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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不要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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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云念低头回了一声,不过在科举一事上,他还是不对自己抱任何希望。
  十几年的性子很难扭转,温行也不急于一时,开始手把手再教他一些新的字。
  云念本身也刻苦,没多久温行就可以放任他自己去练习。而他便暂时回了房。
  平淡的一天如往常一般过去。次日清晨,温行再一次按时抵达了东宫门口。
  “非常抱歉温公子。”小太监尖锐的声音放得和缓了些,“太子殿下已经随着圣上前往了行宫,暂时不在东宫内,所以您请回吧。”
  温行挑眉,对于小太监的说辞不置可否。
  安隆帝特地下旨要他与谢衣培养培养感情,那怎么可能在如今这个时候带太子去行宫?
  更何况十岁前的谢衣除了皇宫和祭祀的场所以外,是哪里都不能去的。
  想必这又是那人的推卸之语罢了。
  温行在心底自嘲一笑,面上却依旧不显,平和道:“如此便辛苦公公了。”
  小太监一听便知道,温行并未相信他的说辞,但也没有打算不分青红皂白地为难他,这让他好生松了口气。
  温行留意到小太监的这一丝神情,怜惜地看了他一眼。
  摊上谢衣这么个前期十分任性的主子,想来他也没少受罪。
  温行又道了声谢,回头要走时就见到谢衣欢快地走过来,和昨日不一样的是,他这一次身后没有宫女跟着。
  谢衣一瞅见温行,两眼放光地跑过来,雀跃地问:“你也是来找太子哥哥玩的吗?正好我们一起呀。”
  谢衣笑得很灿烂,嘴角边隐约可见一个小梨涡,让人不忍心破坏他的好心情。
  不过温行还是轻叹了一声,遗憾地说:“或许今日是不行了呢。那位公公说,太子殿下已随着皇上去了行宫。”
  闻言,谢衣也遗憾地“啊”了一声,垂下脑袋十分失落的样子,略带着些红润的两颊微微鼓起,惹人怜爱。
  温行缩在衣袖里的手动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地揉了一下谢衣的发梢。
  表面上看起来他像是在怜惜安慰谢衣,可实际上只要谢衣一抬头,就会发现他眸底来不及收起的复杂情绪。
  如果真的是时常来找太子玩,那么他不可能不知道太子除了皇宫以外,哪里都不能去。
  温行暗自留多了一个心眼儿,随后微笑道:“要不我带你出宫去玩吧?左右这皇宫中你应该也玩腻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那个小太监的身形忽然动了动。温行只轻轻撇了他一眼,继续眸底含笑地看着谢衣。
  而谢衣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抬起头期待地问:“可以吗?那好呀!”
  温行温和地笑笑,牵起谢衣的手,带着他一步步走向宫门。
  不知是不是如今时辰还早,大臣们尚未下朝,一路上都冷冷清清的,鲜少有人经过。
  温行特地挑了条最远的路,慢慢悠悠地带着他,偶尔捡几个话题随口聊一聊。
  只不过谢衣就不像温行那么悠闲了。他先是在没走几步的时候打了个哈欠,接下来基本上都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温行说什么他都是心不在焉地听着。
  虽然依旧觉得不太可能,但温行心底还是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直到顺利地走出了宫门,谢衣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温行担忧地看着他,问:“怎么了?是还没睡醒吗?要不你还是先回府去补个觉吧?”
  谢衣强打起精神来,勉强地笑笑,说:“也没什么事啦。只是还没有用早睡,所以显得比较疲乏吧。”
  “怎么还没用早膳?”温行的眉头微微隆起,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赞同,“你才多大呀,万一饿坏了身子怎么办?”
