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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无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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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之一,你当知道贴身影卫除非背主、战死,不然此生是不可更改的,而背主则会乱棍打死扔进荒山。”他顿了顿,我低头没有接话,他见我如此轻哼了声:之一,那他可是背主?

他话音刚落,我突觉如芒在背,之前想好的种种理由与借口到了口边又咽了下去,堂下又是哄杂一片,吵得我头疼,我皱着眉答道:不曾。堂上那位手指一直在敲着桌面,哒哒的声音惹得我心烦,他在等我开口,等我一个解释,我知道。而这次是我挑错时间,我亦知道。

堂会结束,我接受着各种审视讥笑的目光径直离开。回去的路上除了我的脚步声外再无其他,快到我院子时我突然停下脚步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说道:你听到了,怎么想。

我知道他一定在我身后某个地方跟着我,果然:“属下不会走的”

“你这么不听话,那我要你有什么用呢,嗯?”

“主子选了我就不能反悔”入春的空气中似乎都是清冷的甜味,可我丝毫没有心情欣赏。

我转过身看着他冷笑道:“可而今我不想要你,你就是多余,懂么”。

我话还未说完,结果他就直接跪了下来道“谢主子赐名,以后属下就叫文余了”

一下无话,我心中气及却反倒笑出了出来:“很好很好,文余,现而今真的是一个之一、一个多余,文余是吧,好,我成全你,你便在这给我跪着,跪倒我觉得你不多余”。

话毕我便回了院子,并命人撂了锁,我知若他想进来根本无所谓这个东西,可我要把态度表明给他看,那就是我真的生气了。

夜晚难安,我本就睡得不好,这些日子因着他的事思绪更是又重了几分,可我并不难受,因我太了解我自己了。也许开始我是真的想让他走,又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想他真的走,包括今日的堂上请求。但我的确是在一步步触碰他的底线,冷静的看着他一次次的后退,我清楚的知道他对我太过坦诚,可这依旧让我无法说服自己交托信任,而这所有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的不确定。我知道,都知道,明日大概便是最后一次了,我希望着他可以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反省,文余,文余,呵,这个名字真是难听的紧。

果然,第二日一早我刚出房门就看见他跪在我房间门口,我接过侍女递的帕子净了净手,然后至他面前,淡淡的嘲讽道:为何跪在这里,我是半夜梦游出来时给的你的命令么?

他摇头说不曾,我笑了:哦?那你为何为在这。

十足冷意,我点了点脚尖他跪着的身子甚至都有点下意识的后仰。他好像也意识到了立刻控制好,迅速道:是属下怕被人看到嘲笑。

我听后二话不说直接把净手的帕子砸到了他脸上,低声道:最后一次,说实话。

他却跪着不敢抬头,也不吭声。我也不为难他,勾了勾嘴角只说了句“过来”。

他便膝行到我面前。他的心思就算不说,我也可猜到七八分,无非是怕被旁人看到,我会因此而受到非议责骂,他的心思最是好猜,可即便如此,我也依旧要责罚他,因为他不想我知道不是么,那我自是要成全他。

我低头看着他,淡淡道:看着我。他抬起头,我抬着他的下巴,看了他两秒而后直接反手给了一巴掌,他被我打的侧身在地,我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

他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我说:这一巴掌是打你对我撒谎。

未等他说话,我便冷声让他跪好,他抬头看我,我又给了一巴掌,继续道:这一巴掌是打你不听我的吩咐。

前面是存心试探教训,后面我是真带了怒气,他脸颊瞬间肿起,嘴角也带着点点血迹,这次,还未等我让他起来便迅速跪好。

我虚抬着手,手指从他红肿的面颊划过,然后轻轻抹去他嘴角的血迹,他直勾勾的盯着我,干净澄澈。

我闭了闭眼,毫不留情的甩了第三个巴掌,然后深吸了口气:这一巴掌是给小时候不知死活的你。他脸上肿得厉害,狼狈异常,却还是笑出了声,他说:主子,您再也赶不走我了。

我带他回了房间,将药丢给他,让他自己涂。他做在凳子上,涂着涂着突然就红了眼眶。

我说:打你不见你哭,现在哭什么。

他摇摇头,有些哽咽缓缓的说:主子,如果我从没离开过你就好了。

我只愣了一下,他便从一开始的抽咽慢慢变成了泪流满面,他说他知道我一定受了很多苦,他说他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他还一字一句的说了许多,我却仿佛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眼前都是他泪如雨下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平静安稳许多。开始我以为只我了解他,可以牵着他走,后来却没想到他也了解我,所以愿意配合。

