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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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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了三四分钟的路,从前院走到后院,猪儿被圈养在后院,统共五只猪,一只大母猪,四只几个月大的小猪仔。
  说是小猪仔,以朱睿卿的眼神衡量,至少有二三十斤了,不愧是猪。
  丫头把木桶放下,对朱睿卿说:“好了,四姑姑,我们来一起喂猪吧。”
  丫头递给了朱睿卿一个木瓢,她率先舀了一大勺拌好的猪饲料,热情的招呼早已迫不及待围上来的猪崽,嚷道:“来来来……别抢……人人有份……”
  朱睿卿隐忍不适,有模学样,用木瓢舀起一勺子猪饲料,放在给猪准备的暗渠,还没得放下,猪儿争前恐后的凑上前来,吓得摄政王吞咽一口口水,手中的木瓢直愣愣的掉入猪圈里,洒泼在猪崽的身上,而他,人已不知何时往后了一大步,离着猪圈至少有三步远。
  大丫头反应过来后,“咦”了一声,奇怪的瞅了瞅朱睿卿几眼,等猪儿吃完食物后,用木棍赶走它们到一旁去,因为身量不足,不能弯腰捡起来木瓢,只好打开猪圈门,走进去。
  朱睿卿的双眼死死的钉在大丫头脚上半旧不新的绣花鞋的鞋面,绣花鞋踩在肮脏的猪圈地面,亲眼见证她的鞋面沾染猪崽的粪便。
  回前院的短短一路,朱睿卿一直没说话,他知道他破绽百出,他只希望朱家快点把他送走,嫁给那个什劳子的镇国公家的外室子,管他是谁,能救他走出偏僻落后的村子,便是他要紧紧抱住的金大腿。
  他不想一辈子都待在偏僻落后的村庄,当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娘子”,他有一腔抱负,他想要恢复老朱家的江山,而不是蹉跎岁月。
  朱睿卿清楚的认知到自己的处境后,整个人处于恍惚的状态。
  大丫头把自己的疑惑同朱氏说了,反而被朱氏骂了一顿,嚷道:“成天没个正形,小丫头管什么大人的事,有空就去看好弟弟妹妹,别多嘴嚼舌根。”
  朱氏在床笫之间,没少私下和朱大说朱睿卿最近的不对劲,朱大心中暗自以为是他这个哥哥没当好,被金钱迷花眼,要把胞弟当成女娇娥嫁人。
  朱大抽了一个农闲的时间,找朱睿卿谈话,言辞之间皆是自己对不住朱二郎,要不就同镇国公庄子上的管家说明情况,悔婚?
  朱睿卿一听,那还了得,当即出言驳回。
  朱氏后来听闻了,还在一旁凉凉的附和,你想悔婚,你那亲弟弟还不愿呢?你不想过富贵的日子,二郎可要过上几日再去阴曹地府同你父母会面。
  这话儿一出,饶是朱大再窝囊,谈及他死去的父母,不免重振夫纲。
  两夫妻大吵一架。
  朱睿卿在自己的屋子听见了朱氏尖利的声音,以及朱大低声下气认错,没理会他们夫妻传出的动静,他打开箱笼,朱四娘子的嫁衣已被朱氏绣得七七八八了。
  朱二郎到底是男子,身量与四娘子还是有点儿差别的,朱氏给他改了改要修改的地方,肩头给做大了一点,长度做长。
  朱睿卿取出粉红的嫁衣,据说料子是人镇国公庄子上的管事送来的,料子是好的料子,他摸在手里,比之他前世所穿的衣服料子,到底是差了不是一丝半点。
  屋子里的梳妆台,有一面昏黄不明的铜镜,铜镜映照出他如今的模样——穿着简单荆钗布裙的“小娘子”一脸懵懂的望着铜镜,手里捧着艳丽的嫁衣。
  昏黄的铜镜不能掩盖他比花儿还要娇艳几分的容颜,浓眉大眼,不经修饰,纯粹的天然,肌肤似剥壳的鸡子,双唇似沾染了凤汁花,呈现一种惑人的红。
  朱睿卿想,搁在前世,他看见如此颜色的“小娘子”,不免动几分歪心思。可如今,那“小娘子”成了他,他便恨不得往自己的脸上划上几道狰狞的口子,这人可以美,可以男生女相,但不可生得一副祸国殃民的祸水模样。