  被云念管饭管习惯了的温行完全忘记了,这个时候的他其实才十岁。
  谢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什么,就是出府的时候一不小心忘了嘛。”
  温行像是很无奈,看了他一眼,说:“既然这样,那我先带你去梅娘那里吃点东西,我们再去玩儿吧。”
  谢衣乖巧地点点头,任由温行继续牵着他走。
  温行不曾习武,身体年龄不过十岁的他也算不得经常握笔,还带着些许微胖的手指完全没有茧子,而且掌心十分温暖,使人舍不得撒手。
  谢衣忍不住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眉眼间染上了眷恋。
  “嗯?”温行以为谢衣是有什么话想说,侧眸低声询问。
  以谢衣的角度来看,此刻温行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虽然嘴角没有明显的弧度,可一双黑眸却像是会说话那般,无声地传达着他的关心。
  几乎不会有人怀疑他是不是真心实意在关心。
  温行见谢衣恍神,知道他大抵已经魂飞天外了,摇头轻笑,继续走自己的。
  梅娘的早点铺子离皇城也有好一段路,等终于走到的时候谢衣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温行你来了啊。”眼尖的梅娘远远就瞅见了走过来的温行,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这位是你新交的好友吗?真可爱。”
  梅娘本就喜爱小孩子,见到了谢衣目光又慈爱了不少。
  温行轻轻点头,莞尔道:“他今早还没吃过东西,所以就带着他过来了。有劳梅娘了。”
  梅娘一如既往地摆摆手,豪爽地说:“有什么劳不劳的?进去坐会儿吧,马上就好。”
  温行轻笑着点点头。而谢衣也不扭捏,脆生生地道了声谢,又眉眼弯弯地学着温行道:“有劳梅娘啦。”
  梅娘抿唇笑笑,对谢衣的好感高了不少。
  如今已将近巳时,店内只剩了零零散散几位客人,温行随意挑了个最偏僻的小角落坐下,松开了之前一直拉着谢衣的手。
  谢衣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开始打量起周围。
  不论是活到二十多岁的前世还是重新回来不过半年多的今生,谢衣都可以说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吃东西,满满地全是新奇。
  温行时刻观察着谢衣的神情,见状问道:“你是第一次在这种市井小铺里吃东西吧?”
  谢衣无意识地点点头,开口就说:“嗯啊。之前我一直都被禁止在外边吃东西,所以还是第一次呢。”
  温行闻言,浅笑地看着谢衣,柔和的目光里没有掺杂别的情绪,只是随口回了句:“这样啊”。
  谢衣心下就是一咯噔。


第六章 
  不过谢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鼓着嘴巴闷闷地说:“还说什么生怕我把太子哥哥给带坏了,真是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温行随口安慰了一两句,又重新扯到其他话题上去。
  梅娘的早点铺子也开了好几年了,技术娴熟的她没多久就断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上来。
  饥肠辘辘的谢衣立时狼吞虎咽起来,将本该有的礼节丢去了九霄云外。
  温行就没他那么激动了,慢条斯理地垂眸吃着,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一碗小馄饨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吃饱喝足后温行结了账,就带着谢衣在章安城内四处逛悠。
  谢衣似乎真的很少走街串巷地玩,走到哪儿都兴致勃勃,反倒是温行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一边走一边玩,一路又来到了前日的那个小亭子。
  小亭子的四周很荒凉,除了一个草坪上的草比较低矮之外,亭子周边的大多数是已经长得挺高了草。
  温行见状,心念一动,随手拔了几根长草,飞快地编了一个草虫子出来。
  谢衣瞪大着眼睛惊叹了一声:“好厉害!”
  温行将最后一丝边角藏好来,听到了谢衣的赞美也只是笑笑,将草虫子递给他,说:“你若喜欢便送给你了。”
  “真的吗?”谢衣欣喜地接了过来,爱不释手,“谢谢你!”
  谢衣的一双眸子里亮晶晶的,还带着婴儿肥的白嫩小脸像是可以掐出水来,脸上绽开的明媚笑意有那么一时间晃到了温行。
  他大抵可以猜得出这个小孩其实就是谢衣本人了,但在还未真正有定论前,他却想抱着那么一丝丝的侥幸,奢求这只是他的错觉,这个小孩不是谢衣。
  毕竟他是真的喜欢这种直白不扭捏的爽朗之人。
  但倘若他真的是谢衣,那么这一切就会变成他为了试探他这个伴读而伪装出来的假象。
  而温行也不想将自己的真心浪费在同一个人身上。
  前世最后那几天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温行不由得悲从心生。他望着看不见尽头的蓝天,心有所感,低低地吟唱出一段旋律。
  谢衣被他的低吟浅唱所吸引,渐渐地停下了把握草虫子的动作,怔怔地盯着温行柔和的侧脸。
