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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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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挚岳一启对蔺家,何尝不狠心,我这病算的了何。”江景抒冷冷一笑。
  “别想这些,想点开心的。”云淙语气轻松,“你这一病,剑谱拿回来了,体寒症也治好了,和风风也成眷属。”
  江景抒也扬起几分笑意,可眼底却是如海般深远的愁绪苦闷。
  “你当真还要继续下去吗?”云淙突然认真地问道,“再继续下去,你和风风就真的没办法挽回了。。。。。”
  “你可知,我每骗他一次,便离他远了一步。”江景抒收起唇边的笑意,哀苦而无奈地看着这一片清幽的冰溪,“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了,我不是他从小喜欢的江景抒,我只是蔺子呈。”
  “也不一定,或许风风不会介意。。。。。”云淙连忙打圆场。
  “可我介意,他爱的是江园的江景抒,那个身家清白的书院先生。”江景抒苦笑酸涩,“不是蔺子呈,这个骗了他十几年的蔺家孤子。”
  云淙无言以对,只能轻叹,道只道世事无常。
  “云淙,你可有想过若你眼前的一切,并不是你所想的一切?”江景抒将深沉的目光转向云淙。
  “你是说风风?”
  “算是罢,若你是秦风,你会如何?”江景抒笑了笑。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途。”云淙无所谓地说道,“我也会有我的结局,也不必假设。”
  “抱歉,这些话我本不该跟你说的。”江景抒转移话题,“对了,上次给你的密信里说了在蔺宅那日有眼线,可有查出端倪?”
  “我们走后,骆轶让心腹在蔺宅周围查了,除了我们一行七人的痕迹,没有第八人的发现。”云淙回道,“这意味着要不就是这眼线隐术高超,要不就是。。。。。”
  “要不就是我们中有奸细。”江景抒平静地说道。
  “不错,若你对吉叔有把握,那奸细应该就是宫凌。”云淙点头说道。
  “吉叔我有把握不是奸细,而且这眼线的隐术比吉叔弱,应该没那能耐让骆轶的心腹查无可查。”江景抒表情沉下来,“而且还有一点,自从那事发生到如今,岳家的反应与我们预料的一样,已经咬紧了秦挚,而秦挚也按兵不动。”
  云淙一脸兴趣,他淡笑道:“这可有趣的,我们这场女鬼的戏是演给岳谦永看,就是为了通过岳谦永给岳一启带去信息,可如今多了个奸细但一切进行得依旧如我们所愿。”
  “宫凌可能是岳一启安插在秦家的奸细。”江景抒点破。
  “嗯,接下来密切观察宫凌。”云淙点头道,“不管怎么说,这开头还算顺利,你拿到剑谱,被我们一闹这秦岳两家也狗咬狗了,就连于斌这世外高人也被你说服了。”
  “筹谋了二十载,若不顺利,岂不是白费了。”江景抒淡淡地说道。
  “接下来就该骆家出场了,江兄在一旁喝茶看好戏罢。”
  “自然相信骆轶和你。”江景抒轻笑道,他看了一眼冰溪上的涟漪,“喏,鱼儿上钩了。”
  云淙用力拉起鱼竿,笑眯眯地看着那鱼钩上的鱼儿,冰川融水养的冬鱼,活蹦乱跳。
  “终于上钩了。”
  *****
  秦风一行七人被一起安排在一个院子的东西南北是个厢房,四间环绕式客居套室,中间是偌大的一个花园庭院,风雅独具,寒冬之时四处积雪,白茫茫的一片。秦风一早上都在和那些各门各派的人寒暄打照面,好不容易才回到院子里。
  “少爷,再休息一会儿就可以用午膳了。”宫凌跟在秦风身后说道。
  秦风一身潇洒的蓝白武服劲装,深蓝披风,阳光明媚的朝气少年,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吃饭好的呀。”
  刚说完,他使坏地捡起积雪揉成雪球往宫凌身上砸去,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小铃铛~我们打雪仗如何?”
