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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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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定国公七十大寿,整个京都的官员都聚在国公府里,谷嘉义也终于被放了出来,只是身边还跟着寸步不离的长忠。
宴席热闹无比,众人举杯畅饮,门口却开始喧闹。
林元武身边的大太监打头,抬着几箱赏赐进了国公府,唐安文恭敬谢过圣意,客气地把人送走,又得到众人的恭喜。
还没坐下半刻钟,门口又开始喧闹,唐伟带着唐开上前,却看见江卿宫里的大太监,照样是几箱赏赐。
这可就叫前院众人奇怪了。
谷嘉义却不纳闷,给八喜使各眼色,让他把谷长忠那个楞头拦下。自己装作紧张道:“是太子殿下,不准带小厮的。”
走过随意布置出来的弯曲的鹅卵石路,尽头处的石亭里,林珵站在亭一角。亭前一池清水,水边绿树倒影在水面,倒是颇有几分野趣。
谷嘉义上前搂住林珵,下巴搁在他肩上,跟他诉苦道:“我把话本放在枕头下面,我阿娘关着我整日里读书,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三朝落榜的事,林珵早已耳闻,侧着脸看谷嘉义皱巴着脸,一副求安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声。朝上那人也没什么值得挂在心上,他还有这个不怎么争气的大家伙的一片赤诚呢……
谷嘉义看到林珵面色由淡漠变得生动,在他脸上“啾”一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阿珵你在笑什么?”
☆、第 53 章
朝臣祝贺定国公府; 皇后送去赏赐一事很快被传的人尽皆知。寻了机会去秦太师府的大皇子林斌按捺不住烦躁嫉恨的心思,怒道:“就一个名头,值得这么在乎; 只要母妃愿意; 什么赏赐不能给他们。”
秦太师淡淡瞥他一眼,眼里是掩不住的失望。秦伟山却讥讽道:“就是名头才重要; 你不看你表哥死的不明不白,那人却只是中毒就揭过了; 谁知道是真是假?我看圣上也靠不住; 当初被江家的女人压在下面; 如今连那女人的儿子都比不上。”
大皇子林斌脸色难看。
秦太师淡淡道:“当年圣上也不是太子,但在一堆皇子是拔了尖的。林斌你自己多少斤两,自己不清楚; 别说我老头子说话难听,亲人才这般说道你。伟山你最近不要上朝了,秦万已经去了,你这样只会磨尽我们秦家和圣上的情分。”
秦伟山嘴唇抖了抖; 却是没法反驳。在朝为官,不过文与武,不像明绅、谷业等人功名政绩皆有; 秦家之所以能这么风光,靠的不是实打实的本事,而是情分。若说有情分之外的,便是宫里秦贵妃还抓得住帝王的心。
秦伟山看一眼林斌和妹妹肖似的脸庞; 点了点头,收敛了浑身的戾气。
林斌掂量完自己的斤两,再一想自己和林珵的差距,最后沉着脸道:“外祖父,自古以来也不是按本事登的帝位,我未必就没有希望。今日林珵敢要了表哥的命,明日未必不是要表舅的,我们秦家早在母妃受宠时,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就算一直退让,将来他做了帝王,我们也没好日子过!”
“当务之急是抓回圣上的心,我看他对林珵可是突然就起了慈父心思。”秦太师端起茶杯,浅饮一口,想到了那日退朝后林元武的情绪转变。
一开始林元武对明绅站出来说话不满,被明绅三两句略过;而后对秦家敷衍一般的安慰,赏了秦家不少东西,等他们离去时,帝王却沉浸在自己的疑惑里,嘴里的口型反复念着一个词,还有眼底的晦涩难明和鲜明痛楚,秦太师仅回头一眼就看了个清楚。
翌日问起秦贵妃的人,得来的消息更令秦太师心惊。那重复的口型唤的竟是阿卿。
当年大楚的三大美人,便是以江卿为首。她才华出众,十岁在清远书院一辩成名,满院学子绞劲脑汁,不如她一人灵慧。而后拜得九道先生为师,随当年只二十余岁的九道先生走遍三洲,仗义执言,尽扬江家善道;直至十七,嫁与林元武,一年后,即后位,为天下之母。
这样风华绝代又极美貌的女子,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实在太轻易不过。也因为这样,后来林元武独宠容貌仅是清秀柔婉的秦贵妃,而将皇后冷落在后宫,才叫人吃惊无比。
秦太师人老成精,却是看得分明,那不过是怯弱男人对聪明女人的恐惧。江卿实在太聪明,太能干,林元武苦思而来的办法,江卿却是一打眼就想到了更好的。她不会轻视那差的,因为那些拙劣的办法甚至都没入过她的眼。一日日下来,林元武就越发觉得自己无能了,所以当大楚局势稳当下来,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独宠大皇子母妃,把曾陪她料理政事的江卿弃之不顾。
因为林元武曾对江卿动过心,还有过一个孩子,当他嘴里念念不忘阿卿的时候秦太师才觉得离奇。若是那懦夫反了悔,那这么多年被宠的秦贵妃和秦家又算个什么。怕是比林斌嘴里说的还要惨吧!
