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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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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秦挚怒斥一声,一巴掌甩在秦风脸上,把秦风的嘴角都打出血来。
秦风酒劲上来加上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他只觉眼前一黑,像是了无生趣般,索性就随着这晕眩感昏迷过去。
秦挚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了,连忙过来查看,知道秦风只是睡过去才放下心来,顺手将秦风放好在床上,再掩好被子。
“宫凌,我问你,这些日子他跟江景抒如何。”秦挚压抑着心里的怒火问道。
“之前他们总是形影不离,很亲密。”宫凌如实禀报,“但后来少爷不让小奴跟在身边,小奴就不知道了。”
“他把你支走?”秦挚咬牙切齿,把拳头握得“嘎吱”响,“那江景抒对他,是不是也有那个意思?”
“小奴不敢猜测。”
“你就说你的感觉。”秦挚皱起眉头。
“依小奴来看。。。。。”宫凌犹豫着措辞,“江先生也对少爷有爱慕之情。”
“什么时候开始的!”秦挚不可思议。
“三年前江先生离开上邑之前就和少爷很亲密了。”宫凌淡定地说道,“如今看来,少爷当初逃婚想必是为了江先生。”
“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秦挚瞪大眼睛,大声吼起来,“他还真敢喜欢男子!!”
“毕竟少爷和江先生从小玩到大,情同手足,小奴不敢乱嚼舌根。。。。”宫凌无辜地说道。
“江景抒哈哈哈哈。。。。。”秦挚愤怒地一掌拍碎屋内的桌案,木屑充斥着房间,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个江景抒!!我秦挚的儿子可没那么容易被你给毁了!!”
宫凌一直安静地站在一侧,不漏痕迹地观察着秦挚的一举一动,直到秦挚怒不可遏地拂袖离去,他扬起一抹阴谲的笑容。
而秦风对将要发生的一切浑然那不觉,还在迷迷糊糊地沉睡不醒,嘴里依旧呢喃着深爱之人:“倾墨。。。。。”
过往尘缘,刹那如烟,徒留相思泪。
不知明日是否依旧风霜惨凄。
☆、第 38 章
作者有话要说: 龙马新坑《风起迹临》,大长篇古代耽美,走肾又走心,武侠加权斗,有菜又有肉,详情新坑链接请关注微博:龙马作者空xu二爷
文案:
荣烨二十三年,靖国境内多名美少年离奇失踪,人心惶惶。当今圣上左丘颉忧心忡忡夜不能寐,于是便派出心腹玉君侯前去调查。然而这次奇案却不是那么简单,东海迷岛的神秘少年似乎只是颠覆一切的开始——两朝三代的恩恩怨怨在沉匿了二十年后,皆在他眼前展开……
他和他,该何去何从?
双男主角,一个风流轻佻攻,一个冰山冷漠攻,讲述这两个浪到飞起的渣攻之间以及和一堆受之间的恩怨情仇,然后又各自找到真爱、浪子回头的故事。
结局HE,日二更到四更,跳坑无风险
次日。
【江园·西宁阁】
天灰蒙蒙的,没有半点生气。
“咳咳咳。。。。。”
“倾墨!”江笠同皱起眉头,把床上病得一塌糊涂的江景抒稍微扶起来顺气。
江景抒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重新躺回床上,他气息微弱,嘴唇发白,双眸失去神采,一呼一吸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维持着最后一口气。
像断了线的纸鸢,没了牵扯,或是随风而逝,或是落在无人之地,谁也寻不回来。
江景抒虚弱地笑了笑,安慰地说道:“义父。。。。。伤寒罢了,没事的。。。。。”
“你这是心病。”江笠同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我不后悔。。。。。”江景抒无力地笑起来,起码有过最深刻的过往,此情不负。
“你好好养病,接下来的事不用操心了。”江笠同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江景抒吹胡子瞪眼。
这时邱吉急促地走进来,看到虚弱得只剩一丝气息的江景抒,顿时说不出口,而江景抒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是秦挚?”江景抒看了看邱吉手上的信,了然地笑了笑。
“是。”邱吉轻叹一声,“秦挚邀先生一聚。”
“是要我的命罢。”江景抒语气轻松地说出来,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不用去。”江笠同拦住江景抒,他严肃地说道,“我让人送你回玄机山庄。”
江景抒微微摇头,艰难地坐起身子,气若游丝地说道:“义父。。。。。这最后一步,就按你说的办罢。。。。”
“那不是必须的!!”江笠同微微有些怒火大吼起来,白胡子一吹一吹的。
“可这万无一失,不是吗。。。。。只要秦挚杀了我,新仇旧恨,子绪一定会杀了秦挚,何况还有云淙在。”江景抒扯出个淡然却凄凉的笑容,“这是本就是江景抒和秦风的结局。。。。。”
“你这是破罐破摔!”江笠同瞪着江景抒厉声呵斥,“你难道还想再骗他吗?!”
