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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温水可煮青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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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握着那一盒膏药,心头忍不住兴奋。
  书剪烛一进门就把他的包裹拿出来,紫色的绣袋掉落在床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夹杂着瓶瓶罐罐的碰撞声。
  “这些都是我平时专门研究的,市面上可没得卖!”
  闻初看着他献宝的样子,不由好笑,袋子里滚落在床上的小瓶小罐,不够清一色都是紫色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分清的。
  “我每个瓶底都会标注的,但是只标注数字。”书剪烛手指夹着几个给他看。
  看来还是挺机智的,就算被人盗了也不知用处。闻初拿着药瓶闻了几下。
  书剪烛从中挑了一个塞到他手里:“这个和你的药膏有异曲同工之效,我用的赤沙,会长出红色的深斑。而且是内服药丸,吞下之后十日之内不会消退,一般的大夫估计也查不出所以然。”
  “一共三颗,一个月。这药带着毒,没什么大碍,就是吃了可能会有点身体无力……”
  “不如试试效果?”
  书剪烛拿着刚才闻初的药膏也一起扔在包裹里,收拾起来。不过还是担心闻初会不会拿出来用,所以也顺带着先收起来。
  “也好。”
  “一炷香时间即可。”
  “嗯。”
  “这样吓到别人怎么办?”
  书剪烛跟着闻初来到大街上,闻初已经全身长斑,面上药格外严重些,从额头下来遮住了几乎半张脸。虽是晚上,但看去上很清晰十分丑陋,如同胎记般。
  闻初才不管吓到别人怎么办,只要丑的惊人就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般对于丑陋的东西,人们多半瞧不上眼,如此才好呢。
  “不管,我们这就去武林大会举办的那庄子去瞧瞧去,这样才是试试效果!”
  也不管书剪烛,大步往齐贤山庄走。
  “我真的觉得挺吓人的……”书剪烛还在他身后念叨。
  “……”
  闻初嘴角一抽,不想说话。在心底暗暗的想,要是涂了那药膏是不是书剪烛就嫌弃的不再跟着自己了?
  顿时有几分懊悔,还是涂药膏好啊,怎么说也是自己辛苦了几天的成果,就这样付诸东流水……
  烫金的大字出现在眼前,依然是那熟悉的文峰。门口有两个家丁在看守,难道还要请柬才能入内?
  闻初此番来就想看看这样的自己黎远道还认不认的出来,认出来的话他就要重新思考应对的法子,认不出来的话就顶着这幅模样了。
  “你去问问让不让进?”闻初戳了戳书剪烛的肩膀,示意他上前。
  书剪烛应声上前,乖巧的问:“大哥,可否让我们进去看看?”
  那人看了闻初一眼,目露嫌弃之色让他很满意,然后又看了看书剪烛,有些不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还不快走!”
  “为什么不让进,不是说是‘齐贤’山庄吗?不是贤者皆能入内?”书剪烛不服气的问他。
  闻初默默看着他们,书剪烛少年心性一起,估计还能对峙一会……
  “嘿……你这人,我说了不能就是不能!”
  “你们就是仗势欺人,不就一个武林盟主嘛,有什么好神气的?你们这些给人看门的倒是会借几分颜色!”
  没想到小白兔急了也会咬人了,闻初站在不远处忍不住想笑。
  “你他妈……”那人手握拳头,想吓唬一下书剪烛。
  书剪烛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小包粉末,闻初赶紧上前把他拉到身后。
  “这是在干什么!”
  一声厉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低沉的透出威严,那家丁连忙求饶。
  闻初背脊一僵,来的好不如来的巧,也省的进去了。
  拉着书剪烛弓着身子道:“见过黎盟主。”特地压着嗓子,声音显得又低又粗。
  书剪烛眼眶微微发红,看见这人他就想起断了气的闻初,要不是被闻初紧紧扣住手腕,他真想上前给他撒个这个散那个散的,毒的他七窍流血。
  “无须多礼。”黎远道离他们近了些。
  闻初衣袖下的手死死握住,抬头看着黎远道。
  三步的距离,很近。看着他依旧沉着的面容,身上的气息如往常冷冽。
  不由觉得他们之间,从来都很远,从前自己尤其喜欢拉着他的衣袖,甚至成了他的习惯性小动作,可凭什么就觉得两人毫无嫌隙了?