林斌还陷在不可置信里,秦太师打断他的惊诧,说道:“暂且忍耐,那些明面上占尽便宜,张扬至极的,从来没个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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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府后院一处的小亭里,谷嘉义和林珵隔着一张石桌面对面坐着。
桌上空无一物,但是丝毫不影响两人兴致。林珵手撑着下巴,饶有意味地问着谷嘉义。
“四书会背吗?考武试的题也是京都里大才出的,怕是比别处照样难上不少。”
谷嘉义挺直了背脊,这是他一贯的习惯。头疼地扫林珵一眼,无奈道:“我当初也是考过好几次春试的人,虽然未能得中,但也不至于四书都背不下来。我只是不大会做文章,没灵气,太死板。”
林珵笑着绕过这话题,提起先前说的东宫任职一事。
谷嘉义道:“北蛮的文书和使臣都还未到,我也没什么功劳,不好直接去东宫。还是呆家里读书吧,等秋天,说不定我就中了状元,到时候高头大马,”
“高头大马进东宫?”林珵这么接道,耳根儿微微发热。
谷嘉义眼尖地看见了林珵的羞意,正经地点头,一副极赞同的样子。身子却突地起来,隔着桌子吻上林珵的唇。
他的吻就像他的人,热情又诚恳,像是要把所有都倾尽在这一个吻里,一息间就夺走林珵心神。等林珵反应过来,谷嘉义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大手箍着他的腰。
虽然腰细,但同样是男人,这样的弱势可不是林珵想要的。他笑得恣意,眉目越发耀眼,在谷嘉义怔愣间反客为主,唇附上谷嘉义的唇,唇舌交缠间,想要把他压倒在石桌上。
谷嘉义只觉得林珵动个不停,心里愈发躁动起来,保持着亲密的姿势,默默把下身挪远。可林珵胸膛压着谷嘉义的,远又能远到哪去?两人竟是亲着亲着就停了下来。
林珵年岁比谷嘉义还大上几岁,火气只有多没有少的,当下里某处也是尴尬不已。就着手推一把谷嘉义,清清嗓子道:“先坐着吧,不许突然亲我。”
两人重又面对面坐着,但这下说什么话都觉得有点尴尬了,林珵想着自己还有事,略坐了会就起身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提醒谷嘉义一句好好看书,他会记得让人整理一份往年的考卷,给谷嘉义好好备考。
林珵走后,谷嘉义在亭子里又站了会,才出了院子。一见他出来,长忠立马跟上,满脸的担心不知道是在担心谷嘉义,还是怕唐悠觉得他不尽心。
不过谷嘉义也没什么心思去探究,因为他一到外院就被唐伟拉了去应对客人。
等定国公府清净下来,已经是夕阳西落的时候。不说累的半死的仆役们,就是主人家也醉得不行。
谷嘉义摸着墙进入给自己常备的房间,晃悠了一下身子,才转身关上房门。
晃悠的那一下,谷嘉义突然想起跟在身后的尾巴不见了,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梨花木桌子边,手就着桌面坐在同样材质颜色的椅子上。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有一人慢慢朝他走来。步子很轻,也很慢,像是在犹豫不定。
谷嘉义往那边一看,那人步子立马停了。
喝醉了的谷嘉义又累又困,沉着脸冷声道:“出去!”
