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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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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绪,这一切,绝不能告诉宫凌,你可明白?”江笠同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他是秦挚的人。”秦风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不是秦挚的人,他是岳一启的人。”
从小相伴,竟是奸细。
“我知道了。”
秦风淡淡地应了一声,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敢肯定,若不是这二十年过得太舒坦,这几日怎么会过得如此令人绝望?
就好像把这二十年本该有的苦难,都在同一刻泼向他,毫不留情。
骆轶轻咳一声,沉声说道:“宫凌身份特殊,若能好好利用,事半功倍,小风你可明白?”
秦风的目光平静地一一扫过江笠同、骆轶和云淙:“说罢,你们要我怎么做。”
江笠同点点头,他详尽地告诉秦风接下来的每一步对策,最后斩钉截铁,眼底的恨意倾泻而出:“下月初五,行动。”
“可惜倾墨计划了这么多年,都没能亲眼看到秦挚和岳一启死无葬身之地。”秦风疲惫地笑了笑,眼底尽是伤痛悲哀。
“风风,江兄只希望你能平安。”云淙温柔地安慰着。
“我没事。。。。。大仇未报,我是不会让自己垮的。”秦风淡淡地说道,他不自然地看了看周围,“她呢。。。。。”
“谁?”云淙疑惑道。
只有江笠同回过神来,他轻叹道:“蔺夫人因为倾墨的死伤心过度,喝了药已经睡了。”
秦风愣了愣,他眼神回避,有意无意地说道:“我。。。。。能去看看她吗?”
“蔺夫人已经睡下,不便打扰,风风你还是改日再来罢。”云淙为难地说道。
“哦。”秦风像是毫不在意,“那我回去了。”
“子绪。”江笠同叫住了秦风。
“嗯?”
“你真能下手杀了秦挚吗?”江笠同目光如剑。
“能。”秦风干脆地落下一字便离开密室。
“云淙。”江笠同摇摇头。
云淙会意,无奈地说道:“夫子放心,到时候若风风下不了狠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
“还有这几封信。”江笠同从一处取出几封信件递给云淙,“拿回去给骆家主。”
云淙点头接过,随意看了看不觉惊叹:“这是岳一启的笔迹?”
“云公子也看不出,江老夫子果然厉害。”于斌称赞道。
“嗯?”
“这是江老夫子模仿岳一启的笔迹写的。”于斌意味深长。
“原来如此。”
☆、第 40 章
作者有话要说: 龙马新坑《风起迹临》,大长篇古代耽美,走肾又走心,武侠加权斗,有菜又有肉,详情新坑链接请关注微博:龙马作者空xu二爷
文案:
荣烨二十三年,靖国境内多名美少年离奇失踪,人心惶惶。当今圣上左丘颉忧心忡忡夜不能寐,于是便派出心腹玉君侯前去调查。然而这次奇案却不是那么简单,东海迷岛的神秘少年似乎只是颠覆一切的开始——两朝三代的恩恩怨怨在沉匿了二十年后,皆在他眼前展开……
他和他,该何去何从?
双男主角,一个风流轻佻攻,一个冰山冷漠攻,讲述这两个浪到飞起的渣攻之间以及和一堆受之间的恩怨情仇,然后又各自找到真爱、浪子回头的故事。
结局HE,日二更到四更,跳坑无风险
【秦庄】
秦风是在酒庄喝到关门才离开,一路醉醺醺地迎着风霜走回秦庄的,暗夜下大街小巷空旷寒凉,只有他一人抱着酒坛子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酗酒一宿,依旧面无表情,曾经的笑容已然被惨凄的风霜淹没。
“去哪儿了。”秦挚立身秦庄大门,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个烂醉如泥的儿子。
