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月-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温度才肯罢休。
“阿月,过完年后我就回临江山庄。”激情过后,昏黄的暖帐内,夏云峰的声音突然传来。
步月累得如一滩水般趴在床上,连眼睛都没睁开:“要去多久?”
“不知道。”
步月慢慢睁开了眼,静静看着他。
夏云峰缓缓道:“阿月,我是临江山庄的庄主,我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
步月讶道:“你的使命不就是守着我这千年大魔头么,你若一走,哪天我一不小心又为祸江湖了,那你岂不是功亏一篑?”
夏云峰轻轻笑了起来,从胸膛传来小小的震动酥酥麻麻,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更是醉人:“你天性并不邪恶,我相信你。”
“若我真的做了呢?”步月抬起头瞪他。
“那我就真的把你这魔头永远永远地关起来,再也不放出来为祸人间。”
第103章 往事罪业
新年很快就过去,然而第一个离开解火教的不是夏云峰,而是南浦,大年初七那日传来的消息,相思楼以二十万两银子卖出了一个惊天秘密,从而遭到一批人的灭门剿杀。
当然,这不能排除是否就是先前灭了许多江湖门派的那批人所做的另一庄孽。
步月告诉南浦时,南浦没有表情的面容依旧没有表情,他一如寻常地吃饭、睡觉、陪步月练功,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
第二日清晨他便消失在了解火教,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
步月知道他走了,那个无心无情的人,与那矛盾重重的应天长,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然后夏云峰也走了,临走前他对步月道:“过了这个年你就二十岁了,等你行冠礼那日,我送你一个惊喜。”
步月装作不在乎道:“我生辰是哪一日,你如何知道?”
夏云峰笑了笑,一手摸着他已经有些卷曲的长发:“我自然知道,是七月初四,在山谷时,我在这一日给你烤了两只兔子,莫非你没注意?”
步月心中已是甜忽忽的,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却是垂了他一拳:“死鬼,莫非你在那时就垂涎本座的美色了?”
夏云峰亲了他的拳头一下:“我第一眼看见你便想,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却品行恶劣的魔头,却不知这魔头最恶劣的地方是会勾人心魂的。”
步月眨了眨眼:“莫非你是对本座一见钟情?”
夏云峰道:“一见钟情却不知,只是我一见你便想将你抓来放在身边永远都不放手了。”
步月哼了一声:“难怪你那时总是捉弄我,果然是个伪君子,心理变态!”
“变态也是因为你而变态。”
二人说着绵绵情话,完全不顾身边可怜巴巴眼含泪花的杜宇,还有面色沉静的小柔,古记和离鸾一左一右专心听着,仿佛步月在给他们布置什么重大任务,而那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三张老脸早已挂不住,恨不得拿块遮羞布蒙住两个不要脸之人,送行的众多弟子神态各异,更多人是星星眼看着他们貌美如花的教主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夏云峰上了马,马匹慢慢上路,他忽然回头大声道:“阿月,你等我来接你当临江山庄的庄主夫人!”
那声音圆润而清朗,愉悦的笑声回荡在苍翠的松柏之间,白雪皑皑中显得格外悠长,步月更是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然后看见众人都一副看猴子的模样看着他,他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道:“本座才不做什么庄主夫人。”
杜宇捂着心口痛声道:“阿离,我不行了,快扶我去妓|院……”
步月看了他一眼,依然维持那一本正经实则笑到傻乎乎的模样踱着步子走了。
后来,关于相思楼的消息一个个传来,相思楼主应天长不知所踪,而他满楼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更是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相思楼在各地的产业一夜间如同人间蒸发,这一个在江湖上颇带点神秘色彩的门派又以神秘的方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然后这一惨剧的幕后使者又指向了魔教主步月,这简直令步月哭笑不得,可见他这些年在江湖建立的影响力简直无人能及。
然而,他才不在乎!
