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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世周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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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点都不反思,是他先用那么……和形象不符的声音说话,汝凉钰一时才会被呛到。
  汝凉钰捂着嘴咳嗽了几下,外人不都是传当今太子殿下英明能干、身手不凡、就是戾气过重了点。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般软软的语调,刚刚一声叫的他骨头都酥麻了一下。
  “既然宫中通传,殿下就先走吧。”就说了两句话,伯玄昭的眼神定定的放在他眸中,有点生气的模样。
  他又哪个地方说错了,惹太子爷不开心。“殿下?”这位太子爷可真难侍候。
  伯玄昭凑过去一点,“钰钰,不是跟你说叫我的名字么?”
  呃,汝凉钰将身体悄悄的向后挪动,转头看向亭子外面。元锁站在那低着头,可是看那交握着来回动的手,怕是等急了吧。
  而伯玄昭又是不等他改口不站起来的架势,算了,“昭,快去吧。”
  “乖!”伯玄昭快速的在汝凉钰脸颊上亲了一口,动作快到汝凉钰只感到脸上像有羽毛拂过,快而轻的触感,撩拨的他的心砰砰快了几下。
  又想到关乎他自己的事情,站起来向前两步,“昭,过两日可能还要请你过府一趟。”
  伯玄昭回身对汝凉钰笑了笑,眼里灼灼的情思在阳光下,不甚清晰。“嗯!”
  就算汝凉钰不这么说,他以后也会每天都来的。“钰钰要多休息,注意身体,我空闲了来看你。”
  离开了汝凉钰的身边,伯玄昭眼里的光总是凌厉的,那一身的戾气虽然重生后淡了些,可前世再汝凉钰消失后,积淀了三十年的帝王生活,让他周身总是带着威严。
  寿德公公看到这位太子殿下从长贤山庄走出来,不敢有因为等了许久的怨言,他一直跟在伯天元身边,就是懂得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才有如今的地位。
  在他看,这位太子殿下越来越不同了,帝王之气不比当今圣上少。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寿德对伯玄昭见礼。
  伯玄昭虚扶了一下,“公公可知父皇找我何事?”伯玄昭不能想到,这个时间,伯天元将他召进宫是为了何事。
  寿德笑起来很和善,可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能稳稳的坐着大总管的位置,岂能是表面看的那般温良。
  “奴才出宫的时候,馨妃娘娘去见陛下了。”这样无伤大雅的消息,还能讨好一下储君,何乐而不为呢,“还听说,馨妃娘家侄女进宫了。”
  “元锁。”伯玄昭听到了想听的消息,自然要给这寿德公公点谢礼。
  元锁上前将一个布袋放进寿德的手里,“这是太子殿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公公笑纳。”
  寿德自然的将布袋放进袖中,末了还不忘说,“元锁公公跟在太子身边,可要好生侍候。”圆滑世故的老油条。
  想来应该是馨妃要将她那个侄女说给他,伯玄昭骑在马上,双腿一夹马腹向皇宫走去。冷哼一声,赵家定是留不得的,端看他们接下来还作什么妖。
  “儿臣见过父皇。”伯玄昭到御书房的时候,伯天元在审批奏折。而那打扮艳丽的馨妃立在一旁,奉茶磨墨。
  伯玄昭随意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见这架势,和他预想的八九不离十了。
  敛眸掩盖住嗜血之意,他要慢慢的将汝凉钰前世受的、将他前世那十五年中所受的,全都还回去。
  伯天元将手里的奏折批完,看了看跪在那里的伯玄昭,“起来吧。”
  这是他最满意的一个儿子,皇后把他教的很好。“朕听说你去长贤山庄了?”
  “禀父皇,儿臣是去求了一卦。”昨天他确实是跟汝申岭谈了些,这样说并无大过。
  今天和汝凉钰,自然也是卜了一卦,一个姻缘卦。“儿臣前几日一直噩梦缠身,所以便去长贤山庄解惑。”
  “陛下用茶。”馨妃将泡的恰到好处的雨后龙井放在伯天元面前,手很自然的轻抚过鬓角的碎发,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语笑嫣嫣,“殿下可求到什么结果了?”
