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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他快死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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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忠于将军,就该惟将军之命是从!否则,咱们军营里,岂不是人人都成将军了!还像话吗!”
“我的命都是将军给的!这一生我就跟着将军了!将军让我做个忠臣,我就做个忠臣,我绝不会违背将军的意愿!”
他的话语,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那些心思动摇不定的人脸上,那些人的心中涌起了深深的愧疚。
如今站在这里的,都是当年跟着季将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兵老将,没几个人没有受过季将军的恩情。他们跟随着季将军的脚步,走出了最黑暗的那一段时间,这么如今,被人挑唆几句,就开始怀疑起季将军来了呢!
季将军的是非功过,不是他们有资格质疑的,从始至终,他们选择的,就是追随季将军,而不是依仗过往的情分和功劳对季将军指手画脚。“为季将军好而逼迫季将军去做什么”这种想法本身才是最危险的,一时之间,将领们看向那两个人的目光开始不善起来。
季琛面色稍缓,不再隐藏行踪,大步走了出去。
众将士不曾料到他会在此,略有些心虚:“将军!”
季琛一言不发,拔出一把锋利的刀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两名低级将领中的一人刺去。他速度在军中本就少有敌手,如今站在他对面的人又没有任何防备,眼看着就要血溅当场!
却在此时,季琛锋刃一偏,锋芒从那人耳际擦过,乌黑的头发,断了半截。一击得手,季琛毫不停留,又对另一人如法炮制。最终,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季琛这才背对着那两人,收刀回鞘,敛尽一切锋芒。
“在军中蛊惑人心者,其罪当诛。”他转过头:“不过,你们另为其主,我不动你们性命,便让你们割发代首。从今往后,军营里没你们这两号人,权当你们已经死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让她好自为之,本将军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两人愣了愣,继而愤愤道:“季将军知道我们的主子是谁,还敢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正是因为知道,才要提醒她,不要再践踏我的底线。我的耐心,不是无限的,我也不会任她宰割!”季琛无意再与他们多说:“好了,你二人走是不走?若不走,今日便永远留在这里吧。”
“将军今日的话语,我们定会一字不漏地告诉主子!”那两人显然很是愤愤,却终究不敢跟季琛硬碰硬。
那两人离去的时候,季琛眼底一片漠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若不是顾忌到徐太后是叶云泽的生母,他不会在明知道徐太后有意插足军中势力的时候视而不见,步步退让。他不是个热衷于权势的人,原想着,以这样的方式向徐太后表明自己的忠心,未尝不好。
可如今,他明白了,有些事,是不能够退让的。
回想起初见徐太后时,徐太后亲切真挚的笑容,再想想现在,满满的疏离与算计,季琛忽然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幸好,被他珍重地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人,始终如初。
他将刀…抽…出,隔空狠狠地扎在了箭靶子上:“本将军决不允许有任何人对皇上不敬。若有人妄图对皇上不利,便是与本将军为敌!这句话,你们给我牢牢记住了!日后,再有动摇人心者,便如此靶!”
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郑重的在将士们面前说出这一番话。他原以为,即使他不说,他们也该明白,可事实证明,是他高估了自己。
那么今日,他就明明白白的,向他们表明态度!
“将军,既然您誓死效忠皇上,那么我们也誓死保护皇上!”底下的人渐渐有了反应。
虽然他们曾有过动摇,但他们对季琛的敬仰和憧憬,是从未变过的。季琛做忠臣,他们便做忠将,季琛若谋…反,他们便跟随他攻入这皇城。
季琛察觉到了他们的想法,却无力再去纠正。
在梅缚之和洪胜涛之后,他就明白,给这些人灌输什么忠君爱国思想,没有一点儿用处。
既然这样,维持现状,让给他本人成为全军唯一的信仰,也没什么不好。
横竖他是绝对不会做任何会伤害到叶云泽的事的。
突然,很想念叶云泽。
无论身心再怎么疲惫,只要他在叶云泽的身边,都可以得到安宁。
曾经,军营也是这样一个能够让他得到安宁的地方,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感觉就彻底被破坏了。
第6章
“你不知道,礼部尚书那个倔老头被我整得有多惨,自个儿都不懂礼,家里乱糟糟的事情一堆,也好意思来教训我?”
