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君臣-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帝党众臣反应过来,可真要反驳文谨礼的提议,就算是江载道,都得思量犹豫一二。
  储君问题,是每一个臣子都不想沾惹的问题。
  眼下启元帝似乎真无娶妻之意,有个什么万一,只有燕王有资格继位,到时候清算起来,这时站出来反对的大臣,能落个什么好下场?
  殿上一片寂静,然后江载道站了出来,谏道:“文相的提议,不合礼制,有伤陛下英名。”
  他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寂静。
  然后,竟是谢九渊站了出来:“若为安民心,文相所言,也有几分道理,臣并无异议。”
  谢九渊的话音落地,群臣面面相觑,匪夷所思。
  奇了,谢九渊是帝党,这时候站出来同意文相这个有害启元帝地位的建议,是个什么意思?也没见谢九渊和燕王走得近啊,这时候投诚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又或者,谢相手中权力大了,就生出了别的心思,此举是辖制启元帝故意而为?
  文谨礼却不惊讶,他自认心中明白,满殿朝臣,最不想启元帝成婚的,就是谢九渊。
  终于,启元帝开口了,他问:“燕王,你可愿为储?”
  顾无忌不慌不忙,面上既无得色,也不怯懦,端正几步走出队列,撩袍一跪,不卑不亢,沉声道:“若皇叔不弃,侄儿愿担下储君之责。”
  他冷静的模样,令群臣心中都不由地赞了声好,可说出的话,却是野心十足,而且竟是丝毫都不遮掩,群臣不知该赞他好胆魄,还是嘲他不识数。
  顿了顿,顾无忌又补充道:“如果皇叔他日有嫡亲子嗣,侄儿在此立誓,定将储君之位奉还。”
  这种话,说了白说,群臣这时都下了判断,燕王一定是与文相勾结在了一起,好大的野心。文谨礼听来,以为顾无忌是在嘲讽启元帝断袖无子,心中还颇为得意赞赏。
  唯独顾缜和谢九渊明白,这孩子说得是真心话。
  顾缜心中一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叹道:“既然两位丞相都如此说,那就这样吧,立储大典,梅子期,朕就交给你来办了。”
  燕王立刻谢了恩,礼部尚书梅子期也站了出来,领了旨。
  下了朝,江载道就跑来御书房请罪,他不知这些都是启元帝的设计,以为启元帝是被文相和谢相联手逼迫,自己和其他帝党官员无意间推了波助了澜,此时悔恨不已,进了御书房就跪地领罪。
  “此事我自由安排,江大人不必着急”,启元帝不好和盘托出,只是模糊地宽慰了一句,转而问起工部尚书的审问结果。提到自己的分内事,江载道也就暂时放下储君一事,与启元帝商讨起来。
  商讨完,见江载道还想说起大婚的事,启元帝赶忙将他打发走了。
  等人离开,顾缜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叹道:“真累。”
  三宝公公本就因为大臣们群谏的事,心疼顾缜顶着压力,还要应付那么多废话连篇的奏折。结果今日早朝,谢九渊竟然还跟群臣一起跪谏启元帝大婚,其他人没注意,三宝可是注意到了顾缜那一瞬的不开心,于是三宝更加是对谢九渊生了怨气。
  何况,近几年来,找小宫人在他眼边耳前吹风的人更多,谢九渊权倾朝野,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论实权,谢九渊早就超过了文谨礼,偏偏陛下对谢九渊一点防备都没有,还掏心掏肺地对他好,怎么想,都有些危险。
  这下顾缜自己说累,三宝立刻就忍不住了,小声道:“陛下,大婚有什么不好,就,非得谢相不可吗,外面人都传说,‘前有文,后有谢’,陛下还是多为自己想想。”
  “三宝。”
  顾缜立刻沉了脸,“这种话,我不想从你这里听第二遍。”
  眼见着陛下如此护着谢九渊,连疑心都不肯起,三宝更是担忧,干脆就地一跪,认真道:“陛下就算生气,三宝也得实话实说。就是民间夫妻,也还有同床异梦的时候,感情再真,也要预防生变,为什么陛下不肯防着些谢相,这样,对您、对谢相都好。”
  “因为我不需要防着他。我信他。他值得。”
  顾缜看着地上忠心耿耿的三宝,思及他前世为自己受苦,终究是开了口解释,“三宝,他身上小伤无数,留疤的重伤三处,右肩有一道刀疤,侧腰受过箭伤,背上被□□划过,这些,都是他为我、为大楚受的。他的头发,也是为我、为大楚白的。”
  “我是大楚的君王,他是大楚的重臣良将,没有他,就没有我直面文党的今日,于公,他不顾安危尽忠尽责,我不能负他;我们彼此钟情,于私,我们都不计较为对方扛了多少,我更不能负他。”
  “我这一生,每一步都得费尽万般思虑,他亦如此。唯一不需要令我猜疑防备的,就是面对他的时候,我对于他,也是一样。”
  “退一万步,若他真负了我”,顾缜闭上眼,光是想想这种可能,都叫他难受,“若他真负了我,我顾缜未能看清股肱之臣,也没能看清枕边人,真真是眼瞎心盲,有何面目为君?他想要这江山、要我的命,都拿去便是。”
  顾缜睁开眼,看向三宝的眼睛,问道:“朕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三宝眼含热泪,他早知道陛下衷情于谢相,可情深若此,叫他一个局外人听着莫名难过,心碎得很,再不敢提什么提防,他伏身一拜,哭道:“陛下,是奴婢僭越,此话奴婢永不再提!”
