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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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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到哪去?
这个九月注定是热闹的; 没过两天就是出榜的日子。
响亮的锣鼓从街头到巷尾; 家家户户大门敞开; 各个客栈更是人心激昂,掌柜地备足了鞭炮和封银,巴不得多出几个进士; 来年好招揽更多的肥客。
武试的榜出在前面,谷嘉义的名字赫然在第一位,震惊了一众旁观人。
他们的震惊理由有理有据。一者、谷嘉义不过是习武几月,旁人苦习多年武艺; 怎么能拿得了第一;二来、谷嘉义春试已然落榜三次,一看就不是顶顶的聪明人,得了谷业指点还如此水平; 可堪蠢笨;这三嘛、文官之辞言犹在耳,纵是众人不信谷业会做出违背信义的事,但未必能敌得过爱子之心!
一个平常很厉害的人,纵是干出了再令人讶异的事; 习惯他出众的旁人都会觉得习以为常;而平凡的人,好似你出彩几分,就不正常了。这说辞偏激,但人们看待事物时,总有这表面看来是顺势而为的毛病。
唯亲眼见过真相的人,才知晓那些不可置信之事,都真切得不得了。
黄昏街头,老酒馆里。诸多汉子光着膀子,不知深秋之寒,厚实木桌上酒味刺鼻。
其中一个黑脸壮汉看起来比较年轻脸嫩,他脸色泛红,看着像是喝多了,若谷嘉义在场,定会认出这是那个力气很大的朴实汉子。
他是一个镖局里的弟子,参加武试也不过是因缘际会,这番侥幸拿了名次,被局里的兄弟们围着恭贺。他力气大,兵器又使得不错,只文章什么,识的字的水平,以为自己会被淘汰,谁知道狗爬的字也挂了尾名,没被筛了出去。
酒馆老板被呼和着又叫上了两坛酒,十斤肉,笑呵呵的老板仿佛看到了银子入袋,提着酒坛上来,还不忘讨喜道:“可是哪位壮士今年中了武进士?小店店小利薄,送几个下酒小菜!”
小黑脸红了红脸,旁边的人指着他告诉店家,是这个小子。
店家想起最近的热闹事,好奇问道:“听说今年武状元很厉害,不知是真是假?”
不说这还好,小黑脸可是不懂为何谷嘉义老被针对,他本身早年间也是不出彩的人,只靠着蛮力和近年兵器的天分被师傅挖掘才过得好些。当下酒气涌上心头,又见识过谷嘉义的几场比试,拍着桌子大声说道:“你这店家问的不对!很厉害还有假的吗!不说混斗上状元郎还被偷袭,回头一踢,直接将人踹下了台子;就是器斗的五场比试,哪个是好对付的,我这等力气!”
他大力拍一下旁边的桌子,三指厚的敦实桌板四分五裂,吓呆了几个路人,满店里的人都看向了他。
“也不过撑到了第三场!和状元郎打了一场!”
“那场我使的大刀,威风镖局的刀三郎,我手里的刀可不好挡。”酒隔声起,却无人说话。酒馆里多是行脚路人,也多是好奇性子,对下文也期待不已。
“你们肯定猜不到那姓谷的选的什么兵器?”小黑脸兴奋大笑,喝上一碗酒。
“他竟然选了铁棍。那铁棍除却两头有点威力,比起刀来,可不占便宜。我初时砍得过瘾,铁棍也被我削下一层屑来。当时只觉得这人厉害,能抗下我那么多刀,谁知道这是个滑头家伙!铁棍是故意选的!”
“别停啊!接着说!”
店里又坐进一拨人,聚精会神像是在等着说书的讲故事。小黑脸脸上红了红,只得又喝上一口酒来壮胆。
“我冒进露出一点破绽,就眨眼的功夫,他击开我持刀的手,铁棍在刹那转手,直对我脖子。看着他双眼泛红,我就知道,定然是个见过血的,森森的杀气,只觉得脖子都是疼的。”
店家的媳妇从后头出来,挤在了店家身边,桌上送的小菜被店家自己吃了不少。
“下一场更是以刀对刀。可见我能让他用棍,也是说明我不弱。那使刀的不如他悍勇,几个回合就露了下风,最后落败也是应有之意。最后一场,只剩状元郎和另外一个兄弟,两人均是衣裳湿透,我当时也出了一身臭汗,只觉得这比试太他娘累人,还不许偷懒,一懒你就输了。”
小黑脸也像是说得渐入佳境,还有空偷瞄一眼同桌的小师妹,见她目光只盯着自己,接着道:“只说这最后一场时,状元郎,手臂上两条大口,其中一条便是我划的。看他面色也比另一位兄弟更累上几分,后来听闻他的年岁,我才知道他体力可比不上我们这等壮实汉子。你们都说考不上秀才的蠢笨,世上多少人中了秀才,没中的就都是蠢货吗?你们是吗?”
