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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不要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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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他又变得很振奋,问:“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呀?以前我都没有失手过的!”
  看来还是一个小惯犯。
  温行忍不住失笑,他到底还是不会将一个七岁孩子的心理想得过于阴暗。
  他摊开手帕,说:“你脸上的泥灰看起来就像是才抹上去不久的,所以我就试着擦了一下,发现一擦就去。那八成你方才就没说过一句真话。”
  谢衣显得很挫败,垂头丧气地“啊”了一声,不满地嘟囔道:“你怎么看得这么仔细啊?一点都不好玩。”
  “你还怪起我来了?”温行轻挑眉,“说吧,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谢衣的眼珠子转了转,奶声奶气地说:“因为我觉得你很特别啊。入宫这么好玩的事情你居然都避之不及。”
  温行唇边的笑意淡了些许,道:“入宫了就不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有什么好玩的呢?而且还要受到那么多约束。”
  谢衣皱起一张小脸,又吃了一口包子以后说:“我觉得还好吧,也没有很限制呀!”
  温行闻言又是一挑眉,斜睨着他但笑不语。
  谢衣皱皱鼻子,轻咳一声说:“好啦我不骗你了。我经常进宫里找太子哥哥玩的。我觉得太子哥哥人挺好的,所以方才听到你那番话就忍不住想捉弄你。”
  一般能去找太子玩的不是亲王的孩子就是朝廷重臣的孩子,但温行可不记得前世谢衣身旁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直到前世长公主因病逝世前,温行都和谢衣不熟悉,或许是那个时期谢衣的玩伴吧。
  温行没由来地一阵烦闷,但也不好当着陌生小孩的面表现出来。他勉强压下心底的情绪,微笑道:“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算你欠我一个包子,以后要还的哟。”
  说完他伸手揉了一把谢衣柔软的发梢,起身就要离开。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你自愿给我的!”谢衣当即就跟着蹦起来,对温行的无赖予以深刻地批评,完全忘了最先无赖的人是谁。
  温行头也不回地冲他挥了挥手,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谢衣的视线内。
  谢衣这才收起了自己方才表现出来的幼稚模样,眸色一沉。
  “阿行,这一世孤不会再放手了。”
  他永远记得得知温行在狱中“畏罪自杀”的那一夜,永远记得那最后宛如破布娃娃般支离破碎的冰凉躯体。
  既然能够重活一世,他一定会紧紧地抓住他,不让他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
  这头,温行离开后就径直地回了府。不过他刚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云念告知他的母亲在书房里等他。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温行随手捻了块云念端上来的糕点垫了一下肚子,就匆匆赶去了书房。
  书房距离温行的房间算不得太远,没多久他便站在了书房门前。
  “二公子。”门口的两个侍女低眉顺目地向他行礼,温行浅笑着回了一个鼻音,走进了书房。
  书房内的采光是整个温府里最好的,几缕初晨的阳光从窗前洒落进书房内。
  而温行的母亲许云宁正坐在书房正中的案台后擦拭着一柄长剑。
  许云宁娘家是北朝另一大将军世家许氏,从小受到父亲和兄长们影响的她也练就了一身好武艺,甚至拥有自己的佩剑。
  温行中规中矩地行了个礼,轻唤了一声“母亲”。
  许云宁这才将视线从长剑上转移到温行身上。她淡淡地“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问:“入宫的事你听说了吧?”
  “回母亲,是的。”温行双手垂在身旁,乖巧地站着回话。
  许云宁点点头,继续道:“皇上的意思,是要你明日起先入宫去和太子培养培养感情,你自己准备一下吧。”
  培养感情?
  温行愣了一下。前世他得到圣旨后就在家等候着一月以后上书房开学,可完全没有提前去培养感情这一茬。
  难不成是那小孩将自己对谢衣的看法告诉了谢衣?可就算如此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有旨意下来才对。
  温行皱着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告退以后回了自己的小房间里。
  始终侯在他房外的云念见温行一脸阴郁地回来了,担忧地问:“二公子您没事吧?”
