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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镜又大又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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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听九方游继续道:“你们这里不是还有一种说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所以你得按照我的规矩来。我最多再给你一日时间,等救活你的傻儿子,我们立刻拜堂,你敢耍花样,我不介意再让你了解一下比三尸蛊更有意思的小可爱呦。”
“……”
聂珵眼看这死娘炮带着一脸渗人的笑说完,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药碗,抬起屁股走人。忍不住迟疑——
小可爱!?
他管啥玩意叫小可爱!?
然后聂珵尽量忽略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被强抢的民男一般的诡异感,纳闷这年头断袖咋还扎堆呢,一边把桌上的药碗拿过来。
“咕咚咕咚”仰头喝完,他就龇牙咧嘴地坐在秦匪风身上,一番心里建设过后,捧着秦匪风的脸,低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秦匪风的嘴唇。
看起来薄薄的,竟意外的软?
聂珵停顿片刻,心想这感觉也不算太糟糕,就又俯身缓缓挨了过去,这一次,他直接整个贴了上来。
然后几乎无意识地,他慢慢含着轻吮了一口。
细微的口水声音在异常安静的房内好像被无限放大,聂珵一下心跳加速,觉得脸上也有些发热,不由怀疑,是不是那难喝的引蛊汤还有啥副作用?
不过很快就不容他再瞎几把想,因为他明显感觉到,秦匪风的身子动了一下。
于是聂珵赶紧更加卖力地研磨,迫不及待想要秦匪风快些醒过来。
结果他动作实在没深没浅,一不小心,把舌头伸了进去。
聂珵只觉得头皮一麻,眼睛倏地瞪大,“呜呜”两声,正要起身,却猛地被头顶一双手按住脑袋,给他吓一跳不说,唇瓣被更为大力毫无章法地攫取,没过片刻他便一阵头昏脑涨,手脚发软。
诡异的是,恍惚中,好像还生出一丝丝从未体会过的快意?
简直着了道了。
他就一边有些呼吸困难地推搡一边忿忿地想,他妈的那碗药果然有副作用!
而直到这一出狂风暴雨般的掠夺终于过去,聂珵感觉秦匪风的手劲松下来,总算抬起头,刚想骂他一句自己好心救他怎么还恩将仇报呐!就见秦匪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那一只独眼,亮晶晶傻兮兮地冲自己一笑。
给他一肚子气瞬间就笑没了。
然后聂珵正愣神间,秦匪风突然坐起身,一口血喷出来。
血的颜色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黑红,聂珵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儿在其中一动不动,想来就是那三尸蛊了。
他一颗心终是安定下来。
然后他这么一放松,只觉什么东西怼在自己小腹前,怼得他又一阵发怵。
聂珵不可置信地低下头,脑中“轰”地一声——
“卧槽你、你怎么起来了!赶紧给我躺回去!”
“……”
秦匪风有些无辜地看了看聂珵,挺老实地躺了回去。
聂珵大吼:“我不是让你躺回去!”
秦匪风更无辜了,独眼扑棱扑棱看了聂珵半晌,犹豫着拉过聂珵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那处。
“聂珵,难受,”只见他说着,目光逐渐迷离,像是在回想什么,“摸摸就不难受了。”
聂珵惊愕地张开嘴,他竟然记得那晚谪仙楼的事!
可是、可是那晚是他中了**自己迫不得已才帮了他一把,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因为刚才给他吸蛊虫吗?
这么精力旺盛的吗?
关键是,他绝对不能再给他干这种事了,他现在可是——可是——
“我是你爹啊。”
聂珵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道。
第28章 你不是我爹
秦匪风听懂了。
“你不是我爹,”秦匪风就一个翻身,突然给聂珵压住,极其认真道,“你是我的娘子。”
聂珵被他压得一懵,正想说你快闭嘴吧我现在听娘子这俩字儿心里犯膈应,结果浑身一颤:“秦匪风?”
聂珵震惊地往下一看——
干啥啊?绑架啊!
“你放手!”聂珵厉声喝道。
秦匪风似乎被突然愤怒的聂珵吓了一愣,下意识抖了两抖,聂珵以为他就要撒手了,不料他竟只是低头稍微犹豫,然后脸色闷闷地看着他,嗫嚅道:“我……也想让聂珵舒服。”
聂珵闻言面上一僵,随后吐沫星子都飞了出来:“我可谢谢你的孝心!我不需要!”