旁边有路人笑道:“你才蠢货,这里都是些粗人!考个屁秀才!”
小黑脸瞪那人一眼,“我蠢也是武进士,你这不如我的,算算自己有多蠢。别打断我说话。说到最后一场,以前都是靠的拖延时间拼拼力气,谁站到最后谁就赢了,状元郎知道自己力气比不过别人,就使了别的法子。至于那法子,今天不收酒钱,我就告诉你们。”
店家着急地看着,“不收就不收!记得肉钱就好!”
这年头,酒可没肉贵,不过小黑脸也算是挺满足的,松松衣口,继续道:“这要从你们说他冒领军功说起了,他身上气势可不像没杀过人,当下拿着大刀,一刀刀劈过去,就像是切瓜一样,不说他把力气都用光了就要输的危机情况,就是那彪悍的几刀,我也心服。在军伍里杀过人的,可比在家练把势的好。就像那些书读得再好的老爷们,很多人还不如手底下的账房厉害,那些清客,史上出过多少有名的!你们没瞧见的时候,别人可能就差点掉了脑袋!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们是一场场打出来的,考官是护城军的将军,城门上经常去的,尽管去问!”
小黑脸坦荡可信,脸上微微红着,像是激动得不得了。喝到大家都要走了,店家要去收肉钱,他媳妇揪着他耳朵。
“这可是有义气的武进士,送他几斤肉又如何!”
店家护住耳朵,“你这婆娘,还不是看人家长得年轻结实!”
中年女子单手叉腰道:“状元郎还长得好俊呢!你咋没那本事,还就会瞎说!”
“我没瞎说,不都是别人说的。我明儿就告诉别人是真的,显摆显摆!”
*****
街头交错处是酒馆,往里不远就是威风镖局这一行人暂时住的客栈。
小黑脸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心关上门。
一身普通麻衣的谷嘉义冲他一抱拳,“多谢兄台仗义执言了!”
小黑脸鼓大了眼看他,“你怎么跑这来了,若是被发现不是要穿帮。”
“你说的又不是假话,怕什么?”谷嘉义抛给小黑脸一个普通质地的荷包。“算是贺礼,等兄弟娶媳妇了,可得请我去喝杯水酒。”
小黑脸掂掂重量,脸上带着点点红意,不过为了让师妹以后日子好过点,还是收下了荷包。问道:“你怎么招了那么多人的眼?我看今科文状元都没有你出风头。还有你什么时候再陪我打几场,之前你也下手太狠了些,险些牙都被你打掉俩。”
谷嘉义后背一痛,推脱道:“改天改天,我后背还痛着呢?你下手哪里轻了。再说了,新郎要是缺个门牙也挺难看的。”
小黑脸摸摸上唇,推着笑得玩味的谷嘉义出门,“快走快走,就没见过你这样丢人的状元郎,说话还不如我这小进士。”
这街尾的客栈地处偏僻,行人很少谷嘉义在巷子里三窜两窜,就不见了人影。
同一天里,倒是有不少同样武试的人站出来给谷嘉义说话。不同于文人里难以判定的第一,武试里的第一实在是太过好分明,纵然是有运气的成分在,但是谷嘉义本身的能力不容置喙。而出自小黑脸的战场磨砺说辞,也得到不少人认可。
甚至还有人跑到城门处,等着那些将军出来巡视,仗着身份逮一个问一个。
段温肩上坐着段铎,父子两在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里,倒也挺和谐。看着一个老实的轮值官兵被问得无奈,段温笑笑之余还不忘给段铎擦擦口水。
“段铎,你的口水不要再流了!”段温戳戳段铎的屁。股。
一个华服青年见了笑着逗弄段铎,“铎铎来嘘嘘一个。”
段温踹他一下,晃动惹得段铎咯咯笑一声。
“问清楚了吧,都说我小兄弟不和你们一水平,就别瞎坏人家名声。你们走吗?段铎要回去吃糊糊。”
那青年在后面嘀咕:“这段温,交了个靠谱的好友还真改了脾性,想必那状元郎确实是个好的。”
☆、第 65 章
礼部送来的状元红袍不怎么合身; 唐悠熬了一夜,天微微亮就兴冲冲地去叫谷嘉义试试。
唐悠一夜不睡的眼睛被呵欠弄得湿朦朦一片。谷嘉义一边套着外裳一边对唐悠道:“阿娘,等我们出门了; 记得睡会。”
唐悠心内兴奋得不行; “我上午怕是睡不着了,响午那会睡个午觉便好。听说今天殿上会赐官; 可千万别离京都太远了。”
谷嘉义从屏风后出来,大红的袍服紧身贴着; 腰间一根缎带; 绣着精致的鲤鱼纹; 挺拔的身躯更显意气风发。
唐悠怔怔瞧了会,眼眶微红,嘴里连连道:“好看好看; 我儿长得俊。”