  黎远道也在看着他,半晌才转过视线从书剪烛身上扫过。
  “两位请随我进去吧。”
  黎远道他们点点头,礼数周到。又对着那家丁冷道:“去找管家领月俸!”
  “不用了,告辞。”说着便拉书剪烛离开。
  黎远道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身影,眉头紧皱,站在原地一语不发,身侧的手用力握成泉,眼底
  说不清楚心里的滋味儿,嘴角泛着苦笑。总觉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但其实根本无法掌控住……


第6章 武林大会倒计时(二)
  闻初仔细回忆着前不久黎远道在身后叫出一声“轻尘”的情形,语气里分明是丝丝焦灼与小心翼翼,和方才沉静有礼的平静目光可谓是天差地别。
  与其说是试探他会不会认出来,倒不如说是看看他对凌轻尘到底有多重视。
  别说是从小就竹马竹马的长大那种熟悉程度,饶是他这种半路相逢的人就算黎远道毁了容,残了身他也会认得的。
  然而黎远道会不认识脸上多了“胎记”的凌轻尘?
  他怎么也不会相信。
  假意装做不认识是为了什么呢?他有点想不通。
  手上的力道早就松了,但是似乎还在抓着书剪烛的手腕……
  反应过来才发现周遭路人怪异的眼光,闻初不以为然。这要是大白天那些人脑中的言辞肯定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男子双手紧握还公然出现在街上,不知羞耻!
  回头看看书剪烛,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想要甩开他的神情。
  闻初觉得甚是欣慰,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简直迂腐。
  松开手,半搂着比他身形小那么一截的书剪烛,低着头在他耳边道“要不要去喝喝花酒?”
  “不去!”
  “真的不去?”
  “……”
  “那我去了。”闻初勾起唇角,不等他回应就迈开步子。
  “等等我!”
  闻初嘴角的笑意更深,眉眼轻展,听见身后的脚步慢慢跟上自己,看也不看就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挣扎。
  “黎远道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闻初看着喝醉的少年不说话。
  书剪烛拿着酒坛,白皙的脸上潮红一片。眼光湿润,看见那个黎远道就生气。他其实没有告诉闻初,他没有触及尸体,却看见了尸体上的痕迹。青色紫色的於痕,在被扒开胸前衣衫的时候,他看的分明。
  他从前分明没有见过那个人,却觉得很难堪,就连死都留着黎远道的痕迹。可见喜欢的有多偏执和绝望。
  想都没想过就觉得制造痕迹的那个人是黎远道,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看法很偏颇,但是又固执的觉得江湖上那么多的传言和故事,肯定是黎远道才有这样伤害他的机会。
  “还在生气呢?”闻初拿下他手中的酒坛,本来是来喝花酒的,结果他看见女子的时候比那些女子还羞涩,虽然那些女子也没有羞涩到哪里去,毕竟出身风尘早已经看惯。
  “我小师侄我还打过照面呢,就成了传说。”书剪烛闷闷出声。
  闻初愣住,传说?还小师侄?自己才是个稚嫩的毛头小子呢!
  “行了,他本人其实还没你生气呢。”闻初好笑的摸他的头,最近老是喜欢摸他的头,感觉越来越圆了,摸起来也顺手。
  “那我就更生气了,榆木脑袋一个……”
  书剪烛口齿不清的骂了一句,枕着手臂,神志昏聩的趴在桌上愣神。
  是啊,他就榆木脑袋一个。
  只道是往事不可追,过多的想起感觉伤神。
  身后背着少年,闻初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挺好的,平凡且温馨。
  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他们,一直到他们进了客栈也没有发觉。
  “快点快点!”一名男子叫嚷着,应该身材魁梧高大,踏过地面的声音中只有他的格外响亮,身后似乎还跟着几个人……
  刚听见点动静,一行人就来到了医馆门口。
  “快来人!”彪形男子叫嚷着,几人皆穿着红黑交映的衣服,应该是某个门派的统一服饰。四个人抬着一个少年放在病榻上,闻初在柜台后撑着头看着老大夫急急的走过去。
  手指搭上那少年的手腕,老大夫颤巍巍的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我们少主……”彪形男子表情凶恶的盯着他。
  “应该是中毒之象,只是恕老朽医术不精……”
  话没说完,冰冷的剑便贴上他的颈部:“当真没有一点法子?”
