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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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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是说,步月便越要吃相难看,却始终不见得甄丑氏有过半分不悦和动怒的迹象,心道这大娘也真是个能人。
“阿月,举箸应轻缓优雅,不可乱舞筷子。”
“呼哧呼哧……”
“进食无声,闭嘴咀嚼,细嚼慢咽。”
“吧唧吧唧……”
“阿月……”
“啪!”
却是饭碗摔碎的声音,步月起身正要发怒,却忽然双手捂住心口,面露痛苦之色,再是慢慢委顿下来,身子扶着桌沿滑落,撞倒了凳子,开始剧烈颤抖。
众人皆是吓了一跳,唯独甄丑氏面不改色,将他扶住,问道:“阿月,可是中毒了?来人,快去请伍大夫。”
那语调清淡得好似在说可是衣服脏了,快去换一件。
步月脸色早已惨白一片,额上沁出豆大汗珠来,他捂着心口,身子越发抖得厉害,声音也是断断续续。
“夏……夏云峰……噬心……噬、心……丸……”
猛然毒发才想起今日是十五,噬心丸毒发之夜,可这几日被这群女人弄得他忘了此事,夏云峰更不知死去了何处!
“夏云峰……夏云峰……”
噬心发作之痛,他是头一次体会,犹如万千虫蚁在啃噬心脏的痛苦,连着四肢百骸都在抽筋发痛,这般痛楚,岂是人能所忍?
剧痛之中,他脑中只想着夏云峰,断断续续喊着那个名字,好似叫出来的是噬心的解药,可以缓解他的痛楚。
甄丑氏仔细听他来回叫了几次,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淡淡道:“原来是吃了噬心丸,快叫人去通知庄主。”
第26章 噬心
夏云峰赶回临江山庄时,还没到湖光居,便远远地听见步月的嚎叫,声音凄惨至极,穿过层层雨雾,带着凄冷的寒意入了他耳中。
如剑的眉峰皱了起来,不由得加快了步子,旁边尉迟杯忙叫了几声小心伤口,他却似没听到般。
雨夜漆黑,只有如豆的几星灯火在湿冷黑暗中静静燃着,伴随着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夏、云、蜂!”
翻来覆去,始终只有那三个字。
越是接近,夏云峰的神色越发沉重,过了白玉桥,上了抄手游廊,那声音更是在耳际,尉迟杯在旁看着,却觉得夏云峰的神色古怪至极。
本以为他会直接冲进屋中,不料到了那门边,夏云峰却停住了脚步,听着屋中一声声哀嚎,神色竟渐渐平和下来,好似他所听到的,不过和风细雨,风吹落叶。
尉迟杯疑道:“峰哥,你不进去?”
夏云峰望向那屋门,透过昏黄的烛光,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人疼得在地上翻滚,屋中微弱的光芒反照在他面上,尉迟杯竟错觉那一刻夏云峰是微笑的,可一转眼,又是那古怪的神情了。
他在那门外站着并不着急,尉迟杯却是急着催了好几回。
“峰哥,刚才急成那样,怎的又听起了墙角?”