“还有那个邹御史,成天就知道对我说教,为了奖励他,我特意命人寻了只鹦鹉给他,让他把他的那些话全部教给鹦鹉。什么时候徒弟出师了,什么时候他这个师傅才可以继续来我耳边唠叨……”
叶云泽拿了个鸭蛋形状的梨,咔哧咔哧几口吃掉。压力嘛,解决掉就没有了。他甚至还有心情把自个儿下朝后跟那些大臣斗智斗勇的过程当成笑话讲给季琛听。
两人都知道,这中间的过程不会那么轻松,但他们彼此都不愿意向对方传达负面情绪。所以,在一起的时候,也多是想着美好的事情,以温馨的话题为主。
季琛又削完一个梨,递到叶云泽唇边,叶云泽刚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道:“你怎么不吃?这梨可是朕专门留着给你润喉的!”结果,倒是大半进了他自个儿的肚子!
叶云泽摸了摸自个儿圆滚滚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季琛的面前,怎么总是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完全没有把自个儿成熟睿智的那一面给展现出来嘛。
季琛忍笑看着叶云泽鼓起的腮帮子,伸出手戳了戳:“没事,看着你吃得香,我很开心。”
他可是知道的,他不陪着叶云泽的时候,叶云泽有多挑食,多难伺候,不说水果和零嘴了,连饭都动不了多少。
也只有每次与他一起的时候,不知叶云泽是不是心情好的缘故,格外有胃口。
因为这,季琛只要人在京城,哪怕再忙,都要想方设法抽出更多的时间来跟叶云泽呆一块儿。叶云泽实在不老实,必须得有人盯着。
看着眼前像只小松鼠般埋头啃梨的叶云泽,不知怎么,季琛有点儿想笑。可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笑出了声,只怕这人就该跟他闹别扭了。哎,还是忍着罢。
“那也不能我一个人吃了呀!”叶云泽看了看季琛手中削了一半的雪梨,想了想,说:“你削了这么多梨给我吃,看在你把我伺候得很好的份儿上,我勉为其难,也做一盅冰糖雪梨给你好了。”
叶云泽喜欢吃现摘的梨,季琛却与他恰恰相反,只爱吃炖出来的梨子,生梨是不爱吃的。
“你?”季琛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叶云泽,虽未明说,未尽之语却十分明显。
叶云泽顿时愤愤:“我又不是没做给你吃过,至于这样么!”
就是因为吃过,所以才这么怀疑啊……季琛还记得,那一次,叶云泽险些把锅子给烧了。最后炖出来那锅东西……他吃得高兴得快吐了。那玩意儿,对于人的味觉,真的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这么些年过去了,叶云泽的“手艺”会不会随着他的地位而“水涨船高”,可不好说。季琛可不相信,越来越忙碌的叶云泽会有下厨的闲情逸致。
看到季琛满脸的纠结,叶云泽可不高兴了:“朕亲自为爱卿下厨,怎么,爱卿还不高兴?”
好嘛,这下“朕”都出来了,“爱卿”不谢主隆恩也不可能了。能让皇上亲自为他下厨,从这方面来说,季大将军还真是独一份的。
在用膳的时候,季琛终于见到了叶云泽亲手做的那盅冰糖雪梨。
叶云泽身边的太监小喜子偷偷跟他说过了,叶云泽为了炖这盅冰糖雪梨,烧干了大半的水,因此雪梨显得多了些,味儿略微偏甜了点儿,除此之外,其他的方面倒还好。
至少眼前的这盅冰糖雪梨眼瞅着还处在正常食物的范围内。季琛舀了一勺子尝了尝,味儿居然还不错。
当然,对于旁人而言只能打六十分的食物,搁叶云泽这儿至少能打八十分,谁让叶云泽实在是跟厨房有仇呢,能做到这样,确实已经很好了。
小喜子还偷偷又帮叶云泽表了回功:“皇上也不容易,烧了好些个锅,才做到这样,将军您……”
季琛秒懂。
他与小喜子彼此间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不就是夸一夸表面看起来不在意,其实竖着耳朵等夸奖的叶云泽嘛,这个他擅长!
