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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世周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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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座山中间有一道断崖,距离算不上太远,但是每一个在灵望山的人,都只能看到雾明山被笼罩在白雾之中。
貌似是汝家祖上有人在山上设了阵法,非汝家人不得进入。这样一来,汝家子孙的通灵之力被传的更加邪乎。
“庄主,大少爷到后山去了。”汝凉钰的小厮银子,站在院子前面拱手禀告。
汝申岭顿住往里走的脚步,“就凉钰一人?”自从前几日汝凉钰突然吐血之后,身子便一日比一日虚弱,整日待在院子里面,怎么突然去后山了。
银子是知道自家主子这几日的情况的,每晚还会跪在窗前祈祷一番。“夫人和大少爷一起去的,只说等庄主回来了,让奴才通报一声。”
汝申岭点了点头,吩咐道:“将参茶温上,我去后山瞧瞧。”便转身朝后山走过去。
虽然长贤山庄后有两座山,但是府里面的人都有个共识,后山说的就是雾明山。
而那灵望山,虽说历来是长贤山庄的范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庄外了。
汝申岭远远的就听到谈话声,从外面看起来,雾明山整天被薄雾笼罩,走进来之后便是豁然开朗。
前面的两个人,一个一袭浅绿襦裙,一个身着白色长袍,可不就是他夫人和汝凉钰。
“怎么到后山来了?”汝凉钰和汝李氏听到脚步声便停了下来。
汝李氏走到汝申岭身边,“凉钰说出来透透气,我便跟他一起出来了。”伸手挽上汝申岭的胳膊,“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汝申岭看着妻子,笑起来也很儒雅。“凉钰觉得身体如何?”他这个侄子,自生下来起就由他们夫妻二人带大,再加上他们没有孩子的缘故,汝凉钰就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好多了,大伯不用担心。”汝凉钰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长袍,又有近几日身体虚弱的原因,整个人白的像要透明、消失。
汝申岭牵着汝李氏,和汝凉钰一起慢步走着。“你说的那个眉心一点朱砂痣的人我找到了,是当今太子殿下伯玄昭。”
他之所以今日进宫,就是为了给汝凉钰寻一味药引。这做药引的,便是眉心一点朱砂痣之人的血。
“劳大伯费心了。”汝凉钰走路起来都轻飘飘的,从哪儿走过,脚下的细草都没有踩倒。
“唔。”从紧闭的唇角,渗出一丝鲜红的血,在惨白脸色的映照下,颜色尤显艳丽。徐徐从袖中掏出一个方帕捂在嘴上,细瘦的手指用力抓着方帕。
汝李氏看到汝凉钰又吐血,双手撰紧了汝申岭的衣袖,担忧的看着汝凉钰。“凉钰……”
汝凉钰动作轻缓的将嘴角擦干净,对着汝李氏温和一笑,“婶娘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没有大碍。”他这几日吐血已成常事。
松开手,将方帕掉落在了草丛上,“这应该是灵力流失后的正常反应,既然已经找来了药引,等时机到了,自会好的。”
垂眸看着那块带血的帕子,掉在草地上后,被血沾到的细草失去本来的翠绿,叶片上斑斑点点的有化成灰的印记。“我的血的毒性在慢慢消失,这就意味着灵力即将枯竭。”
汝申岭伸手扶着汝凉钰,入手才感觉出侄子是如何瘦弱,手臂上的骨头都有些硌手了。“我这几日翻遍了所有的古籍,上面从未记载灵力流失的状况,凉钰你……”
“那日我在后山草亭,突然就能够窥探到我自己的命运。”汝凉钰捡起地上的帕子,折叠,放入怀里。
面上还是淡淡的,微蹙剑眉。“每一代继承通灵之力的汝家子孙,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宿命,而我那一刻如同溺水一般,灵力不受控制的乱窜。”
长贤山庄每一代继承通灵之力的人,并非能够通天彻地无所不能。他们只是能够看到更多的往事,能够感知一些将要发生的事。
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看不到自己的宿命。可是汝凉钰却看到了,这是为什么?