“又有何差别,就算我不走这一步,他也不会再对我有半分情意。”江景抒苦涩地笑了笑、
“先生。。。。。您真的打算。。。。”邱吉哽咽着说道。
“这局开始了,任何人都要付出代价,子绪。。。。云淙。。。。骆轶。。。。”江景抒忽然淡然平静下来,是看透生死的决绝,“包括我江景抒。”
江笠同咬紧牙关,看着江景抒那生无可恋的样子,愤怒地冷哼一声:“好好好,你想这样就随你。”
江景抒轻叹一声,他摸索着从枕边取出一封信递给邱吉,虚弱地嘱咐:“吉叔,我走后想办法把这封信交给子绪,绝不能让他做傻事。。。。。”
“好。”邱吉提袖抹了抹眼泪,将信收好。
“照顾好老夫子和蔺夫人。”江景抒语气平静地吩咐着,疲惫地撑着残躯下床整理衣物。
铜镜中映着江景抒那俊雅面庞,眉目如画,发束银冠,身衣素华,青竹长袖,落落君子,清雅如玉,只是那双眸不再有光彩。
江笠同将一个泛着幽光的玉佩交给江景抒,千叮咛万嘱咐:“长音和长逸会在那里接应你,这个玉佩一定要带好绝不能离身,玉佩在身,他们的乾坤阵法才能护着你。”
江景抒接过玉佩,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保命的玉佩上,猜不透他在想着什么。
江笠同仿佛感觉到江景抒的那种决绝,他突然握住江景抒的手,严肃认真的说道:“倾墨,要平安回来,你明白吗?”
江景抒抬头看着江笠同露出一抹释然的淡笑,他点点头,如烟尘一缕,尽力保持着应有的清傲迈步离去,如傲雪青松不折寒冬,如风抒景江倾墨。
漫天大雪掩埋落地残梅,谁又错过谁的咫尺天涯。
【秦庄】
风霜凄厉地怒吼将门窗猛然吹开,“砰砰砰”地响起来仿佛是悲曲的前奏,这让秦风睡得很不安稳,烦闷地翻过身大声喊起来:“宫凌!!把门窗给我关好!!”
“少爷!!少爷!!”宫凌慌慌张张地冲进房间。
秦风烦躁地踹开被褥坐起来,毫不克制地对宫凌怒言相对:“叫什么叫!!!把门窗给我关好!!”
“庄主把江先生叫去窥云峰了!!”宫凌惊恐地说道。
秦风仿佛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瞬间清醒过来,厉声问道:“他干嘛突然把倾墨叫去窥云峰。”
“少爷昨夜喝醉酒讲了好多梦话。。。。。”宫凌为难地看着秦风,“庄主他。。。。。他知道了少爷和江先生的事。。。。。很恼火。。。。”
“什么?!”秦风浑身冷汗直冒,憋了一夜的恨意此刻全数倾泻,他气愤不已地大吼起来:“秦挚他想做什么!!”