秦风像是听不到秦挚的话,他抬头看了看“秦庄”二字,忽然冷笑起来,那笑容冰冷刺骨,嘲笑而讽刺。
静夜下寒风呼啸那“父子”二人的披风,猎猎作响。
“我在问你话,秦风!”秦挚愤怒地提高声调。
“去江园。”秦风回一声便仰头喝了几口,酒气熏天,看也不看秦挚便走进门。
“逆子!”秦挚厉声怒吼,用力抓住秦风的衣襟将其拽到面前,猩红的眼睛透露着丝丝缕缕的疲惫与悲伤。
“砰”酒坛子砸碎在地上。
四目相对,一人怒不可遏,一人却似笑非笑。
“怎么。。。。。不让我去给他上柱香?”秦风吊儿郎当地看着秦挚,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这是给你积德啊,爹。”
“混账!”秦挚吼了一声,他有些惧怕秦风那冷冰冰的眼神,直接将那醉成烂泥的秦风甩到一边便不自然地背过身去。
中年男子挺拔的背影,已经变得那么沧桑。
秦风无所谓,他摇摇欲坠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怕衣摆,醉醺醺地说道:“也是。。。。。再积德也没用了。”
“你什么意思!”秦挚愤怒地转身,指着秦风的鼻子训斥起来,“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去杀江景抒?要不是因为你。。。。。”
“哈哈哈哈。。。。。我知道,倾墨因我而死哈哈哈。。。。。”秦风破天荒地笑起来,笑得灿烂夺目,一边打嗝一边说道,“因我而死嘛!你不用提醒我了。。。。。”
言罢他便转身长扬而去,风雪中还能听见秦风那歇斯底里的大笑,在雪夜中更为刺耳:“哈哈哈哈。。。。。因我而死哈哈哈哈。。。。。。”
秦挚站在原地愤怒地看着那完全变了性子的秦风,双拳握得“嘎吱”响,眼神却渐渐沧桑而悲凉。
*****
秦风一路跌跌撞撞地回房,刚进庭院便察觉一丝诡异地气氛,他灵醒过来敏捷地闪身来到窗边,摒去气息,悄悄地从窗口看进房内。
只见宫凌在房间里手脚利索地翻找东西,秦风眼神复杂而伤痛,一直以来他对宫凌虽然没有越界的感情,但当对方是自己的亲密好友,可如今这十几年的陪伴却是一场戏。
秦风自然知道宫凌在找些什么,他从袖中拿出那块能开启药王池封印的玉佩握在手里,而后一脸醉相地往门口撞进。
“砰”的一声让宫凌浑身一抖,转身就看见秦风整个人醉成烂泥一般摔在地上,一块玉佩掉在旁边。
“少爷!”宫凌急急忙忙地把秦风扶起来,顺手将那块玉佩收走。
“小铃铛。。。。。来陪本少爷喝一杯。。。。”秦风醉醺醺地笑起来,苦涩而无奈。
“少爷还是休息罢,别喝了。”宫凌皱着眉头,费力地将秦风扶到床上。
秦风软塌塌地躺在床上,他醉眼迷离地望着宫凌笑道:“小铃铛啊。。。。若有一日。。。。。本少爷不在了。。。。。”
“少爷别胡说。”宫凌一下捂住秦风的嘴,着急地说道。
“都在骗我。。。。。”秦风似笑非笑地随便说了一句便闭上眼睛。
宫凌欲言又止,呆呆地看着秦风。
夜深人静,房内的烛光燃去最后一丝光芒,刹那黑暗笼罩,唯听见秦风平稳的呼吸和宫凌轻缓的一声:“对不起。。。。。”
【骆府·临轩】
轩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严肃得让走进的人都不禁屏息凝神。香烛几点,烟袅迷茫,氤氲了窗前相坐对弈的两个男子。
“事到如今,棋局快走到头了。”云淙轻轻走下一颗黑棋,表情上尽是疲惫,丝毫没有轻松之色。
对面的骆啸同样面色冷峻,手指将白棋重重按下:“目前为止都很顺利,小风那边也没有什么大差池,”顿了一下,皱眉道:“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
“你说怕风风会出差错?”云淙敏感地抬起眼,紧紧地盯着他的眼。
“不是小风,我是说爹啦,”骆轶见他这么警惕不禁柔笑起来:“可能是压力太大了,爹这几天脾气可不好,昨晚还无缘无故地对我发火,下次出城的生意都不让我去了。”
“什……家主怎么会不让你去?”云淙愣了。自从骆轶成年以来,每年都会代表骆啸出城联络各处商贾,以巩固骆家的声望和生意,此任务对于骆府极为重要,放在长子肩上也是理所应当。“你可是出什么差错了?”