  “下去吧”,启元帝挥退了他。
  谢九渊忙完了杂事就进了宫,在御书房门口遇着了一双兔子眼的三宝公公,正奇怪,进了门,见坐在桌后顾缜也蔫蔫的,顿时急了,三步两步走到顾缜身边问:“发生何事?”
  顾缜倒向他,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不想提三宝那番口舌,像小少年似的抱怨道:“烦。”
  “谁烦你了?”谢九渊搂着他,柔声问。
  顾缜推锅给江载道,“江载道那根认死理的木头。”
  他这么说,谢九渊估摸着是江载道找来御书房又提了大婚的事,于是哄人安慰:“那我挑拨王泽大人去找他吵架。”
  忍不住笑了出来,顾缜抬头看向谢九渊,问:“挑拨离间?将军战术了得。”
  谢九渊一挑眉,给了顾缜一个“那还用说”的眼神,把顾缜彻底逗乐了。
  闲话说到这里,两人说起正事,排起手上的证据来,到最后,顾缜叹道:“若是还有更直接联系文相的证据就好了。”
  谢九渊当初手拿《大楚律》怼遍朝臣,本就对律法深有了解的他后来更是与江载道详细切磋过,此时心中不虚,直言道:“就这些,定罪也尽够了。到时候抄了家,还怕找不到直接证据?”
  “说是这么说”,顾缜还在思索,“许是这两日让他们起草文章,我怎么想,都觉得会受人编排非议。”
  谢九渊略一摇头,回道:“不必在意。就算有直接证据,编排非议也不会少的,别的地方不说,京城百姓大部分都耳聪目明得很,什么编排不出来。”
  “倒也是。算计着别人受人编排,轮到自己就不情愿了,这因果报应,不爽不错的。”顾缜笑了。
  他这话,思及顾缜刚才提及的文章,谢九渊问道:“可是储君之议的文章?明早就发?”
  顾缜点点头,伸手将一张稿纸递给他。
  那是要供稿给《大楚官报》的头版文章,开头是从史官处抄来的,详写了今日早朝提议立储的经过,谁的发言都标得清清楚楚,后面是官报主笔写的评论,通篇看似中立,但述尽了启元帝主持革新之辛劳,引导百姓接受立储,同时,又不免令读者对文谨礼产生非议。
  “写得不错”,谢九渊看完,又提议,“不如借此机会,提前开了公议。也为文相一案,早做准备。”
  开公议,指的是允许各地举人与秀才,在当地学社畅谈时事与思想切磋,不加限制,官府不做干涉,畅所欲言,只是不允许一言堂,任何观点都必须接受质疑与辩论。若言论当真有出格嫌疑,不举不究,若有人追究,那便请双方撰文在当地私报上辩论,若不服气,只要是言之有物的辩论,都可再在《大楚官报·有论》分刊上辩论,交由全国学子探讨。
  顾缜点点头,当即取出了一早拟好的圣旨,盖了印。
  谢九渊半是提醒,半是戏谑道:“猛虎出闸。”
  顾缜一笑,接道:“官私殊途同归,翻不出天去。堵不如疏。”
  二人相视一笑,与此同时,秦俭尚书府门口,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秦府门房:“我们老爷不见客。”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我被霹雳虐得整个人不太好……


第76章 正是各就各位
  秦府的门房本就以这一句万金油打发来客著称; 对面前的女客尤其不假辞色; 恨不得比文相府的门房还要硬气。
  他来来回回都是一句“我们老爷不见客”,葛琴思不耐烦; 要与门房理论; 被柳莹拦在了身后。
  柳莹目露寒光; 一抬手,从袖中露出了金牌一角; 压沉了嗓子:“别自作主张; 去通报你家大人,本巡按上门; 有要事请教。”
  竟是那名陛下钦点的女巡按; 门房背后冷汗直冒; 拱手作了个揖,一溜烟跑进去请示秦俭。
  秦俭正被又远行归来的谢镜清缠得不行,听说是巡按柳莹,又说是请教要事; 那公事自然比私事重要; 立刻就嘱咐门房让人进来。
  于是书房立刻醋飘十里,谢镜清耷拉着脸; 不情不愿地躲在了书房内间。
  柳莹带着葛琴思一进门,与秦俭见了礼; 秦俭刚回礼; 一抬头对上葛琴思的脸,怔了一瞬; 立刻别过视线,问道:“柳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他的反应,没有逃过两位细心女子的眼睛。
  “下官冒昧”,柳莹抬手一礼,才道,“秦大人,先帝时期那件轰动一时的晋省税银案,是秦大人亲自前往晋省查办的。下官听说,当时并无定论,之后,文相却献了所谓的证据九皇子,让葛右相被定了罪,惨遭抄家灭族。可有此事?”
