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关河别水去-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关河别水去》猖袭
文案:
摸不清真情强势攻X豁达爽朗易脸红强受

一个武功高强,以伞为兵器的关主和一个身负血海深仇却豁达明朗的江湖浪子携手,战恶贼,维公道,为多年前一桩惨案沉冤昭雪的故事。

一生临盛世,双成奏清曲。
关河别水去,伊人自心来。 
【1V1,HE】

内容标签: 强强 江湖恩怨 三教九流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谈更,梅下澈 ┃ 配角:古今外,古回目,曲入画 ┃ 其它:自称崩溃



第一卷 天地孑然 

第1章 宜人
  四月春盛。一路分花拂柳,谈更沿一羊肠小道抄近路来到开鳞湖。日正中天,湖边人山人海,着锦袍华服的纨绔官家暂且不提,携剑带刀的侠客早已拥满了湖畔。谈更见无立锥之地,便跃上了湖边一棵大榕树,挑了个阴凉稳妥又能将全景纳入眼中的位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榕树下围着一群瞧热闹的平民布衣。其一作儒生打扮,手里有模有样地摇着一把蒲扇,道:“这次的春渔被江南谷王府承包了,谷王爷打来了长江里头的‘通天鲟’,身量足有五六尺长,通体雪白,谁能捕到这大彩头,财神爷就缠上这福星来了,一年之内必招财进宝,富贵赫赫啊。”
  谈更打北方南下来,初到江南便听闻这地头的盛日“春渔”就在十日之后。这节日每年必有能人从别处大河捕一大鱼放进开鳞湖里去,“春渔”那天到了未时,有意愿者便可下湖寻鱼,寻到大鱼并投入箩者获胜,传闻胜者可沾上大鱼的鸿运,一年到头顺顺利利,财源广进。
  谈更虽不甚了解,却也能心知一二:若只为了这虚名头,恐怕那些触大霉头的无辜鱼儿们就能好好留在自己的龙王殿里保得小命一条,这“春渔”也无人问津了。偏偏诱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鱼儿成了噱头,也只有当地淳朴的村民相信好运一事,剩下的都是为了涨自己声望扬自己名威而来的。
  想过去几年的“春渔”,也助长了不少江湖人的名声。虽不至声名鹊起,也能传遍街头巷尾,颇具成效地让那些市井小二提起这人名字便说一句“老子识得此人,便是那‘春渔’日的大鱼头吧!”
  今年的准大鱼头们,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等着村长一声号令,便齐齐作饺子入锅之态扑向一泓绿水,朝那只待宰的通天鲟伸出魔爪。
  春渔抓鱼听似小儿戏,但绝不会在浅滩乱摸,而是在深达数丈的开鳞湖里抓绝不至于坐以待毙的大鱼。传有被大鱼砸晕溺水,成了鱼腹中餐的,因此寻常人绝不会冒这个险,身怀武功的江湖人才会去搅浑水。
  锣鼓一响,十几人手持渔网或鱼叉,纷纷入水,激起层层浪花,被阳光照得好不灿烂。围观的人爆发出大喝,神情激动。谈更啃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糖葫芦,往湖中悠悠瞰望。只见湖中大浪翻腾,水花四溅,围观人群沐浴着春水,频频大叫。
  声势浩大,通天鲟却不见踪影。
  湖中众人胡搅蛮缠一番,渐渐耗尽了体力。终于有个大汉浮出水来,大骂一声:“这老祖宗混鱼,怎的就不肯出来?”
  另一年轻人甩甩脸上的水珠,高声道:“可能是通天鲟正春眠不觉晓,沉在湖底不出来呢。各位兄台不妨再下水深些,弄出更大动静来,洒家就不信那鱼不醒来!”
  谈更屁股一歪险些摔下树来。敢情那鱼还是有脑子的,那群饺子们弄得浩浩汤汤的,早就吓得躲起来任你千呼万唤不出来罢!