  “少爷也不小了,还打雪仗?”宫凌憋笑道。
  “打雪仗还分大小?”秦风毫不在意,又是一个大大的雪球往宫凌身上砸去,“呐,再不还手,本少爷可不留情了。”
  宫凌灵敏地闪身躲过秦风的攻击,没外人在他也放开了许多,笑容满面地捡起一个雪球往秦风砸去:“少爷可别怪宫凌无礼了。”
  “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二人在暖日下你躲我闪地打起了雪仗,不知不觉下起了细细的小雪,更显温馨,欢声笑语响彻了这个庭院,力道不小的大大小小雪球混着细小的落雪到处飞溅。
  “哎哟喂,小铃铛不错嘛。”秦风笑哈哈哈捏着宫凌的脸蛋,一脸邪气。
  “少爷别捏,要肿了。”宫凌别捏脸,话也说不清。
  “肿了怕什么,本少爷保证不嫌你脸肿。”秦风更是得寸进尺地捏着,笑声放肆。
  欢快的冬日细雪嬉戏羡煞旁人,小而碎的雪絮漫天飘扬,正当那二人玩得不亦乐乎之时,不知江景抒和云淙走入庭院中。
  庭落重重叠叠,在疏影交错之中,江景抒平静地望着远处那明显暧昧的宫凌和秦风,眼眸如同深不可测的沉湖,白雪冬风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站在他身边的云淙撑着伞,挡下柔软的细雪,他看了看眼前嬉闹打雪仗的秦风和宫凌,又看了看身边冰块一样的江景抒,顿时一个头大。
  “咳咳咳。。。。。。风风接招。”云淙出声打断秦风和宫凌的嬉闹,顺手抓了一把积雪准确地朝秦风脑门上砸去。
  “啊!!”秦风被大雪球砸个正着,整个人正懵着,转身看到云淙刚想反击,注意到云淙身边的江景抒突然笑容温柔,他抓起一个小一点的雪球,“小抒伸手出来,接着!”
  江景抒像是着了魔一般,看到秦风暖阳般的柔情笑容便妥协,即便双手本就很凉也把手伸出来,修长白净的手停在寒冷的风雪中,等着对方把雪球砸过来。
  秦风控制着力道轻轻一抛,不远不近地恰好抛到江景抒掌心,而江景抒看着掌心的雪球终于露出个笑容,掌心触及冰雪的刺骨冰冷传遍全身,但竟然舍不得把雪球扔下。
  “诶,小抒快扔掉呀。”秦风看着江景抒发呆一样看着手里的雪,连忙跑过去将对方手里的雪拍掉,不忘教训起来,“虽然你体寒症痊愈了,但哪能这样一直拿着雪。”
  “不是你砸给我的吗?”江景抒闲闲地说道。
  秦风瞪了一眼江景抒:“没让你握着不放了。”
  “手冷了。”江景抒淡淡地说了一句,突然把冷冰冰的手掌直接贴到秦风脸蛋上取暖。
  只听到秦风杀猪般的尖叫声响彻庭院:“啊啊——”
  而江景抒对秦风的惨叫毫不关心,依旧淡定地捧着秦风的脸取暖,毫无内疚,那表情仿佛自己捧着的是个暖手炉。
  云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一喘一喘地说道:“你看风风,就算江兄回来也是一对三,不是二对二哈哈哈哈。。。。。”
  “小抒。。。。。你暖够了没?”秦风嘟着嘴哀怨地看着江景抒,心里却美滋滋的乐开花。
  “好了。”江景抒轻飘飘地落下一言,把暖暖的手揣回衣袂里,看也不看秦风便兀自往前走到不远处的一个石亭子里坐下。
  云淙憋笑着也跟着江景抒到石亭子里坐下,顺便吩咐在一旁伺候的婢女送来热茶。
  秦风的脸被冻得一阵麻,用力揉了揉腮帮子一边小声嘀咕起来:“你大爷的。。。。。”
  “少爷,你没事罢。”宫凌看着心疼,刚想抬手为秦风暖脸。
  秦风不漏痕迹地抬头躲过,他笑道:“哎哟怎么会有事,小铃铛我想吃橘子了,帮我去拿一盘过来。”
  “是。”宫凌乖巧地点点头便离开。
  秦风看着宫凌离开也松了一口气,转头刚好对上江景抒那冷冰的目光,顿时不知所措。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哎。。。。。”一声长叹让秦风回过神来,只见骆轶一边疲惫地按着太阳穴一边往他们这边走来。
  “阿轶,”云淙一看见来人立即起身拿伞上前:“别仗着身体壮得像头牛就不打伞行不?”
  骆轶笑着接过伞,同时不忘若有似无地将大半部分罩在云淙那边,两人一同步入石亭子中。
  “阿轶哥你也回来啦。”秦风跳到骆轶身边。
  “那些掌门帮主没为难你罢。”骆轶关心道。
  “他们跟我聊不起来,不就寒暄几句,不像你,跟他们聊得可起劲了。”秦风笑眯眯地说道,“阿轶哥,你看起来被烦死了诶?”