  她忽然说起旧事,秦俭又是一怔,没有像其他官员那般弯绕,直接回道:“当时确实没有查出明证。后来的发展,并非我能左右。柳大人,不妨直言。”
  他这样爽直,柳莹与葛琴思对视一眼,做了决定。
  葛琴思上前一步,再行一礼:“秦大人刚才对着兰芷的面容一愣,可是想起了故人?小女兰芷,流落风尘前,姓葛,名琴思。”
  眼前人面容清丽,气质超然,令人见之忘俗,曾经流落风尘,却是不折风骨。
  是曾有故人,名门公子,芝兰玉树,才高八斗,貌若潘安。当年,都城中的闺阁女儿,也都对右相梦里相思,不是如今的谢九渊,而是葛右相,葛清书。
  都说女儿似父,这葛琴思当真与葛清书像了有六七分。
  秦俭侧身让了这礼,低了头,不知在思索什么,回道:“原来是旧日同僚之女。两位姑娘,有事,还是直说吧。”
  说是同僚,其实是秦俭深有自知之明,而催促她们直言,也是旧时记忆并不愉快,他不想扯这些。可这话听在柳莹与葛琴思耳里,却多了几分推脱之意。
  若是秦俭不敢应承,葛琴思哪里还敢和盘托出,这事是她为父亲洗冤的私心,生怕连累了柳莹,此时重重一跪,急道:“秦大人,我父亲蒙受不白之冤,落得个声誉尽毁、族灭人亡的下场,您是我父亲称赞过‘有骨气’的好官,求您帮帮小女,帮我父亲洗清冤屈!”
  她这番焦急情态,令秦俭颇觉手足无措,不知她为何突然行此大礼,听到她说葛清书曾称赞过自己“有骨气”,心中还感叹这姑娘急着为父洗冤都不惜编造好话,低头苦笑后,解释道:“姑娘不必行此大礼,本官刚才所言,只是确实未曾深交,不敢高攀右相罢了,并无推脱之意,当年此案是本官经办,本官也该负责,你若是有证据,便说出来吧。”
  听他这样说,葛琴思方才定下心来,将父亲密藏于她幼年乳母家中,等她以兰芷之名在瑶仙阁立足后才寻回的几本账目书信,一一交与了秦俭查验。
  秦俭接过,细细观来,在那样的时局下还能藏下如此铁证,葛清书着实是个叫人佩服的人物。
  最后,葛琴思跪地一拜,求道:“琴思明白,此举是将秦大人推向风火,可身为子女,父仇不可不报,琴思自从得知陛下有对付文党之意,便夜不能寐,时时想起抄家那日的葛家惨景。若不是知道陛下有动手的意思,琴思也不会来强求大人。”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秦俭的书桌,悲道:“秦大人,父亲会将他珍藏爱惜的这套笔墨送你,定是十分看重您的为人,若是此番得您相助,您要是受了牵连,琴思必以命相偿!”