  温行敛了敛心绪,笑着摇摇头说:“无事。就是有点饿了。”
  结果话刚说完温行就后悔了——云念是温行兄长温余在边境捡回来的孤儿,他的家人就是因为没饭吃而活活饿死的。所以他始终奉行着一个信条,那就是民以食为天。
  但凡温行哪一次不好好吃饭,他能不顾礼节瞬间炸毛。
  眼见着云念眉间有皱起的趋势,温行连忙补充道:“方才出去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走失的孩子,觉得他好生可怜,就把买好的包子给他吃了。”
  闻言云念的神色终于是缓和了些,“那孩子确实是可怜。不过二公子您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呢,怎么都不知道可怜可怜你自己的肚子?”
  实际上已经活了二十多年的温行摸摸鼻子,没有答话。
  云念也不念叨这么多了,又不痛不痒地说了温行两句就跑去膳房做早膳去了。
  温行看着他这么尽心尽力,一时间又有了颇多感慨。
  前世他入宫后便没再让云念跟着了,后来听说他被兄长带去了边境当兵,就再也没能回来。
  前世他遇见了无数的人,也凭着自己的亲和力与不少人交好。但真心实意待他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云念便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当他盘算着接他入宫时,他已以身殉国。
  而如今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能够挽救。
  温行下定了决心,回到房间内等着云念回来。
  云念年纪不大,不过早就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没多久便捧回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直勾得温行肚子咕咕叫。
  温行尴尬地轻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念轻笑一声,将面放好就招呼温行过来吃。温行装着从容不迫的样子走到桌前坐下,慢条斯理地吃起阳春面,企图挽回方才崩塌了那么一瞬的形象。
  吃面的间期,温行看着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云念,心念一动,问:“云念,你想学习识字吗?”
  云念一愣,反问:“二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行咬了一口面条,说:“你那么辛苦服侍我,我总要有点回报的嘛。而且我见你那什么,骨骼惊奇,绝对是念书的好料子。”
  “得了吧。”云念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二公子可是最近听那说书听多了?”
  很显然,云念没把温行的“童言童语”当一回事。
  为显真心,温行干脆放下了筷箸,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认真的。这阵子我先教你习字,一月后我去上书房听太傅讲完学,回来就教你,你就权当我在温习,好不好?”
  话及至此,云念怎么可能还感受不到温行的真心实意?只是担心自己天资愚笨,会麻烦了他,所以还是打算摇头拒绝。
  不过温行也猜到了他这一想法,赶在他摇头前威胁道:“你要不答应我,这早膳我可就不吃了!”
  温行摆出赌气的模样,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更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云念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也泛起了一阵暖意。他是何其有幸才能遇上温行这样的主子?