其实,季琛还是很喜欢叶云泽为他做的冰糖雪梨的,不管是现在这个像模像样的炖雪梨,还是叶云泽第一次做的那盅被烧干了水的,有点儿焦糊糊的东西。
他喜欢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叶云泽的心意。
无论季琛喜欢什么东西,叶云泽都会想方设法的把它们捧到他的跟前,一如经过无数次磨练才勉强做出来的冰糖雪梨,一如眼前这一桌子的菜肴。
菜肴不是叶云泽做的,如果能做,他倒是想呢。只可惜,以他的厨艺天赋,做个简单的冰糖雪梨就已经是极限了。不过,这些菜肴,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季琛喜欢的。
每一次叶云泽与季琛一道用膳,总是按照季琛的口味来布菜,见季琛吃得开心,他心中便也甜滋滋的,极有食欲,久而久之,他都开始分不清,究竟是季琛喜欢吃这些,还是他喜欢吃这些。
不过,这对叶云泽来说无所谓。他跟季琛之间,没有必要那么泾渭分明。
就像他喜欢上季琛喜欢的许多菜一样,季琛的口味也因为他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们两个,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可分离。
季琛离宫的时候,叶云泽揪着他的衣袖,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小孩一样可怜兮兮:“就不能留下陪朕么?”
季琛叹了口气:“别闹,我该回府了,外臣留宿宫中,传出去像什么样?”
“那我去找你总行了吧!”叶云泽立刻道,将军府早先可是他的府邸呢,季琛就是想赶人也没有理由!叶云泽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臣约了部下说话,怕是没有时间招待陛下。”这话倒不是借口,季琛是真的约了人。
叶云泽偷偷翻了个白眼:“那里是朕的家,哪里用得上‘招待’两个字?”府邸明明已经赐了人了,他倒是厚脸皮的仍然把季将军府看作自己的窝:“既然有人要来家里做客,朕这个做主人的,才应该去帮着招待人。”他才不要一个人被丢在宫里,抓耳挠腮的思考着心上人的下属会怎么在他俩之间挑拨离间,说他的坏话呢!
事实证明,以前他就是太尊重季琛的意愿,在季琛的得利下属面前露脸太少了,以至于这么没有存在感,还被这样误解那样误解。他一向拥有知错能改这项传统优良美德,所以他决定去季琛的下属面前好好秀恩爱,让他们看看他有多重视季琛。
季琛听了这话,只是呵呵一笑,要是把这货拎回去帮忙招待人,只怕那几个人能当场昏过去。
事实证明,胳膊肘是拧不过大腿的。或许在外人看来,叶云泽是说一不二的那个,可在两人独处时,季琛才是那个能够做最终决定的人。
劝说季琛失败的叶云泽悲愤交加:“朕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当着他们的面给朕一个名分!”
见叶云泽一副委屈兮兮的受气小媳妇样子,季琛险些没被自个儿的口水给呛死。
不过,季琛也听得出,这话语背后有几许真意,他明白,叶云泽是真的想要跟他在他的下属面前公开。叶云泽觉察到了他手下之人这段时间的不妥,所以叶云泽想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爱季琛,他信任季琛更胜自己,绝不会做他们所担心的鸟尽弓藏之事。
洪、梅之事,不仅季琛不愿再看到,叶云泽也想杜绝这种事发生的可能——他不愿再看着季琛伤心。
但季琛明白,这不是一个好时机。
如果叶云泽真的这么做了,季琛的下属恐怕非但不会相信叶云泽对自家将军的感情,反而会觉得叶云泽是在欺骗、折辱季琛。
先前不就这样?无论叶云泽赏了什么给季琛,季琛的下属们都只觉得叶云泽是在捧杀,是在养肥待宰。
只要季琛在叶云泽面前还处于弱势地位,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就不会改变。不过,来日方长,迟早有一天,他会让他们接受这一切。
今日,季琛与他的下属们注定是谈不诚心了。
季琛才刚出了宫门,就被叶云泽的姐姐,镇国长公主叶倩姝派去的人给拦下了:“长公主请您前往公主府一叙。”
早年季琛与叶长公主相处得倒也不错,可在季琛婉拒徐太后将爱女许配给他的提议后,他们的关系就紧张了起来。这种状况,直到叶长公主嫁给一名门世家子弟后,才有所缓和。如今,季琛与叶长公主之间,也只称得上是关系平平。许多权贵都知道,叶长公主不怎么待见季琛。
叶长公主找他,能是为了什么?