我看着他的样子出了神,我想我应该是不信任他的,不信任一个人可以对另外一个人充满至死不渝的忠诚与爱,因此他表露的越多,付出的越多我越觉得安慰。

我乐于见到他为我痴狂、难过,我对他充满了人性的自私与掌控,我从不软弱与单纯,那都是他认为的罢了。可我不想拆穿,我想他永远担心我,想他为我着急,发疯,我心中高兴,我不会说出来,我会默默的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我真是坏透了,是吧,可这世界上也许真的会有一个人爱我胜过他自己,甚至胜过这世间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开始甜,受真乖啊





第5章 第五章:生辰
日子就这般慢慢悠悠的过,转眼我已满十六周岁。

生辰当天,我还未清醒便觉得有只手在摩挲着我的耳廓,轻轻的叫:主子,主子。

我觉得烦扰不休,闭着眼抬手将耳廓的手打开,然后抬起手臂将那人揽压至胸口处,不让他扰我清梦。不一会我便听到身上传来闷闷的笑声。

我无法只得睁开眼,果不其然,那人半趴在我身上正笑眯眯的看着我。也许是儿时便在一起的缘故,他对我不像是一般的下人对主子的那般恭敬不逾矩,他对我更多的似是想要宠着我,所以与我在一起时,常常会做些在旁人看来有些大胆犯上的事,当然我也不讨厌就是了,甚至多少有些纵容。我怕了拍他的手,他立刻收敛,然后伺候我起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日常起居,便都变成了他来伺候,我也说过不需如此,他不用做这些,他却说那些人伺候我太过毛躁不够细心,连主子一抬手想要的茶还是点心都不知道,我听罢也有些无话,因我自己也确实不曾注意过这些。

不过想来他说的也没错,旁人十分心思能用一分在我身上,他的十分心思却恨不能掰扯成二十分用在我身上,仍尤怕不及。

我微闭着眼,将跪在我脚边帮我整理衣衫下摆的他拉起来往餐桌走,他一边由我拉着,一边让下人将漱口的东西送过来,然后递给我。

我看他一眼笑出了声,他接过东西,问道:主子,怎么了。

我坐了下来,手肘靠在桌子上撑着下巴,笑道:你现在到底是个管家婆,还是影卫大人。

他怔愣了一下,而后低头笑了干脆道:主子需要什么我就是什么。

他跪着,趴在我的膝盖上认真地看着我。我心里软了又软,摸了摸他头发,似是呢喃:明明比我还大些,怎么能这般没有心思呢。

他将我的手握在手里盯着我道:对旁人我聪明的紧,但对主子,不必聪明。他眼神干净纯粹还透着些高兴。是了,他也是知我的。

其实我的生辰我一向是不放在心上的,往年也是当忘记了,做普通的日子也便过去了,可今年也许是他在了,总觉得今日有些许不同。

我让他坐下陪我吃点东西,他却笑眯眯的出去了一下,然后端了一碗面进来,放到我面前,他说这是他学了许久做的,寿辰要吃碗长寿面,才算圆满。我呲笑了声:往年没有,我不也活到了这个时候。他不接话。

我侧头看他,又自嘲道:放心,我这种祸害是要遗千年的。

他似是不高兴我贬低自己又不知怎么劝解我,便强打起精神说:主子,小时候属下听人说一个的人一生的苦难与福气都是既定的。如果一个人前半生都在享福那他下半生必然受苦;如果一个人前半生都在受苦,那他后半生一定都是福气。主子快吃两口吧,这是福气。

我觉得好笑却还是听了他的吃了两口面,聊算安慰。我知他想补偿我,可笑吧,可就是这样,他想补偿我,一门心思想弥补这些年我被遗忘的、缺失的,可过去了便就是过去了,又哪是之后可以填上的呢。

我抿了抿嘴,将吃了几口的面推给他,道:吃口吧,我不知你的生辰,但想来你也是没有吃过的。

他又不看我了,我知道他必然又红了眼圈,我调笑道:你是难道同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般都是水做的么?

