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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成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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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打算,在她和羽儿父亲的周旋之下一拖再拖,终于在羽儿十五岁之时,此事已是避无可避,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她把羽儿的手交到晨婉娘娘手里的那份无奈与痛苦。她知道羽儿同他父亲一样说话办事都十分耿直,不会给别人留下转圜的余地,而在这深宫后院充满着各种各样令人不耻的阴谋诡计,让她如何放心的下。虽知道羽儿在这里绝不会有生命之忧,却也担心他在这里会吃别人的亏。所幸每次来见他之时,都见他神采奕奕,身上也没有什么淤青损伤。还听说二皇子对他很好,虽年幼他两岁,两人倒甚是投缘,总是教他些新的东西,而他也会教二皇子一些防身之术。只是二皇子在宫中早已失宠,自从景熙娘娘过世后召开各种重大宴会时皇上就再没让这个皇子参加过。虽然能有皇子和羽儿做朋友很好,但这二皇子身份特殊,她又隐隐有些担心。她曾和司马荣提过此事。司马荣也曾去皇上那里探过口风,不过也无法得知皇上究竟是不知该如何跟二皇子相处还是已经完全放弃二皇子了。
  “娘,你有在听我背诵的文章么。”司马羽看着西子夫人出神的样子不禁推了推她。
  “羽儿,那二皇子……”
  “娘,你又来了,二皇子是孩儿在这个宫中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若娘再劝孩儿同二皇子保持距离的话,孩儿可要生气啦。”
  “知道了,你这孩子,就只能见这一到两个时辰,还要生娘的气不成,娘以后再也不提便是。”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西下,西子夫人知道同羽儿见面的时间快到了,她纵是万分不舍也别无他法,也不知何时才能把羽儿接回自己身边。难不成真得等他爹卸下将军一职那天。
  “娘,您慢走,记得照顾好爹,你知道他总是不按时吃饭。”
  “知道了,你爹不用你操心,你顾好自己就好,娘去向晨婉娘娘请安后就出宫了,下次再来看你。”
  “恩,您慢点。”看着越行越远的西子夫人司马羽眼中满是浓浓的不舍之情,但他在母亲面前克制的很好。他知道多余的感情流露除了徒增母亲的伤感外于事无补,所以他一直把对母亲的思念之情隐藏的很好。
  慢慢踱回住处,看到朱环宇依旧在房间里等着他,忧伤之情也就淡去了不少。
  “小羽,你过来看下这招该如何拆解。”朱环宇听见司马羽回来的声音连忙急匆匆的上前去。
  “我看看,恩,这个应该是这样的,我比划一遍给你看。”司马羽知道朱环宇担心他,每次他去见母亲后回来都可以看到朱环宇在这里等着他,而每次他都会问他各种各样的问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他们是对方唯一的朋友,他们已经默契的像兄弟一样,他愿为朱环宇付出一切,他知道朱环宇对他也一样。他们这样相互扶持着走过了平静的三年。
  “不好了,出大事了。”卫景冲进司马羽的住处险些摔倒。
  “出什么事了。”朱环宇不禁紧张了起来,卫景虽说平时有些莽撞,但在大事情上绝不马虎,看他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恐是宫中出了不好的事情。
  “太子在出去打猎的途中因骑的坐骑突然发狂,摔到坡下,现在所有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召集去东宫诊断太子的伤势,不过传言说太子伤势严重,就算熬过今晚捡回一条命,那腿怕也是永远都走不了了。”
  听完卫景的话后,朱环宇和司马羽都默不作声,他们知道就算太子保住了性命但双腿已废的他绝不可能继续担任太子之位,皇上定会另立储君,而这必然又带来一场血雨腥风之争。当今太子既是嫡子也是长子,即便如此,当年也差点让凭着皇上无比宠爱的晨婉娘娘所生的三皇子夺去了太子之位。若不是最后抵不过大臣们在殿外跪了三天三夜的恳请,皇上定会立了那时年仅一岁的三皇子为太子。现如今且不论这件事是否为暗中拥护三皇子的人所为,但对于三皇子他们的确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但宫中总有一些墨守成规的大臣,他们会觉着长幼次序不能乱,而他这个二皇子虽已几乎被人遗忘,但他毕竟是当朝的二皇子,如果太子被废,他就算无意争储,也很有可能被卷入这场战争,他的想法究竟如何又有谁在乎呢。