“这几日我也模模糊糊的感知到,婶娘会怀上一个孩子,那孩子会是这一代的通灵之力继承人。”汝凉钰的眸子很亮,一眼看进去,像是湖泊一般。
稍微翘起的嘴角,五官舒展,真的如山庄外的人说的那样,天下绝色。
是夜,汝李氏靠在汝申岭胸前,五月的晚上还是有点凉,汝申岭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爱妻只穿着里衣的肩头掖到被子里。“凉钰吐血的那一天,我为他算了一卦。”
长贤山庄的汝家,常为外人称道的便是通灵之力。但是每一代的汝家子孙,不能继承通灵之力的还是占大多数。这些人也会自幼参悟卜卦之法,这一点不为人知罢了。
“嗯?算的是什么?寿命吗?”汝李氏好奇的抬起头看着汝申岭,这人看起来还是不显老,和他们成亲时的模样没差多少。
伸手抚上汝申岭的侧脸,“你怎么就看起来不显老呢?凉钰马上都快十六了,你还和成亲时一样。”
汝申岭无奈的将汝李氏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当初他就是靠着这张脸将妻子拐回来的。
“灵儿,别闹。”无奈的低呵一声,他妻子这十几年了脾气不也是没变,“我帮凉钰算的是姻缘。”
“姻缘?”汝李氏来了兴趣,下巴抵在汝申岭的胸口,眼睛眨啊眨,兴味满满的等着汝申岭说下去。
“这次的结果和以往的都不一样,我以前每次替凉钰卜姻缘卦,卦象都是一片混乱。”长黎近百年都风调雨顺,用到长贤山庄的可能微乎其微。
他这个做庄主的,除了主持山庄的大事外,平时便会无所事事。“这次卜出凉钰的姻缘线,连着紫微帝星。”
“当今皇上?”汝李氏好看的柳眉纠成一团,这结果怎么看都不太妙。
汝申岭屈起手指,对着汝李氏的额头敲了一下,他的妻子还是这样的跳脱,语不惊人死不休。
“想什么呢,不说当今皇上妃嫔多少,就看年龄都快天命之年了。要是凉钰的姻缘线牵到他那儿,我就算拼死也要断了这线。”
“哦!”汝李氏手揉了揉额头,总是敲她的头,总算是把她给敲笨了。脑海里灵光一闪,“所以,这个紫微帝星是伯玄昭?这次凉钰的药引也是他诶。”
“嗯!”汝申岭的手代替汝李氏,帮她揉着刚刚被敲的地方,眼睛空泛的看着空气,“那天能算出他们两个之间的姻缘线,可是那线隐隐约约,在某处好像并不连续。”
倚靠在背后的方枕上,长长叹了一声气。“直到今天,我才能看到那条线是连起来的。”
第5章
五月初六一早,各家各户门头上挂着的艾叶还未取下,一些墙根还有明黄色的雄黄。
“粽子嘞,粽子。”墙外老伯的叫卖声,洪亮还颇有趣味。
“元锁,去买两个粽子。”伯玄昭刚走到太子府门口,听到外面的叫卖声,想着这要登门拜访总要有个由头。
又吩咐下人找来了个食盒,将买来的粽子包裹严实放进去,才满意的上马。“去长贤山庄。”
元锁看着前面骑着马的太子殿下,有点摸不清头脑。先是昨天突然让他去买镜子,又今天一大早起床,要赶去长贤山庄。
虽说元锁只是御花园洒扫的小太监,可御花园那儿,整日人来人往的,随时都能听到一些闲话。
以往有小丫鬟从御花园走过的时候,大多都说伯玄昭英武神明。更甚者,有些还想着有朝一日爬上枝头变凤凰。其他的,也都是说伯玄昭不苟言笑。
以前御花园有一个爱说书的老太监,经常跟他说话本里的那些帝王,从小便修读帝王心术,那讲得是冷心冷面、雨露均沾。
然后老太监就翘着兰花指,捏着细细的嗓子说:“太子殿下必定是一代雄主,就着帝王心术修的一点都不差。”
“请代为通传,太子殿下上门拜访。”从进宫那一日便开始学的尊卑礼仪,元锁总算是没有随那些落叶一起扫走。拱手,说话,尊敬又没损了作为太子随侍的身份。
伯玄昭站在长贤山庄的大门前,看着这座被世人神化的山庄,还不如那些大富人家来得辉煌。
前世汝凉钰消失后,他也来过这儿。那时的长贤山庄只有一众仆人,和一个不愿露面的当家主母,想来那当家主母应该是汝申岭的夫人。
“禀庄主,太子殿下庄前求见。”饭厅里,汝申岭三人正在用饭,听到仆人的通传,汝申岭放下手里的筷子。
“太子殿下?他来做什么?”不过既然人来了,断然没有回绝的道理。“请太子殿下进来。”
汝凉钰将手里的木筷,搭在盘沿,放下。“来人就是眉间有朱砂痣之人吗?”这个名字昨天汝申岭提过,看汝申岭点了点头,汝凉钰又问:“那他同意了?”