他抬起头果不其然红着眼眶,然后笑出了声。他就是这样,我对他好一点,他便马上要哭出来,我之前打他,让他滚,他却一滴眼泪没有。

我抬头点点下巴,让他坐下,看他吃了口面,才又调侃道:难怪排在影卫十名开外,这般爱哭,怎么执行任务。

结果我话音未落,他就解释:属下是故意的。我挑了挑眉,他盯着碗底不敢看我:属下原本一直在影卫前两名的,后来有一次听其他影卫聊天知道了主子可能不会选前两名的影卫,我便故意在比试中收了力,方落到了10名开外。

我听着他的解释眯了眯眼,笑了,哪里是我不会选前两名影卫是我没机会也没资格选前两名罢了,他倒是真聪明。我继续追问那你们是怎么议论我的,他似是有些犹疑,不知该怎么说,我见他面色渐冷也知必然都是非议,刚想饶过他,便看他看了盯着面前恶狠狠的说:他们嘴里不干净的当时就被我打了好几顿。我一下笑出了声,傻子。

入夏的天气总让人懒洋洋的,我习惯用完饭便躺在了凉亭摇椅上拿本书读或看他练剑。有时我都觉得他心思不在练剑上,因每当我不经意看向他时,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并且会十分的卖力。我着看他又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给我看,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嘴角。蝉鸣鸟啼,摇椅也慢悠悠的晃的人想睡觉,我将书本盖在脸上,感觉刚眯了不一会,便被他喊了起来,我以为是同往常一样,他怕我多歇,晚上再走了觉,就冲他摆了摆手,想多睡会,结果,他附在我耳边说,是阁主派人来请,我一下睁开了眼。

我的父亲他们是什么人,我十分清楚,因此我从不会做无谓的猜测,比如他们是否是想起了我的寿辰。可即便如此,当我晃晃悠悠的快至主位饭厅时仍是愣了一下。我已然许久不曾见到人员如此齐聚的情况了,连我那久不曾谋面的祖父母也都在座。

我抬了抬眼,递了眼神,文余立刻隐身离开。而这边我一只脚还未踏入屋内,便已然见到房间阖家欢快、言笑晏晏的模样,倒是衬的我越发多余惹闲。这段日子许是文余在的缘故,那种被珍之,重之时刻放在心上的感觉,让我都快忘记了这个场景,以致都要调动不出面上的表情,来支撑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宴。

我刚进屋内,便见文以安对我招手让我过去坐,我眯着眼,顺杆下了。手肘撑在桌面上我托着腮,有些百无聊赖,其实我刚坐下便知道了这场宴会的原因,概因着那从小教授我们三人课业,却许久不曾见过的老师来了。其实说是老师并不全然合适,因他原是我的阁主父亲年轻闯荡江湖时遇到的所谓生死之交。父亲后来回来继承陌上阁而他则是一直在外闯荡,之后便被父亲裹挟来教导我们三人。

非我不记师恩,皆因他亦不太喜我。他自己也有徒弟,名唤张长友,教导我们三人时他徒弟与我也差不多大,与我投的来,便常在一起。有一日张长友偷偷和我说,说他师父不让他与我再这般亲近。

我年幼无知,学人课业自然也是满心儒慕,便着急问了为何,是否我做错什么?结果他说因为他师父说我脾性与清漪、以安不同,我是聪颖有余,但心思过重,日后恐非良善之辈。

这话我记到了现在,虽然而今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但我仍旧不喜他,一个孩子懂多少是非良善呢?身为父亲的兄弟和我们师长不仅不试图加以教导,反倒直接盖棺定论,就这样为我的一生批了定语,把我定在了耻辱柱上,你说多么荒唐可笑。

待我快觉厌烦已然准备离席之时,便听到我的阁主父亲说到三年一度的武林青英会即将举办,准备让老师带着文以安和文清漪前去,免得让江湖人觉得陌上阁无人可守。

我搓了搓手指,未加思虑便直接问道:父亲,儿子是否可以一同前往。

他皱着眉斥道:胡闹,青英会需年满16,你方多大。此刻无论我内心多么烦躁,怕都要挂住笑容“回父亲,儿子今天已满16了”