三月里已是初春来临,河水解冻,万物开始幽幽苏醒,伴随着春风而来的另一个消息是,夏云峰要铸一把剑。
此时又在武林中吹起了一阵不小的风。
其原因在于,临江山庄虽是铸剑世家,然而家主一生只铸一把剑,若不满意便毁之重铸,直到心中之剑出炉,华光灼灼,剑影含霜,便是一件轰动武林的大事。
如今在武林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落风剑,第三的逍遥剑,第四的墨樱刀等都是出自临江山庄,每年请求临江山庄主铸剑之人不计其数,夏云峰从来都是拒绝的态度,如今忽然说要铸剑,不知是何人可说动这年少成名的有为青年。
步月一听此事,又想起那七月初四的约定,嘴上虽不说,心里早已通透得乐开了花,每日连练功都勤快了许多,然而,他很快遇到了瓶颈。
他离开无忧宫时带走了秦淑给他的《芙蓉月》前八卷,这套心法和招式都与他的身体非常契合,修炼起来毫无组里,内力增长飞速,所以一直在练这套功法,直到第七卷 中部,他再无法突破。
他感到体内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内力在神出鬼没,这股内力令他变得情绪十分脆弱,焦躁不安,身边伺候之人都小心翼翼,只有杜宇还能厚着脸皮安抚他情绪,顺便劝他下山去散散心。
步月知道他还惦记着婆罗门的罗七,想到自己许下的承诺,便真的收拾着下山了。
江湖日远,依然是潮打潮浪打浪的红尘热闹。
武林盟主屠天易无缘无故失踪引起了许多人的议论,又联系到不久前失踪的武林第一美人欧阳月,这样的闲言碎语说着说着,就牵扯出了十三年前那一场腥风血雨和丑陋的风月罪业,且有愈说愈烈的趋势,那些人拿嘲讽和鄙夷的语气来谈论,又笑着摇头红颜祸水,□□无情。
他们用轻浮的语气说那时的陆子佩是如何绝代的美艳尤物,却又是如何的淫|荡不堪,不仅与亲弟弟乱|伦,在嫁给梅若雪后又与裴言昔暗通款曲,与弟弟争夺情人反目成仇,这异域的女子虽然美艳却总带着媚气,难怪在江湖上人尽可夫,最后落了个红颜薄命也是罪有应得。便连她唯一的孩子步月也不知究竟是谁的种,也难怪会不走正道,生得如此狠毒又魔气,将好好的解火教败坏成了魔教,让死去的步惊雨带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这般鲜艳又俗气的谣言总是流传得飞快,人们既骂着旧事中的女子,又一边说得津津有味,甚至有那酸腐书生为此写了一本叫《雪佩环》的书,言辞之露骨,用词之鲜艳恶俗,却购买之人多如蜂涌。
茶馆东南角一桌围着的三男一女正在谈论这桩鲜艳旧事,男人们说得津津有味,两眼放光,唯一的女子约摸二十□□模样,皮肤白皙,柳眉细长,眼角微垂,长了一张刻薄脸,说话也带着尖酸的刻薄:“啧啧,这女人风流得如此不堪,简直比青楼的□□还要脏,你们说出来不怕脏了自己的嘴,我却是脏了自己的耳朵!”
“既然怕脏了耳朵,不妨由在下帮你把耳朵割下来如何?”
这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说得不轻不重,甚至音色清润,好似甘泉流过山谷,却带着一种慑人的戾气。
四人齐齐回头望去,正是隔壁桌上白衣罩着蓝纱的一个男子,看那背影,骨骼清瘦修长,乌发油亮,却探不到一点内息,想来是个没有武功的文弱书生。
为首的黑壮男子名叫何九,是乔城派的大弟子,四人之中以他和那尖酸女子殷四娘为主干。
何九打量完了他,粗声开口道:“我们在此自说自话,公子若听不下去大可一走了之,何必在此败人兴致?”
“恶意造谣,侮辱死者,这就是各位的兴致?”
背着他们的男子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他一手捏着柄金色烟杆,嘴角袅袅吐出飘渺白烟,氤氲了他面容,却更如芙蓉出水般清澈,桃花怒放的妖娆,一双眼角带着淡淡粉色,轻轻扫过众人,不由得令所有人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只道这杀气怎会如此惊艳!
何九在惊艳过后忍不住身子一颤,连着倒退几步,战战兢兢道:“你……就是步月?”