  就算对馨妃的恨意再深刻,伯玄昭此刻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眼里的凌厉更盛。
  “说出来怕父皇笑话,国师说有小人在触犯儿臣命中的天喜星,想要强行改动儿臣的姻缘。才致使儿臣最近夜不能寐。”
  馨妃脸上艳丽的笑僵住,不得不借整理发顶的簪花来缓解。伯玄昭这话可大可小,就是不知道伯天元会如何看。
  “想来这话是不可信的。”她已经都把赵夕兰接到宫里了,就差这一步,她赵家的侄女就能入主太子东宫。昨晚,她都已经说服陛下了。
  “馨妃说的有理,儿臣初听此话也不相信。”伯玄昭看着伯天元,“儿臣是父皇的儿子,而父皇是真龙天子,儿臣自当也受到父皇庇佑,可最近噩梦连连实难解释,也只能信上一二了。”
  伯天元用杯盖拨了两下茶水,“国师说的话自有道理,可有说什么破解之法?”
  不理会身边馨妃,冷冷瞥了一眼,这女人不过是他要平衡前朝势力娶进宫的,自是比不得皇后为他生的儿子。
  在心里冷笑一声,长黎的每一任皇帝,除了那兄友弟恭的道理,学得多的还有对国师通灵之力的信服。
  伯玄昭说:“禀父皇,国师只说注意这段时间身边出现的女子。”赵家的人,这辈子他是如何都不会沾上关系的,馨妃的如意算盘,他不介意亲手掰扯烂。
  “今年入秋后的科举考试,就由你来主持。”伯天元开了另一个话头,本来这次也只是想问问伯玄昭的意思,他十七岁生辰即将到了,馨妃昨晚跟他说是应该给太子说一门亲事。
  现在没有任何提的必要了。“有空多去你母亲那走动,几个兄弟也都照顾照顾。”
  伯玄昭一一应下。长黎每一代的皇子教育,都尤其注重兄友弟恭,这样累积下来的惯例,让伯玄昭现在兄弟六人虽说关系有亲有疏,可也不会有台面上的自相残杀。
  “好了,退下吧。”伯天元又拿起了桌上的奏折,伯天元跪安后转身出了御书房。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御书房里馨妃娇嗔的,“皇上——”又嘭的一声,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了。“这件事再不谈,你有这闲心多跟着皇后,为长黎祈福。”
  听到这,伯玄昭才快步走开。


第8章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看您了。”柳絮对着正在抄写佛经的皇后通报,皇后娘娘这两天总念叨着太子殿下,这下肯定特别开心。
  “昭儿?他怎么突然想起到本宫这儿来了?”皇后抄完最后几个字,将毛笔随手一放,就站起来接过柳絮手里的帕子净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快走,别让这小冤家等急了。”看着啊,倒是她急着见伯玄昭吧。
  柳絮看着皇后心急往外走,拿纸镇压住已经抄写好的佛经。
  上月从灵望寺回来之后,皇后就专心致志的誊抄佛经,可别让这抄好的佛经被风吹了。收拾好书案,柳絮转身跟上皇后。
  “儿臣见过母后。”虽然昨晚在宫宴上见到了皇后,可总没这样近距离接触。
  前世在他十七岁生辰之前突然死掉的母后,现在看着还身体康健。“母后最近身体如何?”
  皇后拉着伯玄昭坐在软塌上,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本宫身体一切都好,倒是你,这怎么突然进宫了?”
  伯玄昭在十一岁时就出宫建府,从那后便只有每月的初一、十五会进宫问安,其它时候虽也会来,可今天她总觉得是有点什么事。
  “是父皇召见儿臣进宫的。”伯玄昭对皇后没有丝毫隐瞒,看到皇后眉头一皱,又接着说:“父皇虽未点明,但儿臣听闻,那馨妃想把娘家侄女说给我。”
  皇后手稍稍紧了一下,不过看伯玄昭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放了点心。
  皇后是前朝宰相、太子太傅宗楼唯一的女儿,曾经的京城第一才女宗雨桐,在伯天元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嫁给她了。
  等到伯天元登基后,顺理成章的成为皇后。宗楼以年事已高为由,辞官归乡。
  现在在朝为官的是宗楼的长子宗平,刑部尚书。而宗楼的次子随父亲一同归乡,没有出现在朝堂中。
  伯玄昭记得前世皇后死去之后,宗平在大殿之上堂皇要求开棺验尸,但是伯天元没有同意。
  那次大闹国葬之后,伯天元并没有处罚宗平,只是罢了宗平的官,并下令宗家五代以内不得入朝为官。
  伯玄昭去为宗平送行的时候,宗平问他“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为何而死嘛?”