“并不是什么差错,只是和西域那边的协议并未处理妥当,爹发了点脾气罢了。”骆轶浅笑道,向来沉稳的他丝毫不在意这点小事:“也正好,这次让他带着阿信出去,锻炼那小子。”
云淙一怔,思绪缥缈起来,在错综复杂的回忆里激荡,忧虑和怀疑浮上眉间。
“想什么呢,”骆轶唤醒道:“你要输了。”
“……无事。”云淙回过神来,但表情上的忧虑还是未退去。
骆轶叹了一口气,放下棋局,一把将云淙拉过来扯进怀里。
两日后。
【岳门】
“岳门主邀于谋到府,所为何事?”
于斌拿着葫芦仰头喝一口美酒,一边走入庭院一边高扬一声。
“阿弥陀佛,岳门主,许久未见。”一旁的普化寺掌门悟嗔扶着袈裟走来。
“于掌门,悟嗔大师,若不是十万火急,老夫也不会如此仓促。”岳一启摇摇头迎上前去,挥手屏退周围的下人。
“嗯?大事?”于斌提袖擦了擦嘴,疑惑地看着岳一启。
“于掌门、悟嗔大师,这边请。”岳一启压低声音,仿佛是多么神秘的事。
于斌和悟嗔不明所以,就跟着岳一启前去。
那是岳门最深处的一个小庭落,朴素得不起眼,但内力深厚的人却能感觉出这四周围布满了暗卫眼线,将这里保护得密不透风。
“门主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斌闲闲地看了一眼岳一启。
“于掌门,进来一看便知。”岳一启神神秘秘地带着于斌和悟嗔走进那屋子里。
只见一名女子端坐在铜镜前,两三侍女在一旁伺候梳妆。
“蔺夫人。”岳一启像模像样地抱拳行了个礼。
“蔺夫人?”于斌微微皱眉,将目光落到那女子身上。
“嗯?蔺夫人?!”悟嗔也奇怪。
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出落得雍容大方,半边面庞绝色无双,另外半边以银面具掩盖,却是别样的风韵。
“蔺夫人?!”于斌和悟嗔同时瞪大眼睛,惊愕不已。
“于掌门,悟嗔大师。”龙孤月欠身一礼,声线沧桑,“不曾想过还能再见到你们。”
“这。。。。。”于斌看看龙孤月又看看岳一启,满脸的疑惑不解,又带着几分谨慎。
“还请岳门主将此事说清楚。”悟嗔严肃地说道。
“此事说来也巧。”岳一启长叹一声,“前几日老夫偶然在一村落看到了劫后余生的蔺夫人,许是上天怜悯,不忍蔺家满门被残害。”
“当年一事我有幸活下来,被渔村农民救回。”龙孤月凄婉地说道,“本以为也只能就如此忍辱偷生,没料到遇到岳门主,还能有一日能为蔺家讨回公道。”
“于谋与主持也正在彻查当年蔺家灭门一事,还望蔺夫人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于谋定会还蔺家一个公道。”于斌义正言辞地说道。
“是秦挚!”龙孤月凄厉地吼了一声,仿佛当年的灭门情景就在眼前,“他觊觎蔺家剑谱,那夜趁夫君不备,深夜围剿蔺家,将剑谱夺取。”
“可有证据?”悟嗔急切地说道。
“那日秦挚带的杀手都是蒙面而行,但在于夫君打斗时,遗落了这个。”龙孤月悲悲戚戚地说道,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
悟嗔接过仔细辨认,他说道:“之前瞧过秦小少爷的玉佩,和这块玉佩的玉料和雕刻纹样倒很相似。”
“是一模一样!”于斌皱起眉头,语气也冷下来。
“是真是假,与秦庄主当面对质便知。”岳一启说道。
“不错,可让蔺夫人与秦庄主当面对质。”于斌严肃地说道,“蔺夫人不必担忧,由于谋与悟嗔大师牵头,定会让你在武林同道面前道出当年真相,还蔺家一个公道。”
龙孤月激动得哽咽出声:“多谢于掌门。。。。多谢悟嗔大师。。。。”
“既然如此,岳门主,你可否在这段时间护蔺夫人周全。”于斌意味深长地说道。
“定然!”岳一启貌似正义凌然。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就初五罢,初五,在断魂峰。”悟嗔颔首道。
“好。”于斌附和。
“嗯。”岳一启也点头,眼底的笑意越深。
入夜。
【秦庄】
石洞密门开启,暗夜下一名男子平静走出,身后跟着的是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那二人看向挺拔如泰山的秦庄主,恭敬一礼:“秦庄主。”
“云公子,不必多礼了。”秦挚笑几声,将云淙虚扶起。
“见过秦庄主。”那带着面纱的中年女子拉开面纱也跪下,俨然便是那被岳一启当做是杀手锏的“龙孤月”。
“如何了?”秦挚问道。