  “那云念先谢过二公子了。”
  得到了云念肯定的回复,温行终于满意地继续吃自己的面去了。
  在云念看不到的角度,他收起了伪装,神色里带上若有所思。
  其实方才对云念所说的“是读书的好料子”不是温行胡诌出来的。
  前世得知云念的死讯以后,温行一时心血来潮收拾了一番他的遗物,在里边发现了经史子集,期间还有些许歪歪斜斜的批注。而当时的云念地位不高,不可能有人能教他念书,所以应当是他自学时留下的。
  他的见解虽然破绽百出,但在没有人教他的情况下看来,却极其难得。温行想试试看,倘若有这么一个条件,云念能走到哪一步。
  若是真的学有所成,温行愿意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去参加科举,或许还能在朝堂上多一份助力。
  既然今生入宫已是不可避免的了,那么他就要提前规划好一切,争取能够尽早摆脱“太子伴读”和“□□”的头衔,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朝堂的明争暗斗中存活下去。
  ——实际上温行是在赌,赌安隆帝是想把他作为太子的班底之一,还是纯粹地制衡温家。
  温氏将军府的某个小小房间内,一份尚未成型的规划蓝图在温行的脑海中逐渐铺展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衣:(笑)摆脱孤?不存在的。
  ——
  感谢勘温小天使的地雷,虽然迟到了好几天咳
  还有感谢小欢喜的地雷~爱你们mua


第四章 
  次日巳时,温行静静地站在东宫前等候。
  初春的早晨还带着寒意,温行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
  他已经站在这里等候了半个时辰,除了最初门口太监的那一句“劳烦等候片刻”以外什么都没等来。
  据温行的印象,早在卯时谢衣就应当已经起床开始晨练,不可能直到现在都完全没有消息。
  除非他是刻意晾着他。
  东宫前的一个小太监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瞥了一眼周围后轻声说:“温公子,要不您先回去吧?小心别着凉了。”
  温行轻吐一口气,浅笑道:“多谢关心,不过还是算了吧,我这个时候回去也不好交代。”
  话语间甚至不见一丝埋怨,平和得不像是一个本该是任性之龄的小孩。
  小太监年龄不大,但由于太子本人就很任性,时常晾着来客在门外不理。他见多了一言不合就拿他们这些看门的撒气的人,也时常碰见因为不满或尴尬而板着脸离开的人,还是头一次遇上温行这样如此温和有礼的。
  尤其是他才十岁。
  小太监对这个未来太子伴读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事实上,饶是温行此时也已经失了耐心,只是出于维护形象的本性,他才勉强忍耐到了现在。
  “诶,你不是昨日那谁吗?”谢衣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身后。
  温行侧身回眸,就见换了一身白衣的谢衣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看着他。他轻轻一笑,道:“是你呀。”
  谢衣三两下跑到温行面前,装作好奇地看了眼东宫门口,顺势给那想给他行礼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随后他抬头对上温行的视线,问:“你怎么在这里呀?是来找太子哥哥玩吗?”
  谢衣身后跟着的一个宫女踉跄了一下。
  温行瞥了她一眼,眉头轻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回答道:“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谢衣轻轻皱眉,说:“可是太子哥哥已经去御书房了呀!他们没和你说吗?”
  闻言,温行瞅了一眼一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干笑一声,抱歉道:“是小的一时忘记了,还请温公子恕罪。”
  看他的神情温行便猜测多半是谢衣不让他说的,大度地微笑着说了一句“无事”。
  “左右太子哥哥也不在,要不你陪我玩吧?”谢衣突然扯住温行的一只袖子,仰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温行本想拒绝,可是看着谢衣满满的真诚,还是狠不下心来,点头答应了。
  谢衣当即欢天喜地拽着他就跑——继续留在东宫门口那他的面子就可以不用要了。
  皇宫里其实好逛的地方也不多,所以谢衣就带着温行直接去到了御花园的一个小亭子里聊天。
  “说起来,你有志向吗?”谢衣一边拨弄着亭子旁的花,一边出声询问。
  温行端坐在亭子内,对谢衣挑起的这个无聊话题不予评价,平淡地说:“还能有什么志向?也就是做个大官什么的了吧。”
  谢衣撇嘴,完全不相信温行的这番说辞。“少来!还做官呢。听你昨日的话语就不像是想做官的人,只是因为现在迫不得已入宫才定的这个志向吧?”
  温行依靠在石椅上笑看着谢衣,不咸不淡地说:“你倒是懂我。”
  话语间隐约夹杂着些许难以察觉的怅惘。
  谢衣的这几句话勾起了他埋在内心深处已久的行军梦。
  “要说真正的志向吧,或许就是上一次战场。”温行将目光放在了远处,有些飘散,“我想和父亲兄长那样征战沙场,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谢衣收回了折磨花苞的手,一屁股坐到温行的身旁,疑惑地问:“可是我看你不像习过武的样子呀?”
  温行垂下眼睫,略显失落。“父亲说我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身子骨弱,经受不住习武的强度,所以就不让我习武。”
  直到此时,谢衣才发觉自己似乎戳到了温行的伤心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倒是温行先释怀地一笑,轻声说道:“也罢。不过是不能习武而已,文官的路子也照样能报效我北国,不是吗?”