  他那段时间午夜梦回,总会看到宗平通红着眼眶,涕泗横流的问他:“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为何而死嘛?”
  在那之后,伯玄昭开始着手调查皇后的死因,可是却一直没有头绪。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才知道,他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小舅舅——宗安,是名满天下的听雨楼楼主。
  听雨楼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楼,在长黎国境内,随处可见听雨楼的产业,包括酒楼、当铺、赌场……
  没有人知道听雨楼竟然是宗家的产业。他知道后不久,皇帝暴毙。他登基,就遇上了长达十五年的傀儡生活。
  “母后在平日的饮食方面要多加注意。”伯玄昭想起前世查到的东西便是一阵恶寒,有人在皇后的膳食中下毒,这还是他最后那三十年清醒过来,在拔起赵家的时候,查出来的陈年往事。
  “柳絮,往后从外面送来的东西,一律秘密处理掉,母后的膳食只从小厨房里准备。”皇帝皇后以及后宫嫔妃的日常膳食,是会由柳絮用银针验毒。
  在皇后死前,柳絮因为冲撞馨妃的罪名,被关进了天牢。那人交待,投毒是赵太后亲自动的手。
  柳絮本来带着浅笑,看着皇后和伯玄昭闲聊,可听到这板起脸,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奴婢遵旨。”她是从宗家走出的陪嫁丫鬟,当年如果没有宗家,她可能就被人贩子卖进妓院了。
  皇后也是在这内宫生活了许久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行行道道,“昭儿费心了。”
  儿子长大了,不是当初那个冷着脸,揪着她衣袖的小孩子了。“前几日本宫去灵望寺上香,听住持谈起你的姻缘,他说你的姻缘前世已定,不必强求。”
  不过,那个馨妃手这么长竟然伸到她儿子身上,“馨妃的动作,这手伸的也忒长了点。”
  她平日里对后宫嫔妃素来宽容,可是也不会容忍有人越过自己去的,这馨妃刚进宫才几日便这般作妖。“有母后在,自然不会让外人插手你的婚事。”
  伯玄昭临走的时候,将蝶影留在了皇后身边,这是他身边所有八名影卫里唯一一个女人。
  蝶影最擅长的便是鉴毒和医术,不过平时她的医术都是用来害人,而非救人。多留一手,终归是更放心点。
  回府的路上路过听雨楼的酒楼,抬头看去,二楼有一扇开着的窗子。纱帘后面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那人手摇折扇,正是在看着他。
  伯玄昭勾唇一笑,翻身下马。“元锁,你先回太子府。”将手里的缰绳交给门口的小厮,便阔步走进去。
  “主上,太子殿下来了。”一把年纪的老掌柜,还身板硬朗、音如洪钟,应该也是高手。
  门后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老掌柜福伯侧身,“太子殿下请。”
  伯玄昭走进去,宽敞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衣正在往酒杯里斟酒,可不就是他那个冷面冷情的大舅舅——宗平。
  而他在楼下看到的摇扇的雅公子,就是他前世只见过几面的小舅舅——宗安。两个人,一个人脾气又臭又硬,另一个看起来就是一翩翩公子。
  “大舅舅,小舅舅。”很随和的见了礼,就坐在了正面对着窗子的座位上。
  宗平伸手往伯玄昭面前放了个酒杯,二话不说倒满了酒。宗安唰的一下合上折扇,“这小昭儿比小时候的戾气重多了。”
  左右端详了几下,感慨道:“想我当初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小小的一个,粉粉嫩嫩的。现在倒好,越长越像大哥了。”
  “哼,像我有什么不好。”宗平横了宗安一眼,仰头喝尽杯子里的酒。
  “好好好,铁面无私的刑部尚书大人,谁人不知你的威名啊。”这话越说宗平头上的青筋越多,抄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胸肉,就塞进宗安嘴里,“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伯玄昭眸中带笑,折腾到中午是饿了,早上就在长贤山庄用了些。
  拿起面前的筷子,夹了口颜色诱人的鱼香肉丝,入口后,不得不说这听雨楼的厨子技艺果然精湛。便想着,明早带些听雨楼的糕点去给汝凉钰。
  “小舅舅,你这酒楼都什么时辰开张?”伯玄昭看着宗安费劲的嚼着嘴里的鸡胸肉,觉得有点好笑。
  在宗平一个刀子一般的眼神扫过来之后,硬生生将笑憋了回去,讪讪喝了口杯子里的酒。
  宗安把嘴里的鸡胸肉咽下去,喝了两口牛肉羹汤,这才回答伯玄昭的问题。“卯时开张。小昭儿可是有什么想吃的,小舅舅让人送到你府上去不就好了。”