堂堂太子殿下,答应做他的药引了?
“说来,凉钰你和太子殿下以前见过吗?”昨天他跟伯玄昭提起汝凉钰的时候,伯玄昭的反应很……很激动。“昨日我跟他提起你的时候,他那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不认识你。”
“哦?”汝凉钰喝了一口茶水,歪了下头。仔细的在记忆里寻找,他不记得曾经在哪个地方见过这个太子殿下,摇了摇头,“我不记得和他见过。”
“你昨天不是说……”汝李氏想到什么,说了一半又突然噤声,咬着筷子。
汝凉钰正疑惑的看着她,汝李氏只好嘿嘿笑了两声。虽然她看了汝凉钰的那张脸十几年了,可每次再多看一眼还是心抖一下。
最悲惨的是,她素来对美人真的毫无抵抗力。
“相公他昨天……啊!你掐我干嘛。”汝李氏啪的将筷子往桌面上一摔,“汝申岭你能耐了,竟然掐我。”杏眼瞪的浑圆,手还揉着腰侧被掐的肉,汝申岭下了狠手。
哈哈,汝凉钰看着大伯和婶娘这样互瞪着眼,笑出声来。盛满一汪湖泊的眸子,眯成月牙形。
“好了婶娘,大伯是不想你又说漏什么。”纤细白皙的手,动作优雅轻巧,将被摔得分开的筷子,重新摆好,笑意还没有褪去。
伯玄昭站在门口,映入眼帘的便是笑开的汝凉钰。翘着的嘴角、眯起来的眼睛、还有干净动听的嗓音。
眼前的人,怎么着都和那个身着红衣、一脸血肉模糊、声音嘎哑难听的人,重合不在一起。
伯玄昭却又那么清晰的知道,这两个都是汝凉钰。只不过其中一个,因为他,才变成得那样悲惨。
“钰钰。”艰难的从喉咙发出声音,前世的那三十年里叫了无数次的名字。再一次,让伯玄昭的心疼的厉害。他说过,如果有来生,倾尽所有也护汝凉钰周全。
这一声,吸引了饭厅里三个人的目光。汝申岭对汝李氏使了个眼色,汝李氏上下打量着伯玄昭。
仪表堂堂,风流俊朗,眉间那一点血红的朱砂痣,异常刺目。而那双眼睛,此刻正含情脉脉的看着——汝凉钰。
“我们见过?”汝凉钰看着伯玄昭,那人眼里的情意,浓烈到把他整个人团团包裹。阖眸,再次快速的浏览曾经的记忆,确实不曾有过伯玄昭的身影。
如果非要算是的话,就是他吐血时,感受到伯玄昭的存在。
伯玄昭看着汝凉钰疑惑的样子,重整了一下情绪,“没见过。”
踱步上前,将手里提了一路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无比自觉的坐到了汝凉钰旁边的椅子上,“一见如故。”
“不知太子殿下登门所为何事?”汝申岭的眼神在伯玄昭和汝凉钰身上,来回打转。
看来汝凉钰是真的没有见过伯玄昭,暂且信了伯玄昭的话吧。看来那姻缘线没有算错,一见如故呵。
“送粽子!”啊?汝申岭和汝李氏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汝凉钰也又把目光投向了伯玄昭。
“昨日端午,未能登门拜访,今日便补上。”伯玄昭对着汝凉钰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打开食盒,一层一层的翻出两个粽子。
伯玄昭直接拿起一个粽子,还温热着。拆开外面捆绑的麻线,揭开包粽子的苇叶。黏白的糯米上,还有去核的红枣、花生、红豆。
“钰钰尝一口。”剥好了上半部分,手捏着还带粽子皮的下半部分,将粽子伸到汝凉钰面前。
“呃。”汝凉钰从来没遇到过,第一次见面就表现的这么熟稔的人。尴尬的对伯玄昭笑笑,可看着伯玄昭真挚的眼神,那一脸期待他咬一口的样子。
汝凉钰这嘴,张也不是,不张也不是。
汝李氏当然看出了侄子的为难,只看那一张摄人心魂的脸露出为难,抖动着睫毛,尽是不知所措。“太子殿下用过早饭了吗?”