  他说得乐观,但言语中的失落是无法掩盖的。
  谢衣闷声不再说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他能说些什么。
  而温行却以为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他,又笑了笑,温和地说:“不过如今我也差不多已经把这个放弃掉了,当文官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担心哪一次就战死沙场了。”
  说完这一句,他顿了顿,起身后才继续说:“我也差不多该回府了。就这样吧,回见。”
  谢衣不好再拦他,也告了一声辞。
  前前后后温行已经在皇宫里待了两个多时辰了,他离开的时候正值大臣们退朝的时间。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温行侯在了一旁,等着大臣们先行离开。
  等他走出宫门的时候,他一眼就望见了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斐清。
  他走过去拍了拍斐清的肩膀,好奇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呀。”斐清见到温行出来,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我今早去找你的时候,就听云念说你奉旨去东宫和太子培养感情去了。你觉得怎么样?”
  温行苦笑一声,回答:“还能怎么样呢?甚至并没有见到太子的面。”
  斐清蹙起眉头,“是太子故意刁难你吗?”
  “也不算吧。”怎么说现在都还站在宫门口呢,温行可不敢说什么太出格的话,“你来找我有是什么事吗?我们边走边说吧。”
  说完,温行就率先迈出了脚步。
  斐清紧跟在他身旁,耸耸肩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找你玩而已。”
  温行笑着说:“还玩呢?你不是说你爹给你找了一位夫子吗?怎么说也该在家好好学习了吧。”
  “嘿,别提了。”斐清一副扫兴的模样,“那夫子太无聊啦,开口闭口就是那什么之乎者也,还不如舞枪弄剑来得好玩儿。”
  温行深知斐清不是一个学这些的料子,笑了笑,不予评价。
  斐清也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忽然道:“诶,温行你听说了吗?这几日皇上又查出了一桩贪污的案子,听说犯事的已经被押在天牢里,准备抄家问斩了。”
  温行敏感地捕抓到了“贪污”这个词眼——前不久他才因为这个帽子而死。除了“贪污”,他还注意到了最后的四个字,“抄家问斩”。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前世不管是安隆帝还是后来的元庆帝,都有一个共同点——严打贪污受贿之举,而且他们的处理方式也都是如出一辙的抄家问斩。
  可是前世因此而死的他却只是被赐了一杯毒酒。
  当时他心灰意冷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如今细细一想,不对的地方实在太多。
  按照谢衣那般痛恨贪污的性子,倘若他真的认为他是贪污受贿了,那么不可能只是赐一杯毒酒而已。若说是他真的顾及了他们十几年的情谊,那就应当是安乐死而非毒酒穿肠。
  再者谢衣怎么说都算得上是一个明君,在没有确定罪名前从来都恪守着一个原则——绝不严刑逼供。
  可是天牢实际上属于谢衣的掌控范围内,也不可能是诬陷他的那些人故意整死他,除非他们不怕和谢衣撕破脸。
  若他们是真的不怕,那就更不用费尽周折地先把他给搞进天牢里。
  本来明了的一切忽然像是蒙上了一层层重叠在一起的轻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温行?温行!”斐清又喊了好几次温行,才终于将他的心绪喊回来。
  “啊抱歉,走神了。”温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算斐清再大条,也都察觉到了不对,“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感觉你经常不在状态。还是太子对你的冷淡影响到了你?”
  温行没办法跟斐清细说,只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没事的。只是最近总被噩梦烦扰,也许是因为睡不够吧。”
  “怎么好端端的做起噩梦来了?”斐清的担忧不减,“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
  温行还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说,斐清拿他没辙,只好嘱咐道:“实在有什么烦心的,你也不要总是一个人憋着,找我或者云念说说都是可以的。你现在才多大呀?别老像一个小老头那样。”
  被比喻成小老头的温行无奈一笑,只是重生这种事情是在过于荒唐,就算他想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过斐清的好意他还是心领的,轻轻地道了一声谢。
  斐清干脆一把搂住了温行的肩膀,豪爽地说:“咱俩谁跟谁啊?道什么谢嘛。如果真心感谢我,就偷偷带我观摩一次你父亲或者你兄长晨练呗?”