夏云峰道:“看他嚎得中气十足,定无大碍。”
那是人家疼得中气十足啊,肯定不会死人的!尉迟杯默默道。
待屋中凄厉的哀嚎渐渐弱下,变成有气无力的哀求,夏云峰才慢慢地推开那扇门,放眼望去,屋中一片狼狈,打翻的碗碟桌椅到处都是,几个丫环无措地站在一旁,围着一个面容苍白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背对着他们,痛苦地在地上扭动,一身月白裙裳早已沾染了灰尘,卷曲乌发早已散落开来,湿了涔涔汗水。
那人听见声动就,猛然一回头望来,尉迟杯却是被吓着了,那一刻,脑中只有惊鸿一瞥的颜色,明明是苍白至极的面容,却见一双眼含了秋水春光,黑润润的,流连了万千的色泽,可令红尘无光,只那一眼,有如一记雷鸣正中他心脏,再不记得其它。
那双眼只是掠过了他,落在夏云峰身上,黑润润的色泽顿时焕发了明亮的光泽,苍白的嘴一声声呼喊着那个名字,带着虔诚和祈求,无助与希望。
夏云峰并未注意尉迟杯的神色,那双眼对上他时,他缓缓俯下身将那人扶起,送了颗药入他嘴中,然而步月一双眼始终死死盯着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夏云峰抱了他一会儿,见那身躯还在不停地颤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将他抱到了床上。
过了许久,步月的颤抖才渐渐停止,夏云峰起身时,忽然发现衣角被人牵着,那只手不知是用力还是疼痛的原因,也是惨白的,步月瞪圆的双目始终紧盯着他。
夏云峰道:“你先休息,有事明日再说。”
那只手却始终抓着他的衣角不放,双目更是倔强地不肯移开,仿佛要在他脸上戳个大洞出来。
尉迟杯看不懂这二人之间僵持着什么,只见夏云峰沉默了片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拿了一颗黑色药丸放在步月手中。
“这是下个月的解药。”
秋水般的双瞳动了一动,那苍白的面容中,越发显得他五官精致,每一处眼角,鼻翼,唇线都恰到好处的线条,漂亮又倔强。
抓着衣角的手却还是不肯放开。
夏云峰顿了顿 ,将整个盒子都放他手中:“一共两颗,目前只有这两颗解药。”
步月的目光从夏云峰身上转到盒子,这才松了手,沙哑着声音道:“死鬼,我们的帐还未算完。”
“我明日再来看你。”
出了门,尉迟杯一路跟着夏云峰到了书房,门方一关上,他便问:“她是谁?”
夏云峰道:“一个粗使丫环而已。”
尉迟杯极是干脆道:“我不娶你妹妹了,我要娶她!”
夏云峰在柜子中的手顿了顿,才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来,他对尉迟杯笑了笑,道:“他不会嫁给任何人。”
尉迟杯楞了一下,烛光撒在他英俊的面容上,可以看出几分倨傲不羁,他转而问道:“为何?”
夏云峰却问道:“你为何不问我为何给他吃下噬心丸?”
“对呀,噬心蛊毒虽不会要人性命,却是霸道刚烈,她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适才那般痛苦挣扎,当真令人不忍!”
夏云峰冷笑一声,手中已取出一把剪刀,道:“你道这世间最毒的是哪门子武功还是哪门子□□?最毒的也毒不过人心。”
尉迟杯俊挺的眉峰皱了皱,疑惑道:“你是说她?”
夏云峰道:“我救他许多次,他却以冰心毒回报,而他寄居在临江山庄也无一天安分过,整日想着如何从中作梗,凭着一副好皮囊,无论男女都使尽了手段勾引,种种行径,令人齿寒。”
尉迟杯面色果然一变:“她、她果真如此?”
夏云峰又从书架取了几本书出来放他面前:“这是他常看的书。”
尉迟杯定睛一看,眼睛瞪得铜铃般大:“《玉体横香》?”
再往下看,依次是《玉楼春》,《空欢幻》……
接着他激动地拿着一本书:“《夜夜春梦》,连这本书她都有?这真是她看的书?不会是你私藏的罢。”
夏云峰又拿了柄烟杆出来:“这是他常用的烟杆。”
“她还抽烟?”
继而又指着书桌上一处烧焦的痕迹,道:“那是他看书时放脚的地方。”
“这……”
“他还在这里私藏了一个夜壶。”
“……”
“哦,对了,你很喜欢的绿绮被她吃了。”
尉迟杯目瞪口呆。
夏云峰道:“我与他相互有牵制,才不得不留他在此,否则是决计不会让她在此兴风作浪。”
尉迟杯长长叹了一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不到那般容貌无双的女子,竟然是这般粗野狠毒。”
夏云峰道:“便是他不粗野狠毒,也是断断不会嫁于你的。”
“为何?”
“你忘了你当初缠着黄莺儿的那个热乎劲,可一看到我妹妹便立马说要娶她,如今才看了眼阿月,又不要我妹妹了,这般三心二意,哪个女子愿意嫁你,便是初临能答应,我也不会将她嫁给你。”
尉迟杯摸了摸脑袋,呵呵笑道:“子曰:‘食色,性也。’君子爱美人,人之常情,再说了,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夏云峰上下看了他一通,道:“我记得你们孔元书院作为书香门第,门规极严,似乎是不能纳妾的。”
“这……”尉迟杯又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这些先不说,且先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夏云峰已在说话间把金疮药,绷带,小刀等取出,沉声道:“一点小伤,你帮我处理便是。”
言罢,慢慢褪去上衣背对尉迟杯,他外穿的黑衣还看不出痕迹,里面亵衣却被染红了一大片,烛光之下,但见一条极细的伤痕从左边肩胛骨延伸到右侧后腰,伤口极细,却是相当之深,可见下手之人速度之快,内功之深厚。
尉迟杯不禁倒抽口气,问道:“可有看清那人的面目?”