  司马羽望着朱环宇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只是他尚且不能自保,又有何能力保护别人呢。
  “哈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都别太过担心,我在朝中已三年都无人问津,或许连父皇都已将我忘记,更别论会有让我当上太子的想法。”
  “恩,小宇,你记着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你永远都不会只有一个人。”朱环宇永远都记着司马羽那晚说着这句话时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与无畏,他知道无论何时,司马羽都愿意站在他的身前为他抵挡一切困难,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对他慢慢开始超出了友情的界限。
  但太子在苦苦挣扎了一个晚上后最终却没能熬过去,在寅时放下了紫禧皇后的手离开了人世。据当时的宫女说,太子在最后的时候有醒了过来,发着高烧说着胡话,一直恳求紫禧皇后救他,不知是不是他在梦的那头看到了来收他魂魄的黑白无常,在最后放开紫禧皇后手的那一刻,他的脸部都是扭曲的,怕是太过不甘也太过害怕,可最终还是丢下了紫禧皇后一个人。
  紫禧皇后看到太子放开她手的那一刻,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太子带走了自己的生命也带走了她的后半生。皇上对她的宠爱早已随着岁月的逝去烟消云散。作为后宫的女子她对此早有准备,本以为上天眷顾她,给她留下了一个儿子还当上了太子,却不曾想她竟是先送了黑发人,伴随着那一声声凄厉的哭泣之声,她很明白,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宫女们发现紫禧皇后的尸体是在太子葬礼的前一晚,她摒退了所有下人说想和太子单独相处最后的时刻,让谁都不要来打扰。等到宫女去通知紫禧皇后时辰已到时,发现她早已死去多时,她握着太子的手躺在他的身边那么安详像睡着了一般。只是那冰冷的身体昭示着她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皇上得知紫禧娘娘的死讯后大发雷霆,责备她是一国之后竟这样任性妄为。紫禧皇后的父亲尉国公更是气的把她原来房间的东西砸了个遍,怒斥她只为自己不管他们的死活。可怜紫禧皇后贵为一国之后,死后她的丈夫、她的父亲非但没有一点哀伤,反倒是气她给他们丢了面子,失了权势。在这宫中非但没有一人真正为紫禧皇后的死感到难过,且还有一个人为紫禧娘娘的死感到欣喜无比。晨婉娘娘知道她终于等到了。
  朱环宇这个被人遗忘三年的二皇子在一夜间忽然被所有人记起了。就连平时一直要低眉顺眼讨好别人的卫景一夜之间地位也提升了。那些平时给过他眼色看的人现在一个个跟他攀亲带故起来。卫景自然明白这是自己的主子有了当太子的可能才换来的,如果主子输给了三皇子,不知会落得比现在惨几倍的下场。
  “皇上驾到”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来到此处,卫景吓的脚一软,连忙跪下。
  “参见皇上”卫景颤颤巍巍的说道,他入宫这么多年虽然服侍在娘娘身边却是第一次见到皇上,说话的时候差点都咬到自己的舌头。
  “起来吧,宇儿呢。”
  “启禀皇上,二皇子现在在马厩,马上就会回来。”
  “那我进去等他一下吧。”景帝说完后信步走向了朱环宇的住处。
  但他只走到了门口就停住了。“宇儿一直就住在这边。”
  “启禀皇上,是,三皇子自从离开景熙阁后就一直住在这边。”卫青真恨不得把二皇子三年来受的不公一一向皇上道明。只是他不敢冒这个险,自己的小命丢了倒也罢了,若因此连累了二皇子可怎么得了,现在对二皇子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最好时机。也许就算二皇子没能当上太子,起码可以恢复普通皇子应有的待遇,不会再继续被困在这寒碜的小木屋里。一切都得看眼前这个让人琢磨不透心思的皇上是是何想法。
  “父皇。”朱环宇几乎快记不起上次喊这个称谓是什么时候了。不知从何时起,父皇就不再让他参加那些宫廷盛宴,他好像成了与眼前这个站在天下最高处的男子完全无关的人,他怕慢慢的,连父皇的样子都要记不得了。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男子比他记忆中的模样苍老了许多,虽才年过不惑之年,却不知为何满眼疲态。也许太子的突然离去带给了他巨大的伤痛。朱环宇知道大哥一直是他们当中最懂事、最能帮父亲分忧的孩子。经过这些年与父皇的朝夕相处及父皇的悉心栽培,他更是成为父皇心中最合适的继承人,却在一夜之间撒手人寰,他知道父亲定是伤透了心。