而且你没轻没重的给我拧断了咋办呐?
一边想着,聂珵一边皱眉看着秦匪风似乎有些纠结的脸,却也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心说他一个傻子,发生这种事也不能全怪他,自己一个当爹的,要镇定。
于是,二人这么僵持半晌,聂珵叹口气,尽量语重心长地又开口:“秦匪风,这里,不能随便让别人碰,更不能不经过允许强行碰别人的。这样非常不道德,知道吗?”
秦匪风看向他,眼底透着倔强,却也带了几分茫然。
“聂珵……也不行吗?那上次——”
“不行,”聂珵打断他道,“上次只是个意外,我是为了救你性命,你、你忘了吧。”
秦匪风眼眶一下有些发红:“不可以忘,那是聂珵。”
“……”聂珵心底某处被莫名牵动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又干脆道,“总之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再做这种事,你赶紧下去,你不饿吗?我都又饿了。”
“……”
秦匪风不言语了,低垂的独眼被额前垂下来的乱发挡住,也不知在想什么。
聂珵等了片刻没见他再动作,琢磨着他该是不会乱来了,就想说你要实在难受其实自己也可以解决——
可惜他还来不及张口,一声惊呼卡在嗓子眼,紧接着发现秦匪风竟,动作起来。
“*!”
聂珵破口骂道。
他从来没如此确信自己是一个**,居然屡次指望和一个傻子讲道理。
而他那一句粗口爆出来,明显感到秦匪风不满地轻轻一掐,仿佛又在告诫自己,不可以说粗话。
他妈的你都知道*是粗话你咋不知道你现在干的事有多粗俗呐!
“只想和聂珵做……”秦匪风却仿佛有什么难言的执念一般,语气强硬,又委委屈屈。
聂珵头疼地不愿再去揣测一个傻子的逻辑,但他也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所以他拼尽全力推了几下秦匪风,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咬咬牙,勉强抽出一只手臂,“啪”地一巴掌狠狠糊上秦匪风的脸。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留情的余地,聂珵下意识地用了右手,打完了整个掌心直发麻,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秦匪风的半边脸迅速出现泛红的指印,遮在左眼的发带都被掀歪一边,终于停下动作。
但他却像是没有感到什么疼痛,只是有些发怔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顿了顿迷惑道:“聂珵这里,为什么不一样?”
然后他抬头,却看到聂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手挡住自己的眼。
只听聂珵冷漠而决绝道:“当然是因为,我对一个傻子没有兴趣。”
“……”
秦匪风失神地看了看聂珵,这次总算松手了。
聂珵不知道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他也懒得去想了,就一骨碌滚下来,没理会异常安静的秦匪风,径自出了房间。
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抬头,所以秦匪风也就一直没看到他小兔子似的眼。
其实,聂珵对于节操这种看不见又摸不着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保护欲。
就像他答应做九方游的娘子,自然不是因为喜欢对方,他只是觉得,与秦匪风的性命相比,他就是给别人睡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节操什么的,有秦匪风可爱吗?
但是就在方才,他发现一个问题——一个被他以往刻意忽略的问题。
他看了那么多小黄本,整天没脸没皮招花惹草,脑子里描绘过无数场那啥那啥,甚至也幻想过两个男人要怎么那啥。
然而——
他从来没有真的生出过欲望。
他倒是按照图上的情形自己关起门来猥琐兮兮地试过几次,可惜不遂人愿,使得他一度以为是自己手法太次。
而后他又觉得定是在无心台每日面对一群仙子们憋得太久,一时有些清心寡欲。所以他一进城就借着打听八卦的由头去了谪仙楼,迫不及待找了俩看得顺眼的女子。结果不管那俩女子如何尽心尽力,他除了推销自己的香囊,直到最后都没有一丁点想要深入交流的欲望。
包括他后来不死心地溜到东院,被中了药的秦匪风蹭得浑身仿佛也着了火,可偏偏,那里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他那时因为秦匪风一句梦呓而心中不自在,接着又遇上寒一粟搞一堆幺蛾子,所以就潜意识压下心中的猜测,还带了几丝侥幸地想,兴许是哪里搞错了。
可眼下,他突然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了。
他估摸着是真的……不能人事。
而他尽管早有怀疑,按理说不该反应如此强烈,但当他刚刚被秦匪风那样一番蛮横对待,与其说他是气秦匪风的不讲道理,倒不如说,他对自己的身体骤然升出一股厌弃。
他身子骨弱,不能习武,右手残疾,他都接受了,还乐得自在,可他怎么就连个正常的男人都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这具身体受过重伤?