“并没有。”
“若非遇上我,你怕是就要交代了,到时候我可娶了临儿妹妹,替你来当这个庄主。”
夏云峰立马低喝道:“你敢!”
“不敢不敢,你这不还活着么,对了,待会那些书借我看一阵子,特别是那本《夜夜春梦》,绝版□□啊,竟然还是文字与图画结合的,我找了好久都不曾找到,竟在你这里看见了,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救命之恩你也算是还了。”
夏云峰:“……”
作者有话要说:
蹬蹬蹬……我回来了,实在是抱歉,因为有事回家了一趟,忘了带电脑,所以。。。以后继续更新!吼吼吼!!!
第27章 风流
夏云峰再见到步月时,那人正着了一身湖蓝色男装在窗前练剑,没有了内力,他的剑法流畅飘逸,少了杀气,多了几分随意,修长的身形,淡淡的蓝色 ,墨发束在身后随着身子飞舞,远远看着,确实是风流的男儿,俊逸的剑法。
只是靠得近了,却是无法忽视那般细弱的腰肢,单薄的肩膀,微微凸显的胸部,还有极其艳丽的容貌,无论如何乔装,这般绝色的姿容是无法掩藏的光芒,他让所有人为之注目。
夏云峰静静看着,蓝色身影忽的一变,银练似水,转眼间已向他面门疾驰而来,
那剑锋看似极快,实则只是障眼之法,夏云峰伸出一手,双指轻轻一夹已阻了去势,步月用力再刺,那剑竟是纹丝不动。
步月试了几次,干脆放弃了,夏云峰这才松手,不料那剑锋一转,还是架到了他肩上,夏云峰沉默不语,只静静望着他。
步月道:“夏云峰,我真想杀了你。”
夏云峰挑高了那如剑眉峰,微微笑道:“你若舍得,大可下手,我保证临江山庄的人不会找你追究。”
步月神色一肃,冷声道:“死鬼,我现在无法杀你,可也不会就此罢休!”
夏云峰将他的剑移开一寸,道:“昨晚是我的大意,可你知发生了何事?”
步月冷笑一声:“发生何事,与我何干?”
“这却是与你有大大的干系。”
“哦?”
“继紫星堡之后,昨夜晚风楼被人灭门,凶手依然是你手下那批恶人,如今江湖上到处传言步月消失一年后重出江湖,手段血腥狠毒,令人发指。”
步月那不屑的神态终于变得奇怪,他静静看了夏云峰一会,又撇开脸道:“不是我做的!”
“可这晚风楼也与你有些过节。”
步月疑道:“莫非他家的女儿也与我有一腿?”
“这倒不是。”
“那是为何?我不曾记得与那晚风楼早风楼的有过甚么往来。”
夏云峰似思索一阵,才犹豫道:“晚风楼少楼主的未婚妻却是被你拐走的,为此晚风楼捣毁了两个魔教分舵,当然,这事你应该不知道,那时候你已经被魔教到处通缉了。”
步月思索道:“你是说风雪儿?”
“正是。”
他点了点头,道:“那确实是个不错的美人,一身肌肤洁白胜雪,容貌娇俏,就是喜欢使小性子了些。”
夏云峰道:“那风雪儿如今何在?”
步月想了想道:“这我便是不知了,那次在苏州城她生气离开后我便再未见过她,你说这女人也真是奇怪,心里明明喜欢本座,偏偏还要这般那般地使小性子招人烦……等等,夏云峰,你别想把话支开,这与你让我被噬心毒折磨了半夜有何干系?”
夏云峰的神色幽幽深邃,神态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他似讥笑一声,道:“我接到密信,江湖中秘传有一本武功秘籍可令男子改变性别……”
“什么?”步月浑身一颤,失声惊问,“什,什么武功?”
