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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君臣-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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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奉天殿上一片死寂。
然而,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那是因为参淮安知府包庇盐商产卖私盐,而从云坝县县令直升进大理寺的冯裴。
冯裴一撩官袍,跪在了欧茂竹身边,奏道:“臣,冯裴,参刑部尚书姜齐,参与淮安知府包庇买卖私盐案,更参与清洗地方清流官员,让他们消失得无声无息,不得伸冤,臣有流放官员百余、手记冤案册为证!”
他这话掷地有声,敲在了群臣的耳中心上。
启元帝似是怒急生悲,一声叹息,下令道:“大理寺卿,给朕好好查。”
江载道已是怒不可遏,此时重重一跪,领了旨:“臣遵旨,有罪的,臣一个都不会放过!”
“朕累了,退朝吧。”
“恭送陛下!”
多少人,经历了多少等待,顾缜与谢九渊谨慎埋下的棋子无一失算,只是一个早朝,刑部尚书的倒台,已成定局。
春风醒神州,水厂在各地兴建,预备为缺水地区调水,到处是生机勃勃的景象,可文党官员,各个心中都碎了一块冰,遍体生寒,惶惶不安。
有没有下一个?下一个,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读者妹子~
第74章 连环计诱贼反
轰轰烈烈的弹劾; 以刑部尚书与吏部尚书革职入狱; 告一段落。
借此机会,启元帝宣布; 将大理寺改为司|法部; 独立于六部之外; 并添加地方下级,从省到府; 均设立地方监察院; 由司|法部统领。
同时,为了地方监察院招收官员; 进行科举分科取试试点; 以《大楚律》为基础; 考察律条、律例,在各省各府开展法科小科举,因为司|法部人手不足,为保小科举不走偏; 各省轮流开展; 每地都由司|法部派人统筹进行。
似乎已是风平浪静,文谨礼却是不得安眠。
刑部和吏部的文党被拔了个干净; 文谨礼不相信姜齐与罗什招供时没有提及自己,可到最后; 竟然一点都没牵连到。
要么启元帝愿意给自己妥协退让的机会; 要么启元帝还在等候时机,想一击致自己于死地。
而在各地筹备建立的监察院; 更是直接剑指地方文党官员。
自从宣布建立地方监察,手下惊慌求保求救的消息,就源源不断地传来,文谨礼一一观之,文党党羽之猖狂贪婪,文谨礼并非不知情,但这么多消息汇集在一起,直观地展示了文党对大楚朝的危害,他这个罪魁祸首,都难免心惊。
打发走了只会奉承的谋士,文谨礼独坐灯下,面色疲倦,连满头银丝看上去都黯淡无光,更衬得他老态龙钟。
当年,他也是壮志雄心,殿试上口若悬河,通身儒雅气息受了先帝赏识,一举夺魁,身为状元郎打马游街,娶了贵女,入了朝堂。
楚献帝当时也是年富力强,励精图治,文谨礼感恩楚献帝赏识,披肝沥胆,尽忠尽责,君臣二人将文宗留下的烂摊子收拾齐整,让大楚重新焕发生机,半生匆匆过,坐在帝位上的人,却渐渐变了模样,换了心肠。
楚献帝骨子里的执拗虚荣与任意妄为,是他前半生能重用文谨礼、不拘一格只为强国的原因,也是他后半生纵情享乐,亲信小人,对大臣随意打骂,荒废朝政的原因,更是他为了个秦黛就抛弃江山一走了之的原因。
别说秦俭被当做笑料,就是他文谨礼,还有右相葛清书,都不得不看楚献帝身边的太监脸色行事,全无尊严,比条狗都不如。
为了抗争,葛清书成了□□,可文谨礼看得清,在楚献帝心里,唯有最像他、和他一样粗野妄为的九皇子,才是正统。于是文谨礼委屈求全,以忠臣姿态不投靠任何皇子,换取楚献帝的信任。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也是他笑到了最后。
天子年幼,文党独大,原本是多么好的开局,原本,他也是想革清朝政,为天下百姓开太平盛世。
犹记那日,状元郎红袍白马,打马御街,琼林赴宴,万般热闹、千言贺礼皆是俗不入眼,想的是匡扶社稷,想的是舍己为公,想的是青史留名。
变了模样、换了心肠的,只有楚献帝吗?