  她说得是一腔热血孝心,秦俭却只能忍着苦笑,以公事公办的态度,将事情应承下来,撑着送别了二人。
  下人恰好将这套笔墨收拾了出来,他自认已经不在乎旧事,用了也就用了,没想到恰好迎来了这么一出。
  内间的谢镜清听得是一肚子气,他早猜测秦俭跟那个葛右相认识,这下一听,果不其然,一缸陈醋滚得翻江倒海,那叫一个汹涌澎湃。
  听到人走了,谢镜清本想出来借着吃醋好好地闹闹秦俭,一走出内间,却看到了秦俭双手握紧了桌沿,面色苍白。他顿时就敛了不正经神色,快步上前将人搂住,问:“怎么了?”
  秦俭难得主动地往他身上靠了靠,跟怕冷的猫咪蹭人取暖似的,声音却哑得很:“没事。”
  还说没事,谢镜清一时掀了醋盖,别扭道:“你与那葛右相,倒是熟识相知。”
  秦俭闻言,转过身来瞧他,见谢镜清一脸的委屈,煞有其事的模样,一时觉得好笑,反而低声笑起来。
  谢镜清一脸茫然,虽乐见秦俭开怀,却又是真正摸不着头脑,也失笑了,抱着人问:“我说了笑话?”
  秦俭点点头,又摇摇头,忍不住又笑了两声,两人对上视线,秦俭才恢复了平日神情,想了想,认真解释:“葛右相……我曾妄想与他为友,最后看清了我与他的云泥之别,哪能算熟识,相知,就更谈不上了。”
  这话是道清了关系,却是抬了葛清书贬低他自己,谢镜清听了怎么可能高兴,便反驳道:“他真有那么厉害?我看未必,至少这闺女就养得过于目下无尘了些,我都知道她老子是铁杆太|子党,就算税银案是编的,先帝末年那些王八倒灶的事,她老子哪里少掺和了,她觉得冤,这种事情成王败寇,其实能有多冤。她现在找上你,想借陛下的手给她爹翻案,跟文相做的还不是一回事。”
  秦俭不想对他们父女多做评价,只道:“就事论事吧。原本是我手上的案子,真有冤情,我也于心不安,恰好陛下也急需这么件案子,其他的,也不必多说。”
  这种不欲多言的态度,又掀开了醋瓶盖,谢镜清眯了眼,找了个刁钻角度醋道:“他给他闺女起名叫琴思,是个什么意思。”
  “自然是因为葛右相四义精通,其中琴画双绝”,秦俭一点没听出言外之意,理所当然地回答,还说起了近日见闻,“大楚乐库制作的国器——名琴赏烟霞,就被先帝赐给了葛右相,后来抄家才又回的国库,前两天我进宫的时候,谢相正弹奏给陛下听,确实是把好琴。”
  他这么个迟钝反应,惹得谢镜清在他身后翻了一个白眼,顿时歇了吃醋的心思,自赞道:“你爱听琴?我也会弹啊,谢九渊那小子的琴艺还是我启的蒙,不过,他尽喜欢弹些情曲艳调,一丝丝都没有学到叔叔我的潇洒慷慨。”
  秦俭才懒得搭理他谢婆卖瓜,礼节性地笑了笑,都没说话。
  谢镜清登时起了比较之心,立刻就冲回谢府搬琴去也。
  秦俭将葛琴思转达的证据收好,让下人泡壶茶来,悠闲地等待谢镜清上门奏琴,不要钱听曲的机会可不多。
  他们这边其乐融融,进京一个多月的猿斗却是辗转难眠。
  陛下要他到军校带小兵,圣旨不能不遵,刚过了年,猿斗就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他哥,进了北斗军校的大门,住在军校教官宿舍里。
  隔壁是一对挺和善的苗|人参将,一个高大威猛,叫阿大,一个美貌逼人,名字是卜羲朵,据说是他俩在战场上过于拼命,被谢将军痛骂一顿,踢到军校来帮忙带一学期学员。虽然一个沉闷一个嘴上不饶人,却都是直爽的性子,人也确实不错,猿斗很快就与他们混熟了。
  只是没想到,平常阿大看上去对卜羲朵千依百顺的,这晚不知怎么了,隔壁似乎是吵起了架,扰得猿斗翻来覆去睡不着。
  但这只是他睡不着的三个原因之一。
  另两个原因,其一,自然是思亲,担忧独自镇守安西关的哥哥猿卫。
  其二,那就是启元帝派人送来的,阿骨欢临死前签的那份证词,证词写明,青省巡抚高秀与文相一同策划了泄露边防、偷袭他父亲的阴谋,送来的人让他小心收好,不久之后,就能派上用场,只是让他谨记,这份供词是阿骨欢临死前对他们兄弟招供得来,其他的,最好一概忘却。