  话语里和手里的动作都是威胁之意,闻初犹疑着要不要上去帮忙,但是万一他自告奋勇也救不了人,还顺带着自己也受了胁迫可能更惨……
  “连人都救不了,还当什么大夫!”男子厉声,手中的握剑很有封喉的冲动。
  闻初默默的想:你们自诩武功高强也不一定能打过天下所有人哪。
  眼神示意那几个青年,他们立马心领神会的开始砸东西。
  闻初还在柜子后面,身后的储药柜中的药材甚多,眼见着有人向他走来……伸手摸索着,才发现啸音没带着,这下连个唬人的都没了。
  “走开!”
  闻初的身子被人一把拉住,但是却纹丝不动。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的瞪着眼前这些野蛮的人。
  “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即上前一脚踹在闻初身上,闻初闷哼一声,这时才觉得武力的以暴制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身形还是不动,那人不耐,手上的力道大增,掌风朝闻初劈过来,闻初依旧连半分痛苦的神情都没泄露,身体被那一掌打至门边,嘴角有丝丝血线。
  门外逐渐有看热闹的人聚集,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目光中带着同情和嫌恶。
  “有时间打人砸东西,不如去寻医问药。你们少主要是死了,可能就是差这么一时半刻的才……”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又一掌袭来。闻初避之不及,身体重重甩出门外。
  没有意料的疼痛传来,身后的手接住了他的身体,有力的手臂半箍着他的肩膀。闻初在他的扶持下努力稳住身形,然后悄然避开了他的触碰。
  没有回头,这人是他凭着气息他就能认出来的人,心下涩然一笑。
  黎远道没有再看他,走进了医馆。
  “岳洛门主的手下都是这样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
  声音里的震怒不言而喻,一行人白了脸,连连赔罪。
  “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甩袖而去,走到外面的时候闻初已经不见了身影。
  想到他嘴角的血线,握紧了手心,朝他们住的客栈走去。
  闻初早有预料,根本没有进客栈,而是在客栈对面的巷子里等待着他的出现。果真如他所想,黎远道只是假装不认识而已。见黎远道进了客栈,不肖一会就出来了。
  书剪烛的笑脸在看到闻初的时候,全然消失。拉着人坐下,立刻就把手搭上他的脉搏。眉头紧皱道:“你怎么会受了内伤?”
  闻初扯扯嘴角:“医馆来了一群强盗。”
  “岂有此理,大白天也敢行凶,我要去毒的他们不认娘!”拉开柜子拿了药给闻初就准备出门。
  “站住!”努力想大点声,但是喊出的时候才发现胸腔里血腥气在翻涌,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书剪烛见他脸色苍白,心中又气又难过。
  “两位公子,方便进来吗?”门外小厮轻轻叩门。
  “干什么!”书剪烛的气刚好撒在小厮身上,不过也就只是一吼。
  小厮赔笑着道:“刚才有个公子说把这个交给住在这间房的人。”说着把手里的药瓶放在了桌子上就匆忙退了出去,里面的气氛有点剑拔弩张,他可不敢多留。
  闻初了然,嘴角冷笑。
  “回来,坐下。”
  书剪烛闻言坐了回去,脸上依旧是愤愤之色。
  “你又不会武功,去了也是被人制服。”
  “我会在他们行动之前先把他们毒死!”
  “可你这会儿去,那些人早就走了,会等着你?”