隐隐有女子的啜泣声,那力道很轻的步子却还是不死心地向前。
谷嘉义一手按揉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搭在桌上。等那女子靠近了,原来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快速向前一捏。正好掐着脖子。
那女子只觉得浑身一冷,随后便是呼吸一窒,像是要被人掐死,她这知道害怕,两手惊恐抓着谷嘉义的手臂,却挣脱不了分毫。
谷嘉义看她泪流满面,这才开了手,不待他说话,那女子吓得蹭蹭蹭离开。
谷嘉义朝着床铺走去,心想这回能清净很久了,随后解了束发的发带,安心地倒在了床上。
那女子一如谷嘉义猜想的那样,是唐悠遣过来的,当下哭着回去复命。
唐伟坐在左边上座,唐悠则坐在右边,两人端坐着听那女子回复。
少女哭泣的样子显得十分可怜,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表少爷一进屋就坐在了椅子上,我往那边去,他就掐上我脖子。后来,我吓得跑了。”
唐悠看看少女脖子,见红痕显目,狠狠心,冷声道:“给你些赏银,你把嘴闭紧了。”
她心里心疼这女子无辜,半醉的唐伟想着自己过来看看果然是对的,这么大的破绽妹妹都没看出来。
他眯着眼打量,那少女颤巍巍地又哭了起来。
唐伟笑着道:“你不听表少爷的吩咐,让你出去你偏往他身上去。这等不规矩的,送哪儿好呢?”
☆、第 54 章捉
唐伟哼一声; 朝外面候着的李管家道:“卖了她,记得告诉婆子是行事不端。”这时候,仆役是可以随意买卖的; 被卖出去的下人只会混得更不容易。像唐伟这样吩咐过了; 这少女就算被哪家要了,也是做苦役的命。
她往前一扑; 抱着唐伟的腿抽泣不止,但李管事带着两人很快就把她拖了下去。
“怎么回事?和大哥说吧。”唐伟叹口气; 看着唐悠低下的头。
唐悠顿了顿; 才讷讷道:“我就是让人去照顾官哥儿。”她本想着让官哥儿接触一下女子; 哪里想过这少女会有别的心思,毕竟唐家的家风是再正不过的。
“小厮不是更好?”唐伟态度直白,“按理说; 官哥儿是年纪不小了,但是国公府和谷家都是不让丫鬟伺候少爷的。你那根筋不对,做出这事来!将来官哥儿媳妇进门了,你让人家小姑娘怎么想?”
唐悠点了点头; 默不作声,唐伟看她不想说,就让她去歇息。自己却留了心眼; 想着什么时候告诉谷业一声,免得唐悠好心办了坏事。也想着这偌大的国公府里,合该添个女主人了。
谷嘉义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唐开过来闹他; 才醒了过来。
日头高高挂在天上,晨练的时辰早被错过,谷嘉义在一边穿衣裳。唐开嘴巴停不了,说道:“官哥儿,我们出去逛逛啊,我介绍你认识几个人。”
“你书院的好友?”谷嘉义以前读书是窝在家里的,唐开却是混在京都的书院,是以一个人脉广阔,一个走出去没几个人认的。
唐开点点头,“有书院的几个朋友,还有林元帅林家两个小子。”
谷嘉义穿好衣服,早饭也没用,就被心急的唐开拉了出门,倒是避过了一脸愧色的唐悠。
两旁的道路干净敞亮,唐开想起不久前也和谷嘉义一道走过这条路。当时也是两人骑着马,他还找官哥儿帮着说好话,应付大伯。唐开侧头看去,谷嘉义修长的身形在太阳下被拉得长长的,个头已然是比那时又高了一大截。想起自己比谷嘉义还大上几个月,唐开瞄了瞄某人的头顶,无声啧啧。
唐开和人约好的地方在京都最有名的酒楼——京都第一楼,两人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从二楼探出头来的少年笑着冲唐打招呼。“唐开,快点上来,都到了!”
“就来,你小心别掉下来!”唐开冲那少年一挥手,让他老实坐回去。
酒楼一层是散座,二楼往上都是包厢,越往上就越贵。唐开等人向来是选的二楼,用他们的话来说,往上去了,楼也难爬。
唐开熟门熟路地沿着木楼梯噔噔上去,谷嘉义紧随他身后。上了二楼,谷嘉义就看到迎面而来的段温,和他肩上坐着一身红裳的小孩。
段温看看唐开,对谷嘉义挑眉道:“三楼天字一号房,杨百也在,上去喝一杯?”