她当然要为汝凉钰解围,虽然这个伯玄昭长得也颇为俊朗,但是都比不上汝凉钰。就算她相公,也比不上汝凉钰。
“还没有。”伯玄昭扭头回答完汝李氏的问话,就又看着汝凉钰,表情比刚才更真挚了。
“我……”汝凉钰看伯玄昭不肯放弃,想开口拒绝,话还没说完,伯玄昭就丧气的将手收了回去。“我在府前的老翁那儿买了粽子,包了好几层,怕它凉了。”
说着,还抬眼又看了下汝凉钰,像模像样的轻叹了口气,“一路上就想着给钰钰吃热粽子,钰钰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没有不喜欢。”刚刚那委屈满满的一眼,让汝凉钰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话音刚落,粽子就又递到了嘴边。甜香的味道,晶莹饱满的糯米,看起来挺好吃的。
汝凉钰想接过粽子,却被伯玄昭躲开了,“钰钰,快吃。”伯玄昭固执的递到汝凉钰嘴边,还不让汝凉钰自己拿着。无奈,汝凉钰就着伯玄昭的手,咬了口粽子。
“好吃。”汝凉钰想,如果他不开口说这两个字,伯玄昭肯定又要用委屈的小眼神瞅他。
第6章
“太子殿下用过早膳了吗?”不管如何,作为长贤山庄的庄主夫人,汝李氏还是明白待客之道的。
伯玄昭手里还拿着被汝凉钰咬了一口的粽子,听到汝李氏的问话,脸微微侧了侧,“一大早就赶着过来了,还没吃早饭。”
说着话,却是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汝凉钰,看到汝凉钰的眉头微蹙,又很快舒展。
“银子,去吩咐厨房……”汝凉钰抬手要吩咐银子给伯玄昭准备早膳,刚抬起来的手被伯玄昭扣住。“唔,太子殿下。”
汝凉钰就被伯玄昭抓着手,心里想,这人也忒怪异了点。
伯玄昭将汝凉钰的手放开,哎,细致又有实感的触觉,真想一直抓着。但是不能心急,还是要一步一步来。
“我随便吃点就好了。”伸手就是拿过汝凉钰面前的筷子。他就是故意这么做,这双筷子一看就是汝凉钰用的。
“不可,太子殿下。”汝申岭再也忍不住地开口,虽说早已经算到两人会有姻缘,可是这太子殿下也有点……忒不要脸了。“这样要是传出去,外人该说我们长贤山庄待客不周了。”
不等伯玄昭说话,汝申岭就吩咐银子说:“去让厨房重新备膳,送到……”
一看太子殿下慢慢阴下来的脸,汝申岭到嘴边的话打了个急转弯,“送到大少爷的院子里去,让太子殿下在那儿用膳。殿下可有什么忌口?”
说着不重新准备膳食就是待客不周,那根本不听他这个客人的想法,一意孤行可算不算待客不周。
不过,还算汝申岭识相,虽然没办法和汝凉钰同用一双筷子,在汝凉钰的院子里用膳,应该也别有一番趣味。
“没有忌口。”张大口咬了口粽子,就是那个被汝凉钰咬了一口的粽子。
“诶。”汝凉钰想说那个粽子是他咬过的,伯玄昭腮帮鼓鼓的看着他,还不停的嚼着,“钰钰怎么了?”
看汝凉钰的视线落在他手上,抬了抬手,“这个粽子有些凉了,钰钰要想吃,过几日我再送来。”
“不劳太子殿下费心。”汝凉钰抬手拿过伯玄昭手里的粽子,放到桌子上,“既然凉了,殿下也别吃了,别再闹肚子。”
他的出发点仅仅是因为,他随时都有可能灵力耗尽,万一这个时候伯玄昭病了,那结果就很难说了。
虽然知道汝凉钰并不是心疼他,伯玄昭还是忍不住自我感动了一番。“钰钰说什么就是什么。”
堂堂长黎国的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要不要这么没有原则。
汝申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想如果太子殿下有个尾巴的话,这会儿一定摇的很欢快,像老管家以前养的——那只大狼狗。
汝李氏看汝申岭翻白眼,忍不住掩面笑个不停,看来她家相公对这个行事诡异的太子殿下很嫌弃啊。清了清嗓子,把笑憋回去,“那凉钰好好招待太子殿下,我和你大伯就先走了。”
刚好给汝凉钰一个提药引之事的机会,不过看伯玄昭这态度,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吧。
“唔。”汝凉钰和伯玄昭走到院子里的凉亭,正准备坐下,汝凉钰就感觉到一阵血气上涌。紧咬牙关,不紧不慢的拿出一条白色的方帕。
伯玄昭当然感觉到了汝凉钰的反应,就看那如玉的面孔更苍白了一分,微翘的唇突然紧抿。“钰钰怎么了?”