  猿斗不在意启元帝要假借他们兄弟的名义,他只在意那个“不久之后”到底何时到来。
  思及父亲严厉又慈爱的音容,猿斗狠狠眨了眨眼睛,不让自己掉泪,俄而思及猿卫正代表大楚与马族残部打交道,又开始担忧猿卫不够黑,怕他哥被马族人欺负,想来想去,不得安眠。
  渐渐开始迷糊的时候,意识朦胧间,猿斗还是能听见隔壁的碰撞争执声。
  “竟能吵到现在……”,猿斗喃喃自语,打了个哈欠,终于睡去。
  次日,天气隐晦,黑云压城,大雨欲来,退了早朝,秦俭即刻求见,跟着启元帝进了御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棋子到齐啦


第77章 虚让一子引战
  路边茶棚。
  这是进黔西的必经之路; 一路上像这样的简陋茶棚零散分布; 供行商差旅歇脚,喝口茶润嗓; 再天南海北地胡侃一阵; 萍水相逢也是一场热闹。
  此时的茶棚; 却沉默得叫人憋闷。
  因为茶棚中出现了稀客,一队看着就非富即贵的人; 谁都不想触了贵人的霉头; 来往的百姓们自然就沉默了下来,偷觑着那一行人; 不敢大声说话; 窃窃私语。
  两位相貌英俊的贵公子占了一桌; 他们带着的随从和侍卫,一半在茶棚口和贵人身后侍立,剩下一半也占了一桌。
  单是那些侍卫,就个个都比镇上的富商公子还要体面; 不用说他们的主子了; 这两位贵公子得是出身于多显贵的人家?
  再仔细看,两位贵公子中; 一个明显对另一个十分恭谨,而那位身份更高一点的; 相貌似乎隐约带有异族血统; 大楚少有异族官爵,这样的话; 这些人很大几率就不是官家,而是富豪之家的子嗣。
  茶棚中的茶博士上前搭话,身份看着低一些的那位公子答话说,他们家中是关外做马商的,自己是旁枝,身边这位是少主,二人搭伴进内陆游历,茶博士听闻不是官差,立刻松了筋骨,陪着笑不再打扰。
  这消息在茶棚内隐秘地交流开,空气中的沉默就减了许多,茶客们忍不住照往常模样,低声与身边人说起闲话来。
  引起茶棚中百姓注意的,正是燕王顾无忌,和他的亲信海鸣。
  他们二人均有功夫在身,较寻常人耳聪目明,此时耳闻百姓们说起朝中事,都凝神细听,听来听去,听得啼笑皆非。
  直到离开茶棚老远,两人才忍不住摇了摇头。
  自从文谨礼爆出个外室幼子,连上文崇德中了情花之毒的消息,民间对于文谨礼,就越来越不待见了。
  近来,文崇德似乎有与老父修好之意,对文谨礼百般迁就,但每次前往文府,都是打点精神而去,脸色灰败而归,京城百姓哪能没注意这点,流言将文崇德说得跟大楚第一孝子一般,那文谨礼,就越发是个恶父。
  文谨礼耳闻之后大动肝火,疑心文崇德是故意做戏,但文崇德解释说是身体因毒太过虚弱的缘故,他也无可奈何。
  这之后,文谨礼私德败坏、刁难嫡子的名声越传越广,更是狼藉。
  毕竟大楚立国以来,遵循古制,历经七帝,几乎每代帝王都宣扬儒学礼教教化百姓,所以伦常德规深入人心,有时候,有权有势者不甚在意,升斗小民却遵之如律法,不敢稍加违背。
  相应的,他们并不一定清楚文相曾为大楚做过多少贡献,也弄不清楚文党除了他们口中的贪|污敛财,对于大楚又究竟有多大危害。但当他们得知文相把外室私生子迎回了文府,捍卫礼教的潜意识,让他们自发地认为很有责任将文谨礼骂得一无是处,就连村妇,都深感有呸一口、骂句“老yin棍”的必要,否则,便不能表明自己的德行。
  到今日,顾无忌方才明白,为什么皇叔一直忧心着要普及教育,以理数文工替代儒学礼教,此番见闻让顾无忌切身体会了小民之愚昧,对顾缜的远见卓识更为崇拜。
  为安文相的心,侍卫随从中都混有文谨礼的人,二人也不便交谈,对视一眼,继续向黔西而行。
  他们此行进黔西,是为了取信于文谨礼,特意来坑害谢十一一把的。
  文谨礼究竟是谨慎之人,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