宽大略有些粗糙的手在她脸上蹭蹭,擦掉那不小心冒出来的泪珠,谷嘉义没大没小地捏捏她的脸道:“哭什么,这是好日子。等会阿爹看见了; 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唐悠瞪他一眼,拉着谷嘉义转个圈,看着肩、腰、背; 皆都合身无比,才放下心来。“快去看看你的马儿。礼部真是越来越小气,衣裳不合身,游街还要自家的马。”
“礼部可是阿爹管的吧; 最近忙着北蛮那边,等人走了就好。”谷嘉义脱下状元服,披上自己平时的外裳,出门同唐悠用早食去。
***
百来十个年轻人俱是华丽的新衣,头发齐整地束在冠里,只遥遥一眼,便觉得朝气蓬勃。
这些年轻人只分作两队,谷嘉义站在一队最前方,忍不住动了动脖子。
他身后的人笑着说道:“是不习惯束发吧,我一开始也觉得总拉着皮肉,平日里不大爱束发。”
谷嘉义回身笑笑,有礼地点了点头,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和棱廓分明的侧脸,俊郎里带着超脱表面的沉稳。
殿前的小太监拉长了尖细的嗓子,“宣新科进士觐见!”
一众人便低了头,随着管事太监仿佛丈量好了的步子往殿内去。林元武接见这些新科进士的宫殿并不是往常上朝的正阳宫,而是一座新建的宫殿。殿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低着头也仿佛瞧见了满目金光。
仿佛是被这气势震慑,殿内寂静无声,呼吸可闻。
低着头的谷嘉义眼间余光看到一片浅黄衣料,心内定了定。心思想到自己是不是该找阿珵要个贺礼上,要个什么奖赏才好。
林元武晾了众人一会,才摆足架势开口:“起身罢。”
话落,谷嘉义起身,挺直腰板站正,听着林元武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来夸赞这一年的新科进士。
大殿之上,除了这些年轻人和伺候的太监宫女外,只有前排站着太子林珵和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四人。触目之下,就有不少人奇怪他们师座怎么不见人影。
林元武心情貌似也不错,笑着对侯在龙椅一侧的小太监道:“你们去看看左相、右相,还有太师他们好了没?”
问罢,林元武转过身对下面的年轻人道:“朝中官员们对今年的考卷有颇多议论,如今殿试结果也出来了,就请了几位大人去看看你们的考卷,若是有特别之作,朕在官位上自然会偏颇几分。”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都神色各异,有的一脸兴奋,有的一脸苦涩。
小黑脸手心出了汗,红色的进士服也没能衬出气势来,他只记着自己那□□爬的字了。武进士这边还有好几个都这样,倒是文人里兴奋的不少,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谷嘉义倒是难得有几分担心,忍不住看了看林珵的侧脸,想着自己受过阿爹和林珵两人指点,应该不会太差。纵是这般安慰了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却让他知道自己稍稍有几分惧意。那惧意来自多次的失败,来自很多次的失意,来自曾经浪费过的年少时光。
很快,去叫人的小太监快步回来,身后跟着明绅等人,还有捧着木盒的宫装侍卫。
明绅淡然上前,对着林元武躬身行礼,而后道:“考卷已筛选完毕,并无不公正的地方。此番阅卷官员都尽心了,圣上可赏之。”
林元武看着侍卫捧着的木盒,欣然道:“是今年比较出彩的文章吗?呈上来给朕看看。”
那木盒里的文章只十来份,在场的进士们,算上文武有百余多。考卷的总数就是一百多,百里挑出十来份,按比例是十比一。秋试里出来的文进士们都攥紧了手心,希望自己能在其中。
谷嘉义却放下了担忧,他的那份,居然在第一个。
换了旁人,可能看不清是谁,也可能看不到那木盒里的东西。但谷嘉义一来长得高,二来又是个眼尖的,一眼过去,就看到了自己的那份,那独特的笔迹也使得他不会错认自己的那份。
按捺住心内的欣喜,谷嘉垂眸掩住眼里的得意之色。这也怪不得他,惊喜太多。
眼下考卷是拆封了的,是以能看得到名字,林元武瞧见谷嘉义的名字,顿了顿才拿起来细看。
他很快看完,打量了一眼谷嘉义,又看了眼林珵。随后继续翻看下一份。
殿内充斥着纸张摩擦的声音,等林元武抬起头来,文科状元腿都站麻了。
林元武缓缓问道:“这第一份,貌似比不得第二份?”