  亏得,听说那外室子,是个病恹恹快要去见阎王的残废,不然朱睿卿都不知道洞房花烛夜要怎么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审签没过之前,周更(或者三日更?)不知道啊,作者沉迷基三……吃鸡……每天忍不住玩一玩,一看时间太晚就……你们懂得!(谢谢大家的鼓励,我不会弃坑的,我最近在思考曲线救国!!!二月份,我努力隔日更!!!QAQ)

  ☆、第八回

  
  出嫁的前一夜,朱氏找他谈话了半宿,直接导致第二天清晨朱睿卿差点儿起不来。
  春峭寒冷,窗外雾水正浓。
  昨日镇国公别庄上的管事已抬着许多箱笼来充当朱四娘的嫁妆。
  这人,虽说是随随便便纳的一户小门小户的妾,冲喜用的,但,不可丢了镇国公家的面子。
  管事是从京都来的,据说是镇国公尚的公主府的奴仆。
  他派人抬来这些物件,摆在院子里,挤得狭窄的院子满满当当。
  村子里的村民没少来围观,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朱睿卿两眼发直了好一会儿,门板被朱氏敲得震天响,朱氏嚎大嗓门,喊道:“四娘子,快一点,别耽误了时辰。”
  朱睿卿支起窗轩,窗外明月当空,繁星点点。
  冷风袭得他一个满怀,冻得他缩了缩脖子,合上窗轩,认命的穿上嫁衣。
  洗漱完,被朱氏摁在梳妆台,他面无表情的任由朱氏和另外一镇国公别庄上派来的梳妆婆子,在他头上捣鼓。
  婆子和朱氏一边摆弄他的墨发,一边大声说话。
  “真聒噪……”朱睿卿想。
  听见婆子夸赞他模样生得好,颜色上佳,他慢慢吞吞的“哦”了一声,不接话茬。
  婆子脸上的神色挂不住,朱氏赶忙接话,至于说些什么,朱睿卿听不入耳,只觉得婆子扯着他的墨发,差点儿没揪下他的头皮,果真是□□裸的报复。
  梳好了新嫁娘的发髻,婆子打开一贯香膏,扑鼻而来的浓重花香,让他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婆子面露得意之色,说道:“这是京城百花斋新制作的雪花膏,别看小小的一罐,这一罐,可要十两银子呢。”
  十两银子?
  朱氏咂舌,他们朱家一整年的收入和支出都没有十两银子这么多,每个月二钱银子足够他们朱家的开销了。
  闻言后,朱氏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朱睿卿从铜镜里见了嫂子的笑,没说话,沉默不语。
  婆子掐着朱睿卿的下颚,抬起他的脸,力道用得有些大了,松开后,清晰可见他的下巴留下两个红通通的指头印子。
  先给朱睿卿绞面,用的是细丝线,绞干净脸上的小绒毛。
  朱睿卿疼得眉头都要皱在一起了,原来当个新嫁娘这么不易?
  绞面后,用热毛巾敷面,消除一下绞面带来的通红。
  朱睿卿的皮肤有些敏感,用力一捏就留下一个大红印子,婆子为此笑话朱睿卿细皮嫩肉,朱氏连忙解释道:“四娘子平日里肩不能抬,手不能提,我们都不让她干活儿的。”
  准备好后,摸上雪花膏,使得干涸的皮肤滋润后,陆陆续续又摸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香得朱睿卿脑子晕晕沉沉。
  听婆子说,这些东西都是京都“百花斋”制作出来的大手笔,打底的是铅粉,会使得娘子的面容越发白净、光洁。
  朱睿卿有些野性粗狂的眉被修理过,婆子用螺子黛画了一弯柳叶眉,像是河边垂着的青青柳条。
  柳叶细眉画好后,婆子从妆奁里挑出一小小的精致盒子,打开小盒,玫瑰花膏清香四溢,对比之前的其余物事,盒子里的花膏味道不浓。她用细簪子挑了一些出来,点在朱睿卿的唇上,摸匀,又用水化开一点,搓在手心里,往他两颊抹去。
  抹完后,婆子笑道:“老身要给娘子多点些胭脂,画个京都流行的‘醉酒’妆容,定能让六郎君心动,一枪命中。”
  朱睿卿半睁眼,好奇的瞅了瞅婆子,没听错的话,婆子那话是……
  可惜了,他不是真正的小娘子。
  什么一枪命中,开玩笑!
  婆子在朱睿卿的鼻头晕了一点胭脂,又在眼下大面积晕开,好似满面飞霞,桃腮杏眼。
  等到妆容化完,朱睿卿一看铜镜里的小娘子,傻眼了——
  铜镜里满面春色风流无限的小娘子是谁?