  “那不是,真是烦死了。”骆轶摇摇头坐下,“来来回回就那点芝麻大豆的事,难怪爹要让我代替他出席了,原来是被烦的。”
  “你啊,就是太听家主的话了,叫你来还真来啊?”云淙给了一个温柔的嘲讽。
  “什么啊,阿淙你难道敢不听骆伯伯的话吗?”秦风问。
  “就是,”骆轶用力点了点云淙的额头:“你也就在我面前那么嚣张,在爹面前还不也得乖乖的?”
  “家主对我有养育之恩,我自然尊敬他,”云淙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我从小到大都是骆轶的人,从来不是骆啸的人,如若你们俩有分歧,我自然站在你旁边。”
  秦风肉麻地“哇”了一声,江景抒也轻咳。
  骆轶倒是最淡然,眼里波澜微起,道:“你别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哪有那么多需要担心的事。”
  “你是觉得没有,那是因为我都帮你分担完了。”云淙小声地抱怨道。
  秦风又夸张地“哇”了一声:“阿淙你怎么那么肉麻!比我还肉麻!”
  骆轶冷硬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见云淙怨念也无可奈何地搂过对方的肩,拍了拍低声道:“行了,我说错了,向你道歉。”
  “喂喂喂,你们俩,说点正经事,咳咳,我和小抒都看不下去了。”秦风开始叫喳喳。
  “行,正经事就正经事,”骆轶又恢复了一张包公脸:“方才我与几位武林人士说起蔺家鬼屋的事,他们倒是付之一笑,并不在意。”
  “怎讲?”云淙问。
  “他们多数认为是无聊者扮鬼为之。”
  “鬼屋一事,确实荒唐,但不乏有疑点之处。”江景抒道。
  “不错,”云淙和江景抒对视一眼,道:“那女子出现得诡异,死得迅速,不明不白,明显是有预谋而为之,究竟是何人指使很值得琢磨,而且——蔺家被灭之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为何有人要在这个关头挑起此事?”
  “嗯~”秦风手托着脑袋点头赞同:“我也觉得那女鬼死得太突然,像做梦似的。”
  “即便武林人士对此不关心,我还是觉得此事有蹊跷,”骆轶沉吟,深邃的眼一转便凝在了旁边的人身上,露出柔和浅淡的笑容:“云淙,你怎么看?”
  他手还搭在云淙肩上,这个问话显得暧昧无比。云淙朝他挑了挑眉,回以温柔一笑:“当然是深查到底了。”
  “喂喂喂,”秦风打破两人的眉来眼去:“若真要查,该从何入手?现在人都死了啊,不会是……”
  “当然是从死人入手了。”江景抒淡淡地补充。
  “怎么,风风你怕了吗?”云淙笑容愈深。
  “我怎么会怕,又没有鬼,”秦风翻了个白眼:“我和你一起去呗,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谜团。”
  “你和我一起?”
  “阿淙你不会担心我拖后腿吧?”秦风叉腰笑道:“本少爷能文能武,从小到大还没有怕过的东西,有我在肯定能破案。”
  “到时再说罢,”云淙打了个哈欠:“你可别沾了些不干不净的尸气,传染给江兄就不好了。”
  “你少吓我,根本没有这种东西。”秦风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没有这种东西。”云淙连连点头,“就算有也被你秦少爷吓跑了。”
  “不管怎么说,当年这事蹊跷,你们查案切莫惹人注目。”江景抒平静地说道,“免得落人口实。”
  秦风云淙和骆轶也点头同意,这时宫凌和一个婢女端着水果和热茶过来侍奉,秦风立刻斟上一杯茶放到江景抒手上。
  “来小抒,暖暖手。”秦风温柔地说着。
  “少爷喜欢吃哪个橘子?我帮你剥一个。”宫凌挑选着橘子,一边问道。
  “哈哈哈我自己剥就行,小铃铛你去看看午膳准备好了没,我饿得慌。”秦风连忙拒绝,说着便快一步拿起一个橘子塞到宫凌手里,“呐,你也吃一个。”
  “是。”宫凌听话地再次离开。
  “呼。。。。。”秦风又长吁一气。
  “哟,风风干嘛一直支开小宫凌?”云淙挑眉说道。
  “哪有一直支开。”秦风不自然地看了看江景抒说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江景抒冷幽幽地来了一句。
  “我没做亏心事。”秦风看着江景抒紧张地说道,“真的,我不骗你!”
