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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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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怎么想着要停工一段时间了?”沈言喝了一口酒,突然想起丫鬟下午说的话。
  “爷要休息!”陆渊理直气壮道,“爷突然想啊,钱够用就好,何必如此辛劳?”如此玩物丧志的话,引得旁边的管家丫头“噗嗤”一乐,很快把笑憋了回去。
  沈言觉得也是,这么想着也开始琢磨:“我要不招几个夫子?书院那边我也不去了。”
  “行啊。”陆渊嘴角轻挑,“爷给你当夫子,你看行吗?”
  “这怎么能成?错了错了。”沈言摇摇头,煞有介事道。
  陆渊嘴巴一扁,很是委屈:“哪里错了?爷不说学富五车也算得上博览群书了,教几个小娃娃总没有问题吧?”
  “错在称呼。”沈言晃了晃手指,“你可不是什么夫子,你是我夫人。”
  这回周遭的人都憋不住了,在他们的笑声中陆渊的耳根逐渐变红了:“咳……”
  “夫人可知错了?”沈言逗他。
  陆渊起身扭头就走,阿言这嘴是越来越没边了,这……这里这么多人呢!
  可看清陆渊脸色的管家作证,六爷这哪里是生气了,分明是害了羞。
  沈言含着笑把碗中最后一口饭吃掉,又将陆渊杯中还剩的半杯酒喝了,背着手慢悠悠地起身,决定去找自家傲娇的夫人。
  却不知道难得想硬气一回的陆渊一出门却被一个佝偻的妇人拦住了。
  “温婆婆?”
  “六爷。”被陆渊称为温婆婆的老妪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纸,“老身下午不在绣坊,刚刚才听人说六爷要放假。”
  “是有这回事。”陆渊笑道,“不过工钱照发,婆婆不用担心,月末照常去找账房领工钱就行。”
  “老身来找六爷就是为了这事。”温婆婆有些不好意思,“老身的孙媳妇要生了,老身想回去探望,想预支一个月的工钱。”
  陆渊一盘算,他计划也是休工两个月,预支也无妨,他不差这点儿钱。
  这么一想,陆渊便爽朗地答应下来,温婆婆将纸递给陆渊:“账房先生说需要六爷的签字。”
  陆渊觉得回书房取纸墨有些麻烦,便从怀中掏出一只笔在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
  “多谢六爷,多谢六爷。”
  陆渊摆了摆手表示不客气,刚想阖上门时却被温婆婆叫住了:“六爷……您是个好人。”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陆渊却摇摇头,当过皇帝的哪有是好人的?
  温婆婆却仿佛听不见他的话,自个儿念叨着:“六爷是好人,是好人……六爷务必要保重自己才是。”
  陆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关门的瞬间他仿佛借着一丝月光看见了老婆婆眼角的一点晶莹。
  一九四、陆师公
  第二天,陆渊真的换上了一身书生袍,跟着沈言去了书院。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的新夫子,陆夫子。”
  陆渊笑眯眯,努力和蔼可亲地不吓跑小朋友:“我姓陆,名行止,大家唤我陆夫子即可。”
  “师——公——好——”
  陆渊一愣,沈言也怔住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趴在树上看热闹的青年,异口同声道:“吴三思!”
  青年见势不好脚底抹油就想溜走,刚下树就被陆渊逮住了,他可怜巴巴道:“爷,不是我,真不是我干的。”
  陆渊被气乐了:“不是你你跑什么?知道什么叫不打自招吗?”
  沈言无奈摇头,赶紧扳正这群奶娃娃的称呼:“不许不尊师重道,要叫陆夫子知道吗?”
  被吴三思拖下水的学生们摇头晃脑道:“是——”
  外头陆渊还扯着吴三思的耳朵,一个娇小玲珑地女孩子就跑了过来,可看她的结锥鬓已经不能说是少女了,她气喘嘘嘘道:“六爷!我家相公身子弱,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吧。”
  陆渊无语地看了一眼青年,这叫身子弱?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就连吴三思自己也是一脸悲痛,这个误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澄清啊?他当初只不过想卖个惨借机赖在她的家中,好近水楼台。
  没想到这月亮被他搬回自己家中已经快两年了,可这误会怕是要延续下去了。
  “相公,今日风那么大,你别乱跑。”女子扶起吴三思,规规矩矩地给陆渊赔了个不是,随后继续念叨着,“万一又病倒了,阮儿心疼相公。”
  陆渊忍住笑,给了吴三思一个多保重的眼神,转身便回室内继续当他的陆夫子。
  至于这账?