唐开自然也知道名声在外的段温,不客气道:“不必了,我们有我们的去处。”
段温笑笑,“小家伙,没叫你,和你哥哥说话呢。”
谷嘉义按住唐开,“小表哥,你先去,我等会来。老段人还过得去。”
唐开哼哼,看一眼段温肩上的小孩,觉得段温干不出什么事来,才告诉了谷嘉义那个房间,自己走了。
段温忍不住道:“嘉义你小子是多小,连唐小四都比你大。”
谷嘉义伸手去逗段温肩上看着两三岁的小孩,“你儿子长得不赖,白白净净的,给我抱抱。”
段温把人抱下来,得意道:“那当然了,可乖,哭了一个糖就能哄好。”
谷嘉义抱着小孩肉嘟嘟的胳膊,十分耿直:“一看就知道像他娘。”
两人伴着嘴上了三楼。段温自回京后大变样,和原来的狐朋狗友们散了,是以房间里只杨百一人坐着。
见了谷嘉义,杨百惊喜道:“嘉义怎么来了,段兄的人去你们府上,说是你不在。又听说是在定国公府里,就没去叨扰。”
三人坐下,段温怕自己儿子不懂事,朝小家伙伸手,“段铎,给爹抱。”
小孩眨着圆滚滚的眼睛,看了看段温,一头扎进谷嘉义怀里,咯咯笑着。
谷嘉义笑着道:“你儿子可是第一回见我,就这么喜欢我,干脆给我抱回去算了。”
段温收回手,“等待会尿你一身,你才知道有多难带,我刚刚下楼就是换衣服去了。”
杨百浅浅笑着,气质温和,当下也是艳羡道:“我看你乐意的很,不然也不会自己带。”
段温摸摸鼻子,“我儿子,带带又怎么了。”
谷嘉义把人放回他怀里,“我还没早食,这宝贝疙瘩,你自己先抱好。”
用了面食,和段温等人谈了几句,谷嘉义撤下腰上透润的玉佩,塞给段铎做见面礼。而后说要去唐开那边,就先走一步。
合上三楼天字一号的房门,谷嘉义眸色暗了暗,随后收拾了情绪,往二楼去。
少年们这处比三楼热闹得多,房间一头摆着一细小壶口的花瓶,一人手里一根筷子,跃跃欲试。
唐开微眯着眼,三根筷子进去两根,得到一个少年欢呼,几人不捧场的唏嘘。他笑笑,拉过谷嘉义,“我表弟可是高手,要不要赌一个?”
谷嘉义比唐开高出半个头,差别不是很明显,但比起其他少年,那可高上太多。明明表面还是同样的年纪,谷嘉义却和少年们有些格格不入,他随意取过几根沉木筷子,一根又一根,飞快地丢了三四根。
接连而来的清脆碰撞声,却是告诉讶异着少年,好几根一并中了。他们愣了愣,有些佩服地看着谷嘉义。两个姓林的少年对视了一眼,也相信了他们阿爹林康泽说的是真话。
***
及至午时,杨百和段温才离开酒楼。两人往东和南两个方向去,却都是回家。
南城多是文官住宅,杨百进了自家府里,犹豫着敲响了他爹的书房。
一身宽大袍服的杨瑞之看着杨百,打算听听他要说什么。和杨百一身的温和不同,杨瑞之就是面无表情,也能感到一种冷厉之气,眉间赫然有三道深深的竖纹。
安静了一会,杨百似想好了道:“我先前在北蛮,朋友看到了一个和我很相像的女子,我今天在街上也看到了。”
“你想问什么?”杨瑞之皱眉问他。
“她,她是不是我阿姐,那个阿娘之前生下来的姐姐?”
☆、第 55 章
“你没有什么姐姐!”杨瑞之盯着他的眼; 一字一句道:“我和你娘,只有你这一个儿子。此事不要告诉你娘,下去吧。”
杨百面色白了白; 低着头出了杨瑞之的书房; 心里紊乱一片。从小祖母的冷待早让他知道母亲的身份并不怎么受欢迎,依稀也记得幼时和阿娘孤身相依的场景; 还有梦里偶然出现的眼睛黑亮亮的小姑娘。
难堪的猜测埋在心里,却只能一个人忍受; 有时想把一切都摆在台面上; 问问自己的阿爹是不是抢了别人的妻?是不是毁了别人的家; 才有现在的都御史府名声在外的和美的一家?
杨百看不到的身后,杨瑞之攥进了手,苍白的手背上; 青筋林立,显然是用尽了极大的力气。但他脸上依旧无波无澜,只是眼睛像是累了一般合目一会儿,随后又将目光放到摆放了厚厚文书的书桌上; 提笔徐徐写着,仿佛那才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
右相府,谷业站在文轩院的小演武场边上; 看中间谷嘉义剑花翻腾,年轻人的意气腾勃而出,叫旁边还光秃秃的地方三两根野草也焕发出勃勃的生机来。
谷嘉义手上软剑回身一挑,一把挂在武器驾上的弓背挑飞; 朝着谷业而去。
谷业伸手接住,正想摆着严父面孔说谷嘉义一两句,就听得谷嘉义道:“阿爹,听说你年轻时候也是百发百中,叫儿子见识见识。”
谷业哼一声,一只手背在身后,凭着自己的见解道:“你还是好好练剑吧,招式花一样,以为你跳舞呢?”
