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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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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暗影飞掠,伴随着幽幽而低沉的女声飘忽而起,绕梁三尺而不去。
  “谁?”骆轶眼神忽而一戾,推门而出。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随之一阵冷意扑卷而来,安静无人。
  “四处看看。”骆轶沉声说道。
  “嗯。”云淙与骆轶对视一眼。
  “小抒,你跟紧我。”秦风用力握紧江景抒的手,牵着对方跟在骆轶身后走到庭院内。
  庭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子夜时分,风吹枯枝呖呖作响,四人每走一步都四周环视,打起十二分精神。
  眼前是漆黑的一个屋子,门窗没有关紧,被风吹得“砰砰”直响,如冤鬼哭嚎。就在四人凝神打量这间诡谲的屋子时,忽然一阵寒意混着古老的灰尘从房中呼啸而出。
  骆轶云淙秦风立即运气将这阵凉风返倾扑回,尘埃落尽,漆黑的屋前若隐若现一个幽灵般的女子,惨白的一张瓜子脸,印堂发黑,眼睛无神,嘴角还有丝丝血迹,脖子上还有一圈明显的绳勒痕迹。
  骆轶、云淙和秦风是一副警惕的表情,盯着逐渐清晰的“鬼魂”。
  “噢?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吊死鬼?”云淙冷笑一声,忽地飞身上前与其近身搏斗。
  对方眼睛一亮,瞳孔竟出现青光似的异色,移形换影之际躲过了云淙的掌风,宽大破旧的袖袍中猛地伸出一只骨肉如柴的手,尖利的指甲猛地向云淙扎去。
  “小心!”骆轶随手捡起地上的一个脏污瓷器扔了出去,铿地一声击中那女子的手臂。
  那女子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痛意,乌黑的嘴唇一勾,阴冷的笑容让观者不寒而栗。她灵巧地躲闪过了云淙的攻击,幽魂游走在这偌大的庭院中,最后停落在一口枯井边似乎不打算再发起进攻。
  “阿淙你怎么可能打不过她?我来!”秦风看得有些着急,刚想上去却被江景抒拦了下来。
  “她好像不打算攻击。”江景抒疑惑地说道。
  飘在井口边的所谓女鬼浑身散发着阴森的寒气,双目里泛着血丝瞪着四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嘶哑的声音让沉寂了数十年的旧事浮出水面:“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愚蠢的世人。。。。。。哈哈哈哈还敢再踏进蔺家大门。。。。。。”
  “你说什么?”这回秦风也有点懵了。
  云淙、骆轶和江景抒神色各异,皆是不发一言。
  “当初岳家为夺蔺家剑谱,一夜之间杀害蔺家上百人命,你们踩的每一寸土地都遍布着蔺家近百口人命的血。。。。。。”只见那鬼魂张了张口,阴森的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
  “岳伯伯害了蔺家?”秦风惊讶不已,“你真的是蔺家孤魂?”
  “哈哈哈哈哈。。。。。。这里遍处都是蔺家的孤魂哈哈哈哈。。。。。。怎么你还不信?”
  “我信我信!”秦风大着胆子走进几步,语气亲和而真诚,“别怕,你可以跟我们走,我们可以帮你。”
  “你能救活蔺家上百条人命吗?”女鬼厉声问道。
  “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会帮讨回公道。”秦风坚定地说道。
  “你是谁?”女鬼冷笑一声。
  “我是秦风,我爹是秦庄庄主秦挚,爹说过秦庄和蔺家当年也是世交,他一定可以为蔺家主持公道的。”秦风认真地说道。
  “秦挚?哈哈哈哈哈哈秦挚。。。。。”女鬼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了?你不相信吗?”秦风同情心泛滥起来,“跟我们走罢,我们都会帮你的。”
  “你不知道。。。。。。啊——”