一声叹息。
骑虎难下,再去想陈年旧事又有何用。
文谨礼如今明白,他从小看谢九渊开始,就大错特错。
启元帝种种动作,算计了人心,更是有如神助般占据了天时地利。
一些看似是微小或荒唐的决定,比如宠信谢九渊、派毫无经验的谢九渊上战场,等结果出来,已再无他人置喙的余地;其余则遮盖在重用文党的迷雾之下,幡然醒悟,已经退了一射之地,占了劣势。
天地君臣,臣,对上君,这臣子若是权高震主,或者还能呼风唤雨,如今启元帝大权在握,文谨礼思来想去,竟生出了半丝颓唐之心。
但他又一叹气,那半丝颓唐已经消散,哪一个权臣,放权之后,能有好下场?
若中途易帜,下场难说,名声更难听。
若一错到底,不成活,也是史书上浓烈一笔!
燕王……
他能扶上去一个少年天子,如何不能再换一个少年天子?
文谨礼眯起眼睛,细细思索起来。
不等文谨礼文谨礼思索出个章程来,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先前,工部尚书上奏请求多造一些原先的木造战船,理由是方便水师演习,于是水师催促着建木船,第一批五艘木造战船紧赶慢赶,终于建成交付水师,没想到入水不过半日,竟是在海上散成了片片木板,若不是当时有铁甲船随航,救起了水师士兵,那后果不敢设想!
启元帝大怒,派人锁了工部尚书吴都,等候审问。
文谨礼虽然料到启元帝必有后招,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给启元帝送去了动手的时机!
地方文党还在叫苦,工部尚书又身陷囹圄,文谨礼是前后着火,十分狼狈。
他手中紧握工部侍郎签字的伪造文书,写明那些费用是文崇德向工部借来研究机器所用,可文崇德如今与自己势同水火,半点不肯和解,现在抛出这份证据,有多大可信度?文崇德也不可能乖乖被栽赃。
可不抛出这份证据去搅浑水,已经失去刑部尚书的文党,再失去工部尚书,那核心就剩下自己一个,独木难支啊!
犹疑不定的文谨礼,找上了燕王顾无忌。
犀桂坊。
密室中,顾无忌早早来此等候。
文谨礼一进门,心中唏嘘,上次见面,等候的还是世子顾岚,今日成了燕王顾无忌,可眉宇间的不得志,却又多了三分,好好的年轻人一副阴郁之态,可见对启元帝多有不满。
“文相的来意,我已明知”,不等文谨礼开口,顾无忌就抢了先,“可文相,工部尚书若是在战船上偷工减料,那也是罪有应得,你可知道,咱们眼皮子底下,还有一桩祸及江山社稷的丑事,已经发生许久了!”
听到后半句,文谨礼心中微怒散去,见顾无忌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堪,到底是年轻,那激怒不稳的神色太过易懂,勾起了文谨礼的好奇,便问:“燕王所言,究竟指的是何事?”
顾无忌跺了跺脚,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我也是才发现,他们二人竟有如此不堪之事,果真是佛堂弃子,不堪大位,竟是自愿给人……他不配当我大楚的君王!”
这话太过胆大,身在密室,但文谨礼依旧大惊失色,阻道:“燕王慎言!”
顾无忌鼻中一哼,十分不服,偏过了头,强忍愤怒的姿态。
文谨礼这时才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顾无忌究竟说得是何事,但他反应如此激烈,必定是启元帝的大把柄!于是装作忧虑,问道:“事关江山社稷,燕王所指的,究竟是何事?”
“国丑、家丑,无忌难以宣之于口,明日子时,文相派人在宫城门口和琉璃塔中暗伏,自然明白丑事为何!唉!”
顾无忌留下这句话,似是不堪忍受,匆匆一礼,三步两步离开了。
文谨礼闭目捋须,琢磨燕王这番作情作态,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有什么目的。
次日上朝,启元帝宣了全国统一盐价的旨意,交由户部去办,因为查办吏部尚书与刑部尚书的余威尚在,没有人跟启元帝唱反调,顺利通过。
新任的吏部尚书是欧茂竹,刑部尚书是冯裴,卓远则升了刑部左侍郎。六部尚书,只剩下工部尚书一个独苗文党,还被关进了牢里待审,文谨礼心中郁卒,对燕王所说的启元帝丑事更为期待,当夜,竟是亲自悄悄前往琉璃塔,藏身暗处等待。
陛下要秘密出宫,那知情人宜少不宜多,三宝公公亲自提着琉璃灯笼,跟在谢九渊与顾缜身边,锦衣卫隐在暗处护卫。
顾缜穿了套天蓝常服,带帽的黑色长披风将他遮得严严实实,只露了散下的长发与下半边脸。
谢九渊特地策马进宫,三人行至马厩,顾缜特地掀帽跟黑蛟打了个照面,黑蛟想起被这人不断投喂的恐惧,吓得往后倒退两步。
“它怎么了?”顾缜不明所以,转身问谢九渊。
被你喂怕了,这话谢九渊不敢说,只道:“一段时间没见你了,黑蛟战场上威风,私下里怕生。”
黑蛟怒喷鼻息,你才怕生!