  “宇儿。”看着眼前这个不知何时已长的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孩子,景帝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自己亏欠了这个孩子太多,只是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会心生怨恨抑或是还愿意同自己亲近。
  “父皇何故站在门口,若不嫌宇儿这简陋,就进来坐坐。”景帝跟着朱环宇走进他的小木屋,房里加上卫景和李公公,已有些转不开身。
  “宇儿,跟父皇去长乐殿住吧。”
  卫景听到此话后激动的无以复加,强忍着才没让眼泪留出来。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把二皇子接过去住意味着什么。只是久久听不见朱环宇的回答,卫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景帝静静等待着朱环宇的回答,看着似曾相识的眉眼,他想起了朱环宇的生母景熙,她虽然没爱过自己,却也从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就算最后住到了冷冷清清的紫金阁,她也没有恨过自己,只说“我们终于两清了。”朱环宇继承了母亲美丽的双眼,那双灵动的大眼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他明白里面没有恨,朱环宇和他的母亲一样善良。
  “一切都听父皇安排。”过了整整一刻钟,众人终于等到了朱环宇的回答。景帝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卫景的眼泪终于是忍不住落了下来。李公公仿佛也为着二皇子高兴。只有朱环宇自己仿佛没事人一般,让人觉着他只不过是要从这个屋子搬到那个屋子罢了。
  “你就带上你觉着贵重的东西就行,其他都让小李子给你置办新的。”说完后景帝站起身准备离开时看到了站在门外一脸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的晨婉娘娘。
  “去微雨阁。”
  “是,起驾。”
  朱环宇也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晨婉娘娘。这是她三年来第二次来到此次,第一次是他刚搬来此处时,第二次是他要离开时。只是第一次是轻蔑的望着他,第二次则是恨恨的望着他。朱环宇知道她不喜欢母亲,不喜欢他,不喜欢太子,也许他要跟母亲和太子一样惨淡死去,才能遂了她的心意。

  第6章

  “皇上,当年您答应过我要立靖儿为太子,因为大臣的反对不得以立了息儿为太子,现在息儿已经过世,为何如今您是要把宇儿接入宫,而不是接靖儿去长乐殿呢。”虽然竭力保持镇静。但那微微颤抖的语调泄露了她内心的着急和害怕。
  景帝看着这个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女子,如今浓妆艳抹的背后只剩一颗对至高权力无限向往的一颗扭曲的心,不禁感到一阵厌恶。
  “靖儿这些年在宫中的所作所为难道你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景帝凌厉的眼神扫向晨婉娘娘。
  晨婉娘娘一惊道:“靖儿也许是做了一些糊涂事,但难道那些下人没有错吗,如果那些下人不去惹靖儿,靖儿又怎会和那些下人一般见识。”
  “你自己教子无方,居然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靖儿也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娘才会行事这样肆无忌惮。”
  “皇上您这是什么话,难道靖儿不是您的孩子,他从小到大你又抱过他几次,陪他玩过几次,在您的心理除了息儿还容的下第二个孩子吗。”晨婉娘娘不禁恨恨的道。
  “你,放肆。”景帝望着他的眼神不怒自威,那深沉的语调昭示着他已经在做最后的忍让。
  “臣妾该死。就算靖儿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他毕竟年纪尚小,若能加以管教,日后定是可塑之材。”晨婉娘娘忙跪下道。她知道现在激怒皇上无疑是自寻死路,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年纪尚小!息儿在靖儿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景帝想起这个寄予他全部希望的孩子心下只是一片荒凉。看着眼前跪着的晨婉娘娘,景帝不知为何觉着十分陌生。他对她的余下情分在他知道她跟息儿的死脱不了干系时已经消失殆尽。他不拆穿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而她竟然还觊觎着他会把皇位传给靖儿。他虽然身体不好,倒还没有到神志不清的程度。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现在还能留你在这微雨阁已经是仁至义尽,若你还想多生事端,也别怪我到时候不顾念我们多年来的感情,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景帝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微雨阁,留下晨婉娘娘一个人呆呆的跪在地上。