  秦风等人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从哪飞来的利器直接穿过那女鬼的胸膛,打断了女鬼的话。
  “别死啊!”秦风惊呼起来,毫不畏惧地冲过去将那女鬼扶起来,果然这是个活生生的女子,可眼下已经真的变成孤魂。
  “风风,看来有人要杀她灭口。”云淙严肃地说道。
  “那她真的是蔺家当年的幸存吗?”秦风深思起来。
  “不无可能,而且她对我们说当年的真相,正当此时被灭口。。。。。”骆轶隐晦地说道。
  “难道真是岳门干的好事?”云淙半信半疑。
  “上一辈的纷争,我们晚辈还是少做猜测的好。”江景抒淡淡地开口说道。
  “我们把她埋了罢。”秦风长叹一声。
  “嗯。”
  女子被长埋蔺家古宅,或许这真的便是蔺家的孤魂野鬼。
  秦风等人为这可怜的女子立碑后便离开返回前厅,不一会儿暗夜下飞落一名黑衣人,只见那黑衣人在那女子的墓碑前站立不动,抬手轻轻抚着那木头做的墓碑,一丝惋惜与心疼融入风雪中,“嗖”地又消失不见,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这一切尽数落在暗处躲藏观察的岳谦永眼中,他神色狠厉地走到那墓碑前,不自觉地冷笑一声。
  岳谦永刚想转身离开但见那雪地上的一个鞋印让他的表情更加阴沉可怕,那鞋印是方才黑衣人留下的,清晰地印着一个小小的鹰勾图示,这个细微的图示一般人觉得无异,但爹告诉过自己,这是秦家暗卫的鞋底才会有图示,为了让自己人能看清足迹。
  “爹说的没错,还真的是秦挚操控的一场好戏。”岳谦永饶有趣味地笑了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岳谦永不知道的是,在这漆黑的暗夜中,还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
  当秦风等四人重新回到他们聚集的前堂,只见空无一人,正当他们讶异之时岳谦永迈进门来,非常不满地嚷嚷道:“你们真是没交代,出去也不说一声,我一醒来发现没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们是被鬼哭声引了出去,忘了告诉你。”云淙淡淡道。
  “诶?小铃铛和吉叔呢?!没跟你在一起吗?”秦风大惊失色。
  岳谦永无辜地摇摇头:“我醒了去找你们的时候他俩还在这的,估计也是醒了发现没人就着急去找了罢。”
  秦风暗道不好,刚要拔腿往外跑去找人,只见邱吉和宫凌一起回来。
  “少爷少爷!”宫凌看见秦风松了一口气,声音也带着点软软的哭腔,“你吓死宫凌了!”
  “好啦好啦,这次是本少爷错了。”秦风摸摸宫凌的脑袋,歉意地说道。
  “先生啊!你让我怎么说你。。。。。”邱吉也是一把老泪纵横。
  “抱歉。”江景抒也有些尴尬,自己本不会鲁莽出去但就莫名其妙被秦风牵着走。
  “大家都没事就好,还有三个时辰左右就天亮了,休息罢。”骆轶说道。
  江景抒看了看外面,也颔首道:“明早雪应该停了。”
  大家忙活了一晚上也累了,纷纷找个舒服的位置休息,蔺家古宅重新陷入雪夜的宁静中,有未知的秘密被带走,有未知的陷阱在等待着猎物上钩。
  后半夜一直平静。
  次日。
  果不其然,清晨雪就停了,这座古宅相比起深夜的诡秘,这晨光中倒是显出一番清幽。秦风等人收拾好东西便纷纷上马继续赶往青山派。
  “先生,马车是用不了了。。。。。”邱吉一脸担忧,“您的身体可还能撑住骑马?”
  “不能也没有办法。”江景抒面露难色,刚拉过缰绳想要上马便被一个熟悉力道横抱起来,眼前一个天旋地转便坐在了马背上。
  秦风担心江景抒被寒风吹着,特地让江景抒面朝自己坐在马背上,他为江景抒拉好斗篷帽檐,双手搂着对方的腰身,牵着缰绳优哉游哉地说道:“吉叔放心,我带他骑,保证安全。”
  “我说秦风,你搂这么紧,这摆明了吃豆腐啊!”岳谦永瞪大眼睛大叫起来。
  “嘁。”秦风朝岳谦永翻了个白眼,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可是跟小抒从小玩到大的,有什么豆腐不豆腐的。”
  “行行行,你厉害。”岳谦永嘴角抽搐。
  “我当然厉害。”秦风轻哼一声。
  “别贫了,赶紧到下一个村镇找间客栈收拾收拾。”云淙无奈地打断道。
  “那走咯~驾——”岳谦永潇洒地策马奔去。
  “小抒,抱紧我,别掉下去了。”秦风温柔地看着江景抒。