第104章 江湖潮涌
那人微扬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好似暗夜里一撇寒光划过,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冷了几分。
萦绕身侧的烟丝淡去,这才显露他真正的容貌,桃花眼,弦月眉,面若朗月明星,再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步月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沉沉道:“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那四人齐齐一颤,顿时都觉一道寒意从脚底板直通天灵盖,四颗心都揪紧了悬在半空中。
这一年来步月灭的门派还少?哪个不是与他有过恩怨的,莫非今日几句谣言竟要赔上整个门派的性命?
殷四娘突然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众口悠悠,你堵得了我们的口也堵不了天下人之口,你母亲既然有脸做下那等事情就……唔唔……”
众人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一道残影划过,再静下时,步月已不在原来的地方,而那女子被他一手捏住脖子按在墙上,脸上既是震惊又是恐惧,迅速地呈现死亡征兆。
“四妹!”
何九爆喝一声,与其余师弟一同攻向步月,然而步月目光轻轻扫来,一只手迅速捏住一人脉门一压一扭便听那人杀猪般惨叫,随即将之甩向身后另一人,两人一同倒在地上再没起来。
何九提一把宽背长刀大喝一声砍来,这一刀颇带点举重若轻气压山河的气势,江湖上能躲过之人不多,然步月依旧站在原地,右手五指张开朝他伸来,这一伸,竟似有一股大力无形中散开,将那逼人的气势压了个无声无息,等到刀落时,早已没了威势,步月的身子微微一侧化去这一刀,随后右脚猛地一勾,何九只觉虎口一震剧痛,随即身子已被一掌击落在地。
三人合围,竟不过一眨眼功夫已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何九心中叫苦,只怕今日他们四人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魔头手里,忽觉眼前一花,定睛去看时,是殷四娘被扔了过来,只见她脸色发青,却还有些气息,不多久便剧烈地咳了起来。
步月冷冷双眸扫过脚下四人,声音更是冷得令人骨寒:“我不杀你们,但你们需告诉所有人,若有人再敢侮辱我母亲,我步月定灭他满门!”
江湖上说要灭人满门的话太多了,然而谁的话也没步月这句话来得令人胆寒,何九捂着剧痛的手腕恨恨看着他,却再不敢说话。
“还不快滚!”
他抱着殷四娘和其余两人狼狈出了茶楼,没命似的奔走了很远,确定身后真的无人追来才长长舒了口气,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不敢置信,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这般轻易放过了他们?
茶馆的打斗连一张椅子都没弄坏,步月的神色阴沉,恰见杜宇愤愤走来:“阿月!这些人实在太可恶了!”
“我们走。”
“去哪里?”杜宇跟着走出茶馆,却见他驻足吸了口烟,烟丝缓缓散去,他抬眸看着白云密布的蓝天,桃花眼微眯,好似盛满了流动的阳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满溢而出。
步月道:“他们说我堵不了天下人悠悠之口,我却偏要去堵!”
杜宇心中一跳,步月一旦露出这样的神情便代表他要去做很危险的事,例如,刺杀夏云峰……
然而,这一次步月并没有杀人,他在书铺找出所有的《雪佩环》,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若再敢有人造谣侮辱陆子佩,那人便会是他手下亡魂。
他这般高调行事,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已有许多江湖人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步月的眼神依旧是冷的,配着他绝丽容貌,当真冷艳到了极点,像是一把出鞘的华丽宝剑。
有人道:“步月,你让我们好找!”
更多人却历数他的种种罪行,玷污女子清白,滥杀无辜,招揽恶人,而他最大的恶行就是灭了紫星堡,晚风楼,七星阁等大小门派,他的双手沾满了无辜的鲜血,他就该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那些人说:“我们要杀了你,替天行道!”
步月一派淡然地看着他们:“你们说本座作恶多端,可是有人看见了?让那个看见了我行恶之人出来说话,但凡是真的,本座绝不否认,可有人出来指认?”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无人出来说话。
步月又道:“你们捕风捉影,造谣污蔑我的母亲,可又有谁亲眼看见她做下那等大逆不道之事?十六年前,清环镇土匪横行,村民们哀声哉道,是我娘一人提剑杀匪无数,拯救村民于水火;孔林书院如今还能立足江湖,还不是因为我娘出手相救,为此她差点葬送了自己一条手臂;武林盟主屠天易的夫人林氏也是我娘舍身从火海相救!诸事种种,皆是大家有目共睹,如今大家不念她的好,反而因为某些人故意散播的谣言而污蔑她,步月虽非正道中人,可也知感恩图报,死者为上,难道诸位如此对待一位逝去已久之人就是所谓的武林正道?”