顾缜闻言,怜爱地摸了摸黑蛟的大脑袋,安慰道:“别怕。”
黑蛟整只马都生无可恋,笼罩着郁闷的气息。
谢九渊沉声低笑,末了翻身上马,伸手给顾缜,将顾缜一把拉至身前,小心拢好顾缜身上的黑披风,只露出天蓝衣角,顾缜依偎在谢九渊身前,拽着他的衣襟,这样看不到顾缜高挑的身形,与谢九渊一对比,顿时雌雄莫辩。
怎么看怎么像私奔,三宝公公很操心,嘱咐道:“谢相,带陛下早去早回啊。”
顾缜忍不住笑,对谢九渊说:“喏,怕你把我拐跑了。”
谢九渊一手持缰,一手搂着他,跟着一起逗三宝:“哦?那现在拐到手,该跑了。”
他一声呼喝,怀抱美人策马而去,留下气呼呼的三宝公公空对马厩。
子时刚过,探子看到谢九渊与来时原样出了宫城,但怀中多了一个人,夜色中不好分辨,可那人依偎中谢九渊胸膛,谢九渊还搂着护着,很大可能是个女子!
不论在宫城私藏女眷,还是带闲杂人等出入宫城,确实都是大罪,探子仔细记下,一路跟踪,不知道锦衣卫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行至城门,城门即开,都不需谢九渊下马给出城令,这又是一罪,探子记下。
观水塔四周寂静无人。
谢九渊一路纵马,不紧不慢,来到塔前,翻身下马,牵着马在塔边系好,才将马上人抱下,一路抱进了塔中,与城门一样,也不需谢九渊叫门,简直跟回家一样,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次。
多次私自进入佛塔!在佛门之地私会!探子记下,塔中另有专人潜伏,他带着记录飞奔回了文相府。
谢九渊抱着顾缜进了塔。
设计文谨礼,是他们和燕王一起商量出的主意,可他们又没在别人面前秀过恩爱,进了塔,在知道已有探子潜伏的情况下,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一阵沉默,顾缜还被谢九渊抱着,干脆把脸埋进了谢九渊怀里。
太羞人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九渊抱着人轻松上楼,他武力高,耳目比旁人清明得多,听出顶层有人,在最后一阶木梯的转角处,那里有一处让人凭栏观风的美人靠,此时栏外琉璃窗紧闭,于是谢九渊将顾缜放在那坐好。
顾缜背靠木栏,看向他,不明其意,小声问:“怎么了?”
谢九渊故意沉了嗓子,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陛下,我忍不住了。”
他一说,顾缜就知道他是故意说给探子听的,可这样的话还是让顾缜红了脸,等谢九渊亲上来的时候,更是没忍住出了声,越发羞涩。
躲在暗处的文谨礼呆若木鸡。
原计划是想让文谨礼认为,启元帝为控制如今权倾朝野的谢九渊主动相邀,可事到临头,两人才发现实施难度太大,顾缜说不出口,谢九渊也舍不得顾缜说那些商量好的说辞,于是干脆演了出谢相苦恋陛下步步紧逼的戏码,顾缜不用特意出声,谢九渊一个人就能把求之不得的戏份给演了。
“我知道陛下不情愿,但陛下还不是乖乖来了?既然来了,何必惺惺作态。”
“陛下的唇,是不是生来就该让我亲的?”