宫凌一边为秦风整理衣物一边说道:“庄主说,绝不会让江景抒毁了少爷。。。。。”
话音刚落秦风便没了影子,看不到宫凌诡异的淡笑。
风过无痕,帷幔摇曳。
【窥云峰】
窥云峰险如绝境,下临万丈深渊尽惊心,面饮猎猎谷风徒乏目,目遇翻腾云海扩剑指,硕媳诙匣昵脱拢暄芽葜υ斥�
风霜呼啸更添悲色,百里寒雪,将这里的一切摧枯拉朽般淹没,而江景抒手执素伞,面容沉静,他优雅地立于万丈崖边,玉山倾倒之姿,仿佛只是在游历大好山河。
秦挚负手身后,盯着江景抒那清傲的背影淡淡地说道:“江先生果然大智大勇。”
“在下不敢当。”江景抒语气温和儒雅,仿佛是在与对方谈论着诗词歌赋,“秦庄主武功盖世,自然是勇,独当一面,自然是智。”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邀你来此?”秦挚来回踱步,探索般打量着江景抒。
“莫不是邀约在下来此看看风景?”江景抒轻笑出声,如月朗风清。
“开门见山罢。”秦挚受不了江景抒那绕来绕去的话,直截了当地挥袖拔出三枚银针夹在指缝,“风儿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你毁了他。”
“秦庄主可明白情为何物?”江景抒平静地问道。
“自然明白。”
江景抒淡淡地笑出声来,“那就应该知道子绪会如何。”
“他是我的亲生儿子,你以为他会因为你的死而与我反目成仇?大不了闹几天。”秦挚嗤笑起来,冷漠地看着江景抒的背影,“江先生莫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言罢他指缝间的银针刚要对着江景抒发出。
“不要——”
秦风的怒吼刺穿窥云峰的风霜,瞬发掌风将那银针打落。
即便听到秦风的声音,江景抒依然没有转身,他只是扬起一抹恬淡温柔的笑容,缓缓松开掌心,那个泛着幽光的玉佩如石沉一般坠下悬崖。。。。。
“永别了。。。。子绪。。。。”
素伞在寒风中飘摇,坠落雪地,溅起碎雪四散,单薄的身子自崖边随风坠落,鬓发被泪水浸湿,如断了线的纸鸢随风远去,再也抓不住一丝的气息。
“义父。。。。。对不起。。。。。”
秦风满眼通红,发狂似的扑到崖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抓住江景抒的一丝衣袂,握拳狠狠地锤入冷冰冰的积雪,刹那泪如雨下,只听见风霜中歇斯底里的疯狂大吼,撕心裂肺,绝望的哭泣肝肠寸断。
——“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当然不会。”
“倾墨!!!”
“啊啊啊啊!!!!江倾墨!!!!”
“啊啊啊——”
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大吼,陡峭的山崖空荡荡的,他的倾墨再也没有回来,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倾墨,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负你。”
——“即便我欺骗你,利用你吗?”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其他不重要。”
秦风终是亲眼看着江景抒消失在眼前,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像是碎去的泡沫,梦魇成真,竟是千百倍的痛彻心扉。
“江倾墨!!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又在骗我!!”
秦风跪在雪地里沙哑地失声痛哭,如今的他就好像铜墙铁壁被攻陷,溃不成军,一切都在坍塌成为一座徒留亡灵游荡的废墟,一字一言再也落不到江景抒耳边。
此时此刻他是如此痛恨那夜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把江景抒拥入怀中,如此痛恨自己连最后一面也没让江景抒看到。
而秦挚看到秦风那样更加生气,愤怒地拽住秦风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拉了起来,不满地厉声呵斥:“秦风!!你给我清醒一点!!别那么窝囊!!”
秦风被吼了一下突然止住哭声,猩红发狂的眼里是入骨的恨意,如毒汁迸溅,他诡异地看着秦挚阴森森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秦挚!!!”
“混账!”秦挚反手一个巴掌甩到秦风脸上。
秦风跌跌撞撞地摔在雪地里,他失魂落魄地看着悬崖发疯了一样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凄厉惨绝的笑声回荡山崖,苦涩而绝望,突然间秦风猛然往悬崖冲去,意识到秦风要跳崖,秦挚脸色一白,抢先一步将秦风抓住。
“秦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秦挚不可思议地厉声大吼,青筋暴起。
“是你杀了倾墨!!!!是你杀了倾墨!!!”秦风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爆吼起来,抬手就是一个杀气腾腾的掌风朝秦挚打去。
“不孝子!!”秦挚愤怒地大喝一声,用力反击直接一掌拍向秦风的脖子。
“咚”的一声,秦风整个人倒在雪地里,被泪水淋湿的脸贴着雪地,但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晕眩昏厥的感觉布满全身的经络。
他尽力撑着双眸望向悬崖,任凭冰冷刺骨的眼泪滑落面庞,仿佛看见他的倾墨朝他走来,漫天白雪落在他和倾墨的发间,染白了如墨的发丝。
不也算是白首与共。
“傻倾墨,下雪要打伞。。。。。”
窥云崖诗云:生息千转回魂路,愿得忘心轮回雨。魂过九九重阳天,为卿千千执素伞。
☆、第 39 章
作者有话要说: 龙马新坑《风起迹临》,大长篇古代耽美,走肾又走心,武侠加权斗,有菜又有肉,详情新坑链接请关注微博:龙马作者空xu二爷
文案:
荣烨二十三年,靖国境内多名美少年离奇失踪,人心惶惶。当今圣上左丘颉忧心忡忡夜不能寐,于是便派出心腹玉君侯前去调查。然而这次奇案却不是那么简单,东海迷岛的神秘少年似乎只是颠覆一切的开始——两朝三代的恩恩怨怨在沉匿了二十年后,皆在他眼前展开……
他和他,该何去何从?