夏云峰看他这般神色,语气淡淡道:“什么武功我不知道,只知那秘籍与晚风楼有关,我欲赶过去询问一番,不料正遇他满门被诛,我本救下几人,不料他们已身中剧毒,无力回天。我在回山庄的途中被人暗杀,而提前吩咐一个送解药回来的弟子早已在途中丧命。”
此时步月哪里还关心他没有及时送解药一事,只急急问道:“除了晚风楼,那秘籍还有何线索?”
“并无其他线索。”
步月顿时唉声叹气,继而又大骂道:“究竟是哪个龟孙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命令本座的手下!若让我抓到,定将他碎尸万段!”
猛一挥剑砍在桌角上,剑势霸道凌厉,虎虎生风,杀气侧漏!
然后,他的剑砍在桌沿上拔不出来……
步月本想立个威,以显他一教之主的雄雄威势,不料当着夏云风的面出了丑……暗暗用力再拔,那把剑却似长在桌子上了。
他偷眼看了看夏云峰,那死鬼正面无表情看着他,一脸憋笑的模样。
“你笑什么笑?”
夏云峰的脸板得更紧了:“我没笑。”
“你在心里笑话我!”
夏云峰的眸色微微一暗,敛去了笑意,沉声道:“你看不见我的心。”
“谁要看见你的心!”我拔,再拔!
忽然一只大手覆在他手上,轻轻一用力,剑锋松松地离开了桌面,上好的黄花梨木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步月丢了一回面子,立马便要挽回来,咕哝道:“我本来就要□□的。”他又忽然想起来什么,瞪圆了双目,苦大仇深的模样,问道,“死鬼,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让那丑死了的大娘天天给我涂脂抹粉指手画脚的又是何意?还真把我当成了女人!”
“咳……咳咳……”
那夏云峰猛然干咳了两声,步月更是好气,挽了一个剑花便向他飞去,夏云峰侧身一让,让他扑了个空,他旋身再刺,不料用力过猛,只觉腰侧一阵剧痛,“哎哟”一声,身子已摔在地上,竟是……闪到了腰……
这这……这脸算是丢大了……
夏云峰脸色一怔,也不上前,站在一侧看他扶着腰慢慢爬起,脸上说不出什么神情。
步月揉了揉腰,强撑着脸面,冷声道:“死鬼,你若再敢让她们来整那些个幺蛾子,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云峰道:“做女人的感觉如何?”
步月怒视之。
夏云峰再道:“步月,我说话算话,你若敢再招惹临江山庄任何一个女子,我便让你当一辈子女人。”
他语调缓缓,声音和润绵长,细细听来还是极好听的嗓子,低沉又有磁性,只是这话语却让不由得令步月一个激灵,浑身冒出了鸡皮疙瘩。
夏云峰往他靠近几步,忽然捏住他下巴,低声道:“你可记住了?”
步月忽然一愣,也不知怎么,乖乖点了头,心中竟有几分惧怕还有另一种奇怪的感觉。
夏云峰笑了笑,仔细看了看手中精致面容:“其实你当女人也不错,想必会有许多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步月低低一吼:“滚!”
“既然无事,那我先走了。”
“滚滚滚!”
夏云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道:“忘了告诉你,青阎山下有个聚风谷,隐居着一位武林前辈,名叫鬼三台。”
步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死鬼,怎么还不走!”
夏云峰道:“那鬼三台以前是晚风楼的人,据说是因为犯下门规,被逐出晚风楼而隐居山中。”
步月一怔,随即怒道:“死鬼,为何不早说!”
夏云峰道:“我滚了。”
“你先别滚,给老子把话说清楚!”
第28章 传言
夏云峰从步月房中出来时,候在他门外的马大仁与宋河山皆是神情古怪地望着他,他看了一眼,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那马大仁脸色苍白,似在想着什么,宋河山却是贼笑了两声,神色暧昧地看着他,回道:“回庄主,一切都准备妥当。”
夏云峰点了点头,道:“你们幸苦了,回去休息罢,之后再听我命令。”
“是,庄主。”这一句,宋河山却是拖长了腔调,嘴角的笑意越发放肆,朝他眨了眨眼,道,“庄主也要好生休息,莫要累坏了身子,更莫累坏了别人。”
夏云峰剑眉微蹙,似不懂他话中意思,却也不甚在意,只笑道:“你再贫嘴,本庄主便先让你这猴样身子先行累坏!”