  “要吾说,那鱼若是柳下惠化身的鱼精,这群呆子白费力气也能捞到几个貌美娘子罢!”
  谈更默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那人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知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量颀长,说话的声音清越又不失沉稳,煞是好听,说出的话却乱七八糟的,教人摸不着头脑。但凡听到“柳下惠”三字,便会往别处奇怪的地方想。
  谈更乃是聪颖之人,很快理清了这神不知的逻辑,立刻用奇异的眼神审视这位仁兄。这位仁兄被谈更打量,反而窃笑着道:“这位公子想必与吾十分投缘。”
  谈更轻哼一声,面上不屑,心里却暗暗提防起来。
  这人看起来不着调,却能无声无息地来到谈更身后不被发觉,想必武功绝对不弱。且看他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就是来参加“春渔”的,却能不跟那群蠢货一样白费力气,而是静观其变,待鹬蚌相争后作渔翁得利,心思也不简单。
  那让人们翘首以盼的通天鲟,终于在一帮蠢货不死不休的纠缠下,一跃而出。刹时间白光暴涨,眼力好的看清了大鱼的长相,果真是通体雪白,身达六尺,嘴边还有两条长须。大鱼落水,激起一大股水柱。
  渔网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大鱼奋力挣扎,凶蛮暴烈,誓要争个鱼死网破。
  人鱼大战正酣,群众惊呼连连,好不热闹。
  谈更自然不会忘了身后之人。他头也不回道:“这位兄台不是去抓鱼么?怎么坐壁旁观了?”
  那人扯出一个无赖的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斜倚靠在树干上,一双眼睛不看湖,连连瞟向谈更的后脑勺:“等你吃完糖葫芦,吾再下去。”
  谈更心里莫名其妙,嘴上还是道:“糖葫芦是北方的吃食,若兄台想尝,我也不会给。”
  那人笑意不减:“物以稀为贵么?”
  谈更认真地思索一番,道:“糖葫芦是我从北方带来的,兄台若想吃,自江南到北方坐马车不消几个月就偿愿了。”
  那人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光阴宝贵啊。为了一串糖葫芦要吾耗几个月,舟车劳顿,不值,不值。”
  谈更:“你知道就好。”
  那人:“你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傻不溜秋的想法?”
  谈更:“。。。。。。”
  此时一阵喝彩,原来有一人拼劲全力将通天鲟网住了,正奋力往岸边游去。其他人早已精疲力竭,也无力去抢夺大鱼了。
  眼看此人拖着血迹斑斑的大鱼就要上岸,谈更身边忽然掠过一道残影,直扑向水中的人和鱼。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是猖袭,小白透明一个,文字功底烂,读书少,不谙圣贤书,凭着年轻热血来写文,各种槽点。谢谢晋江的平台。求评论收藏支持~~


第2章 搅局
  水中的人疲惫不堪,又专注于那条大鱼,再加上那人身形似箭,那人尚未反应过来,只听哗啦一声,整条鱼便破水而出,稳稳当当地落在那人手里。不知使了什么巧劲,大鱼滑溜溜的身体拼命挣扎,也逃不开那人双臂的桎梏。
  水中的人愣了一下,仰望在岸上的黑衣人,面上渐渐呈了怒色:“阁下,此鱼是在下捉到的,还请速速还来。”
  那人嗤笑一声,打量了一下白花花的大鱼,将鱼往水中人怀里一丢,直教那人被鱼一同砸进水里。
  水中人大怒道:“你!”