  待皇上走后,玲儿赶忙上前扶起还跪在地上的晨婉娘娘。
  “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能有事,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呢。”想不到她机关算尽竟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叫她如何善罢甘休,朱环宇想就这样坐享其成,想都别想。
  “羽哥哥,你在吗。”
  “快进来吧。我听说刚才皇上去你住的地方了,皇上刚刚说了什么。”
  “父皇让我搬到长乐殿去住。”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看着真心为他高兴的司马羽,朱环宇也不禁开心了起来。他其实对皇位无任何妄想之心。大皇子在世的时候,任何人都知道皇位以后是大皇子的。大皇子去世后,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也都认为父皇会把皇位传给三皇子,从没想过父皇竟会让他搬入长乐殿,一切都那样的不真实,直到见到司马羽,看到他真心的笑成容,他的一颗恍恍惚惚的心才渐渐安定了下来。
  “这样高兴的事情,可惜我这边没有酒,那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朱环宇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尽快让司马羽脱离这牢不可破的金丝雀鸟笼。只是想着若真的实现的话以后见面的机会许会少了很多,心下又很不舍。
  景帝让朱环宇搬入长乐殿后第二天,本是无人踏足的小小院子一下子挤进了许多太监、宫女,他们为他穿戴整齐,挽好发髻,看着身上那面料精致无比的衣裳,朱环宇忽然觉着有些讽刺,只因为父皇的一句话,改变了母亲的一生,现在即将也要改变自己的一生。只是君威难测,会不会有一天因为父皇的一句话他又被打回了原型,而现如今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罢了。
  “恭迎二皇子回长乐殿。”朱环宇觉着李公公说的话有些可笑,听起来倒似他曾在长乐殿住过一般,可其实他只见过长乐殿宏伟的外观,但连门槛都不曾踏进去过。
  在人群中搜索着司马羽,却一直不见他的身影。朱环宇渐渐的有些着急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此时司马羽能在这里陪着他。直到他将启程之时才看到司马羽急匆匆的跑来,应是刚从马厩回来。朱环宇的心莫名的就能安定下来。
  其实只是短短的一刻钟的路程,仪式却十分隆重,前呼后拥一大堆人,仿若眼下他已是太子一般。看到那渐行渐近的长乐殿,想着那不可预知的未来,朱环宇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来到长乐殿,见到那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手遮天的父皇,感觉依旧是那么的陌生。
  在长乐殿的日子跟自己以往的日子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除了每天依旧能见到太傅学习功课外,其余一切都仿若生生与过去割断一般。那些一个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有意无意的来到自己身边,只是他们的来到都带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目的,不曾有倾心相待之人。父皇每天都把他带在身边,偶尔还会问起他对当下局势的看法,在许多人眼中,他早已比三皇子更有希望成为下任储君。他知道父皇一直在考察他,一个与自己没有过什么接触的孩子,贸贸然把储君之位交给他绝不是父皇会做的事情。那些有意无意的盘问他一一能够对答自如,只是和父皇怎么也亲厚不起来,他们之间毕竟隔了那么多年。
  每天的衣食住行都已有人打点好,再也不用为半夜会饿肚子而担忧,也不需要为屋子里面太冷而哆嗦,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相较于今,他有的时候还更愿意回到那个小木屋偶尔和司马羽谈天说地,无拘无束的开怀大笑,只是他知道那样的日子已然结束了。