“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为了赔罪,这次我亲得轻一点,一定让陛下舒服。”
顾缜看着谢九渊一个人绞尽脑汁,心里感动,但还是十分想笑,只得捂了自己的嘴,反倒弄出了几声近似哭腔的音调,煽情得很。
两人亲了一番,贡献了谢九渊的辛劳演出,谢九渊抱着顾缜离去。
文谨礼又是恶心,又是激动,呆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琉璃塔。
等两个人进了东暖阁,锦衣卫的密报也呈了上来,发现居然是文谨礼亲自查探,顾缜和谢九渊顿觉毛骨悚然,尴尬得又是一阵面面相觑,最后顾缜想起谢九渊自编自演的那些台词,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九渊抱住他,装委屈道:“陛下,鱼咬钩了,微臣到现在还没吃上,饿。”
顾缜躲着他玩自己耳垂的嘴,正直道:“那让三宝传膳,师相想吃什么?”
“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地雷与营养液~~
*为谢大人的演技鼓掌~
第75章 钓鱼立储诉情
顾缜翻着密报; 不由称赞:“老狐狸真沉得住气。”
那日真戏假做后; 文谨礼与燕王往来日密,但对于燕王提出的; “为谋大事; 还是先避开风头; 以退为进,丢出工部尚书降低启元帝防备”的提议; 却并不热衷; 多有敷衍,没有要动工部尚书的意思。
将密报扔入火中; 顾缜从蒲团上站起; 将手浸入净水盆中洗净; 拿起盆边软帕擦拭,从怀中拿出一张封好的密信,扔向暗处:“送给文崇德。”
“是。”
密信被接住的同时,从暗处传来一声应诺。
当夜; 文崇德就入了文府。
父子久不相见; 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是已经不打算掩饰的算计。
听完文崇德的请求; 文谨礼老朽的面容,露出了一个凉薄的笑容; “扶桑侯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别说老朽与工部尚书只是师徒之谊、君子之交,就算老朽真的知道什么工部尚书的把柄; 又为什么要为了你,害了自家徒弟?”
文崇德一背手,也面上亦是不屑的笑:“哪有容忍臣下败坏江山的君主,你们自寻死路,与我何干,我的爵位,是我自己远渡重洋、办差事挣来的,到头来,在启元帝眼里,我还是姓文,与你们文党脱不了干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上有你伪造的、我与工部尚书往来的证据。”
文谨礼立刻沉了脸:“你胡说什么!”
“哈”,文崇德嘲讽一笑,“我能打听出来,那定然是工部尚书招认的,启元帝肯定也已经知晓。要么,你就遂了启元帝的意,保一个劣迹斑斑、再无希望握重权的工部尚书,在启元帝手上留下你们伪造出的、我这个唯一受重用的‘文党’扶桑侯的把柄,要么,你就趁早把工部尚书的罪钉死,让他手上的证据都成诬告,或许我日后,还能拉您一把。爹。”
文谨礼暗自思量,文崇德左请不来右请不来,今天却匆匆而来,证明启元帝只是用其才,却对他多有猜忌,甚至随时准备卸磨杀驴。不然按照文崇德如今的位置,拿出手中的账本自证便是,何必惧怕工部尚书手上的伪证。
如此,倒确实有合作之基。
文谨礼慨然一叹,那声音俨然是悲从中来的伤心慈父:“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嫡亲的孩子,我怎会为了外人坑害你。血浓于水,既然工部尚书有害你之心,为父定然不会保他。吾儿,就不要跟老父‘你’来‘我’去了,咱们是一家人啊!”
闻言,文崇德似也有松动,张嘴就是不甘心的嘲讽:“一家人?包括你新娶进府的二娘,还有十岁的幼弟?一家人,会让我不知不觉中了情花之毒?”
情花?!
文谨礼大愕,他原以为所谓文崇德中毒一事,是文崇德耍的心机手段,此时再提,似乎是真的?
此时,文谨礼面露了几分真实几分夸大的焦急神色,一叠声叫人请来了大夫,大夫听说是情花毒,细心诊断后,看向文崇德的眼神露了几分怜悯,肯定道:“公子所中,确实是情花之毒,已是缠绵入骨……恐怕、”
“恐怕什么!”文谨礼急道,“快说!”