“一块玉佩。”女子将那块玉佩取下递给秦挚。
秦风接过看了一眼,嘴唇也发白了些许,他冷笑起来:“岳一启行啊,药王池封印的钥匙也能拿到,敢向风儿下手。”
“你可有看清是谁将此玉佩交给岳一启?”云淙问道。
那女子磕了个头,颤颤巍巍地说道,“好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
“少年?”秦挚脸色黑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庄主,接下来该如何?”云淙移开话题。
“明日我打一块假玉佩给她,初五那日就看他岳一启如何嫁祸我了。”秦挚嗤笑一声,自信满满。
“晚辈明白。”云淙点点头。
“送她回去罢,莫要出岔子。”秦挚说道。
“晚辈告辞。”云淙抱拳行礼后便带着那女子从密道离开。
秦挚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深深思考,他摩挲着手上的玉佩,脸色沉郁得可怕:“二十出头的少年。。。。。。”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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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荣烨二十三年,靖国境内多名美少年离奇失踪,人心惶惶。当今圣上左丘颉忧心忡忡夜不能寐,于是便派出心腹玉君侯前去调查。然而这次奇案却不是那么简单,东海迷岛的神秘少年似乎只是颠覆一切的开始——两朝三代的恩恩怨怨在沉匿了二十年后,皆在他眼前展开……
他和他,该何去何从?
双男主角,一个风流轻佻攻,一个冰山冷漠攻,讲述这两个浪到飞起的渣攻之间以及和一堆受之间的恩怨情仇,然后又各自找到真爱、浪子回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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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府】
云淙匆匆来到骆啸房内,在门前驻足了片刻,而后才轻叩门扉。
“家主。”
“进来吧。”
半是疑惑半是忐忑地推开门,只见骆啸正背对着他,正面对着的,竟然是骆轶生母的灵牌,那宽厚魁梧的背影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今日骆啸忽叫他来这房中,云淙已是很奇怪。他虽然在骆府呆了十多年,但女主人灵牌所在房间向来只有骆家自己的血脉能进才对。
“家主,您找我有何事?为何要在这个地方……”
“云淙,你六岁就进了我骆府,这么多年来你觉得骆家待你如何?”
“家主对云淙的抚养之恩,云淙没齿难忘。”云淙立即跪下来作揖,坦然而诚恳地回答,同时心里有隐隐的不祥预感:“家主若是想让云淙为骆府做什么,云淙在所不辞。”
不可否认,十多年来若不是骆啸收养了他。自己也许还是一个可怜的孤儿,或许早就因为体弱多病而死去了。他还记得自己进了骆府后,日日习武练功,不知流了多少血和泪,才脱离了一幅柔弱的身体,终于达到了和骆轶比肩而立的实力。
这都要感谢骆啸。
“那好,我今日是便要告诉你,当年内人的一些事情。”
“……家主夫人?”
“然,”骆啸眼中闪现忧色,“她当年是难产而死。”
“请家主节哀。”云淙只觉左眼微跳。
骆啸眯起眼,忽然凑近云淙,表情有些诡异:“这件事全府的人都知道,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年可是一尸两命。”
云淙浑身一震,半晌缓缓抬眼,星眸里尽是震惊:“家主……是什么意思?”
“没听明白吗?”骆啸露出一种似乎是慈祥的笑容,然后长叹一声:“骆家的长子早就和我的正室夫人一同归西了,现在的这个所谓长子,其实是当初在石兰寺难产而死的容蕊之子。”
“您是说阿轶才是秦挚的亲儿子!”云淙倏地站起来,柳眉由于巨大的惊讶而蹙紧,近乎在颤抖。
“没错,你也知道秦风当年换到秦庄,而那个被换出来的秦家真正少爷便是骆轶。”骆啸颔首,眼里有愤恨:“当初秦挚和岳一启逆天之行将蔺家满门灭绝,我与老蔺交情颇深,对此心痛无比你应该能理解!”