  “那劳烦小舅舅了,明日一早送些糕点和清淡小食过去可好?”以他骑马的速度,再赶到长贤山庄去,自然也耽误不了用早膳的时间,而汝凉钰喜欢吃清淡的东西。
  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句:“小舅舅让人把吃食包紧点,别凉了。”
  宗安看他外甥那一脸含春的模样,怕是心里有了人吧。你说这人和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宗平那个死人脸,看上他楼里的账房先生……
  咳咳,这账房先生是个女子。看上之后也不跟人家送些讨喜的小礼物,就只每天往他这跑,喝点闷酒。
  人啊,真奇怪。
  宗安在心里长叹一声,转眼招来掌柜的,把明早给伯玄昭送吃食的事情安排下去,可不能坏了他这个外甥的好事儿。


第9章 
  这日深夜,上弦月分外明亮。银子骑着一匹快马赶到太子府的门前,抬手就开始敲门。
  守门的小厮动作利索的上前制止了他,“诶,这位小哥,太子府的门怎是你想敲就敲的?”
  说话间,手已经握到了刀柄上,横眉冷对,就像银子再一扬手他就要拔刀。
  银子又是急又是乱了分寸,“麻烦您通报一声,长贤山庄求见。”
  可只见守门小厮懒散的伸了个懒腰,并没有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又说:“我家主子真的有急事,麻烦您去通报一声,就说国师汝凉钰求见太子殿下。”
  虽说在长黎无人不知国师的名号,但是真正见过国师的人很少。这会儿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说:他是国师的侍从,任谁都会怀疑三分。
  “你有什么证据?”守门小厮上下打量着银子,穿着普通的青灰色下人衣服,但那布料可是一等一的好。
  “哦哦,有。”银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呢,果然越急越乱。
  “这是国师玉牌,乃长黎太祖所赐。”将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牌从怀里拿出来,月光下可以看到,那块玉里面有像水波一样流动的光彩。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原来他真的见到了国师的侍从,还看到了每代国师身份象征的玉牌,守门小厮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银子将玉牌放回怀里,拉起跪在地上的守门小厮,“快去通报太子殿下,别在这磨磨蹭蹭了。”
  这边小厮刚打算去招呼人开门,太子府的侧边小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门内是披了一件外衫、趿拉着鞋的元锁。
  元锁晚饭时喝了太多粥,夜里起身出恭后,就有些睡不着。
  散步走到这儿,听到门外好像有声音,而且那声音还和汝凉钰的随侍那么像,打开门一看果然是银子。“你深夜来,有什么事吗?”
  “元锁,你快去告诉太子殿下,大少爷有急事要见他。”银子一看到白天见过的元锁,上前就拉上元锁,往太子府里面走。
  一般情况下,给元锁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半夜去打扰伯玄昭,可是白天看到的那一幕幕,让他知道他要是不快去通报,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子殿下是真将汝凉钰放心尖尖上的。
  伯玄昭半夜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他,“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这不是元锁的声音嘛,怎得这般糊涂叫他太子殿下,真是越来越糊涂。
  往窗外一看,月亮还挂在天上,还不是上早朝的时候啊。
  “太子殿下,国师的随侍来了。”元锁敲着门,里面还是没有回复,看银子在身后都要急哭了,敲门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太子殿下,长贤山庄来人请您过去,太子殿下。”
  正准备更大力的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门后是只穿着里衣,没有束发的伯玄昭。
  开门的那一刹那,伯玄昭身上的威压,让元锁呼吸困难,膝盖不受控制的下坠。
  “你说什么?”伯玄昭刚刚回过神,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在上一世了。又听元锁说长贤山庄,这个时间来,是汝凉钰怎么了嘛?白天走到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钰钰他怎么了?”