  “……”书剪烛不说话,拿起刚刚小厮送来的药在鼻尖一闻,“好像是独门秘制的,上好的治伤良药。”
  闻初没有动那个药,而是吃了书剪烛拿给他的那瓶。
  “我觉得这瓶应该效果更好。”少年把送来的药塞进他手里,接着道:“我平常喜欢研制毒,药,伤药没怎么制过……”
  连瓶子都没换,还是他喜欢的颜色和图案。这是他自己做的瓶子,所谓的图案就是一个细密的“初”字,釉色依旧是黑色,不仔细摩挲甚至是发现不了的。
  “小伤,没关心。”
  微微叹息,黎远道明明知道他是凌轻尘了还保持了距离,是觉得这样模样的凌轻尘配不上他?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手里的药瓶紧紧攥着,不如等到武林大会再看看。
  “温大哥。”
  书剪烛瓮声瓮气的叫了一声,犹豫着问他:“我方才探你脉搏的时候发现你似乎没什么内力?可是你平常都拿着剑,我以为你是会武功的……”
  “行走江湖肯定要有个傍身的家伙,我是不会武功,但是做派一下也有人会信,不至于每次都吃亏的。”
  刚醒来那会儿他就知道了,不是没有内力而是相当的虚弱,似有若无。加上吃了易容的药,身体有点无力才会被人一掌打的后退数步。
  “哦,好像很有道理。那你知道这药是谁送的?”
  “不知。”
  闻初疲惫的躺在床榻,黎远道的心思未知,宋言墨的身份未知,自己的前路未知。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红斑,陷入沉眠。
  书剪烛见此出了门,下楼的时候特意打听了一下送药人,然后转身去了医馆买药。外伤能自愈,内伤需调养才能好,心中已然想好了方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小天使???( ˊ?ˋ )???*


第7章 武林大会进行时
  各大武林门派和武林世家皆聚首在齐贤山庄,大门直入绕过假山林园就能看见比武的擂台,八方周正的形状,,每个方角都放置了火柱,更显威严和庄重。整个场地比平常居家用宅足足大了四倍,铺陈着红色的地毯,正中间划出一块正方形用来限制决斗的范围。
  门派和世家都有统一的服饰,闻初和书剪烛隐在人群里,特意挑了靠近了关外人的观赛位置,才不显得他们俩多么格格不入。
  擂台一面靠山的地方特意建筑了阶梯式的座位,黎远道就坐在最上方的位置,周边是武林世家的当家和掌门人。
  “温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哪里来的请柬呢?”书剪烛偏着头小声的问。
  闻初眼神示意他看正前方:“武林盟主送的。”
  目光恰好在空中相遇,闻初丝毫没有闪躲,既然都心知肚明,拿捏倒显得矫情。
  黎远道的目光深沉,却不冷冽,甚至有些许关切。闻初扯了扯嘴角,毕竟是对着喜欢的人,比起当初自己面前的那眼神,这个都算温情的不行了。
  “怎么会?”
  书剪烛记得之前俩人相遇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并且也没有交集的时间。
  “怎么不会,还是他亲自送到的。”
  其实他也是今天早晨发现的,深红色的请柬就放在桌上,十分显眼。除了黎远道,不会有人认识他。
  正式开始前黎远道来了一段严肃和庄重的介绍,闻初没怎么听,手上握着啸音,他时不时的摩挲那个剑佩独自出神,想起自己的前尘往事来。
  等他回神的时候台上已经站着一个青年,约摸二十出头的模样,身上褐红色的锦衣紧束着腰身,看上去十分挺拔又有精神。
  “在下松晨派大弟子松衣想,可还有有侠士前来指教一二?”
  少年意气,风华正浓,执剑扣手等待切磋。
  闻初勾唇,取了这么雅兴又温柔的名字。云想衣裳花想容,念起来真有些缠绵的感觉。
  下面传来小声的议论,大概都是些门派间内功和招式的较量之法,还有对这位少年的夸赞。
  “雁旋门赵致,想请教一二。”
  闻初闻言看见黎远道身边的白衣青年站了起来,朝台上的松衣想颔首。对方做出“请”的动作,静静等着。
  明明没有风,却觉得台上的两人衣裾纷飞。少年一脸认真,青年满眼谨慎。
  “赌谁赢,十两银子,赌不赌?”