  江景抒轻轻点了点头,默默地抬手搂着秦风的腰身,整个人靠在对方怀里,感受着温暖的怀抱让他不由地露出几分笑容。
  而秦风看着其他人都已经先驾马而去,一手拿过一个软软的包袱另一手撩起江景抒的衣摆。
  “别弄。”江景抒脸上红了一片,尴尬地推脱起来。
  “骑马很颠簸的,我怕你那里不舒服。”秦风说着便温柔地托起江景抒的身子,细心地把那包袱垫在对方身下。
  江景抒浑身僵硬着动也不敢动,脸蛋通红,他支支吾吾说道:“等会被看到怎么办。”
  “没事,你斗篷盖着。”秦风笑容温暖,飞快地偷香一口。
  江景抒又羞又怒却说不出一句反驳,只能抬手捂住秦风的嘴。
  秦风移开江景抒的手,风流地朝江景抒挤眉弄眼,暧昧地调戏起来:“一回生二回熟。”
  “闭嘴,没有下回。”江景抒羞愤地说道。
  “这可说不准,哈哈哈哈哈哈哈驾——”秦风春风得意地大笑起来,长鞭策马,飞驰而去,快意江湖。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客栈】
  一行人一路潇洒地策马红尘,终于赶在午时前进了城,快速找了间不错的客栈用膳后便各自回房洗漱更衣,稍作午眠休憩。
  “叩叩叩”
  “先生,是我。”
  “进来。”江景抒应了一声,沐浴更衣午眠之后精神也好了不少。
  邱吉进屋后便神神秘秘地将门紧锁,走到江景抒面前行了个礼。
  “说说那夜的情况。”江景抒颔首说道。
  “一切如先生预想的一样,岳谦永一直在暗处看清那女鬼的一切,也留意到那黑衣人的脚印。”邱吉笑道,“岳谦永应该能确定这是秦庄干的好事。”
  “这场戏就是演给他看的。”江景抒冷笑道,“秦岳狗咬狗,最精彩不过了。”
  “不过,有一个意外。”邱吉掩去笑意,语气也严肃起来。
  “怎么说?”
  “属下练的是忍术,隐去气息暗中窥察,但昨夜窥察过程中察觉到同样的一丝内力。”
  闻言江景抒皱起眉头,沉思不语。
  “也就是说,只怕周围还有眼线跟着我们,而且也是熟习忍术的人。”邱吉担忧道。
  “这个熟习忍术的人也察觉到你的存在?”江景抒冷冷地说道。
  “这个倒没有,同样以忍术隐去气息,但属下能察觉到他意味着属下的功力在他之上,这么说来他无法察觉属下的存在。”邱吉坚定地说道。
  “眼线不外乎是岳、秦其中之一。”江景抒冷静地分析道。
  “那会否暴露?是否需要采取措施?”邱吉担忧地说道。
  “无妨,这蔺家古宅是岳谦永带我们去的,我们一直是旁观者,这件事怪谁都怪不到我们头上。”江景抒摇摇头说道。
  “那就好。。。。。”邱吉松了一口气。
  “且看接下来这三家人的反应便能推测昨夜的眼线是谁。”江景抒露出个清淡的笑容,眼底的冷意却寒如冰雪。
  “那属下先出去准备接下来路上的事。”邱吉说着便行礼离开。
  江景抒平静地走到窗边,指尖闲适地轻巧窗台,凝视着白茫庭院里的一株如血冬梅,不知心绪烦乱。
  “小抒~”
  温暖灿烂的声音将江景抒从阴暗的回忆中拉回现实,他放眼望去只见秦风就站在庭院里朝自己热情地摆手打招呼,如一抹艳阳驱散他周身的黑暗。
  秦风仰头看着二层的阁楼窗台,灿烂地大吼起来:“小抒~!下来玩呀,在房间闷着对身体不好呢!”
  江景抒的心情也被秦风那笑容带得舒畅起来:“不了,外面有点冷。”
  而秦风直接施展轻功,三两下便飘到二楼,直接从窗台钻到江景抒的房里,他笑眯眯地看着江景抒说道:“如何,轻功不赖罢,想不想学?”
  “我就只能拿得动笔墨纸砚,哪里还能学武。”江景抒轻笑着摇摇头说道。
  “说的也是,你估计武器都拿不动。”秦风耸耸肩,得意洋洋,“不过没事,有我保护你就够了。”
  刚说完秦风突然将窗关起来,朝江景抒张开双臂,笑容温柔:“来小抒,你抱我,还是我抱你,选一个。”
  江景抒被逗笑,无奈地摇摇头:“你就不能正经点。”
  “这不就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嘛。”秦风看着江景抒开心,自己也乐开了花,张开手臂就把江景抒抱个满怀。
  “要干嘛。”江景抒一脸防备地看着秦风。
  “亲一口。”秦风期待地看着江景抒。
  江景抒轻笑几声,也不拒绝。
  秦风眉开眼笑,温柔地含住对方的唇瓣热情地拥吻,而江景抒顺从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对方的爱。
  就在二人相拥着忘情缠吻时,楼下响起了岳谦永那不合时宜的声音。
  “江先生!休息够了我们该启程了!”