  却听身后一阵水声,刚刚还抢了他大白鱼的那人转瞬间潜入了水中。不多时,水面就恢复了风平浪静。
  水中的捕鱼人们面面相觑,岸上的人也莫名其妙,每一双眼睛都直勾勾地定制那人入水的地方,刚刚还热闹喧腾的四下竟然一片寂静。
  树上的谈更也好奇地望着水面,心里却渐渐明朗起来。
  水下暗流涌动,水面却平宁如镜。
  柳絮翩翩悠悠而来,日头逐渐西斜。就在众人以为那黑衣人要溺死在这片大好春光,准备大动干戈地去营救时,一个红色的影子忽然破水而出,待到半空,人们才发觉那是一把红色的大伞,伞飞速打着转,没有撑杆的伞里头兜着一条巨大的白鱼,白鱼被伞带着飞转着,亏得没有被甩出去。
  紧接着,那黑衣人也破水而出,身体一缩一伸冲到半空,一手拖住了伞,足尖在水面轻点,飞身掠到了岸上,一系列动作也就也就在顷刻里发生了,众人看得应接不暇,目瞪口呆,年轻的小辈早已被这等高明的功夫折服了。
  而几位藏在人群中的武林老辈,眼中已然现了凝重之色。待那黑衣人将巨鱼投进箩筐,把红伞甩干撑起,更是脸色微变。
  有言道:盛夏炎亭撑一伞,朱红赤赭拥群峰;挽浑浪,浇雄心,苍天有眼人无珠,不归生路狂风卷无限腥风,亦赐末途。
  黑衣人转头向村长道:“这才是真正的‘通天鲟’,那条长须的只怕是条鲶罢。”
  村长乍一见此变故,完全不知所措,急得挝耳挠腮,又听那人悠悠道:“各位好汉连鲟、鲶都分不清,还辨得清什么是真金白银么?想必夺得了这名头,真有那财源广进,也是一堆发霉的银票罢。”
  刚刚抓了白鲶的年轻人斥道:“哪里来的小子胡说八道?我并非渔夫,自然分辨不清是什么鱼。”
  黑衣人:“吾敬你好汉一条,也还有自知之明的!你敢担保你的私房钱全是不掺水的真钱么?”
  年轻人:“我……!”
  黑衣人完全无视了“适可而止”四字,继续咄咄逼人道:“你媳妇只跟你睡过么?你怎么知道?你是你爹娘亲生的么?”
  那村长活了把十年,少说也懂些人情世故,见两边就要将好好的“春渔”闹得不欢而散,连忙高声道:“阁下勇捉真鱼,武艺超群英姿勃发,当是阁下胜了。来人,准备贺礼!”
  老人家果真有些滑头,先赞几句,再直接把话头引入比试来,令两人想再争论也无从开口。谈更从树叶堆里探出头来,看得津津有味。
  黑衣人却毫不领情,兀自笑了笑,歪头道:“吾怎会稀罕你这贺礼?不如将‘通天鲟’送与吾罢了。”
  村长面露难色:“这。。。。。。可是谷王爷的至宝。。。。。。”
  黑衣人:“至宝会随便扔进湖里,叫一帮混人毛手毛脚刮鱼鳞?”
  这句话成功将在凉棚里歇息的谷王爷给炸了出来。湖东边的瓦筑高台登上一人,身着鹅黄色锦袍,正是那操办“春渔”的古今外。只见他身形娇小,年岁不到二十五,眉目有些过于秀气,说话却还是中气十足:“公子中意这鱼,本王赠与就是。区区鱼儿,不在话下,公子弄去罢。”
  黑衣人瞟了古今外一眼,嘴角笑意更浓,道:“不知谷。。。。。。古王爷可听过北方牧场里头流传的歌谣?”
  古今外不知黑衣人打着什么主意,但他也不蠢,心里晓得黑衣人肚子里肯定不是什么好水,谨慎道:“公子要说什么?”