  要论斐清最崇拜的人,那可就是温氏的大小两位将军了,要能有幸得他们一两句提点,斐清估计做梦都能笑出来。但无奈他实在怂得不行,每次温行带他回府后还没等到他父亲兄长,斐清就忐忑地告辞了。
  所以温行对于他的这个请求表示很不屑,说:“我倒是想带你去观摩呀,可是临到阵前就退缩的家伙是谁来着?”
  斐清尴尬地轻咳一声,打了个哈哈就立马转了话题。
  温行也不点破,听着他心虚地叨叨,再一次神飞天外。
  他望着远处如洗的碧空,终于还是真正释怀了入宫这件事情——前世的死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要想有那么一点思绪,或许还是得入宫再受那么一遭。
  只不过这颇多的变故或许会让原本的轨迹偏向一条不归路。


第五章 
  温行刚回府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平日里神龙不见尾的长兄温余。
  “兄长。”温行温顺地低唤了一声。
  温余轻点头,刚回来的他还没有卸下铁甲,几年的沙场历练使他自带一股子威压,就算温行在前世为了护住太子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依旧不敢直视他的这一位长兄。
  “最近怎么样?”
  温余的性子是家中最冷淡的一个,平时也不苟言笑。哪怕是这样一句平常的关心问话,听起来都像是在审问俘虏。
  温行虽与这位大他十岁的兄长没什么交流,还是习惯他的这种说话方式,浅笑着回答:“一切安好,多谢兄长关心。”
  温余“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微暖的春风吹起了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温行伸手拨弄了一下左手的手链,小心翼翼地说道:“兄长若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温余还是点点头。
  温行像是如蒙大赦,礼貌性地笑了笑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就在这时,温余忽然叫住了他。
  温行顿住,抬头问:“兄长还有什么吩咐吗?”
  温余避开了他的视线,丢下一句:“在宫里受委屈了的话,可以来找我。”
  说完以后他走得比温行还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又传来什么战报呢。
  温行眨了眨眼,好半天才缓神过来。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很少能碰到温余,没想到他一个铁铮铮的男子汉性子那么别扭,莫名地有些可爱。
  温行忍不住轻笑出声,可是一想到他在十多年后的一场战役中战死,眸间的光亮黯淡了些许。
  温余的死不像云念那般容易逆转。那一场战役是安隆帝特地点明要温余领兵去打的。他若是想改变兄长的结局,就必须得在那之前达到能在安隆帝面前拥有话语权的地步。
  这愈发坚定了他的决心。
  既然前世真心辅佐的谢衣已经难以再信任了,那么今生便将自己的真心放在家人身上吧。
  温行轻吐一口气,缓缓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二公子您回来啦!”
  本来坐在院子石桌前的云念一见到温行就要站起来。
  温行一边摆摆手示意他继续,一边走过去问:“昨日教你的都记得了么?”
  说着温行就看了眼云念方才一直在练习的字,虽然歪歪斜斜,但比他当初初写时好了不要太多。
  云念却还是不太好意思,抿嘴一笑,道:“云念天资愚钝,还望公子莫怪。”
  温行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回答:“哪里愚笨了?这不挺不错的嘛。也许努力一下你真的有可能去参加科举。”
  忽然被“科举”一词砸到,云念慌忙摆手说:“科举云念还是不敢奢求的。”
  温行知道一时间和云念也说不清楚,但也不愿他因为身份而深陷自卑泥潭,展颜笑道:“放心吧,我说你行你就行——还是说你不信二公子我的话?”
  “不敢。”云念低头回了一声,不过在科举一事上,他还是不对自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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