  “嗯。”江景抒随意应了一句,把手里的茶递到秦风嘴边,“你也喝点热茶罢。”
  秦风看着江景抒的眼神温柔得要掐出水来,而江景抒干脆把茶杯塞到秦风手里便别移开目光。
  “风风你别像只大灰狼一样盯着江兄笑,怪吓人的。”云淙笑道。
  “你才是大灰狼。”秦风顿时一脸怨念。
  “那你是小灰狼。”
  “你是大狗熊!”
  “你是小狗熊。”
  那二人不嫌厌烦地不停拌嘴,那边江景抒已经剥好了一个橘子递给秦风,语气轻松地随便说了一句:“喏,吃橘子吗?”
  秦风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橘子,再看看江景抒。
  “不吃就算了。”江景抒淡定地要收回。
  “吃!”秦风笑开花,握住江景抒的手腕,直接就着对方的手吃橘子。
  江景抒也不反抗,看着秦风淡淡地笑起来。
  小雪纷飞,热茶袅袅,欢声笑语,亭子里那四人日常温情徜徉在这一片梅香雪海。
  子夜时分。
  山里的雪夜比起中原更为湿冷刺骨,子夜霜雪凛人,朔风戚戚,刮过门窗更是引起“呼呼”的声响,让江景抒难以入眠。
  “叩叩叩”
  深夜中,窗户传来敲击声让江景抒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小抒,是我。”
  窗外是秦风偷偷摸摸的声音,江景抒松了一口气,下床披上披风便走到窗前,一开窗便看见秦风一身霜雪,正打着灯笼站在窗外浑身发抖但还是露出个温暖的笑容看着自己,外面风雪漫天,呼啸而来。
  “这么晚了,你在来作何。”江景抒皱起眉头,大风吹的他有些招架不住。
  “哦,那我走。”秦风点点头,倒像个乖宝宝一样扭头就走。
  “进来。”
  “好!”秦风兴高采烈地回了一声,立刻转头冲回窗前,毫不犹豫翻身进入屋内。
  待秦风进屋江景抒便把窗关严实,回头只见秦风缩着脖子暖炉边不停发抖着暖手,应该是冻坏了。
  “大半夜大冷天,你就不知道在房里好好睡觉吗?”江景抒脸色不好地教训起来,斟了一杯热茶塞到秦风手里,“喝点热茶暖暖。”
  “我想你嘛~想得我睡不着”秦风可怜兮兮地看着江景抒。
  江景抒神色尴尬,抬手捂着秦风那被冻得惨白的脸蛋为对方取暖,他心疼地说道:“天那么冷就不用过来了,又没什么事。”
  与早上同样的动作,在早上是恶趣味的耍弄,而如今是心疼地取暖,这让秦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江景抒。
  “怎么了?冻得说不了话了吗?”江景抒揉了揉秦风的脸,温柔地说道。
  秦风抿着热茶,眼眸中荡漾着柔情的笑意,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小抒,你亲我一口我就不冷了。”
  “胡说八道。”江景抒用力捏了捏秦风的脸,没好气地说道。
  秦风笑而不语,安静地喝着热茶,眼神深情而暧昧地打量着江景抒,而江景抒装作看不见,依旧捂着秦风的脸蛋为对方取暖。
  “不冷了罢。”江景抒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放下手转身而去。
  秦风迅速将紫砂杯放下,用力握住江景抒的手腕将其拉到怀里,二人瞬间紧挨在一起,眉心抵着眉心,鼻息交缠。
  江景抒抬手搂抱着秦风的脖子,毫不回避地望着秦风的眼睛轻笑道:“想什么。”
  “想你。”秦风笑得邪魅而诱惑,迫不及待地吻住江景抒的嘴唇。
  意识到对方的想法,江景抒不好意思握住秦风的手轻声说道:“有点累。”
  “好,你身体要紧。”秦风温柔地为江景抒系好衣带。
  江景抒看着秦风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来:“子绪,若你不是秦家的少爷,你会如何?”