  一想到吴夫人待字闺中时最仰慕江湖大侠,而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吴三思反而被她当成了病秧子,便觉得有些好笑。
  这账啊,不算也罢。
  说说笑笑中他们谁都不知道,此时有一女子拿了一张薄纸,跪在了奉皇命巡查江南的巡按大人的马前。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倒霉催的吴三思是谁doge

    
第70章 
  一九五、找家长
  陆渊觉得自己退位后耐性和脾气越来越好了,不然也不会听着吴三思抱着酒坛哭诉。
  “爷啊……”吴三思抽了抽鼻子,一脸愁容,“爷啊……”
  “叫魂呢?”陆渊撇了撇嘴,“哭完了赶紧回家。”
  “爷啊……”吴三思拽着陆渊的袖子,“爷啊,你这么厉害,就跟我想想办法吧。”
  “什么办法?”陆渊坏笑道,“爷帮你跟你娘子说当初你骗她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吴三思拼命地摇头,可随即他就蔫了,“可娘子特别崇拜江湖大侠。”
  “然后你就醋了?”陆渊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幸灾乐祸道,“你可以说你跌落山崖,偶得一株仙草,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个理由我说过了!”
  “然后?”
  吴三思叹了一口气:“然后娘子说我得了臆症,被迫卧床三天,敢下床她就哭给我看。”
  陆渊抿了抿唇,在吴三思哀怨的目光下,终于没能忍住朗声大笑。
  “要不,我就说我从小师从名门,后来受了伤,但是突然有一天伤好了……”吴三思琢磨着这个理由。
  “师从何人?”
  “暗……”吴三思扁了扁嘴,这名字如何能说?他师傅是上一任暗三,师傅死后他便取代了他的代号。
  “可否有师兄弟姐妹?”
  “有!”
  “姓甚名谁,为什么不见你们来往?”陆渊问着吴家小娘子可能会追问的问题。
  “如何行走江湖?有没有名号?有没有什么英雄事迹?”
  吴三思:“……”他做的那些事可是只能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里的……六爷真讨厌!
  ……
  这边吴三思抱着酒坛跟陆渊哭诉,这边沈言却也被人拦住了。
  “吴家娘子。”沈言笑眯眯道,“有事寻我?”
  娇小玲珑的小娘子仰着头,认真地点点头:“我想拜托沈夫子一事。”
  “但说无妨。”这是暗三的娘子,所有暗卫中随着他们退隐的只有当年在宫中领了陆渊的命令保护了自己很久的暗三。暗三的娘子于他和陆渊,也算是半个家人了。
  小娘子认真道:“奴家知道六爷是气相公不争气,可相公身体不好,夫子能不能……帮我在六爷面前说一说莫要为难相公了。”她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也觉自己这个要求有些唐突了,脸颊飞上了一抹酡红。
  沈言失笑:“你自己跟六爷说就行了。”
  “夫子不是同六爷是一对吗?”小娘子飞快看了沈言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三思同你说的?”沈言就知道暗三根本憋不住。
  “当初相公成天嘻嘻哈哈的,奴家虽情钟于他,却总也不安心。直到有一日,相公酒后吐真言,说他最向往的生活便是六爷和沈爷那样。”小娘子眉眼弯弯,“奴家悄悄观察了二位,才终于安心。相公既然艳羡二位,说明相公也是希望能够持一人之手,守一人终老。”
  沈言哑然,原来他和陆渊在旁人眼中是这样的吗?不过……他记得暗三可是千杯不醉的,看着眼前一门心思都扑在自家相公身上的小娘子,他忍不住想要帮着解决吴三思的烦恼:“咳,其实……三思没有那么弱。”
  “我知道。”谁知道小娘子仰起脸道:“我知道,他从前的经历应该很不凡。”
  沈言哑然。
  “但是现在不是从前了呀。”小娘子笑眯眯道,“他现在睡觉已经不会因为我翻个身便醒来,也不会听见风吹草动就紧张起来,也不会对其他人心生防备……这样很好,奴家也不希望他回到从前的生活之中。”
  沈言又听见小娘子自言自语道:“而且相公现在已经失去武功了,我更加不能让他辛劳了。”
  沈言:“……”虽然这位小娘子可比他想的还要聪慧,可结果还是被暗三骗了啊……
  “夫子,您笑什么?”小娘子好奇地看着突然轻笑起来的沈言。
  沈言只是在想,这样的生活当真很好。
  他会坐在这里听着别人的家事,说着家长里短也不嫌厌烦。小娘子说得对,这样的生活太好,好到他们谁也不愿意再回去。
  一九六、申冤屈
  再说那一下跪的女子。
  马上的红衣人接过诉状:“尔有何冤屈要申?”