  柳叶细眉挑春水,水眸含情脉脉惹人怜,一颦一笑皆是勾魂夺魄,粉面桃腮,樱桃小嘴红艳艳诱君采撷,好个风流倾城的美人儿。
  婆子笑着赞叹:“娘子底子好,简简单单的一化,便是倾国倾城的佳人。放眼京都,难以寻得如此颜色比拟,侯爷这下子不用操心六郎纳的是丑妾,不是美妾了。”
  吉时已到,朱睿卿拜别朱大朱氏,做足面子功夫后,被推搡上了花轿。
  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好不热闹,五更天,引得村子里熟睡的村民掀开窗轩,望上一眼,不解的问,哪家的新嫁娘,这么早出嫁?
  身边的内子惺忪睡眼,答,还不是朱家的四娘子,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一枝花,终于嫁出去了。
  话语中,好不感慨狐媚子终于有主,不用担心自家男人被勾引的庆幸。
  花轿摇摇晃晃,朱睿卿被晃悠得昏昏欲睡,偏偏脑子清明得毫无半分睡意。
  再过几个时辰,他将面临的是洞房花烛夜,身份被掀明的尴尬处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睿卿顺利的昏睡过去,花轿停下来后,他都没有醒来。
  从朱家住的小村子抬到镇国公府别庄所在县城里,是要轿夫走上一两个时辰的路子,由于是给病秧子冲喜,并没有宴请宾客,而是让厨房里做了好菜,让奴仆们吃上一顿喜酒。
  轿子到达别庄的后门,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抬入,管事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只好凑上前,踢了踢轿子,朱睿卿被惊醒,从喜帕底下看见一双干净的鞋子,这才出声。
  喜娘掀开轿门,让新嫁娘自己走下来。
  纳妾冲喜,规矩没那么多,没人要规规矩矩的按着娶妻的路子走,何况主子的身子,他们都是知道的,主子都不在意这一户美妾,何况下人们。
  喜娘领着丫鬟,让丫鬟们左右簇拥朱睿卿,到了布置好的新房。
  朱睿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听见房门阖上的声音,以及喜娘吩咐丫鬟的后续事情后,默默的挪移了一下身子,垫子底下放了什么东西,真硌人。
  等外头没了动静,朱睿卿一把掀开喜帕,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天色,尚早。
  他饥肠辘辘,外头安静得没半点动静,他看见桌上摆着瓜果点心和酒水,坐在桌案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准备偷偷的吃个早饭填饱一下肚子。
  当个小娘子难,当个新嫁娘更难!
  当个不受宠的外室子的不受宠的新嫁娘,大概是他前世欠下的债!
  朱睿卿一边小口小口的咬着桂花糕、红枣糕,思付道,又押着喝了一口小酒,他怕嘴上的口脂花了,只能小心翼翼的吃着。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相见了,有点小激动……(每次写一些主角的职业,就会感慨,当个人怎么这么难)
谢谢留言的,谢谢地雷(今晚上努力写一章更新,大家新年快乐

  ☆、第九回

  朱睿卿吃了不少糕点,又偷偷的喝了半壶酒,酒有些冲,初时喝时味道很寡淡,落了肚,和糕点搅合在一起,胸腹间好似升腾起火焰。
  灌酒,冲掉嘴里的甜腻,直到半饱后他才停止进食。
  意犹未尽的望了望桌上残存的糕点,似模似样的堆好,又嗅了嗅喜服上有没有酒气,好在身上的香粉洒得多,脂粉香气掩盖了酒气,朱睿卿坐回床畔,看了一眼窗外的大亮的天色,日光从院子外翻入内,光荫落得满地。
  盖上红盖头,朱睿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在朱家待嫁的日子里,他从村里面好事者的口中得知了朱四娘子未来夫主卫戍的一二事迹。
  这几乎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儿,例如,卫戍的生母是镇国公养在外头的外室,朱睿卿挺佩服镇国公其人,尚了公主还敢养外室。
  旁人说,长公主霓裳未出阁前性子泼辣,是个火爆的小辣椒。