还是失忆之前发生过其他特别的事情?
或者……这、这是先天有疾?
“小道长?”
一个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来,聂珵下意识抬头,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好悬没怼进他鼻孔里。
只见一个推糖葫芦车的老头儿正弯腰看着他。
聂珵也这时才发现,他从客栈出来后一直失魂落魄地满街转悠,不知道啥时候,蹲到了一家医馆门前,盯得天都快黑了。
聂珵就捶了两下发麻的腿,晃悠着起身:“我没钱。”
那老头儿却一笑,把糖葫芦塞进聂珵的左手,状似无意地安慰道:“我看你蹲在这儿很久了,其实,人这一辈子,总要遇到诸多不如意,你躲过这个,却躲不过那个,不如啊,吃个糖葫芦。”
而那老头儿说完,目光往聂珵身后某处瞟了一眼。
一身着玄袍的高大身影正静静立在不远处的街口,袍角暗金色的江崖海水在夕阳余晖下傲岸慎独。
整个江湖之中可穿此纹样的也唯有皇帝钦赐的四方御主。
只是,此刻的聂珵倒没有注意这些边边角角,他就呆滞地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少顷,舔了一下嘴唇,抬头道:“道理我都懂。那我能,再来一串吗?”
“……”
“我家里有个傻儿子,他也很爱吃糖葫芦。”聂珵笑嘻嘻地一呲牙,真诚道。
第29章 我可不好哄
聂珵举着两串糖葫芦喜滋滋地往客栈溜达,他觉得那老头儿说的没毛病,谁活着还没有个糟心的事,何况他这也不算什么,反正他十来年都活蹦乱跳过来了,有那矫情的功夫,他不如琢磨一下今晚怎么潜进段府,等日后找回了记忆,说不定也就攒够了治病的钱。
不过他没料到的是,没等他回到客栈,猛地一抬头,竟看见某个方向一片冲天的火光。
一种强烈的预感翻涌而至,聂珵拔腿就跑,只希望自己的猜想不要成真。
结果他呼哧带喘地跑了几条街,终于离得近了,便一路听见各种七嘴八舌的杂乱声音。
“太惨了,那可是几百多条人命啊。”
“听说段家主私下炼制邪物,这是遭了报应吧?”
“你不知道吗?这是那魔头回来报仇了!”
“那里面据说……没有一块完整的……”
“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
“小点儿声,万一真的是他的鬼魂回来了……”
“……”
果真是段府!
他妈的!
而聂珵蹲在地上正大口喘气,原本还为这一场明显有预谋的大火而愤然,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你们在说什么?”聂珵随手拉住一人,“谁回来了?段府这些人,竟都没有逃出来?”
那人看起来也像是个江湖中人,警惕地打量聂珵几眼,直到注意聂珵身上的问擎道袍,似乎一下放松了许多,就刻意压低声音,几乎知无不言道。
“小道长,我们说的当然是那十二年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贺云裳!除了他,谁还能干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你是没看到,这段府上百口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且那死状和十二年前沉鱼山庄一模一样!所有人身子都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聂珵闻言惊异,虽说段远山以孩童炼制活青子一事的确丧尽天良,要说遭报应,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可是这段府中的其他人未必都参与此事,什么人要将他们全部赶尽杀绝?
贺云裳?他一个死人,怎么可能?
而聂珵正心思一转又想贺云裳果然作恶多端,死了十二年还能被人扣这种不着边际的屎盆子,却一愣:“沉鱼山庄?”
“是啊,当年贺云裳为了霸占曲侯家的千金曲如霜,在曲如霜嫁进沉鱼山庄当晚,血洗了沉鱼山庄满门!”
“……”聂珵眼珠瞪圆,一是被这头一次听说的八卦震惊得有些心慌,接着却是,贺云裳难道不应该是个断袖吗?