  当伯玄昭凌厉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银子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
  “大少爷……在子时三刻突然吐血不止,庄主让我请太子殿下过去。”想着汝凉钰一口一口吐出的鲜血,就算内心畏惧的再厉害,银子还是简短说明了情况。“还请太子殿下即刻起身。”
  伯玄昭快步走到门口,身上胡乱的穿着件元锁递过来的外衫,跨上刚刚银子拴在这的马,就飞奔向长贤山庄。
  怎么会突然吐血不止呢,几个时辰前分开的时候不还是好好地吗?“钰钰,你一定要等我。”
  过了正子时,弦月也从天上滑下,万物俱寂,整个长贤山庄却仍被光亮笼罩。
  伯玄昭一到就直奔汝凉钰的院子,院子被家丁团团围住。可能是汝申岭吩咐过,伯玄昭一到就有人带路,“殿下,这边走。”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啊——”,这是汝凉钰的声音,平时那般平稳克制的人,是什么样的痛,让他喊出的声音如此凄惨。
  这每一声,都扎在他的心上。刺进去,又拔出来的时候带血带肉。
  “庄主,太子殿下到了。”领路的人将他带到了门口,伯玄昭克制不住自己的不安,跨步,走进这间飘散着血腥味的屋子。
  躺在床上的汝凉钰,那双洁白细长的手把身下的褥子都抓破了。
  “啊——”汝凉钰的身体突然弓起来,嘴角还在流出鲜血,顺着惨白的侧脸流到床铺上。那里已经积起一大片鲜血,将汝凉钰的几绺头发,粘成一条一条的。
  汝申岭和汝李氏都站在一侧,不敢上前。汝凉钰现在体内精气乱窜,外人碰了,轻则会产生幻觉,重者时时梦魇不得脱身。
  汝李氏咬着手帕,那一双本是温和的眼眸,此刻全是泪水。
  “钰钰!”伯玄昭想上前抓住汝凉钰的手,那紧握起来、骨头一根根突出、像是要刺破皮肤的手。是有多痛,被抓起的床单都要勒到肉里了。
  伸出去的手被挡住,伯玄昭凶狠的看向那个拦住他的人。是谁拦下他,这般不想要命了吗?
  “不能碰凉钰。”汝申岭拦住伯玄昭的手,伯玄昭野兽一般的目光他也不怵,“求殿下救凉钰。”他拉着伯玄昭的手,不容置喙的语气让伯玄昭冷静下了少许。
  “如何救他?”无论如何他都要救汝凉钰,这是他上辈子欠汝凉钰的。
  这条命,本来就是因为汝凉钰才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如果再次失去汝凉钰,那么他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汝申岭用了极大的力气,将伯玄昭从这件屋子里拖了出去。直到远离了那血腥味,汝申岭才放开伯玄昭。
  “凉钰他在几日前突然吐血,随后出现了灵力流失的情况。”说着从自己衣服下摆沾起了一滴血,抹在离他最近的一株盆栽上。
  “你看。”抹上血的地方,没有任何变化。“每一代继承通灵之力的人,他们的血都有剧毒,能让万物衰败。可就在此刻,凉钰的血已经没有了毒性,也就是说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与生俱来的通灵之力。”
  汝申岭见伯玄昭虽认真的听着他说着,那双深沉的眼睛里却是浓稠如墨的伤痛,才见过几面的人,为什么有什么深的感情?
  是他那日看到的姻缘线的缘故?
  “凉钰的身体本来是由灵力支撑,失去灵力之后他体内的精气乱流,如果不加以处理,一个小时后必定爆体而亡。”
  汝申岭随时随刻观察着伯玄昭的表情,“现在有一件东西能救他。”一句话,说到这儿就停下了。
  “需要我的什么?”既然是跟他求东西,那这件东西他肯定有,不管如何他都会给。
  汝申岭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放在桌上。又将茶盘里的茶杯拿出一个,打开茶杯的杯盖。“需要十六两八的血,殿下的心头血。”


第10章 
  汝申岭刚走,前脚还没有回到汝凉钰的房间,这边小厮已经小步急走、双臂伸直,端着一个青瓷茶杯赶上了。
  “庄主。”端着这个茶杯,小厮觉得他头皮发麻,但是这关系到大少爷的安危,无论如何都要稳妥的送到汝申岭面前。
  “嗯?”汝申岭停住脚步,这会儿已经站在汝凉钰屋子的门口了,屋内一声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撕扯着他的冷静。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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