  “民女孙氏,与一人订有婚约,婚书在此,请大人明鉴。”
  红衣官员看了一眼:“此乃喜事,何冤之有?”
  女子眼圈一红,泫然欲滴道:“大人有所不知,小女与他两情相悦本已订下婚约,可……可他……”
  红衣官员的马是在街上被女子拦下来的,此时不少人在驻足围观。红衣官员仔细一听,听见了周围人的话——
  “这不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吗?怎么这副模样?”
  “听说啊,她未婚夫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兔儿爷,要悔婚。”
  “孙小姐才貌双全,而且不是说她的长姐在宫中颇受宠爱吗?那男人是多瞎?”
  “我啊,还听说那男子年长孙小姐很多,当初花言巧语骗了孙小姐,现在竟然弃之如敝屣……”
  红衣官员眉头微皱,长姐在宫中为妃……姓孙,那这位就是孙才人的妹妹?苏州知府的千金?”
  他正想着如果处理,一个轿子便停了下来,冲出轿子的是位穿着四品官服的中年男子,男子气急败坏地拨开人群冲到孙小姐的面前,恨铁不成钢道:“跟爹回去!还嫌不够丢人的?”
  “爹,女儿要是嫁不了他,女儿就削发为尼,再也不丢爹的脸。“
  “你……”中年男子气得胡子都在颤抖,“老夫怎么生了你怎么一个女儿?!跟我回去,我亲自给你挑选夫婿!”
  “那女儿宁愿一死了之!”
  “等等!”在中年男子要强行拉孙小姐的时候,红衣官员扬手亮出了一道“代天巡狩”的金字令牌,看着眼前这对父女,朗声道:“此案本官受理了。”
  一九七、枣心笔
  “我怎么不知道你连这种案子都管?”白衣男子看了眼状纸,“这姑娘怎么这么死脑筋?这样的男人成亲前看清了岂不是好事?而且不是知府千金吗?还愁嫁不了好人家?”
  红衣人脸色却沉了几分:“我刚开始接下来是不想他们在那里闹事,到时候反而让孙知府参我们一本玩忽职守,可后来我看这婚书,总觉得不太对劲。”
  白衣男子一愣,仔细端详起那纸婚书。
  一切都没有问题,但是到签名处的地方,却有些不同了。
  “你看,孙家签名的是用毛笔,和婚书的笔墨是一致的。”
  白衣男子拿起婚书仔细嗅了嗅,断言道:“是徽墨。”
  “不愧是王府公子。”红衣人嘴角噙笑,指了指另一边,“但你看这个字迹。”
  白衣男子早就习惯他的打趣了,端详着那字迹:“或许是那人手中并无徽墨,要知道寻常人家是用不起的徽墨的。”听旁人的言语,孙小姐的未婚夫似乎门第并不如女方,也不算奇怪。
  “不不不。”红衣人摸了摸下巴,“如果用笔不同那就是说签署时他们不在一起,可你不觉得婚书不是面对面签的本身就有些奇怪吗?而且婚书如此郑重,竟然不用毛笔?”
  “对了,这用是什么笔?”白衣男子看着那龙飞凤舞的“陆行止”三个字,有些疑惑。
  确实用的不是毛笔,可字迹虽潦草但却不粗糙,那会是什么呢……
  “枣心笔?!”红衣人突然想起来了,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便探入白衣人怀中摸索,“皇上赐给你的那支呢?”