明绅微微一笑:“这第一份是武进士里的头一份,又只这份算得上佳。臣想着出来的时日比较早,又只有一份,就放到前头。圣上慧眼如炬。”
文人拍起马屁来,面上笑得坦然自在,可信度就刷地上去了。林元武满意地点头,看着谷嘉义也没之前那么碍眼。
“都是有见地的文章,朕盼着你们以后能将所学的这些,都用到百姓身上。至于你们的去向,除了武状元调至东宫任统领,其他就按旨意来。”
林元武又和蔼笑着看明绅身后的谷业一眼,说道:“谷卿家的既然已和太子是师兄弟关系,就不妨再亲近些。”
林珵正看着谷嘉义的考卷,闻言冲着一众进士们淡笑一下,晃花众人眼后道:“师弟若是在东宫,孤正好替先生管上几分,免得坠了先生九道的名头。”
文科状元猛地抬头看向谷嘉义,无声地磨了磨牙,很是赞同林珵的话。九道先生的弟子,怎地只能做一个武夫!
外面对谷嘉义的不认可,林珵自然也是知道,借着这些还心地诚挚的年轻学子进士们,正好给谷嘉义正名。至于林元武的话里之意,林珵只觉得他越发想不开了,谷业可算是他帝位稳固最大的拥磊,居然还使这离心之计!
明绅是个孤傲的,谁做皇帝?做的如何?只要对他没有太大妨碍就好了。至于秦太师,也不过是个琢磨帝王心意的小人罢了,只有谷业是正统的拥护,还算得上靠谱。
管事太监念完圣旨,金科进士们的程序就快走到尾声了。谷嘉义和文科状元打头,带着两边的榜眼和探花,往宫门口去,骑着高头大马□□街头。
两旁的百姓都挤做一团,但是因为人太多,反而使得没有人流流动的可能性,倒是安全几分。
大红官服,年轻的青年,高头大马,还有功名加持,这些都使得很多人激动不已,像是在为自己庆贺,也像是为能看见这热闹而欣喜。
马儿走得很慢,一个带着香味的荷包冲着谷嘉义砸来,他闪身躲开,才想起这是什么,只得老实任砸。
唐悠和出了宫门的谷业在一侧的酒楼里,目光穿过窗口,看他们娇儿缓缓而行。
***
三日后,谷嘉义穿着统领服,戴着官帽,腰间挂一把宝刀,给林珵站起岗来。
八喜招他进了书房,林珵正合上一份折子,白皙的手上还蹭上一点黑墨,在他手背晕染开。
八喜在谷嘉义进来的时候,乖觉第转身出去,给两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林珵浅笑道:“过来给我倒茶!”
林珵书房里的茶壶是小巧精致的紫砂壶,谷嘉义摸过壶身,又黄了晃茶壶,无奈道:“没茶水了,八喜!”
八喜蹭地从门边挪过来,捧着茶壶走人。
这时林珵已经起身,看谷嘉义新的一身衣裳,道:“这衣裳倒是很精神,可惜进宫不能骑马?”
谷嘉义懵懂看他。
林珵上前一步,眉目流转,调侃他:“不是要高头大马入东宫?就差马了。”
谷嘉义想起这个玩笑话,不服道:“前头可是有不少人穿过统领服?”