他说得不疾不徐,然而声音清润,掷地有声,自有一股隐隐的威慑,一番话毕,他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长身玉立,身挺如松,竟是令人不敢亵渎的孤高冷艳。
前来之人,有那年纪稍长点的面露惭色,年纪轻的一脸茫然,更不敢多言了。
步月的目光一遍遍扫过众人,如刀一般,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然而当他提步离去时,依然有刀剑拦在他面前,那人是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年,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仇恨:“步月!我姐姐为你相思成疾,最后郁郁而终,今日我就要为她报这个仇!”
步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水般既柔又凉,令人心中微荡。
那少年的眼神一动,微露迷茫,随后露出更加憎恨的表情。
“你姐姐是谁?”
“李云然。”少年咬牙一字一字道。
步月恍然,继而沉痛道:“是我对不起她。”内心却想他何时招惹过叫这个名字的女子?
那少年痛声大喝:“魔头,我要杀了你!”
少年人总是冲动而鲁莽的,于是他杀了过来,步月一伸手便将他撂倒在地,可就是这一出手,其他人已嚷嚷道:“魔头就是魔头!我们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不要听他花言巧语,恶人就是恶人,何须亲眼所见?”
于是,那些刀光剑影成了密不透风的高墙,容不得一丝道理和申辩,魔头就是魔头,管他是否真的作恶多端?
他们只想杀了他,江湖的浪潮里,这是他们成名最快的垫脚石。
“教主!”
杜宇惊叫一声,话未落,已被步月一手揽在怀里,迎着铺天盖地的刀锋剑影冲将出去。
他的身法太快了,快到许多人还未看清他的动作,人已经呼啸而过,最后步月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春风拂动他纯白的衣袍和湛蓝的外纱,身姿修长如鹤立凡尘。
“我不杀你们,你们也杀不了我。”
步月微微垂首,眼中带出他的傲气和垂怜,语调也轻而淡然,仿佛下一刻就散在了风中。
然后他足下几个轻点,消失在翠绿新吐的绵绵树林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修改了一下上一章,就是给配角取了名字【对取名无能之人来说是很痛苦滴,真是能不取名就不给名字,于是发现……有时候配角还是要给个名字滴】,有连不上的可以再看一下上一章。
第105章 高山五子
蜿蜒古道上,一匹毫不起眼的马车疾驰而来,春雨细润,春柳多情,这马车却让春日里的风都带着缠绵的肃杀。
马蹄声近了,隔着雨雾,依稀可见赶车的是个年过古稀的佝偻老苍头,身子瘦得仿佛就几根老骨头撑起一件灰旧破败的衣裳,巍巍颤颤甩着马鞭,那马也不是什么好马,马毛偏黄,还东一块西一块地落了毛,身子也是瘦巴巴的。
可偏偏如此,这马车还走得飞快平稳,如同吃了什么仙丹奇药,马蹄踏得飞快,好似下一刻那老苍头单薄的身子就要被甩落在这片江南春雨中。
“驾!驾!”
驾车之声有力而苍老,马车如剑般划过,春雨浅草的宁静被打破,留下一片肃杀。
忽而那疾驰的肃杀中传来马匹的嘶鸣,车马顿停,满脸皱纹的老头目光浑浊,扫过一圈拦在路中间的五个男子,个个目光阴鸷,满脸杀气。
“各位英雄为何拦住老朽的去路?”老苍头一开口,苍老的声音带着岁月划过的沙砾,听得人耳膜微微生疼。
这五个男子皆是虎背熊腰,身穿蓝白相间的短打,手握大刀,目如鹰隼,江湖上能穿成如此又五人成行的,只有高山派的五个大弟子,他们乃同胞兄弟,虽每个人的武功平平,却在配合上别出心裁,如同一人,在江湖上已有不小名气,号称高山五子。
老大高远指了指老苍头身后的马车:“叫车里之人出来让我等瞧瞧!”