谷嘉义笑着看他爹一眼,继续找事:“阿爹,秋试之后,可就是秋狩,到时候风头全被儿子抢了,你在阿娘面前……”
谷业想想那场景,决定暗地里好好练习一把。嘴硬道:“我当年百步穿杨的时候,你怕是奶都没吃上。”
“我要是真没吃上奶,阿爹你可是二十来岁就射箭没了准头,也没好到哪去。”谷嘉义道。
“回去好好读书吧,秋日的武试我给你报了,文试的秀才科也是报了的。”谷业甩下一个晴天霹雳,信步而去。
谷嘉义却是看着谷业淡定的背影,摇头佩服道:“老爹你的面子还真不怕摔,有个落榜四次的儿子很有脸面吗?”
就像谷嘉义自己说的,谷业的面子,在春试之后就掉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在市井之中。市井里传闻,右相大人养了个儿子是草包,一个秀才考了三次,最后没影了。还连书院都没进过,也不知道是见不得人,还是右相怕丢人。
谷嘉义的名声也没好到哪去,毕竟头上挂着草包称号,想想也知道形象有多差。
所以这第四次秀才科,谷嘉义是真没想到谷业还会给他报,这是让他挫而后立,还是继续丢人?
但不管怎么说,谷嘉义却是知道在谷业心里,什么面子,可没得他这个儿子重要!想到这,谷嘉义心里泛起酸酸的细细小小的刺痛之感,到底是他亏欠阿爹良多。从上辈子的无能拖累,到这辈子的一意孤行。
林珵口头说的往年藏卷很快被八喜带人送了来,谷业笑眯眯地告诉八喜,他还给不争气的小儿报了秀才科。八喜讨喜的圆脸笑着,怀里揣着重了不少的九宝,告诉右相大人,这事他会回去告诉太子殿下的。
谷嘉义开始了早间晨练,其他时候脉案苦读的日子,倒是令得让谷嘉义在院子里禁足的唐悠好受了不少。空闲之余,开始提着各种补汤去看谷嘉义。
谷嘉义一开始读书的时候,脑子依旧一团浆糊,各种破题思路在脑子翻转,最后成了更大的一坨。但渐渐忍受着,靠着林珵开的小灶,也开始能看懂谷业那些做文章的技巧。学进去的东西,才让人觉得更有意思,一时间,谷嘉义倒特别沉迷起来。
唐悠倚在书房门框上,看谷嘉义挺直了背,随意披散着头发奋笔疾书的样子,脸上溢出了笑意。
瞧着他放下笔了,唐悠才进了书房,轻声道:“昨日听说你又睡得很晚,这般可不好。”
谷嘉义起身接过小巧双层的食盒,和唐悠坐到另一边去。
食盒被揭开,一阵有人香气扑鼻而来,谷嘉义捧出冒着热气的点心,拿起一块咬一口。
“阿娘,今天中午吃什么啊?”还没用完点心,谷嘉义就惦记起午饭。
唐悠看着他像小时候一样亲近自己,笑着捏捏谷嘉义鼻子,语气也是柔柔笑他道:“你个馋猫,多大年纪了,还惦记着吃的?”
谷嘉义喝上一口清甜的橘子茶,拉着谷业做靶子,“阿娘,爹也喜欢啊,最近中午老是来抢我吃的。吃了自己的还不够,也不怕累着你。”
唐悠笑笑,看谷嘉义吃得香,也拿起一个点心,慢慢用着。
两人间看起来气氛好得不得了,但是谷嘉义这厮偏偏有个和林珵一样的习惯,喜欢挑着气氛好的时候,说些不那么让人高兴的事。
“阿娘,我考完武试,能不能不让我禁足了?”
唐悠想起让谷嘉义禁足的原由,脸色僵了僵,看了看自己儿子高大的身板。问他:“你是喜欢上谁家的儿郎?别人可有娶亲?”
谷嘉义摇摇头,“我就是不喜欢女子,还没有喜欢的人。”
唐悠不说话,谷嘉义一边啃点心,一边磨她道:“阿娘,你答应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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