云淙愕然语塞,脑子中电光石火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家主!阿轶明明比那孩子大上三岁……”
“不过三岁,谁又看得出来?”骆啸唇边露出嘲讽:“当年内人和孩子一尸两命,我痛苦不已,甚至没脸将此事说出去,故对外只说孩子仍在,然后深养府中。你若是问府中的老下人,应该都知道当年阿轶是没有满月酒的。”
云淙面色呆滞,最近零碎的往事如风烟俱起充斥心中,他想起骆啸对骆轶和骆信之间的态度,忽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次出我没有让阿轶去,便是要他跟你一同去断魂峰。”
“……家主,”云淙扯扯嘴角,眼里不可置信:“您是想让他亲自杀了秦挚。”
“不错,被自己养了二十年的秦风和自己失散二十年的亲生儿子联合所杀,那才是他的结局。”骆啸眯起眼:“而这其中,云淙,你的帮助必不可少。”
云淙心下顿然乱作一片,好在他自制力惊人,即便年纪轻轻却已经懂得很好地伪装。他抿紧嘴唇,掩在长袖中的双拳攥紧,平静道:“家主是希望我引导他,去亲手了结秦挚。”
“你冰雪聪明,这个我相信不是问题。”骆啸露出赞许的目光。
“那,之后家主您打算作何处置?”
“等这一事了结后,我自会找时间告诉阿轶真相,”骆啸念此露出悠远的目光:“然后安静地了结他性命,也算是为蔺家做交代。”
“家主……真的舍得?”云淙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声音克制地不要颤抖:“虽不是亲骨肉,但毕竟他在骆府当了您二十年的儿子,做了那么多事,而且对阿信也不错……”
“你是下不去手吗?”骆啸的目光骤然冰冷起来。
云淙心里一颤,意识到骆啸有另寻别人的意思,于是立即否认道:“家主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在外人眼中他骆家名正言顺的长子,那之后您要如何向外界交代……”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骆啸沉声道;“明日我会先提前到断魂峰,到时候你和骆轶晚些出发。”
“……是。”云淙应道,起身告退。
他面无表情,但掩上门的时候手都在颤抖,转身时脸色惨白如纸。
【临轩】
骆轶坐在轩中练字,正好墨没了,不禁无奈地摇头。刚准备拿砚,忽看见一瘦削的身影从帘外走来,面容俊秀,柳眉若画,星眸如粲,不是云淙是谁。
“回来了?帮我磨墨罢。”骆轶朝他挑眉笑道。
云淙表情有点呆愣,看见他笑之后似乎才回过神,勾起嘴角:“又练字了啊?”然后走到案几前,看到砚干了才反应过来要给骆轶磨墨。
“怎么,爹跟你说什么了。”骆轶瞥了他一眼认真问道。
“交代了一下明日断魂峰的事,”云淙娴熟地拿出墨宝,低着头道:“家主会早些出发,我们晚些再一同过去。”
“这倒不错,咱俩可以一块过去,免得你在爹面前太拘谨。”骆轶伸手搭上云淙的肩,顺势抚了抚那如丝绸般的黑发。
“骆轶,”云淙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抬起眼与他对视,里面平静如波,却隐藏了莫大的决意:“如果有一日你走投无路了,会选择完完全全地相信我吗。”
“你说什么?”骆轶皱眉:“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云淙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噗嗤”一下笑出来,然后耸耸肩叹气道:“哎~看来那么多年了,你也不是完全信任我。”
“云淙,你说清楚点。”骆轶按住他的肩低声道:“我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家主说要让阿信继承全部财产,你信不信?”
“他是这么说的?”
“我问你信不信。”云淙笑起来,神情一点也不正经。
骆轶看他一会儿深沉一会儿又嬉笑的变化,便道:“阿信是我弟弟,把财产给我或他都是一样的。”见云淙沉默,又道:“好啦,你不想说真话我也不逼你,快帮我磨墨。”
“哦。”云淙低头,拿着墨盒哼哧哼哧地滚了一下,然后丢到一旁:“我累了,磨不下去了。”
“平时你可不是这样。”骆轶不动声色地继续练字:“平日里你磨得可认真了。”
“我耐性都被磨光了。”云淙放下墨宝走到他身后,把脑袋挨在那厚实的肩膀上,闭上眼。
骆轶一边练字,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云淙:“累你还不去榻上睡,非要靠着我。”
“因为舒服啊。”云淙挨着他轻声道。
骆轶笑而不言,毛笔下行自然而然地写出对方的名字。
云行流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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