  “当然是和你逍遥江湖,潇洒快意,策马红尘。”秦风脱口而出,笑容迷人清澈。
  “真的吗?”江景抒一动不动地望着秦风的侧脸,清美的眸中泪光闪烁,印着烛影晃晃。
  “当然了,我是真的爱你。”秦风深情地吻了吻江景抒的眉心,搂紧对方的腰身将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等你身子好点了,我跟我爹说我要跟你去游历,到时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只有我们俩人。”
  “我怕我。。。。。”
  “嗯?怕什么?”秦风奇怪地看着江景抒。
  江景抒一言不发,眼神涣散而无奈,挣扎了许久还是无法告诉秦风自己心中的苦涩与艰难。
  “怎么不说话了?”秦风温柔捧起江景抒脸蛋。
  江景抒回过神来,不自然地轻声说道:“我身体不好,我怕我陪不了你太久。”
  秦风脸色一黑,用力将江景抒揉到怀里生怕怀里的人儿离去,他不满地愤怒道:“你又没大病,干嘛这样咒自己!”
  江景抒安抚地笑了笑,他柔声说道:“别担心,我只是随便说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当然要一直陪着我。”秦风闷闷地说道,“我说了你只能是我的,你江倾墨这一生都是我秦子绪的。”
  “好,我的一生。。。。。都是你的。”
  秦风终于重新开心甜蜜地笑起来:“一言为定。”
  誓言与风雪为融。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梦魇。
  不知如何来到了这个如恶魔般能吞噬一切的悬崖,四周空无一人,云雾缭绕让他看不着路,突然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在悬崖边上。
  冷风刮得他的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谁?”秦风迷茫地唤了一声。
  山间只有自己的回声。
  “你是谁?”秦风顶着大风往悬崖边走去。
  那身影终于转过身来——是他的倾墨!
  秦风绽放笑容,但还来不及呼唤出一声,眼前那单薄的身影便坠下山崖,消失在这片天地间,迷梦中的痛彻心扉真实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唇边的笑容凝固如死水,秦风惊恐疯狂地冲到悬崖边,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倾墨!!!”
  “倾墨!!!”
  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大吼,陡峭的山崖空荡荡的,他的倾墨再也没有回来。
  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次日。
  如同心跳瞬间停下令他呼吸困难,秦风猛地撑开眼睛,眼底的惊恐与绝望清晰可见,气息断断续续令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喘息着平复内心的绝望——那是一个怎样的噩梦。
  江景抒从秦风怀里醒过来,担忧地抚着秦风那惨白的脸蛋:“子绪?做噩梦了吗?”
  秦风将呆滞的目光移到江景抒身上,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怀里睡眼惺忪的男子,突然猛地收紧手臂将对方死死地抱在怀里,用尽他全部的力气几乎要将其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就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一场恐怖而绝望的生离死别。
  “还好你还在。。。。。”秦风缓缓闭上眼睛,嘴唇微动着不停呢喃着这句话,声线颤抖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后怕。
  “我在。”江景抒温柔地回抱着秦风,发现对方出了一身冷汗,连那睡袍也被汗水浸湿一片。
  秦风一直看着江景抒,眼眸如同一面镜子将对方映在眼底,他后怕地说道:“倾墨,我梦到你掉悬崖了。。。。。”
  话还未说完秦风只觉唇上一片柔软夹着一缕好闻的体香,眼前是江景抒那放大的俊容,对方那柔软的舌尖舔舐着自己的嘴唇带着柔情的安抚。
  嘴唇柔软一片,心底的爱意一拥而上,秦风一个翻身将江景抒压到身下,如狼似虎地疯狂深吻着怀里的人儿似乎一放手对方就会如梦里那般掉下悬崖。
  直到正午的阳光照入房中,冬日暖如棉絮。
  二人收拾完毕,秦风将江景抒搂到怀里,担忧地说道:“还累么?”
  “没事。”江景抒笑道。
  “那我们走慢点,累就告诉我。”秦风认真地说道。
  “嗯。”江景抒点点头,眉眼带着柔情的笑意。
  温情与甜蜜让秦风那个梦魇残留的惊恐消失殆尽,他也渐渐忘记这个令人绝望的梦,与江景抒一起用早膳,而后与其他人汇合去往锁剑台。
  二十年来,秦风对眼前的一切心满意足,与家人的温情,与倾墨的深情,与云淙骆轶的友情,只希望一切从未改变。
  【南虎峰·锁剑台】
  南虎峰高耸,峰顶更是白雪皑皑,冰雪寒天,狂风呼啸,锁剑台建于峰上冰湖之上,此湖名为南湖,据先人说,舞剑都得于水上飘走,其身姿若仙人,赏心悦目。
  锁剑台长宽皆十来米,中央是四条铁锁链捆着一把黑气腾腾的长剑便是“太初剑”,长剑如冰石晶莹透明却戾怨之气冲天,仿佛不甘心被捆着,发出刺耳尖锐的鸣声。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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