他愣了愣,桌子上的氛围也一下安静,我不管桌上暗流涌动,只看着他,等他回答。

文以安拉了拉的袖口,我没理,他又咳嗽了两声,我撇了他一眼,他示意让我坐下,我本想给个台阶便算了,结果倒是我那祖父母抬了抬眼接了句:满了便一起去吧,见见世面也好。

我勾唇笑笑径直坐下,然后便听文以安接了话:今日原是三弟生日,那便更好了…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根本没听进去,只懒懒的靠在桌上,想着琐事,直到散场。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都是甜甜甜,但是亲人虐心,虐我们之一的心。





第6章 第六章:心意
我同文余说了大概,他便去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这边刚离了陌上阁,我们一行人便快马加鞭的朝青英会赶去。原也预备着提前两日到达能让大家稍作休整,那这一路疾驰便少不得风餐露宿。其实我是觉的无所谓的,这点辛苦于我而言算不得辛苦,更何况还终于离了陌上阁的桎梏,可文余不这么认为。

夜晚大家累极,都是准备席地而睡,偏他突然拿出了锦缎床被给我铺上了,我甚至不知他是从阁里带出来的还是路过城镇买的。

我摸了摸鼻梁,有些失笑,然后抬头看了看巴巴看着这里的文清漪叹了口气,我觉得自己太善良了,我应当眼睛一闭直挺挺的躺下睡觉才是。我招招手让文余过来,同他说了决定,他没说话,我问道:气我了?

他抓着我的袖口道:属下是气自己。原就猜到了,本不想和他们一起休整又怕主子遇到危险我护不住您,想多带一套,又带不下,果然白白便宜了她。

我笑笑拍拍他的头,然后同文清漪说,那个便给她睡了,果然她的眼睛亮了,然后同我调笑一番,我也淡淡的应了。

仔细思索,其实文清漪和文以安待我并不算坏,他们更多的只是忽略了我这个人而已,我过得好坏是非他们皆不在意,概因庶子,连与他们争的资格都没有,不值一提,不必挂心,仅此而已。

我躺在文余重新的铺好的衣物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直接爬起来褪了衣物到不远的河边去洗了澡。我闭着眼将整个人浸在水里,周围一切都迷迷蒙蒙,连同这个世界都是混沌一片,我放松着身体让自己慢慢下沉,隐约间却好像听到有人唤我,果然我一出水入耳的便是文余略显焦急的呼唤,他还未待我回应,看到我后便直接扑了进我的怀里将头埋在我的肩窝处,我甚至被他撞进怀中的力量冲的后退了两步。

温热的气息弗过我的颈项,激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我掐着他的后颈想将他提起来告诉他不必这般慌张,他却搂的极紧,他说:主子,你不要不见了。

我默然,顺了顺他的背,侧头看他一眼,我想这十年分别对他而言大概是梦魇般的存在,不然我又该如何解释他此时此刻的焦虑与慌张。不多时,他许是察觉到了失态,自己挣了出来,透着月光依旧能看到他有些发白的脸色,我摇摇头要上岸,他跟着说让我等一下他去取毛巾给我擦身,我笑出声,回道:不是已经被你擦干了么。他一愣而后低着头傻笑。

他实在不像是一个比我还年长些许又经历过那么多磨难的人,面对我的时候,他心思干净透明到宛如婴儿,倒是衬得我越发黑透,以至让我总想欺负他,戏弄他,看他因我着急,难过,可我又想保护他,想保护他对我的信任与澄澈,我看着他,他冲我微微一笑唤道:主子。我笑笑突然觉得这段回去的路像走了许久,又像刚刚开始。

也许我不得不承认,我被文余伺候的越发娇贵了。

林间早起吃的是他亲手烤得撒好佐料的兔肉与新鲜的果子,到了赶路的时候,他又跪下说希望我和他同骑一匹,因我昨夜未休息好他担心我的身体,且如果我拒绝他便一直跪着。我叹了口气,看着旁边人各异的脸色有些想笑。我让他起来上马,他便十分快速的准备好了披风让我盖着能窝在他身前浅眠,我瞥了眼直接笑出了声,然后摆了摆手,毕竟这显得我比文清漪这个女子还娇气许多。他顿了下,似乎想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后,还是收了起来。

