮挡,握住了腰间的剑,又看了眼谢十一,谢十一会意,亦是警戒起来。
卜羲朵看向他们,咬紧了牙:“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若我们是一伙的,为何还一直费心思两头讲和,为何这时候还敢送上门?”顾岚沉了脸,话却说得分明。
似有道理,卜羲朵将信展示给他们看,话语中怒气不减:“看清楚了,这是倭|人跟镇龙县县令的信,放火是他们一起算计的,你们走吧,我不会让你们再进寨子!”
他听不进任何解释,王泽一行人只得离开。
这事已经闹大了,回程路上,众人都心事重重,顾岚轻声说:“镇龙县县令背后毕竟还有更大的官,一个县令,没有靠山,是不敢通倭烧苗|寨的。”
猿斗看向大家,“现在怎么办?”
王泽狠下了心,道:“抓人!”
顾岚回想着皇叔与谢叔的回信,没有说话。
京城。
将近午时,谢镜清匆匆跑进了秦俭尚书府的大门,对着秦俭饭桌发起了愣。
桌上就两个粗瓷碟,一碟素炒莴笋,一碟馒头。
秦俭放下筷子,咽了口中的馒头,怒道:“看什么!”
“这莴笋看着不错”,谢镜清从桌上的筷筒里捏了副筷子,挟了一口,称赞道,“不愧是千金菜,鲜嫩脆口。”
秦俭不吃这套,张嘴就是赶人:“来干什么?不请自来不是客,出去!”
谢镜清也不好意思跟他抢菜吃,放下筷子,陪着笑说:“我就是来问问,不是说好让我贩盐的吗?怎么我接到文书,让我去做茶马交易?原先我要去,你不让,说是边境太危险,这下怎么改了主意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秦俭不愿说,搪塞道。
他能坐稳户部尚书的位置,自然不是笨人,更不是没手腕的人,这些日子,哪些人被文崇德收买了,那几个是文崇德安插进户部的,他一清二楚。静观其变,是因为他不像文崇德有个好爹,在朝堂上,他秦俭是单打独斗,眼下没出什么纰漏,他没必要挺身跟文家对上。
对文崇德的动作,他也从人员变动上有些猜测,又听闻文崇德打听过官商,明白谢镜清不一定安全,原先风险小的盐铁恐怕要成风口浪尖,于是把谢镜清改去了边境以茶买马。
这些,没必要说出来。
谢镜清见他不想说,知道自己就算费尽力气也问不出来,便试着邀道:“我嫂子让厨子准备了一桌好菜,你跟我过去吃点?”
能蹭饭,还是谢家这种有陛下作保的大户,秦俭立刻放了碗筷,站起身还催促道:“带路。”
谢镜清内心偷笑,带着人回了谢府。
他自己也有一阵没回谢府吃饭,两个人一顿饭吃得是风卷残云,顾氏怕他们撑出个好歹,反正又没年轻女眷,便赶他们去后园消食。
“哎,这宅子景致真没话说,我出三倍价钱都寻不到有这一半好的”,谢镜清直感叹,回身去看落在身后的秦俭,却见他满眼是怀旧之意,一愣,装没看见,又回过头去。
秦俭收敛了神色,笑话他:“这是陛下派宿卫买下的,又是大官旧宅,自然又便宜又好,你怎么买得到?”
说起陛下对自家大侄子的青眼相待,谢镜清心里发毛,生怕大侄子真对那位美人陛下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咳了一声,转了话头,问:“大官旧宅?我听说这里原先住的人犯了事,是不是?”
秦俭声色冷淡,语气平平地说:“原先住在这里的,是当朝右相,葛清书。”
哦,那个被九皇子抄了家、诛了九族的废|太|子|党。
惨呐。
谢镜清试探着问:“你跟他,很熟?”
秦俭还是那副讨债脸,淡然道:“我跟谁都不熟。”
这话太冷清,谢镜清皱了眉,开口要劝两句,仔细想想,这人离群索居、不与人结交,还真是跟谁都不熟。
一时无话,秦俭消完了食,就回了户部。
只是,谢镜清转回大堂,瞧见秦俭送来的那破石头,越发觉得,秦俭可能其实跟葛右相有点熟。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太晚睡着了,早上定闹钟起来码的~
*开了防盗哦~
*听基友说已经错过夹子放预收了,不过反正要写,晚上把两个脑洞文案放上来,如果大家有兴趣欢迎先收藏。到时候那篇想看的人多先写~
*感谢“小慧姐”的雷,“辞墨”“无关风月”“Gins”“许许言午”浇灌的营养液~~~
第43章 有往事的人
顾岚的急报传来; 说是倭人携带火|器; 夜入苗|寨救俘虏,苗|寨三死五伤; 死者中; 有卜羲朵的爷爷; 听说老人家是为了保护孩童,亲身挡住了倭|人的刀。
现在黔西局势一触即发; 王泽在倭|人放火不成后; 就逮捕了镇龙县县令和镇龙县直属的顺安府知府,但是面临了很大压力; 不仅是黔西其他官员不合作; 文党更是催着他放人; 而苗|寨那边是彻底没得谈了。
“王泽撑不住”,谢九渊断言道,“王恪珉在查周御史私下放贷,如今就要结案; 那定是跟文党做了交易; 文党才没有保人,把人抛了出来。现在王泽要跟文党对着干; 京中一起变数,就算王泽自己想撑住; 王恪珉也会让他退一步。何况; 这位小王大人过于玲珑了。”
谢九渊的分析与顾缜心中想的一致,他这次派王泽他们下去; 是想让王泽带着那几个见识见识官|场,也实在是手上无人,黔西局面本就是不破不立的死局,王泽抓人已经是出乎顾缜的意料了,他原本也没打算要王泽死扛到底。
只是,顾缜原计划,是和上辈子一样,派平澜卫去解决动荡。其实平澜卫并不是最佳选择,与文党有诸多牵扯,上辈子把黔西动乱硬生生拖了一年半才解决,又因为这样的拖沓,让倭人成功鼓动澜沧国进犯,又打了近两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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