老苍头生得稀稀拉拉的胡子微微一动,沉沉道:“各位恕罪,老朽恐难从命。”
高远往前走了一步,浓黑墨眉似刀剑般,微微一挑,更有一种压迫的气息:“莫非你车上载的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如此说来,我兄弟几人更是要见上一见了。”
老苍头道:“车上所载之人确实见不得人,还望几位英雄行个方便,老朽急着赶路。”
老二高深吐了口痰,粗厚的嗓子仿佛能划破这浓密的春雨,说得更是不客气:“见不得人也得出来见,你若不识相,就别怪我兄弟几个不客气!”
老苍头微微一怔,似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执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苍老的声音拖得长而沉重:“并非老朽不愿令他见人,而是让各位见了,怕得罪了各位。”
那高深粗眉一拧,冷笑道:“这江湖上还没什么人能让我们兄弟见一眼就得罪的,你且让他出来便是!”
“大哥二哥,何须与这老不死的废这鸟话,且将他拖一边去,我们见见里面是何鸟还不简单?”这粗声粗气说话的是老五高长,他的皮肤黑亮,浓眉大眼,还有些虎头虎脑的感觉。
高深却犹豫道:“话虽如此,怕就怕……”
“怕他个鸟!就算是步月那鸟,老子兄弟五个也够收拾他!”
他说完就匆匆将那老苍头拖到了一边,老苍头枯瘦的几把骨头挣了几下就气喘吁吁,可还死命劝着:“使不得!英雄!你们看了绝对会后悔的!”
高长粗厚的手掌拍了拍他脸颊,威胁道:“老头,你再叫,信不信老子扔了你去喂鸟!”
那老苍头吓得哆哆嗦嗦,再不敢说话,浑浊的老眼看向走到马车前的四人,露出惊惧的神情。
高长一根绳子轻轻松松将他绑了,几步走到马车前,见几位哥哥瞻前顾后,不禁直接跳上马车,痛快道:“什么牛鬼蛇神,就不信老子……”
帘子一挑,他的声音就断在了空中。
狭小的马车内正襟危坐一人,见了他们,眼神微动,似乎是笑了起来。
“你们就这般想见我?”
高山五子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那人一张脸连着脖子的肌肤一片血肉模糊,还起了无数的水泡,双眼被肿胀的血肉包裹,只余一条缝隙,他脸上一动,发臭的脓水溢了出来,整个车厢内满满的都是他身上发出的恶臭,难怪这破马车要裹得这般严实。
那五人僵了一瞬,先后都转向一边疯狂呕吐起来,老五高长尤其吐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恨不得将前日里吃的饭菜都一股脑儿吐了个全。
一炷香后,兄弟几个再没东西可吐,高长赤红着一双眼,愤怒地指向那老苍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苍头连连叹气,苦口婆心道:“老朽已经告诫各位了啊,犬子不小心被滚水烫伤全身,流脓恶化,恶臭不断,如今正急着寻神医医治。”
“什么神医?”
“治疗烫伤的著名神医卜玉郎,传闻不止化脓恶臭的烫伤他能医好,便是腐烂到露出了白骨他也能妙手回春!”
高长脸上的肌肉一抽,喉头上下滚动,强忍着那股要呕吐的恶心感,将他绳子一松,往那瘦得没几两肉的老屁股上踢了一脚:“快走快走!老子要被你那犬鸟恶心死了!”
老苍头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爬上了马车,再次将那车帘封得严严实实,枯瘦老手将马鞭一抽,马车缓缓起程。
“爹。”
帘内虚弱的声音传来。
老苍头摇了摇头:“唉,现在的江湖人啊,见到什么都疑神疑鬼,这样的乱世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那苍老的声音很快随着马车消失在绵绵春雨中,新绿初染,远山浓墨,前方正是烟雨蒙蒙的洛水之畔。
高山五子由于刚吐过,脸色都不是很好,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脸色,不需要多说,一切都心中明了。
远去的静水山幽里,破破烂烂的马车依然在春雨中行走,只是速度慢了许多,赶车的老苍头心情不错地哼起了歌,枯瘦老手轻轻打着拍子。
车厢内传来一个干净的声音,带着止不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