我迷迷糊糊在他怀里眯着,他骑术很好,一直控制着马奔跑的速度,这种情况我竟也睡了过去,待我睁开眼已然到了客栈,我一起身便看到身上的披风,他低头不敢看我解释道:风大,主子坐在前头怕被风吹得头疼。我叹了口气,无可不可的默认了,关于我的身体我总是拗不过他的。

青英会实属是武林大事,即使我们已然是提前两日到的,附近的客栈还是出现了客满的情况,最后不得不让文余同我睡一间。

虽然白天补了会觉,但这一天的行程也让我觉得身子骨在咯吱吱响,便是睡不着也想赶紧上床躺一会。沐浴洗漱后,我对文余招了招手,让他一起过来休息,他一听顿了顿往我身前来的脚步,说了句:属下还是在梁上吧,这样也好保护主子。

我确实有些头疼的紧,一时也带了火气,“过来,哪那么多的废话”

他见我面色不愉,不敢反驳,快速的褪了外衣爬上了床,我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睛似乎睫毛都在打颤,整个人直挺挺的像个木板,我烦的厉害直接踹了他一脚:不能睡就滚出去。

他像是一根崩断了的琴弦,迅速爬起道:能睡,主子睡里侧吧,我在外侧方便看顾您。我不理他闭眼歇了,迷迷糊糊中觉得有手指一直在帮我按摩头部,这总算让我紧缩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第二日我还未清醒便觉的身旁有动静,我听到他起身出门不一会又回来了上了床,我闭眼假寐,隐约间觉得有手指从我的额头划到鼻梁再到嘴唇,下巴,我清醒不少却收敛了内息只做不知,想看他到底会做什么,不一会我便觉得唇上有温热一碰即逝,这让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是什么。

那一瞬间我绝对没控制住下意识想动手的反应,因为过了一会我便听到旁边人缓缓的说:主子,我知道你醒了。

果不其然。我侧身坐起,一腿屈膝一腿盘起,看着他跪在床边看着我,我问:膝盖疼么?

他呼吸滞了一滞,然后垂眸轻笑道:我以后主子会把我打一顿或者杀了,然后丢出去不要我。

“我若在你心里这般凶残,你还敢这么做,岂不是胆大妄为”

“可属下不会死,也不会离开主子,属下若死了走了,这世上主子就只有一个人了”

我听罢愣了下,心里有些复杂的笑道:在你心中我便这般可怜?

他摇摇头看我眼睛深的要一汪泉水,他说:主子很厉害,可我还是心疼您。

我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他也很少会这般直勾勾的与我对视,楼下人声鼎沸,清晨早起大家都开始忙碌,门外走廊来来往往的声音开始络绎不绝,唯独房间内安静的像是与世隔绝。砰砰砰,敲门声像是裁纸的剪刀,将这凝滞的空气划开了一个口子。

门口传来小二的问候声,他说客人早上吩咐的餐食已然做好给送上来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抬抬下巴他便起身去取了餐食,在桌上摆好。

我抻了抻有些发麻的腿,刚要下床,他便过来单膝跪下给我穿鞋穿衣,我一直没说话,他也不敢,有丝丝阳光透着窗户缝隙洒进来,连空气中的灰尘似乎都带着暖意。

我坐在镜前看他低垂着眉眼,熟练轻柔的给我束着发,我突然有些想笑,然后着看着镜子问他道:就这般喜欢我么?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镜中,见我看着他,眼圈一下红了起来,然后快速的低下头,从胸腔中发出声音道:嗯。

我笑出声,他手一顿,接着道:最爱的就是主子了。

我慢慢收敛了笑意,看着他握着梳子的手都有些发抖,我回身看他,他咬着牙不出声,眼泪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有一滴还落在了我的手背上,不知是眼泪太热烫到了我,还是太重砸疼了我,我喉咙也有些发紧,我说:别哭了,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上周五太忙了,周六周日不更新惹。





第7章 第七章:亲吻
我说:我知道了。这已然是我全部回应,他也深知我脾性,安静的陪我用着早饭,不再多说。我并不生气他对我做出这般举动,甚至早已猜出。早在我认出他的那一刻他的心思就已然昭然若揭。

我从不排斥他,原我慌张抗拒也是怕掌控不了,而今他自己送上来我又能说什么呢?只能将这份真心死死的攥在手里。至于我喜欢文余么?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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