“你是我夸的第一个。”
谷嘉义拿起他沾了墨的那只手,用手蹭了蹭,瞧着黑墨衬托出白嫩心痒痒。想起自己念叨过的贺礼,飞快地亲上一口。而后手臂一用力,将人拥在了怀里。
“昨日殿上多谢师兄维护了,只是师傅名字说出去无妨吗?我们都快被逐出师门了。”
手背上的湿意让人哭笑不得,林珵直了直背,正想摆脱这姿势,一人冲进门来。
“主子,那毒的方子解出来了!”江千欣喜的喊完一句,呆呆地看着两人。
☆、第 66 章
两人紧紧贴着; 林珵还像是趴在谷嘉义怀里,旖旎的气氛一眼就分明,江千尴尬地说完话; 才发觉不对。
不过; 谷嘉义却没有丁点怪罪他的意思。
惊喜瞬间充斥他的脑海,这刹那; 也只记着高兴着林珵能少受点苦。傻楞了一瞬,回过神还不放心地问:“方子可靠谱?”
江千用力点头; 语气里藏不住欢愉:“这回肯定能药到毒解!我们请到了制出□□那位太医的后人; 只是传下来的方子不完整; 一味味药补齐下来,才花了几月的时间。”
林珵不动声色退开半步,手背上湿润的触感很快消失; 但是看着面前的人,却有止不住的暖意从心头涌现,而后冲刷着身体各处。
但于惊喜之外,林珵也想到了些江千和谷嘉义还未来得及想到的。他毒解造成的这些事的影响有什么; 对目前局势的作用,这消息该不该马上放出去?
很快他就做了决定,能解毒的消息; 还是拦截住,让它只在这东宫内被人知晓就够了。传出去,不外乎让更多大臣相信他的身体很好,但是他林珵立足于这大楚; 作为太子的关键,从来不是什么身体好不好。幼时一步三跄,他也是整个皇家学堂里最出色的学生,别人拍马难及。
因此林珵浅笑着嘱咐道:“解毒的事宜先安排着,动作也小着些,我打算把消息瞒下来。以后太医院那边的太医,换做归属于我们的那几位来探脉。江千你们辛苦了,什么时候轮着去放放风,军医那边,从我的私库拨些药材过去。”
江千脸上也浮现出一个腼腆的笑,似乎是因为被夸了有些羞怯,实则是想到了自己来时的激动,说不定已经惹得很多人在探究东宫发生什么好事情了……
“主子,我先下去安排!”
江千转身急着去处理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谷嘉义则是有些心疼地看着林珵。
不过一项小事,还得方方面面都小心考虑到,更不用说那些涉及到大楚朝政民生的大事了。林珵他,一直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爱人缱绻的目光缠绕在身上,林珵看了好一会,才瞧出那是疼惜。
他粲然一笑,上前握住谷嘉义的手,粗糙的掌心和柔软的手心嫩肉摩挲,麻麻痒痒的。
谷嘉义看着林珵空出的一只手在书桌上随意翻动着,几张浅黄色的纸张被抽了出来。这些有着特殊质地的纸是皇室特供给林珵作画的,配上适宜的笔墨,可以保存得极久。
被盖住的地方露出来,面上人儿跳进眼里。
青年眉眼俊朗,身材高大,眼神清灵,一对剑眉扬着正气,轩昂之气从画纸上溢出。
林珵道:“这是我空余画来送你的,可还满意?”
弹琴下棋,作诗画画,林珵都是擅长的。而这些里面,林珵觉得作画是最能为人接受又神奇的东西,它能留下当时的记忆,就像是保存着年轮,让它停止在那时刻。
谷嘉义从没见过这样灵动的画着自己模样的画作,他小时候谷业还给他画过几幅,大了却不再有了。他抚着画问:“我有看起来这么厉害吗?”
在最前面这幅画是谷嘉义回身踢田为那张,腿像是长得不得了,身姿凌飞在半空,衣角因为动作的缘故飞起。细致地看却让人直观地发现画中人的速度极快,导致衣角都打了卷。
这是对自己的怀疑?林珵捏捏谷嘉义的手心,安抚着手里人仿佛小心翼翼的情绪。笑着道:“看下面的。”
谷嘉义翻开第一张画的一角,待看清了第二张后,瞪大了眼,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扫着林珵。
林珵面上依旧翩翩君子的模样,笑着看了看谷嘉义,伸手在谷嘉义腹部隔着衣裳摸上一把,在谷嘉义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无比坦率地道:“食色性也!我也是男人。”
压抑在心底的秘密被摊开在阳光下,林珵心里舒畅不已。
谷嘉义在心跳邹然加快的紧张里,回想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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