  白衣人恼怒地按住他乱摸的手掌:“本官要是下婚书,定要那人规规矩矩工工整整地签下名字。”
  红衣人望天,嘟囔道:“知、知道了。”
  说着他也摸到了那支御赐的枣心笔,拿出来后便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了“陆行止”三个字,和婚书上的做对比。
  “当真是枣心笔,不过……那支笔比我的这支看起来还要好。”白衣人喃喃道,说罢他和红衣人对视一眼,都想起来皇上赐笔时说的话,他说这种笔做工精巧,只有宫中才有。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个“陆”字上。
  不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枣心笔:用竹管为套石墨作心制成,画出的线细而匀,被看做是古代的铅笔。该笔因“含墨圆健”受到大书法家黄庭坚的赞誉。据说是宫中传出,民间极少。
—————
继续猜猜乐
猜猜白衣红衣人是谁?doge

    
第71章 
  一九八、美人计
  “爷,中午想不想吃点心?”沈言笑眯眯道,“今天早上我去偷看了,厨房大娘蒸了桂花糕。”
  陆渊只觉得好笑:“那就等等去吃。”
  “爷不想吃吗?”沈言眨眨眼睛,“桂花是昨日刚晒好的,和马蹄粉一起蒸得白嫩嫩的,再淋上一点点熬好的糖桂花,爷一点都不想吃吗?”
  “想。”陆渊嘴角一挑,“可爷没打算让棋给你,输了可要乖乖兑现赌注。”
  沈言:“……”真小气!
  “管叔,里面怎么了?”红豆好奇地看向窗户,听着里面大打出手的声音。
  管家望了望天:“下棋。”
  红豆惊讶:“这下的是什么棋?”
  “大概是赖皮棋吧……”没等红豆反应过来,管家就推着她,“去去,去厨房给两位老爷拿块蒸好的桂花糕,记得,要一块,不要两块。”
  红豆懵懂地点了点头,拎着裙子一路小跑。
  于是,半盏茶的工夫之后,陆渊和沈言停止了争棋子的动作,盯着盘中唯一的桂花糕,同时伸手。
  红豆“呀”的一声,抱着盘子冲出了房间,差点被门槛绊倒,结结巴巴道:“老爷、老爷们打起来了。”
  “打是亲骂是爱,床头打架床尾和。”管家笑得眼尾的皱纹都弯了起来,用食指抹掉了落在盘子上的糖桂花,尝了一口,“真甜。”
  “管叔!你不能吃甜的!”红豆鼓着小脸,把盘子藏到了身后。
  管家把手背到身后若无其事道:“没吃,我什么时候吃甜的了?”
  外面是红豆小丫头炸毛的声音,里头却换了一个光景。
  “爷饿了。”陆渊也不抢了,干脆坐回椅子上。
  “饿了也不给你。”沈言咬了一口桂花糕,不为所动,棋子也不让他,糕点还要抢他的。
  “哦?”陆渊嘴角一扬,伸手慢条斯理地按在自己的腰间,修长的手指顺着右衽向上,最后停在了喉结处,就这样动手拉扯着自己的中衣。
  “停!”沈言赶紧瞥开视线,“停停停。”
  “爷饿了。”陆渊无辜地重复了一遍。
  沈言向他那边挪了几步,把桂花糕递了过去,可别再脱了,再脱午饭就不用吃了。
  陆渊见计谋得逞,得寸进尺道:“喂我。”
  沈言:“……”
  于是因为一块桂花糕,原本下棋的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分一块桂花糕,沈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爷,你这副样子,是不是以前都是装的?”
  “怎么说?”陆渊吃着香甜的桂花糕,偏头看他。
  “以前爷的脸皮哪有那么厚。”沈言嘀咕道,“严肃得都能吓哭隔壁小孩。”
  “爷用的可是孙子兵法。”陆渊挑了挑眉头,凑过去抢了沈言嘴角最后一口糖桂花,“美人计。”
  一九九、桂花味
  “睡醒了要不要去池塘钓虾?”吃完午饭,陆渊搂着迷迷糊糊的沈言问道。
  沈言趴在陆渊的怀里,秋高气爽正适合睡觉,他听见陆渊说话,虽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还是本能地往那边凑凑,手指还扒拉着陆渊的中衣。
  陆渊失笑,自己施了个“美人计”,竟然还真被沈言惦记上了。
  “爷……”沈言张了张嘴,一口咬在了陆渊的中衣上,磨了磨牙,含含糊糊道,“……欺负人。”
  陆渊乐了,那点儿睡意也没了,一心想着怎么欺负怀里的人,可不能平白担着这个罪名。
  扒光他?
  再骗他说是他自己脱的?
  那怕是会把人欺负哭。
  正乐着呢,门被敲了敲。
  陆渊微微皱眉,当他听见第二声敲门声时捂住了沈言的耳朵。
  “有事?”