“当时贺云裳仗着自己‘鬼眼阎罗’的骇人手段,暗中豢养大批的死士,妄图要自立为王,是段家主及时把消息传给朝廷,朝廷派了那刚及弱冠的小皇子率兵去沉鱼山庄捉拿贺云裳,却不想到达之时正赶上山庄被血洗,当时早已经杀红眼的贺云裳竟把那小皇子也给杀了,连小皇子带的兵也一个不留。那情形,整个山庄当真是血流成河。”
“后来朝廷与江湖联手几番对他进行追杀,却都被他狡猾逃脱不说,更是损失惨重,最后贺御主亲自制定‘诛鬼大会’,策反了那贺云裳最忠实的走狗,才亲手在斩月坡给贺云裳就地正法。哎——贺御主这般大义灭亲,才算保住了贺家堡。”
“所以要不是段家主的通风报信,贺云裳也不会那么快暴露,落得被整个天下人群起攻之的下场。这段家如今这样惨烈,除了是贺云裳的鬼魂作祟,还能是什么?”
聂珵正被贺云裳那些听起来确实十分残暴的事迹所震撼,没想到那人说着竟话风一拐,又拐到了贺云裳的鬼魂身上。
这就有点扯淡了。
就算真有鬼魂,他为啥十二年后才回来报复?而且他第一个报复的,也该是贺江隐才对?再不济,也该是秦匪风?
聂珵兀自掂量着他哪句话可信度高一些,一边就要离开。
段府这条线看来是断了,这一场大火过去,里面必是渣子都不剩,更无从着手冯富贵提到的云纹徽记,他必须要重新梳理出一个方向。
只是不等他离开,耳边一阵嘈杂,却又听见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聂珵下意识抬头,竟看见段府的大门终是在大火中散落,匾额砸在地上四分五裂,而随着匾额一起掉落的——还有两把血迹斑斑的凹面锏?
聂珵吃惊地看着那锏面上还未干涸的血迹,这明显刚被使用不久,不出意外的话,便是要了段府几百口性命的凶器了!
“……惊澜?”
这时在场人中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一声不确信的惊叫。
聂珵疑惑看过去,随即看到又有几个门派弟子冲上前,仔细端详一番后一副见鬼的神情大喊。
“是惊澜!秦匪风的惊澜双锏!”
聂珵心下狠狠一跳,紧接着他不再理会周围的尖叫和谩骂,头都没抬便又转身往客栈跑。
他就一边跑一边心说秦匪风你以前到底跟那姓贺的干了多少缺德事,你看都变成一个傻子了怎么还有人要往死里搞你?
这一对儿破双锏出来,不知那些人又要作什么妖了!
聂珵跑出一脑门的汗,紧张又自责,生怕有人趁此功夫对秦匪风不利,暗骂自己明明知道秦匪风有多不受众人待见,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呆在客栈!
“秦匪风!”
聂珵“咣”一脚给房间门踹开,一嗓子喊出来都破了音。
然后他便看见秦匪风正笔直地端坐在桌前,手捧着一碗面条,似乎被自己吓了一跳,怔愣片刻,“哧溜”一声才把挂在嘴边的一根吸进嘴里。
他身边的冯富贵正举着一颗煮鸡蛋往秦匪风肿起的半边脸上滚来滚去,见聂珵进来就把鸡蛋放在桌上,几步蹦跳过来:“傻子哥哥不知道和谁打架了,问他都不说,哥哥你来帮他消消肿吧,我再去给你也做一碗面条。”
聂珵额头的汗珠滴落下来,正好滴在他还紧握两串糖葫芦的手背上,心下一阵复杂,就下意识地递给冯富贵一串。
面条太香了,要不然才不给她。
然后冯富贵出去之后,聂珵又仔细看了两眼秦匪风的脸。
他之前在气头上自然没注意自己那一巴掌给他抽成啥鬼样子,眼下看起来竟隐约生出一丝心疼。
所以眨了眨眼,聂珵便伸手把另外一串糖葫芦递过去:“看我给你带——”
结果没想到的是,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秦匪风就又把头低下去,继续闷头嗦他的面条。
“……”
半晌,聂珵眯了眯眼,仍不怎么敢置信。
他这是被秦匪风给无视了?
就因为不让他干那种事儿?
飘啦?