  “走罢。”江景抒憋着笑意移开嘴唇。
  秦风恶狠狠地瞪着:“哼,有的是机会。”
  江景抒笑而不语,喜欢看着秦风每次费尽心机只为博自己一笑,压抑了许久的情意一发不可收拾,原来自己的喜怒哀乐从来只为秦风一人。
  只待决堤的一瞬,万劫不复。
  元成一年元月十五
  【青山派】
  天下乱世,战火纷乱,烽火连天,要说隐世之居无非不是南之岐山,北之青山。青山山势复杂,山脉绵延,最高“南虎峰”高耸入云,最平缓的“玉筏峰”清幽秀美,囊括山中美景,山林繁茂,四时具备。
  眼前独居气势的九天瀑如银河倒挂悬崖,瀑水破冰而落,寒气逼人,击石穿空,白沫四溅,四周白茫积雪,安宁中的喧闹。
  衣着黑白道袍的中年男子就在这寒瀑下醉里舞剑,怡然自乐,快意江湖,一手握葫芦饮酒自醉,一手握紫气长剑忽而亟亟忽而漫漫,招式迷离,似近却远,似守却攻。
  青山派几百年来在玉筏峰修炼道法自然,天人合一,鲜少参与尘世纷争,第二十八代掌门于斌痴迷剑术剑法,收集世间名剑珍藏于南虎峰顶的锁剑台,更是闭关十年独创醉剑十九式,堪称独步。
  “于掌门的醉剑十九式似乎比在下之前看到的又改变了些许。”
  来人悠然清淡的语气在着山林间更显空旷,于斌潇洒地收剑落身,饮下一口美酒,看向那突然而至的江景抒,姿容俊秀,气息淡然如茗,发间玉冠风雅,一袭湛蓝空幽,宽袖轻扬,风骨铮铮。
  “于掌门,有礼。”江景抒儒雅地拱手作揖。
  “原来是江先生到了。”于斌哈哈大笑起来,收剑向江景抒走去,更显恣意,“江先生还记得我这套醉剑?”
  “怎能忘记。”江景抒轻笑道。
  “何时到的。”于斌一边说着客气地将江景抒请到一旁的石桌上。
  江景抒优雅地颔首坐下:“也就刚到,听闻于掌门在九天瀑便斗胆先来拜见。”
  “哪里哪里,来,尝尝我自制的佳酿。”于斌笑道,为江景抒满上一杯酒。
  “在下病初愈,不便饮酒,请掌门见谅。”江景抒歉意地说道。
  “那先生就走宝了,我这酒可是世间难得几回尝。”于斌摇摇头可惜道,他向身后的一个小弟子招招手,“去,泡一壶冬茶来。”
  “有劳。”江景抒温文尔雅。
  “本以为江先生对我这赏剑大会无甚兴趣,没想到还是把先生请来了。”于斌自斟自饮,闲聊起来。
  “听闻掌门得到了太初剑,自然来见见这把绝世名剑。”
  “呵。”于斌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一脸自豪,“说起这太初呀,那可是老蔺生前所造的最后一把剑,也是最绝妙的一把,我得到也是机缘。”
  “怎么说?”江景抒好奇道。
  “自从老蔺出事儿后,我在蔺家宅子没发现太初,就到处查问太初的下落。”于斌摇摇头叹息,“一找就是二十年。”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斌仰头豪饮,“没想到几个月前我在南虎峰发现太初就埋在这峰顶。”
  “既然是蔺前辈的毕生所造,怎会在南虎峰?”江景抒问道。
  “这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于斌摇摇头,迷茫不已,“这老蔺堪称是武林最好的铸剑者,我俩投缘,那时经常在南虎峰的锁剑台饮酒品剑,我曾问他太初在何处,他闭口不答,说太初还未成气候不便展示人前。”
  “太初与掌门有缘。”江景抒淡笑道,
  于斌接过小弟子送来的茶壶,为江景抒斟上一杯茶一边说道:“可是这太初戾怨之气太重。。。。。”
  “可能是蔺前辈一家含恨而死,太初剑心受损。”江景抒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端起茶杯悠然品茗。
  于斌神色微变,笑了几声:“恨不恨,在这乱世,谁说得清。倒不如把酒言欢,隐世归尘来的潇洒。”
  “于掌门与蔺前辈算是旧友,掌门觉得这蔺前辈一夜之间满门被灭,是武林仇杀亦或是无妄之灾?”江景抒闲话几语。
  “谁说的明白,当年一事我查了五六年都无果,也只能让这件事石沉大海。”于斌长叹一声,表情无奈,“可怜子呈贤侄,也不知是否还安好。”
  江景抒指尖微颤,提袖掩过抿了抿茶。