季琛微微蹙起了眉。
第7章
长公主府气势恢宏,占地甚广,是前朝某任皇帝在宫外的别府,这座别府如今被赐予了叶长公主。
那引路的小厮微微侧目,瞥了季琛一眼:“季将军,请吧。”
这态度,说不上恭敬,也算不得怠慢。
季琛心知,长公主府的人多有几分傲气,倒也不以为意。
入了门便是一座别致的竹桥,桥下是一池澄蓝的水,那池水蓝中带了点儿绿,在阳光的映照下,水面波光粼粼,清澈见底。
据说,这池水,是徐太后花了极大的精力为叶长公主引来的。几年前叶长公主去某地游玩,见了那水,便心生欢喜,流连忘返,徐太后为了让爱女高兴,这才把那水引到了叶长公主的府里。
叶长公主如此得宠,也难怪长公主府的人走出去底气都比旁人足。
“长公主在偏厅等着将军呢。”才刚走到廊下,一名眉目清秀的丫鬟便迎上来,接手了引路的工作,接下来的区域,不是开头的引路小厮可以随意踏入的了。
季琛注意到,这名丫鬟,是叶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琥珀。
拐弯时,一名端着茶水的婢女冷不丁地撞在了季琛身上,手中端着的茶水撒了季琛一身。
琥珀柳眉倒竖:“你这丫头是哪儿的人!做事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还不快向季将军赔罪!若惹恼了将军,有你好果子吃!”
那名婢女早已吓傻了,鹌鹑似的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看季琛:“季将军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请将军饶了奴婢……”
她本就生得弱质纤纤,这一低头,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来,越发显得可怜。
“无事,你起来吧,以后小心些。”季琛本不是个爱为难人的人,况且那茶水也不烫,被泼了一身,也就是湿了衣服难受些。
琥珀道:“既是季将军为你求情,便暂时不处罚你。驸马前不久才刚做了些衣服,还未曾上身,你带季将军去换上。”
季琛心中有些奇怪,却也未曾多想。
待踏入更衣之处后,违和的感觉更强了。
屋中不知熏了什么香,闻着闻着,让人有些躁动。
那名婢女低垂着头,声音柔和得似能掐出水来:“奴婢替将军更衣吧。”说着,一双柔荑便缓缓搭上了季琛的肩,想要将季琛的衣物除下。
季琛眸光一凛,攥住她的手一把挥开:“我自己来!衣服留下,你退下吧!”
那婢女咬着下唇,巴掌大的小脸十分苍白,看着很是可怜:“奴婢只是想有个机会好好向将军赔罪,将军何必如此?求将军可怜可怜奴婢吧,若是长公主知道奴婢没有伺候好将军,定会责罚奴婢的。”
说话间,柔柔的女声和着那愈发浓烈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季琛只觉得身体中似有一团火在烧着。
若是到了这个地步,他还看不明白眼前这婢女,或者说叶长公主想要干什么,他就是真傻了。只是,他不明白,叶长公主特意把他叫来,就是为了让他做这种事?他在长公主府上了府里的侍女,对于叶长公主来说有什么好处?
季琛一咬舌尖,尝到了一股血腥味儿,疼痛感将他逐渐被剥离的清明带回来不少。
“滚出去。将你们烧的香熄了,一并带走!”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他没有说更多的话,甚至没有实际的动作,但他的眼神,已经足以将婢女钉在原地。
那眼神,犹如十二月的霜雪,要将她从血液到肌肤,由内而外,一寸寸冻僵。
一个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回来的将军是怎样的,婢女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她再敢上前一步,她真的会被杀死。
长公主府的侍婢又怎么样?长公主又岂会为了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得罪了位高权重、简在帝心的季将军?
当季琛收回目光的时候,婢女终于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上。她已经无心去计较,为何季琛会对迷情香毫无反应了,她甚至顾不得长公主的吩咐,现在,她只想离季琛这尊煞神远远的,越远越好!