  上元节于闹市中,一眼相中英雄救美,大出风头的镇国公卫朗,从此芳心暗许。随后,霓裳长公主入宫,求赐婚,昔年垂暮帝王宠女,大手一挥,不说二话,赐婚,准了这门婚事。
  江湖传闻,自古以来不能全信,朱睿卿信了小部分,反正是不是事实跟他无关。
  而,卫戍的身子,据说从出生起体弱多病,三岁时冬日溺水后,腿被冻废了,从此只能养在轮椅上,苟延残喘。
  胸腹里的火焰似乎蔓延散开,连着脑子都有点浑浑噩噩的,恍惚间,朱睿卿不记得今夕何夕,他总感觉自己好似回到了踢掉小侄子,登基的前夕。
  朱睿卿记得,登基的前夜,臣子们祝贺他如愿登基,好话说了一堆,喜悦冲昏了摄政王的脑子,他抛却了谨慎小心,甚至抽空去了关押侄子的慈庆宫,见了他一面。
  他们见面后说了什么话,朱睿卿如今想来,脑子一片空白。
  依稀记得,纵情后,大半夜他跑去太和殿,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思考他这一步走得到底对不对,昏厥过去前,他的眼前一闪而逝朱红衣袂。
  老朱家掌权的夏朝以红为贵,朱红更是皇室专用之色。
  自然,龙袍有明黄,以及赤红、玄色等几色之分,每个场合着不同颜色的龙袍,不是单单只有明黄色泽的龙袍。
  ……
  遐想被中途打断。
  朱睿卿差一点点便触碰到了前世自我身死之迷,在他沉浸在自我的世界,想法之中,外头的光景不知几何,影子已经换了一个方向,日薄西山,霞光如锦。
  红盖头被来人用玉称挑开,丫鬟们迈着轻盈的莲步,点红烛。
  红烛光取代了外头的微弱日光,风拂来,吹动房檐下方燃着的红灯笼,一列列红灯笼随风摇曳,满目都是大红的喜色。
  朱睿卿顺着玉称,看见了他的手。
  骨肉匀称,修长洁白的手。
  他坐在轮椅里,没有换上大红的喜服,穿着鸦青色长衫,青衫的下摆是墨竹;外头罩着厚重的狐裘,丫鬟们上来帮他脱去厚重的狐裘。
  他的脸色很苍白,是一种没有血色,不健康的瓷白色。
  墨发用玉冠束好,一双眼,似葡萄般漆黑,泛着平静的黑,没有波澜,像是死水。
  他的唇,同样泛着一种将死之人的青灰色。
  朱睿卿想起《诗经》里的一句诗词——“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连死亡都不能掩盖他的风华,反而使之如霞姿月韵,清风霁月。
  多年后,朱睿卿回忆起初见卫戍的光景,恍若珠玉在侧。
  眼下,卫戍坐在轮椅里,他把手中的玉称放回丫鬟捧着的托盘里,床榻半倚的小娘子粉面桃腮,媚眼如丝,颊上布满红晕,不知道是羞的亦或是……
  朱睿卿如果知道卫戍的想法,定然会冷冷一笑,泼冷水——画出来的,呵!
  未来的夫主模样不差,至少等下下狠手劈手刀弄晕他的时候,会怜惜一把。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要得到几分优待。
  朱睿卿满腹坏水,坏坏的想着,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滚烫烫的烧着,晕沉的脑子像是被放在锅上,蒸煎焖煮炸,轮流来了一遍,
  卫戍看着小娘子瘫软,半倚床栏,身子似柔弱无骨,偏偏那如丝的媚眼,一瞬不瞬的凝视他,难得的,白玉面颊微微滚烫。
  丫鬟们鱼贯退去,门扉被阖上。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卫戍从轮椅上站起来。
  朱睿卿嘴儿微张,成椭圆,他脱口而出,道:“我是不是眼花了,瘸子都能站起来了。”
  卫戍抿了抿嘴,没说话,上前两步,握住了朱睿卿指着他的手儿。
  卫戍的手很冰,他的手包裹着朱睿卿滚烫的手,一时间吓得朱睿卿酒意散发少许,忐忑的问:“直接来,连顺序都不按照了?”
  卫戍顺着他,坐在了他身侧的床畔,一只手还包裹他的手儿。
  朱睿卿酒壮人胆,嘟囔道:“如此,先下手为强了。”
  前世,朱睿卿不是没玩过娈童小倌儿,偶尔一两次尝鲜,玩玩罢了,和给人冲喜的性质不一样,性质不一样,自然没了玩乐的想法。
  床幔落下,人影成双。
  朱睿卿掌握主导权,欺身而上,卫戍心想,乡下丫头,倒是胆子挺大的。
  直到……
  气血方刚的男儿,身子摩擦后,总是难以避免情动。
  这一次,轮到卫戍诧异了,他见乡下胆大的娘子动作豪迈的扯掉头上的凤冠,金步摇、金钗,墨发如瀑布落下,倾泻满身。
  朱睿卿哑着嗓子,问:“你说,干完这次,你是不是就要归西了?”