  住在这里可把卫景乐坏了,以前都从不正眼瞧他的同僚们,如今一个个“卫公公、卫公公”亲厚的叫着。本来必须得求人办也不一定能办的成的事情,如今已有人亲自送上门来。朱环宇看着他连睡着都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不禁觉着好笑,不过无论如何,来到这里起码有人是觉着开心的。
  朱环宇的表现大大出乎了景帝的意料,景帝本认为朱环宇只是待人宽厚些罢了,虽听太傅说过他偶也能写出几篇不错的文章,但和息儿比起来还是相差甚多。本打算把他带在身边尽力培养,就算不能成为披泽苍生的圣明君主,但也绝不能像靖儿那样暴戾生事。没想到他不仅对书中所言有独到的见解,就连对当下的局势也颇有见地,往往能一针见血的指出症结所在,比起息儿来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后来景帝发现朱环宇以前在和兄弟一起学习时,知道没有显现才华的必要,便敛其锋芒。如今也知道只有倾其所有才能通过考核,博得自己的信任。进退皆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至此,越发喜欢起他来,常常与他边下棋边谈论朝野之事。这个宇儿不但在下棋的时候没有让着他,还能头头是道的分析孰是孰非,他很是高兴。
  只是宇儿似不与人亲厚,来到这里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从未见宇儿与同卫景以外的人多说过关于公事以外的话,也从未见他对什么事情露出发出内心的笑容。就连同自己也是保持着一个始终无法跨越的坎,他不愿跨过来,也不让自己跨过去,默默的守在自己的阵地不让任何人进入。不过想想这样也好,那最高处本就寒风凛冽,且总是孤身一人,他这样让人觉着不易亲近怕倒也不是件坏事。自己的身体已是大不如前,看着宇儿如此出类拔萃心下甚慰。
  “小宇、小宇。”朱环宇听着这熟悉的叫声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待回头一看,果是司马羽,一时没反应过来竟只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被司马羽揽入怀中才真切的感受到司马羽的存在。想到他们已近一年未曾见面,竟湿了眼角。
  司马羽又长高了一些,本还有些稚气未脱的面庞此时已是棱角分明,活脱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反观自己倒和一年前基本没有什么差别,自从分别后也再未练过司马羽教过自己的武功,现在的自己同身强体壮的司马羽比起来,越发显得弱不禁风,竟不禁有些局促起来。
  “小宇,我今天同父亲一起来觐见皇上,他们许有要事商量就把我支开了,我还想着说不知道能不能在此处见到你,没想到才拐过一路口便见你在此处,我们还是一样的有缘呢哈哈。”
  “恩,是呀。”朱环宇见着司马羽似有许多话想对他说,想对他说自己来到长乐殿后的生活,想对他说父皇这些日子来对自己很好,想对他说尽管如此他也还是很怀念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但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呐呐的听着司马羽说着。
  朱环宇本就是不善言辞之人,司马羽见他同以前一样一直认真的听着自己说话,也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自从朱环宇离开微雨阁后,晨婉娘娘对司马羽越发态度恶劣了起来,本只是由着三皇子对他冷言冷语,现在自己也经常挑起他的毛病来。似乎是要把从朱环宇身上得到的不痛快统统转移到他的身上似的。
  朱环宇离开后,他便一个人打扫起马厩来,应本是两个人做的事情现在他一个人做起来自是多费了些时间,但三皇子却是不依不饶百般刁难,加之晨婉娘娘故意纵容,日子渐渐变得艰难了起来。本还有朱环宇相陪,偶尔说些苦中作乐之话,如今只剩他一人,心下时常感到疲累。
  西子夫人也渐渐察觉出了些异样,她发现司马羽在她面前就算强打精神也难掩疲态,偶尔脸上或者手上都会有些小小的伤痕,只是他对着西子夫人什么都不愿说,她只好暗中派人去查。这一查可把她气得非同小可,没想到司马羽在微雨阁竟是如此的待遇,求着司马荣去奏请皇上让司马羽离开皇宫回到自己身边。景帝自是没有同意司马将军的请求,但对晨婉娘娘本也是生了厌恶之心,既然司马荣提起就让司马羽换个住处也算对他有个交代,只要司马羽继续呆在皇宫就好。
  因此朱环宇离开微雨阁三个月后,司马羽就被接到了紫金阁容妃娘娘的住处。容妃娘娘性情温和,虽没能得到皇上的专宠,但因其温婉得体,颇得皇上几分喜爱。遗憾的是只生了一个公主后便没再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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