待季琛更衣完毕,出去后,琥珀早已在门外等着了。她垂眉敛目,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季琛道:“请将军随我来。”
“这次,不会又碰上哪个不慎摔倒的婢女吧?”季琛是好脾气,但这不代表他在被人算计后还能够风度翩翩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他不欠叶长公主什么:“若是再遇上这种事,就只能证明我与长公主府八字犯冲,往后长公主的邀约,少不得要忍痛回绝了。”
若不是想从叶长公主那儿得到一个答案,他只怕早就摔门走人了。别的事,他勉强可以忍,唯独这种事,触及了他的底线。如果叶长公主再来一次,他不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够按捺住怒火,掀了这公主府。
琥珀显然也明白季琛心中的恼火,道:“将军请放心,咱们长公主府中,那样粗笨的丫头,想来是不多的。”
虽没有明说,却也向季琛暗示了叶长公主没有后续安排。
“但愿如此。”
原先季琛对叶长公主只是感观平平,如今,平添了几分不喜。琥珀看在眼中,暗自为自家主子着急,主子别是弄巧成拙了吧?
她虽对叶长公主忠心不二,但主子的决定,不是她能够质疑的,因此,也只能干着急。
偏厅中,叶长公主正在择花样子,驸马生辰将至,她与驸马感情甚笃,想要命人赶制一条发带出来,作为给驸马的生辰礼。女红之事,她是不擅长的,但在绣娘即将完工时,她也会绣上几针,聊表心意。
听到门外的动静,叶长公主侧首,露出半张白玉一般的面容:“将军来了?”
琥珀早已自觉地守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
“将军来得这么快,可是我府中的婢子笨手笨脚的,没有伺候好将军?”
听到自家主子就这么将方才的一番算计说出口,琥珀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季琛看向叶长公主的眼神微冷:“季某孤陋寡闻,还真不知长公主府竟是这般待客的。回去后,季某就告诉同僚,长公主热情好客,长公主府侍婢服侍周到,想必会有不少大臣乐意来长公主府做客。”他已受封王爵,与叶长公主品级相同,无需向叶长公主行礼,说这些话也多了分底气。
琥珀听得微微色变,季琛话语中的意思,竟是隐隐将长公主府与秦楼楚馆相提并论了。
叶长公主听闻此言,面上仍笑吟吟的,看不出有丝毫不悦来:“若不是此番一试,我也不知道,将军与我那皇弟,竟好到这种地步。”
琥珀听得心中震惊,季琛却并不十分惊讶,叶家人没有一个是傻子。若是他和叶云泽恋爱这么久,还没有人发现端倪,那才是不正常。
“长公主是何时得知的?”
“许是皇弟拒绝娶妻,拒绝充实后宫的时候吧。有人为你说亲的时候,他也是心浮气躁的样子,看谁都不顺眼……他又那样宠你,便是本宫想不多想都难。本宫可不信什么君臣情深的鬼话,本宫这弟弟,连自家人都防备着,平白无故的,怎会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好?”
叶长公主看着季琛,忽的幽幽叹了口气:“将军还记得,母后曾想把本宫许配给你的事吗?那一阵儿,皇弟也是心情烦躁,坐立不安,待你拒婚后,他心情反倒好了起来,还在母后恼火的时候为你求情……那时候,本宫就知道你与皇弟关系不一般,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
“长公主把季某叫来,就是为了探讨季某与皇上的关系么?”
“那是自然。皇上是本宫的弟弟,是天下之主,如今为了一个男人而守身如玉,不娶妻不纳妾,这怎么得了?季将军,本宫听说你是个忠臣,既然是忠臣,就该为了自己侍奉的主君着想,而不该因一己之私毁了他,是不是?”
“所以,长公主才给季某设套,就是为了让季某与那名婢女成事,好让皇上对季某死心?”季琛看着眼前言之凿凿的叶长公主,眉眼间闪过一丝厌恶。
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妄图摆布别人的人生,还要说是为别人好。
“没有子嗣,谁来继承大统?季将军,你是我大齐的开国功臣,你不希望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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