  黑衣人此时歌性忽浓,闭眼陶醉了一番春日暖融融的气息,才悠悠开口吟道:
  “托不起马鞍,赶不起羊屁股,好宰了头牛,吃了那牛鞭,壮了阳喂补了肾,帐里娘子羞煞小脸诶~”
  全场皆目瞪口呆。可怜了那自北方来欣赏过牧场草原民族豪放歌谣的谈更,只感觉万箭穿心,身后的大树作势要倒塌,靠都靠不住;加上那杀千刀的黑衣人还特意用江南的吴侬软语唱出这首《壮胆歌》来,威力简直不下地府的催魂曲,恨不得提起滚油锅往那人舌头上淋。
  这厢谈更心里在给油锅添柴点火,那厢唱毕,黑衣人自觉满意,连语调都轻快许多:“阴阳失调,谷王爷要不要试一试红烧牛鞭?堕马关的厨子虽比不上王爷家里的,却也不赖,保证王爷您吃完红光满面,飘飘欲仙,阳刚绝顶。”
  在场的江湖人听了这话,脸色陡然变得十分怪异。有些门派的大主子手已经暗暗扶上了剑把。倒不是因为这黑衣人放肆至极,竟敢调笑堂堂谷王爷男生女相,而是“堕马关”三字,是让整个江湖闻之胆寒的。
  谈更面色微沉。原来这刚刚在他身后乘凉的轻佻放浪七上八下不着调之徒,竟是堕马关关主,持一柄“炎亭”伞故克杀伐的梅下澈。
  谷王爷料想不曾闻江湖事,只是听说过“梅下澈”三字大名,“堕马关”三字地名,却也未放在心上。于是这位年轻不知死的纨绔王爷拍案起身,勃然大怒:“你个混账东西,把自己当什么了?本王哪里需要壮阳?你以下犯上言辞不敬,本王定要你项上人头抵你那些混话!来人,把那黑乎乎的贼子拿下!”
  黑乎乎的梅下澈恍若未闻,还自顾笑道:“今日吾以关主之名,邀请各位江湖同好来敝关做客,吾定准备一桌佳肴招待各位侠士!”
  谁敢应这话,便是自打自脸,一众官兵手持长刀,四面八方朝梅下澈涌来。
  谈更忍者胃里翻腾,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吃进肚里去,听了梅下澈这般好心好意的诚挚邀请,睫毛微敛,心下有了计较,便翻身下树,悄然隐没在重重绿柳中。
  作者有话要说:
  把自己写到精神分裂。。。
  ps:谷王爷和古今外是一个姓氏梗,后文提到。。。。。。


第3章 两域
  堕马关关主现身春渔开鳞湖,怎可能只为了争个名头?谈更一边走在江南一座跨水石桥上一边琢磨着,总不会是那梅下澈嫌自己出名没出够,要砸了春渔的场子昭示天下他真的不怀好意吧?
  梅下澈看起来疯疯癫癫狂放不羁,而拥有令天下胆寒的关主名声的他心思有多深,谈更还是明晰的。
  一边寻思着,一边上了酒楼要了一坛江南名酒,想着吃几样名菜,谈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吩咐小二道:“来一碟盐煮笋,不要太咸。”
  梅下澈撕了谷王爷的嫩皮面子后向在场人发了口头请函,虽然全都不相信梅大关主会诚心诚意邀请去做客吃饭,谈更却正有此意去会一会梅下澈。
  其实人们不相信梅下澈还有一个原因——堕马关不在江南,而在临近塞北的西北荒原边,其中岂止隔了十万八千里远。
  谈更将最后一片笋吃罢,又换了身轻便衣服,翻身一跃上了屋顶。此时已是申时,日头偏西,朦朦胧胧的光撒在人来人往的江南石板路上,商贩的马车轱辘吱吱呀呀地响,沿路的摊子主人高声叫卖着,繁华一如北边的京城,却多了那么一份人情味道。
  谈更默默凝视了街道一会,心里似乎有些留恋,随后又扬起头,看了看圆日边飞过的一群大雁,旋身一跃,踩着粼粼的光,向西北而去。
  “岁晚江南同是客,莫辞伴我更北归。”