一步上前,手臂从后面扶上汝凉钰,就看到他嘴角溢出鲜红色的血。从抿紧的嘴角,溢出一丝。“元锁,快去找大夫。”方寸大乱。
汝凉钰反手抓住托着他的手,方帕捂在嘴上,吐出含在嘴里的血。“我没事,不用。”感受到托着他的手,在微不可查的颤抖,伯玄昭这是在担心他吗?
抓住伯玄昭的那只手,很凉,像冬日凌晨的冰水。汝凉钰很用力的抓着他,骨头硌的他生疼。
“钰钰。”伯玄昭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废物,前世的汝凉钰因为他家破人亡、不得好死,这一世明明说要护他周全,可是现在……
汝凉钰的身体,被伯玄昭从后面抱住。他只感觉伯玄昭的胳膊很用力,都要把他的腰勒断的力道。伸手一下下轻抚着伯玄昭的头,他能感受到伯玄昭此时正在经历着煎熬。
他身上仅存的一点灵力,被伯玄昭的这种情绪触动,丝丝桎梏在他的心旁。很强烈的感觉,这是他现在的灵力所无法做到的,是为什么?
“大少爷,早膳做好了。”银子通报的声音,让伯玄昭稍稍的缓和过来,他松开汝凉钰微凉的身体,狠狠吸了下鼻子。“钰钰和我一起吃早饭。”
“好。”汝凉钰没有拒绝,是因为他有求于伯玄昭?还是他没办法忽视刚刚强烈的触动?
“殿下。”汝凉钰夹了两筷子菜之后,就将筷子放下了。
亭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银子和元锁在不远的地方候着。“大伯昨日应该已经和殿下说了,我要跟殿下求一样东西。”
伯玄昭有滋有味的吃着饭,虽说没有他太子府的菜式繁多,可能是和汝凉钰一起吃饭的缘故,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嗯!不过钰钰,你就不能喊我的名字吗?别一直殿下殿下的。”
“礼不可废。”汝凉钰极简短回答了四个字。
伯玄昭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什么叫礼不可废,我以后可是要娶你的,这礼要论也是夫妻之礼,哪轮的上来论这虚礼。”
前世四十五年的帝王生活,伯玄昭一举手一投足,自成威严。
“你要叫我昭,不然成亲后叫我相公岂不是更要再论一次这礼该不该行?”目光一聚,直直盯着汝凉钰,就看汝凉钰苍白的脸上,有了肉眼可见的泛红。
“需要我帮太子殿下号上一脉吗?”汝凉钰带了点薄红的脸,吸引的伯玄昭转不开眼。
“啊?”呆愣楞的,伯玄昭没明白汝凉钰说的什么意思。
“我看太子殿下八成得了癔症,要不然怎么会这样胡说八道?”汝凉钰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说,可那边,伯玄昭差点吐血。感情这人根本就把他当成说胡话的登徒子了?
这饭伯玄昭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前世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汝凉钰笑靥如花,对他说:“昭!谢谢你救了我,我以后嫁给你好不好……昭!别人都说我生的美,以后我嫁给你吧。”
那一双碧波微漾的清澈眸子只看着他,简直美好的不像话。
不过现在这个明明害羞的脸都泛红了,还一本正经的跟他说道的汝凉钰也很可爱。
第7章
“禀殿下,宫里来人说,让太子殿下进宫。”元锁站在离亭子三步远的地方通传,伯玄昭用过早膳之后,和汝凉钰坐在亭子里。
汝凉钰亲自泡了一壶茶,两个人在说些什么,这些不是他这个做奴才的应该去细听的。
伯玄昭从汝凉钰手里接过茶盅的动作一顿,今日是端午后的三天休沐,怎么宫里突然传话?“可有说什么事?”
面上不显露山水,迅速把前世的记忆搜刮一边,这段时间最大的事情是他母后大病逝世,可昨天他出宫的时候,再三确认母后并没有任何病态,“可是母后有何事?”
“是皇上身边的寿德公公来传的话,本是到了太子府,看太子殿下不在,才找到了这儿。”元锁一丝不苟的回答。
其实他看,如果没有寿德公公的通传,太子殿下肯定要赖在这长贤山庄。
“钰钰。”伯玄昭软着声音,让汝凉钰被茶水呛到咳嗽个不停。连忙伸手拍着汝凉钰的背,“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一点都不反思,是他先用那么……和形象不符的声音说话,汝凉钰一时才会被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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