  闻初笑着靠近书剪烛的耳旁,书剪烛眼珠转了转,从怀中掏出钱袋。小声应了一句:“全部,都压在松衣想身上。”
  闻初看着一眼黎远道,又看看台上那位白衣青年,“我赌赵致赢,用这把剑做赌注,外加十两银子,输了都是你的。”
  书剪烛皱眉,觉得很亏,他又不会武功,而且就算赢了他也会还回去。但看闻初这么笃定,他也不甚服气。
  红衣少年先发制人,手中的剑在空中宛若飞虹以万钧之力向对面袭去,赵致抬眼剑锋相抵,错身反击,松衣想也灵活闪躲。赵致一招一招的见招拆招,等到松衣想差不多把门派武学招式用尽,方才开始发动进攻。
  下面的人看的凝神静气,生怕错过什么精彩之处。
  赵致的剑法轻巧,看过了松衣想的招式之后,用他的剑法尽数还回去。松衣想的眉头开始轻皱,显然有些吃力。最后一招横扫被他闪过,下一秒又被回刺。眼见剑尖朝自己喉咙袭来,竟无力闪躲……
  “阁下剑法精妙,在下佩服。”
  “承让。”
  闻初颠颠手里的钱袋,偏头对上书剪烛的大眼睛:“归我了哦。”
  书剪烛闷闷应答,方才那松衣想明明先占上风的,最后竟然被自己的剑法给逼到无力还手,真是遗憾,这赵致倒是个厉害人物。
  赵致成了擂主,站在台上等着台下侠士的切磋。原本松衣想就已经切磋了个遍,这下台下鸦雀无声。
  半晌,赵致的目光在台下一扫,又转身对着黎远道恭敬地说道:“诸位都这么谦虚,我赵某人有点心急了,不如改变一下规则如何,黎盟主?”
  黎远道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会,又看四座人讶异的神情。
  “说来听听。”
  “擂主点名,点谁谁来应战。”
  闻初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从眼神交流的时候他就看的分明,赵致是黎远道的人。
  目光跳到黎远道身上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嘴角似乎不那么平静……
  在笑?
  闻初感觉自己看到了东方夜谭……
  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看的十分扎眼。比武前那一番言辞宣告的时候,都不动声色,平静无波的。
  现在在对自己暗送秋波,眉来眼去?
  四座都等着他的一句回复,但他的目光却直直盯着闻初,闻初心底发毛。再看下去,怕是会有人寻着他的目光找到人群中的自己,转而看着台上的赵致。
  又是一阵对视,闻初心里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很想道几句脏话来镇静一下。
  这种情况,真他娘的叫人防不胜防!
  赵致点名的人,无疑就是他——闻初!
  “我怎么感觉,黎远道一直在看着温大哥你?”
  闻初脸上勉强挤出笑容,不作答。
  连书剪烛这么后知后觉的人都发现了,看来不出一会儿众人都会顺着目光焦点到他。心底用各种话把黎远道骂了个遍,顺带啐了自己一口,明知道被发现还来找死!
  索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啸音,难道真的要上去吗?
  不然问书剪烛要点毒不死人的药也行。
  “身上有药吗?”
  “什么?”书剪烛有点懵。
  “有没有药,毒不死人的那种,当场晕倒吐血的最好!”
  书剪烛在怀里仔细摸寻,他确实是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这里人这么多原本是留着防身用的,没想要害人……
  “这个吧……名字没取好,暂且就叫十七吧。”书剪烛把药给他,“吃完之后会……呕血,有点伤,顺带内脏不时的会刺痛几番。”
  闻初笑着接过,心道这症状不错。
  “而且……没有解药……”
  闻初拿起来闻,带着清香。解药的话,他自己便会解。
  “你不会又打算自己用吧?”
  “怎么了,我乐意。”闻初赌气般的回答,心底还憋着气呢。两人一直在下面私语,根本不知道黎远道到底怎么应答赵致。
  划过舌尖的时候还有点甜……闻初嘴角抽了一下,总觉得书剪烛做的药跟他的性格十分相像,看起来无害,甚至觉得还挺好吃的!
  温润的脸上一阵发白,任药效在身体发作……
  抬眼台上的赵致,手指正指着他。
  闻初站起身,心脏猛地刺痛,嘴里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血,身形颤动。
  “温大哥!”书剪烛一声惊呼,在人群中掀起一层浪。
  下一秒高座上的黎远道飞身而至,看着他嘴角不断地涌出鲜血,呼吸一滞。扶住闻初的身体,在胸腔两侧快速的封住穴道。
  人群骚乱,立即让出一大片空地来。
  闻初脸色白的吓人,朦胧间觉得自己好像吐血吐得太多,实在没什么力气了,便瘫软着身体任人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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