  管家如何不知道打扰了老爷的午睡,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董大人带人来找老爷问话。”
  董方?带人?问话?
  陆渊轻轻地把沈言的脑袋挪回他自己的软枕上,刚想抽身,沈言撑起眼皮,迷糊道:“爷?”
  “绣庄有点事,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下午咱们钓虾。”
  沈言点点头,手指却还拽着陆渊的中衣。
  陆渊揉了揉他的发丝:“爷把中衣给你脱这儿?”说话间便要将中衣脱下
  沈言赶紧松手,声音因为睡意软乎乎的:“阿言等爷,爷赶紧回来。”
  “嗯。”陆渊低头在他唇上咬了咬,“小馋猫,满嘴桂花的味道。”
  ……
  穿戴整齐的陆渊推开房门,给管家使了个眼色,意思那边说。
  等走到回廊上,确保不会吵到卧室里的人,陆渊才道:“出什么事了?”
  管家摇摇头,跟着陆渊往外走:“老奴看董大人很着急,这才来叫您的,他也不肯说发生了什么。”
  “他带了衙门的人?”
  “不止,董大人还身着官服,所以老奴没有让他进来。”
  陆渊眯了眯眼,当管家拉开大门时,他便看见董方一身九品官服,一脸严肃道:“陆行止,你可是同孙小姐订下婚约,写下婚书?”
  二百、我嫌弃
  “谁?”陆渊诧异地反问。
  见他这副模样,董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递了个担忧的眼神给他,面上却只能端着官架子:“本官接到诉状,说你与孙府小姐孙芊订下婚约,现在却想悔婚……”
  陆渊向前走了几步,把家中大门在自己身后阖上了,冷笑道:“孙钱?哪家爹妈这么缺心眼给女儿起这么个有铜臭味的名字?”
  董方生生地把笑憋住了,板着脸道:“休得胡言乱语,那可是知府大人的掌上明珠。”
  陆渊一怔,竟然是孙焕林的女儿?突然想起孙知府问自己年龄,又想起冰人来做媒时自己听见的那半句话……
  “我得问一句,这孙小姐是孙知府亲生的吗?”
  “自然……”董方一愣,赶紧道,这周围可有知府派来的人,这话不能随便乱说。
  “既然是亲生的,如何会想着把自己亲闺女嫁给跟他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人?”
  “本姑娘不嫌弃你的年纪!”一道娇蛮的声音从人群后的轿子中传了出来。
  众人回头,便看见轿子中走出来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只露出了那对顾盼生媚的杏眼。
  “可我嫌弃。”陆渊根本不打算欣赏,“闹够了?闹够了我还有事。”
  女子拨开人群,从怀中掏出一张薄纸:“婚书在这里,上面可有六爷的签字,六爷可是要悔婚?”
  “假的。”陆渊连看都懒得看,转头问管家,“有我平时的签字吗?”
  管家在怀中掏了掏,终于找到了一张纸,递给了董方:“大人请看。”
  董方仔细核对了两张纸,愣住了:“孙小姐,这两个字迹是不一样。”
  “这……怎么可能?!”孙芊也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节是我想要的梦幻生活了 嗷呜——

    
第72章 
  二零一、相对峙
  孙芊茫然地看着两张纸:“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有证人,能证明是你签的。”
  证人……
  陆渊挑了挑眉头:“给我看看你那所谓的婚书。”
  董方从失魂落魄的孙芊的手中取回婚书,递给了陆渊。
  陆渊接过婚书,撩起眼皮,视线落在自己的署名处,终于知道这张婚书怎么造出来的了。
  “县令大人,我要报官。”
  董方显然也没料到这么一出,清了清嗓子:“本官在此,有何冤情,速速道来。”
  陆渊将婚书呈给了董方:“草民要状告孙府伪造文书……”看着孙芊骤变的脸色,陆渊缓缓说道,“草民还怀疑草民锦绣庄上的绣娘温婆婆被孙府威胁。”
  “你胡说!”孙芊失声道,声音尖锐得让人难受,“你、你就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
  “喜新厌旧?”陆渊冷笑,“我与沈言自幼相识,至今已相伴二十八年,别说我看不上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就是倾国绝色……我也没有放在眼中。”
  “好一个倾国绝色,好一个倾国绝色。”一个中年男声从人群后传来,众人再次回头,便看见一顶官轿停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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