  卫戍:“……”
  “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我了……”卫戍说。
  朱睿卿欺压着他,凑上前,没有什么吐气如兰,说话间,酒气迎来,他说:“夫主,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朱睿卿反客为主,牵着他的手,见他随后波澜不惊的眸子瞪大,有些坏心眼的哑着嗓子笑,说:“你现在,比较像个人了。”
  “等等……”卫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推了推他,头疼地问:“我记得,给我冲喜的是朱家的四娘子,对否?”
  软玉温香的小娘子,变成了……郎君???
  朱睿卿“啧”了一声,头一歪,埋入床榻的龙凤鸾锦被里,闷闷的说:“难不成,你想退货?”
  “将死之人,不如行善积德。”他好脾气的劝说。
  卫戍:“……”
  这冲喜,还能不能冲掉病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作者智商不足,喝醉了的摄政王的智商,为负数!
不想写太深沉,有点小轻松,一本正经的搞笑吧!(大雕萌妹摄政王上线哈哈哈)
好消息告诉你们,我签约了……(谢谢你们的支持哈哈哈)
更新……努力三日更,或者,周更!
目前0存稿……还要走亲戚,我恨!(手速渣啊QAQ)

  ☆、第十回

  朱睿卿大着舌头的把双胞胎嫡妹逃婚一事儿与卫戍简略的说了说。
  卫戍眉头紧蹙,十分头疼眼前的情况。
  他一把抓住身上人修长灵活的手儿,质问道:“说话便说话,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朱睿卿歪着头,呼出的酒气洒在他脸上,被他嫌弃的避开。
  “夫主命悬一线,奴家自要给您冲喜,您不动,不要紧,奴自个儿动。”
  卫戍:“……”
  卫戍拼劲了浑身的力气,满脑子都是这小门小户的农家子,力气挺大的,而且……这代入感,怎么听都是一小娘子的口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方才喝下燥喉的酒,差点儿没翻江倒海的踊跃上来。
  朱睿卿被推翻,四仰八叉的躺在他的身侧,身体的温度降了下来,目光游移的瞪了半响帷幔,龙凤喜烛摇曳中发出霹雳的轻微声响。
  卫戍舒了一口气后,心再一次被提起。
  “你不残,不瘸,无病,身子安康,世上本无幸运。”朱睿卿低声说:“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冲喜。”
  卫戍目光肃穆,立马道:“而你,同样不是原装的四娘子。”
  “我们不过半斤八两,彼此彼此罢了。”朱睿卿混沌的眸子一闪而逝一抹精光,精光闪逝得迅速,难以捕捉。
  “你要什么?”卫戍开门见山道:“你的小命捏在我的手里,要知道,主人家捏死一个侍妾,不亚于捏死一只小蚂蚁。”
  “夫主您要什么?”朱睿卿说道:“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人。”
  “荣华富贵……”
  “归京……”
  两人异口同声,均说出自己的目的。
  朱睿卿侧身,以手撑腮,侧目看卫戍,目光相触的瞬间,卫戍神色躲闪了下,耳根微红。
  “夫主脸红了?”
  “烛光太盛所致。”卫戍正色道。
  “奴帮你归京,您赏奴一个名分和富贵,即可。”朱睿卿涂满大红口脂的唇轻轻蠕动,烛光下,十分诱人,他说:“于您,此事十分简单。”
  “我怎知你转眼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我。”卫戍目光清冷,明显不相信朱睿卿。
  他……赌不起。
  “奴与夫主立下铁证如山的字据,约法三章,若是有违,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朱睿卿能狠得下心来对待自己。
  他是死过一遭,地狱里走过一趟,没喝孟婆汤的人,他相信天道轮回,卫戍信不信,全凭运气。
  卫戍动容,犹豫片刻后,他说:“好,明日与你约法三章,眼下……”他嗫嚅着,说出让朱睿卿佯装鱼水之欢的场景,喊喊几嗓子,哄骗一下门外站着的管事,那是京城长公主府派来监管他冲喜的管事。
  “夫主,要不,我们假戏真做,您看过画本子没有,据说不疼的。”朱睿卿一副促狭的坏坏模样,对着卫戍挤眉弄眼。
  卫戍不知想到了何,脸色微微铁青,连忙摇手拒绝。
  于是,有了这么一副滑稽,使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罗帐内,朱睿卿一边轻解罗裳,扔出帐外,一边捏着嗓子,咿咿呀呀的假装与卫戍共赴巫山云雨的场景。
  “啊……嗯……夫主……慢一点……”
  全程看朱睿卿表演的卫戍内心复杂,他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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