宋河山那瘦小的身躯故意一颤,尖尖的猴脸做了个害怕的表情,怪声怪气道:“庄主饶命!小的这般身子可受不了庄主的生猛,小的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言罢,嘻嘻两声,拉着马大仁便飞快地跑了。
待到午饭时分,关于夏云峰对阿月而用了噬心丸蛊毒,且一大早在阿月房内呆了一个多时辰后阿月便卧床不起直呼腰疼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临江山庄,已有不下十个版本的凄美爱情故事已在众人中流传,无非便是霸道庄主爱上了美貌丫环,谁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庄主就算得不到丫环的心也要得到丫环的身……
送饭的甄子说到此处,夏云峰吃饭的筷子顿了顿,既而挑眉笑道:“真有此事?”
甄子露出一副与宋河山一样的嘴脸,贼笑道:“有无此事,庄主本人才最清楚,其余人等也就是胡乱猜测罢了,毕竟庄主早已过了立冠之龄,而庄内也还缺一位夫人,阿月姑娘国色天香,大家也难免不会这般想呀,您说是不是?。”
夏云峰莞尔,用膝盖也能想到定是宋河山那大嘴巴到处说了什么,他默了片刻,继而道:“都传了哪些版本,一一说来与我听听,你也别站着,坐下来一起吃,边吃边说。”
甄子道了一声好,便装了饭坐在一旁,将那些版本一个接一个说了出来,夏云峰始终神色从容,偶尔听到有趣地方便挑高了剑眉,微微一笑;甄子却是说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几乎连饭都忘了吃,毕竟他们这庄主平日里难得让人抓住把柄,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庄子事儿来,便是绿的,众人也要将之说成红的。
“第七个版本是从厨房那传来的,据厨房何大嫂说,光看阿月吃饭的挑嘴劲儿,绝不是什么穷苦人家女儿,说不定是庄主对人家一见钟情,强行将姑娘抢……不,是请了回来。”
夏云峰微微笑道:“原来在何大嫂心中我是这种……”
“夏云峰!死鬼!”
伴随着咆哮,房门被人踢开,步月已怒冲冲地冲了进来,一手扶腰,一手指着夏云峰道:“死鬼!山庄内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夏云峰面上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淡淡道:“既然是传言,便不可轻信,有无此事,你自己明白得很。”
步月扶着腰走了过来,一脚踩在凳子上,大声道:“就算是传言也不行!我要你让他们马上闭嘴,否则都割了舌头喂狗去!”
“砰!”
却是筷子猛摔在桌上的声音,夏云峰站起来,沉沉盯住步月:“你敢再说一次?”
步月也是微微一怔,才知自己在这侠肝义胆的大侠面前说错了话,可嘴上哪里肯认错,依然理直气壮道:“说就说!他们若是再敢乱说,我就割了他们舌头!”
“你……”夏云峰脸色沉黑,顿了一会后,怒极反笑,对一旁的甄子道:“甄子,半个月后去聚风谷的行程取消。”
“是。”
步月面色一变,急道:“不准取消!我……我收回刚才的话还不成么!”
夏云峰却当没听见般,兀自在饭桌旁坐了下来。
步月不懂他这是何意思,继续道:“夏云峰……咦,甄子,你眼睛怎么抽风了?”
甄子被他的话一堵,正使着眼色的眼睛差点没真抽风,他瞄了夏云峰一眼,瞧着主子云淡风轻,正目不斜视地坐着,于是,他又朝步月使了个眼色,做了一个喝茶的动作。
步月顿时明了,适才凶神恶煞的模样转瞬笑颜如花,踩着莲花步挪过去,递上一杯热茶,甜媚着声音道:“庄主请用茶。”
夏云峰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并不去接。
步月那笑颜一收,就要摔茶杯,却忽而又生生忍住,两手依然拖着茶碗,面上神情已是风云变化,时而笑容恭敬,时而目露凶光,几曾何时,他步月受过这等鸟气!
就在他再次想摔碗时,夏云峰才慢悠悠地接下那茶碗,喝了一口。
步月就那般站在一旁,眼角余光却看见甄子又做了个捶肩的动作,他随即便瞪了那人一眼,见夏云峰一派的从容淡定,似乎还是不想理他,他又站了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夏云峰身后,学着女人模样给这大侠捶起了肩膀。
一不做二不休,他干脆豁出去了!
“奴适才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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