  翌日近巳时,塞北春寒料峭,晨霜未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平顶灰瓦上。
  这身影正是用一夜从江南赶到此处的谈更。一路来用了十成轻功未曾歇息,谈更即使是匹骧驷宝马也会累得四仰八叉,何况塞北寒凉,四肢僵冷,谈更刚落地便摔了个跟头,这地仿佛是一床锦衾香暖被,一躺便觉全身无力,只想着要陷进去。幸亏塞北的人不喜上街,街上空无一人,免得谈更被看作一只从天而降的大耗子。
  谈更在地上躺了一刻,才挣扎着爬起来,心里暗骂自己闲得跟猪圈里的大母猪一般,碰什么都要拱一番,不死不休。
  拱到堕马关下小镇的谈更无力地敲开一家客栈的门,草草吃了顿饭,沐浴更衣,换了套羊毛内衫,外面披件橘色的广袖袍子,洗脸束发,出了房门,几个端菜的丫头乍一见焕然一新的的谈更,纷纷惊叹了一番。
  在楼下用饭的镇长的女儿更是大胆无比,走到谈更面前,双手捧着一银制发冠,道:“公子好生俊逸,小女赠公子一物,公子戴起来定会更风度翩翩。”
  谈更将银冠扣在发髻上,心情大好,在铜镜前照了照,颇觉满意,于是回头朝女子一笑:“多谢姑娘。”
  刚刚还大大咧咧的女子立刻偏下了头,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谈更放下一锭银元,女子还想说什么,谈更已经不见踪影,顺便好心地带上了门。
  谈更在心里默默计较着,堕马关山峦盘亘,嶙峋陡峭,深渊万丈,而堕马关的主峰不知在何处,也不知那梅下澈回来了没有。谈更心里奇道,梅下澈怀一身逆天的武功,黑白两道通吃,手下不知有多少杀人换来的金银珠宝,干嘛还在这荒山野岭里过个形单影只的日子?堕马关虽大,却好得过花天酒地么?
  堕马关处在西北,乃中原与西域蛮夷交接之地,本应由朝廷命官把手,却不知为何被梅下澈占了掌管去,来往商贾乃至押手流放之人的队伍都要得到“走马牌”,梅大关主才会领着走一段平坦的路,否则一入群峰,东西南北不分,只落得个暴尸的份。
  而谈更进了关,便接连翻过几重山岭,本想遇上几个把守的手下,装作被打晕了带进去,不想却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那么大个关,真的连一个守卫都没有?”谈更咕哝着,在一处巨石下歇脚,取了个还热的包子啃了起来,心里盘算着。若是碰不上一个活人,他就要发出烟火弹,引来谈家庄的人一起陪葬。
  谈更天不怕地不怕,自家人也敢诅咒,全都源于他那混账老子,谈家庄的主人谈万寿。
  谈万寿镖局出身,辞了职后做起了小买卖,生意越做越大,竟成了京城里最大的商家,据说差点成为皇商。没有这个衔头,也分得了大片土地,成了让农户们闻风丧胆的大地主。
  谈更的娘是一家农户的女儿,被巡田的谈万寿相中,做了不知第几房小妾。谈万寿家底雄厚,子嗣却单薄的很,只有谈更一个独苗。
  后面的故事更加无趣了。谈万寿的正妻怕谈更的娘有了儿子,威胁了自己的地位,便做了个滴血认亲的戏码,在碗里下药,结果自不必多说,谈更的娘被行骑木马之刑,谈更被逐出谈家,在街头巷尾市井流民里摸爬打滚长到了十六岁,谈家——那时已自立为谈家庄,大夫人死了,谈万寿立刻将谈更召回府认亲。
  谈更六岁离家,十年后见谈万寿第一面劈头便是一句:
  “我不认你,我不是谈家的人,你若再叫我回这金屋子,我便和我娘的魂一同掀了,再了结你的狗命,碎尸万段。”
  末了还加上一句:“您好安心断子绝孙罢。”
  当过镖师的谈万寿瞧了瞧自己年老而枯瘦的手,又看看面无表情的亲生儿子,张张嘴却憋不出一个字来。