双男主角,一个风流轻佻攻,一个冰山冷漠攻,讲述这两个浪到飞起的渣攻之间以及和一堆受之间的恩怨情仇,然后又各自找到真爱、浪子回头的故事。
结局HE,日二更到四更,跳坑无风险
入夜。
【秦庄】
秦风目光呆滞地躺在床上就像是没了灵魂的躯壳,他被秦挚封住了武功,只能乖乖呆在屋子里任人摆布。
“少爷,很晚了,闭眼睡觉罢。”宫凌心疼地为秦风掩了掩被子。
秦风像是根本听不见宫凌的声音,眼睛无神放空,傻了一样。
“哎。。。。。”宫凌长叹一声,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时门开,进来的是林妈。
“林妈。”宫凌迎上去行了个礼。
“宫凌你去休息罢,我来陪少爷。”林妈心疼地看着床上的秦风,“毕竟我是他奶娘,我来劝劝他。”
“好,林妈辛苦了。”宫凌并无多疑,点点头便出门。
林妈嘴边的笑容消失,她警惕地确定宫凌已经完全离开后便将房间的门窗都锁好,而后匆忙地跑到秦风床边。
“少爷。。。。。”林妈压低声音唤了一声,从袖间拿出一封信递给秦风,“这是先生走前留给你的一封信。”
如同溺水濒死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秦风疯了一样将林妈手里的信抢过来,颤抖着双手将信件拆开,一束红绳结发从信封里滑出来,让秦风浑身僵硬起来。
江景抒的发色比秦风要深,故能清晰地看出那束结发已经融进他们二人的发丝,秦风浑身一颤,连忙把结发握在手里,发狂似的打开那张字条。
熟悉的字迹却那般无力而绝望“一愿君长安,二愿君无泪,三愿来生长相守。倾墨绝笔”。
读罢秦风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悲痛欲绝地低笑起来,空荡荡的房间只听见那歇斯底里的苦笑,酸涩而无助,痛苦的泪水沾湿几行墨迹。
“你让我如何长安。。。。。如何无泪哈哈哈哈哈。。。。。。”
“少爷,你不能自暴自弃。”林妈皱起眉头,恨恨地说道。
“对。。。。。我还不能去陪倾墨。。。。。”秦风渐渐收住笑声,握紧了手中的结发,冷冰嗜血地勾了勾嘴角,眼中恨意迸溅,他看向林妈问道,“有没有去过江园?江老夫子还好吗?”
“江老夫子和蔺夫人自然都不好。”林妈无奈地说道,“江老夫子年事已高,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并不比少爷的少。”
“你。。。。。”秦风目光冷寒,察觉出一丝异样,“你不是林妈。”
“少爷暂时不需要知道老妇是谁。”林妈点点头,直言不讳,“少爷只需要知道,可以完全信任老妇。”
“好,我要去一趟江园。”秦风提袖一抹眼中的泪水,冷冰冰地说道,“你会武功吗?给我解封。”
“好。”林妈神色严肃,为秦风解开穴道。
秦风立刻收拾了一下,而后转头看向林妈:“委屈你一下了。”
“明白。”林妈点点头,眼前一黑便倒地。
秦风的眼底已经没有了一丝情感,冰雕般的面容看不到任何的动容,他动作迅速地直接破窗而出。
寒风贯入房中,呼啸着帷幔飘摇,屋外大雪纷飞,寒意如狼似虎地吞噬着这个悲苦的世间。
【江园】
白雪覆盖了这座死寂一般的宅子,曾忆往昔,童稚时书声琅琅,欢闹嘻语,少年时书香茶语,剑舞琴抚,往日竹马情深化作丧白长绫在风霜中猎猎作响。
灵堂的香火不断,江笠同佝偻着苍老的身躯站在灵堂中沉寂不语,沧桑的面庞布满痛心的恨意,他紧紧握着拐杖仿佛那楠木拐杖便是他的仇人。
而秦风浑身发抖着站在灵堂外冰寒如雪,他恐惧地看了看这飘扬的白绫,终是无法承受那可怕的事实,连连退几步转身要逃离。
“既然来了,不进来看一眼倾墨吗?”