掌心用力攥紧,聂珵一时接受不了,就气鼓鼓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秦匪风对面。
秦匪风夹面条的手指顿了顿,似乎想抬头,不过不知他在想什么,嘴一撅,又挑了几根面条塞进去。
他在想——不能看聂珵,聂珵那么好看,看了气该消了。
于是,二人就这么气氛诡异地坐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你嗦面条声音咋那么大呢!吵死了!”
聂珵一边“吧唧吧唧”吃着糖葫芦一边骂秦匪风。
第30章 聘礼
秦匪风吃相可比聂珵优雅多了,但秦匪风也不反驳,就默默把面条往旁边一推,然后盯着冯富贵走之前放在桌上的鸡蛋,伸手过去——
却被聂珵抢先一步。
目光追随着被抢走的鸡蛋,秦匪风下意识抬起头,就见聂珵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举着糖葫芦棍恶狠狠地指着自己:“你是不是要气死你爹?”
秦匪风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抿了下嘴,回过神,上去就是一口。
聂珵吓得以为自己手要掉了,心说这他妈是养了个狗啊,又定睛一看,原来秦匪风把他吃剩的最后半颗糖葫芦给叼住了。
还是养了个狗。
聂珵晃了两下胳膊也没抽回来,接着骂他:“你撒开嘴!”
秦匪风不撒,看着聂珵气得泛红的脸蛋半晌,想了想,叼着糖葫芦突然往后又一扽。
聂珵条件反射地握紧糖葫芦棍,却被扽得身子前倾,一个重心不稳,“啪叽”就整个人扑在桌子上。
再抬起头,秦匪风那半张肿脸就近在咫尺。
只见他只留半颗糖葫芦在嘴里,一偏头吐掉糖葫芦棍。
然后不等聂珵反应过来,秦匪风低下头,迟疑着轻轻撞一下他的脑门儿,终于含糊不清地开口道:“我错了。”
“……”
是,你错了,但你下次还敢。
聂珵暗暗咕哝。
不过不管怎么说,原本鼓成个球的聂珵,到底还是嗖一下漏了气。
余光瞄见一个滴溜溜的白影正往桌边滚,聂珵赶紧一把按住,是他刚才不小心抖出去的鸡蛋。
于是从桌子上翻身下来,聂珵站在秦匪风跟前,摸着他的脸问道:“还疼吗?”
秦匪风摇摇头。
聂珵就垂下眼:“这鸡蛋都凉了,也没什么作用了,我再热热去。”
而他刚要转身,手却被秦匪风拉住。
“我不疼,聂珵别走。”
聂珵一愣,却见秦匪风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嘴巴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聂珵看他目光闪烁不敢直视自己,疑惑了半天,最后看了看手上的鸡蛋:“你想吃?”
秦匪风又摇摇头。
“那你怎么了?”
聂珵就坐下来,一边问一边自己把鸡蛋掰开吃了。
秦匪风神色崩得紧紧的,又酝酿了片刻,好像终是下定决心,坚定地看向聂珵。
半晌,说道。
“爹。”
“……”
聂珵正双手捧着鸡蛋往嘴里塞,一下噎住了。
秦匪风一脸讨好地笑笑,仿佛在说,我听你的话了,你快夸夸我。
而这时,聂珵还没等注意到心底莫名冒出的违和感,房门口突然飞过来一个**袋,给聂珵砸得好悬一头扎进秦匪风怀里——
为什么是好悬呢?
因为秦匪风躲开了。
秦匪风当即十分惊恐地弹跳起来,然后眼见聂珵往前一冲趴在地上,一阵怔愣,又心疼地急忙去把人给扶起来。
聂珵倒没太注意他的反常,起身便对倚在门口的罪魁祸首怒目而视:“你又干什么!”
九方游挺得意地叉着腰,下巴冲地上的麻袋扬了扬:“送聘礼。”
“……”
聂珵震惊,你没毛病吧?
“打开看看,”九方游笃定笑道,“我们九方家娶娘子,用心得很。”
聂珵闻言刚想说你这么用心咋不多准备几天,却看到地上的麻袋突然动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聂珵吓得躲在秦匪风身后:“你们九方家的聘礼不会是虫子吧?”
“痴心妄想。”九方游简短地否认。
我妄想个瘠薄,聂珵稍微松口气,随后心下确实带了几分好奇地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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