  “江先生不知道也不奇怪,江湖里也鲜少有人知道其实老蔺生前有一养子唤蔺子呈。”于斌看着江景抒不言便索性解释起来,“我也是听老蔺闲话家常才知道的,这孩子本该夭折,老蔺花了好大功夫保住他的命,但也因此体弱多病,三岁被送到岐山玄机子门下修习,老蔺出事那会儿子呈应该还在玄机山庄。”
  “也不知是大幸还是不幸。”江景抒平静地说道,却用力握紧了茶杯。
  “我之后也没去玄机山庄看过那孩子。”于斌表情沉峻,仰头灌了几口酒,“希望子呈莫要记得这些前尘过往,在玄机山庄好好活着罢。”
  “实不相瞒,在来的路上因遇风雪,在下曾到蔺家古宅留宿了一夜。”江景抒表情自然地说道。
  “哦?蔺宅还能住?”于斌也回过神来,笑道。
  “听说当年是一场大火,但后来天降大雨扑灭了,所以蔺宅也只是少部分被烧。”江景抒淡淡地说,“那夜我们还遇到蔺宅‘女鬼’”
  “嗯?”
  “也不算女鬼,在下猜测应该是当年的幸存者。”江景抒轻笑一声,说的云淡风轻,“那‘女鬼’跟我们说当年蔺家剑谱被人觊觎,从而遭受无妄之灾,并非仇杀。”
  “被谁?”于斌眼神严肃,从未有过的紧迫感。
  “岳一启。”
  于斌沉默不语,心中百转千回。
  “后来那‘女鬼’被人灭口,倒真成了女鬼了。”江景抒可惜地说道。
  于斌还是不语,眼中寒光乍现。
  江景抒也淡然不语,二人之间气氛微妙,深山老林中一人悠然饮茶,一人沉闷酗酒,唯闻山涧九天瀑淙淙水声,忽而倦鸟冲天唳鸣。
  云外一声,九天长啸。

  ☆、第 24 章(修正)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更错文了0。0现在来修正!!我错了大家原谅我吧呜呜呜呜
  第二十四章
  青山玉筏峰中的长溪“鹿饮溪”名不虚传,如今冬日,溪流结了一层透明的冰层,透过如镜的冰片能瞧见鱼翔浅底,在春日,冰溪融化,春华灿烂,空林鸟鸣,多有梅鹿出没,林空鹿饮溪便由此而来。
  江景抒别过于斌后便信步来到深林深处的鹿饮溪处,自上回在石兰观后山雪松林与那人见面到如今也该是时候再见一次了。
  远远便能瞧见那一身白色绒服的男子坐在石边独钓冰溪,来到这青山中似乎一切凡尘琐事都能忘却。
  “和于斌谈得如何?”那男子不看也知道是谁来了,“谈了这么久,应该有点起色了罢。”
  “一切如计划罢了,于斌确实能助我们一臂之力。”江景抒抿出一抹略带柔色的浅笑,语气轻松且熟络,走到对方身边也挑了块石头坐下。
  “石头冰凉。”垂钓的男子转头看向江景抒,扬起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眉眼柔和,“风风看到肯定又会大喊大叫让你起来的。”
  “云淙,你也取笑我。”江景抒无奈地笑了笑,“怎么,无聊了一个人在钓鱼?”
  “骆轶在应付那些个掌门帮主,我不也是等你无聊,干脆也学学隐者独钓寒溪。”云淙查看了一下鱼钩,还是没有收获。
  “上回让子绪带我去药王池,多亏你了。”江景抒拍了拍云淙的肩,“倒不知我们也有如此默契。”
  “初四一早我便听到江园传来消息说江先生病晕过去。”云淙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景抒,“其实我本以为你只是装病,去到江园一看发现你还真病得不省人事,我差点被你绕进去了。”
  “还好你聪明。”江景抒点点头,目光放到遥远的林中。
  “不管你有没有这想法,反正我让风风带你去药王池就对了。”云淙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闲聊,“你呀,文文弱弱的可对自己也是真狠心,还真敢站雪里熬出大病。”
  “秦挚岳一启对蔺家,何尝不狠心,我这病算的了何。”江景抒冷冷一笑。
  “别想这些,想点开心的。”云淙语气轻松,“你这一病,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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