  后来谈万寿厚着脸皮三番五次请谈更回家认亲,都毫无例外地被甩下一句抄家的警告话,有时派去了谈家的亲戚,回来的只有那断了手脚的废人和砍下的四肢。
  谈万寿无奈,又貌似心存愧疚,教信鸽捎给谈更一封信,大意为让谈更去请堕马关关主送一道“走马牌”,事成之后,谈更便是替谈家做了最后一件事,从此与谈家藕断丝崩,再无干系。
  谈更为避免以后再被谈家人纠缠,便应下了这要求。
  四下一片冷清,几只飞鸟嘶叫着掠过锋利如刀削的山峰,盘旋不止。
  谈更心里骂了一句杀千刀的谈万寿,起身拍拍衣服准备继续翻山。忽然听头顶上一阵隐隐的轰声,条件反射般跃到几丈之外。
  整座山头塌下来了。谈更连感叹一句自己流年不利出门不翻黄历的时间都没有。山道狭窄,两边都是垂直的险峰,避无可避。只听那大石块夹杂着尖利的破风之声呼啸而过,谈更立刻抽出剑,灌注十分内力,劈开往头顶上落的石头。
  然而山头硕大,落下的碎石数量多,谈更先前赶路耗了不少内力未恢复过来,支撑了一会便不支了,险些被砸成人肉饼。
  谈更心思急转,大喝一声,迎着石块拔地而起,在密集的石雨中寻了个间隙,足尖一点,堪堪躲避,如利剑一般穿过重重石块,冲向另一边的岩壁上,双手攀着一块凸起,在空中晃悠着,总算是险险避开了那催命一般的山塌。
  过了一阵,那遭瘟的山头总算塌完了。谈更落在地上,只感觉双手酸痛,一瞧果然指尖都裂开了,正往外冒着血。
  喘息了一阵,谈更才发觉有一道视线盯着他。抬头便见一个黑衣人立在不远处的岩峰上,正凝视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梅下澈:亲爱的你怎么不远万里地过来了,真令人感动。
  谈更:。。。。。。走马牌给我我立刻走。


第4章 度关
  谈更轻咳两声,对那黑衣人道:“梅关主果真乃奇人,在这群山里过日子竟没被石头砸死。”
  梅下澈回道:“多谢夸奖。公子姓甚名谁,不如与梅某相携在此住一段日子,好深切体会梅某是怎么不死的。”
  谈更:“在下谈更不足挂齿,幸甚至哉。”
  心道,幸个屁。你个梅大关主这么厉害,我在你地头上遇险竟也不尽地主之谊,跟你一起住岂不是朝不保夕?
  梅下澈:“请随吾来。”
  谈更便怀着一腔不满,跟着梅下澈往深山里走去。
  谈更行走江湖,见过的人大抵是行侠仗义的江湖豪客,个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梅下澈这般不讲江湖之义,心里不禁有些鄙夷。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做杀人生意的梅大关主,便也不怎么见怪了。
  反正得了“走马牌”,目的达成便走人,从此跟这梅下澈再无干系。
  谈更跟着梅下澈使轻功向深山里跃去。谈更发现梅下澈和他一样从江南一夜赶来塞北,却毫不见赶路的疲惫,连那一身有些繁复的黑色劲装都没有乱,衣襟没有歪斜面料没有破损,整个人还神采奕奕的,精神不错,心里不禁暗暗叹服。
  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端倪来:“梅关主,我托富商谈万寿之嘱,谈万寿的走马牌被贼人盗走了,分外愧疚,但半年后有一单塞外胡人的生意不得不接,还请梅关主谅解。”
  梅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