大夫抬手一礼,先请了罪,再道:“连续数年被下情花毒,已无药可清,最糟的是,如今这毒与公子之身躯相依存,不可大补,大补强体,亦强毒性,也不可不补,身体过虚,毒性亦强,只得每日把脉,看脉象调养,即使如此,恐怕也难逾不惑之年。”
到底是亲子,文谨礼此时表情宛如晴天霹雳,文崇德却是一派漠然,应该是早已知晓了。
再一思索,文谨礼已想好今后该如何行事,他一把抱住了文崇德,老泪纵横,一口答应文崇德的来意,在他的暗示之下,文崇德投桃报李,他手上多有启元帝特拨给他的研发费用,答应从自己所贪的部分,分一半给文谨礼。
父子二人视线相对,一个装作后悔的慈父,一个扮作嘴硬的孝子,一眼看去,还真装出了几分父子亲情的模样。
“崇德”,想着文崇德如今的身体状况,就算强迫他留个种,也生不出健康的孙辈,何况自己也已经有了幼子,于是文谨礼装出口气无奈地询问,“若是你执意还是要行那龙阳之好,老父也不硬逼你改了,唉,只是就算是找个男子,烟柳巷里的到底不干净,还是寻个好人家的孩子,你可有喜好的?”
没想到文谨礼为了拉拢自己,竟然肯装作接受儿子断袖,文崇德看他做戏看得心中大笑不止,满腹恶意,一心要让他受个惊吓,叹道:“儿子有个心上人,可惜,美人如花隔云端。他是不会看上我的。”
文谨礼听他这相思语气,内心一阵恶心,面上关怀道:“是谁家儿郎,哪有我们家配不上的?”
文崇德用手指了指天,面色晦暗,眉目间思慕怨情不似作假:“那位,谁配得上?”
什么?!文谨礼怒从心起,怎么又是启元帝,岫云寺养的好啊!
慢着,文谨礼转念一想,若是如此,与燕王所谋的大事,或许可以再邀文崇德这一有钱有势的助力,事成之后,谢九渊是必死的,还有谁会在意旧主去了哪里?赏给文崇德,正是桩不赔本的买卖!
念头虽想到这里,文谨礼究竟不是鲁莽的人,强忍不适,一副惊愕状安慰了一番文崇德,才放文崇德告辞离去。
消息传来,鱼儿上钩,启元帝不动声色,任文谨礼大义凛然地参了工部尚书一本,与刑部尚书一样,革职入狱抄家三步走,但是,都没要这二人的命,不知还有什么打算。
文谨礼与燕王密切联系,兵部尽在启元帝掌握,但文谨礼手中也不是毫无兵力,青省临近边关,青省巡抚高秀手中有一只特许的边防军,紧邻青省的安西卫也被文党再次渗透,只是这两只军队都不近京师,到底是不保险。
能以智取,就不必上演全武行。
于是,在文谨礼的授意与推动下,上折子请启元帝选秀大婚的臣子越来越多,启元帝却怎么都不答应,连折子都不肯议,直接按下了不表,这就让原本跟风的大臣们慌乱起来,启元帝正直青年,恰是大婚的好时机,早日产下子嗣,也可稳定江山,如今启元帝竟是没有一丝大婚的念头,莫不是拜佛拜出出家意思来了?这怎么行?
启元帝越是不肯答应,大臣们越是着急,到最后,连最得力的帝党重臣、大理寺卿江载道都上了折子,启元帝被众臣围堵得焦头烂额,是不发朝议不行了。
早朝,启元帝摊开说了自己的婚事,言明大楚正值变革之际,自己无心风月,不想娶妻。
此话一出,大臣们一个接一个跪了地,俨然是死谏的架势。
“臣等上谏,请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早日大婚!”
看着跪了一殿的朝臣,顾缜心中烦闷,江载道这人死脑筋,跪了也就跪了,秦俭你凑什么热闹,还有,还有,谢九渊!
明知谢九渊此时是不得不跪,顾缜心里不舒服,也没好脸色,端坐在龙座上,一言不发。
众臣跪得腿都打抖,却是文谨礼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有一言。若是陛下执意不肯大婚,那么,为了江山社稷计,不如请陛下先立储,再慢慢寻觅皇后人选。”
文谨礼这话一出,文党心下明白,其他臣子心中皆是一惊。
此时立储,启元帝又无子嗣,除了燕王还能立谁?他们本是想巩固启元帝的地位,才一同上谏,并不是想要捧燕王,这时候文谨礼提这么个建议,搞得像满殿群臣拥护燕王上位一样,启元帝会这么想?这怎么得了?
帝党众臣反应过来,可真要反驳文谨礼的提议,就算是江载道,都得思量犹豫一二。
储君问题,是每一个臣子都不想沾惹的问题。
眼下启元帝似乎真无娶妻之意,有个什么万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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