江笠同沙哑萧瑟的声音让秦风停住脚步。
“不。。。。。”秦风嘴唇颤抖着嘶哑地吐出一个字,他脸色发青,眼神涣散,踉踉跄跄地逃离这个可怕的灵堂。
一步一晃,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庭落,撞落了一地香雪海,如鲜血流逝。
江笠同拄着拐杖跟上秦风,颤抖着握住秦风的手,长叹一声:“子绪,外面冷。”
秦风抬头看了看江笠同那明显苍老了很多的面庞,又马上把目光移向另一边,但举目皆是白绫飘摇,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倾墨已经离开的残酷事实。
“秦挚是怎么跟您说的。”秦风不自然地说道。
江笠同那苍老的身躯晃了晃,他无力却又像是嘲讽:“失足掉下悬崖。”
“失足掉崖。。。。。呵。。。。。”秦风低低地笑起来,眼眶变得红红的。
“不是你的错,是秦挚。”江笠同狠狠地说道,掩藏的悲痛倾泻而出,苍老的眼眸渐渐湿润,他把秦风拉到流月小筑一边说,“跟我来,你该知道事情始末。”
秦风木讷地点点头便跟着江笠同走去。
进到流月小筑里,秦风终于从满目的白绫中解放出来,他看着江笠同扯了扯嘴角,整个人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倾墨没能做完的事,你得帮他做完。”江笠同不知情绪地说了一句,打开密道口。
秦风看着这通向密室的暗门,他知道进去能看见的是谁,那个他前不久刚刚认识的娘亲,想起那夜又止不住的心伤难受。
江笠同抓住秦风的肩膀用力按了按,历经沧桑的无奈:“手刃仇人,便是对倾墨还有蔺家的交代。”
*****
若不是亲眼所见,秦风怎么样也想象不出他眼前的景象——骆轶、云淙、于斌坐在石桌边窃窃商讨着对策,气氛沉闷而忧伤。
“老夫子。”骆轶云淙看见江笠同便起身行礼,上前将老者扶到桌边坐下。
云淙上前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轻叹一声却无言安抚。
“阿轶哥,云淙。。。。。”秦风自嘲地笑了笑道,“所以,从头到尾被瞒着的,只有我一个?”
骆轶沉声解释道:“江兄生前担心你知道真相会意气用事,本打算把一切安排好后便告知你真相。”
“那夜你突然来到,我们也很惊讶。”江笠同无奈地说道,“虽不合时宜,但也只能告诉你真相。”
“然后我把倾墨送上绝路,你们满意了?”秦风眼底的苦涩与讽刺令人心寒。
“子绪,你听我把话说完。”江笠同皱起眉头,将秦风按到椅子上坐下。
“说罢,我听着。”秦风仿佛已经麻木了。
江笠同长叹一声,开始讲述这个心酸悲苦的旧事:“当年你母亲怀着你从那场劫难中死里逃生,被骆啸救回骆家,苟活下来。”
“得知秦挚的妻子容蕊在石兰寺安胎待产,即将临盆的你娘便与骆啸谋划了一场用二十年的蛰伏换来的复仇大计。”江笠同继续说道。
“也就是把我换给秦挚当儿子,保我二十年平安无事,最后手刃仇人。”秦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自己养了二十年的独子,是自己刀下亡魂的儿子,正是他秦挚这辈子的罪孽。”于斌饮下一口茶,冷冰冰地讽刺道。
“倾墨从小体弱多病,三岁那年被蔺亭之送到玄机山庄,拜玄机子为师,静养了几年也算活了下来。”江笠同怜惜地说道,“可他注定从小要背负这个血海深仇,五岁那年我便将其接到江园,之后也一直陪在你身边,教你为人处世,我实在不放心让秦挚这种败类教导你。”
“直到你们都长大,蛰伏二十年,也该是时候复仇了。”江笠同长叹一声,他看了一眼云淙继续道,“让云淙与倾墨接洽,骆家与我们一明一暗,让秦岳两家互相猜疑决裂后,一方面骆家与秦家交好,一方面与我们里应外合。”
云淙点点头,接过话来:“如今岳家打算将当年蔺家一事全部嫁祸给秦挚,我们便打算让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子绪,这一切,绝不能告诉宫凌,你可明白?”江笠同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他是秦挚的人。”秦风无所谓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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