  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小少年,唱出来的旋律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凄凉。
  就好像已经看透了红尘纷扰的世间,独自一人承受着孤独与痛苦。
  谢衣前世最初并不是很喜欢温行这个伴读,不知道他这个时间节点是不是遭遇过什么,心里细细密密地泛着酸疼,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本来就只是有感而发的温行只常来一小段便停住了,一回头就见谢衣怔愣地看着他,眸底隐约爬上了水汽。
  “你是不是……不太开心呀?”谢衣见他停下,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
  温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轻笑着摇了摇头。“无事,一时兴起罢了。”
  说完,他又淡然地转了话题。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谢衣本人,至少今日……还是暂且当他不是好了。
  温行草草收拾了心情,又和谢衣随便逛了些地方各自分开了。
  回府后温行又被云念告知直到上书房开学都不必再前往东宫了,这也让他大大舒了口气,安心地在家中教云念识字,偶尔跑去找斐清浪荡一下。
  同时,这段期间内他也没再见到谢衣,渐渐地也就将最初这几日的相处淡忘了。
  安隆十一年四月初十,上书房正式开学。
  温行第三次按时来到东宫前。
  太监还是那个太监,只不过传的话终于从“请稍等”和“殿下不在”变为了“殿下已在东宫等候许久”。
  温行谢过了小太监,在另一个宫女的带领下走进了东宫。
  如今还未到卯时,东宫内充斥着暖黄的烛光。一道杏黄色的小小身影立在宫殿中间,负手而立。
  温行恭敬地跪下,口中道:“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奶气未消的声音与一月前的那小孩的如出一辙。
  温行眸色一沉,终于还是将那最后的一丝侥幸撕了个粉碎。他低眉顺目地站起来,双手自然垂在两侧。
  与此同时,谢衣转过身来,唇边噙着浅浅的笑,倒像是个温和有礼的乖小孩。
  若是说温行笑起来如同春风拂面般和煦,令人心生好感,谢衣更像是一块温润的白玉,远远一看倍感亲切,近了接触却满是冰凉。
  “孤单名一个衣字,乳名阿寄。你可唤孤殿下,亦可唤孤乳名。”
  温行眼角一跳,最后还是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殿下”。
  乳名这种东西,饶是前世他们关系渐渐缓和了以后谢衣也从未提起过。难不成是之前的试探令他入了谢衣的眼?
  普通的太子伴读在太子出师后依旧可以独立出去做官,但若是得了太子的青睐,那可就说不准了。
  温行暗自懊恼之前自己没能当断则断,不再开口。
  “呐,阿行为什么不理孤了呢?”谢衣双手交叠放在身后,朝温行的方向轻轻走近了几步,“一月前阿行可没有这么冷淡呢。是怪孤骗了你吗?”
  谢衣脸上笑意不减,话语中隐隐含着渗人的甜腻。
  有过一世相处经验的温行知道这是谢衣不高兴了的表现,左脚无意识向后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干脆利落地跪地行礼,沉声道:“不敢。”
  幼年期的谢衣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笑里藏刀。温行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他,但至少能留个不太好的第三印象也是不错的。
  所以他特意在哄好小太子的三种方式中选择了最不应该选的一种。
  谢衣沉默了许久,最后轻啧一声,一挥手让温行站起来。“逗你玩啦,走吧。”
  说着就转身离开。
  温行领命站起,跟在谢衣的三步之后,隐约间他觉得谢衣有一点不太一样了。
  照理说没能得到及时安抚的小太子这时候应当直接甩袖而去,而不是还记得先让跪着的他起身。
  也许是因为一月前的那几次变数?
  温行暂且认定是这样,决心尽量地摆脱前世记忆对他判断的影响。
  今日是身为太子的谢衣头次前往上书房上学,即便此前已有过太子太傅来给谢衣启蒙,这初接手的新太傅还是只上了一些很简单的内容。
  温行听得简直昏昏欲睡,但碍于身份又只能强行支撑着自己正襟危坐。
  等到午休用膳的时间点,温行累得就差直接趴在案台上了。他头一次深刻地感悟到斐清对文课的厌恶。
  “是累了么?”谢衣一回头就见温行一脸疲倦,“可要趁着午膳时间休息一会儿?”
  早晨文课结束后用了午膳还要继续复习功课,复习完了就要开始下午的骑射课,所以要想休息,只必须得午膳吃得快些——而且是慢条斯理地吃得快些。
  温行勉强自己重新坐端正来,垂眸回答:“不必了,多谢殿下关心。”
  话音落下,温行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个幽怨的视线被放在了他身上。他不动声色地朝那个方向看去,就见一个皇子打扮的小孩气鼓鼓地看着他。
  温行不明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终没有去理会那位皇子。
  紧接着,温行就在属于自己的一份膳食中发现了菜虫子。
  温行:“……”
  温行差不多已经猜到刚刚那位皇子是谁了——侧后所生的二皇子谢连。
  侧后与皇后感情和睦,所以谢连与谢衣的手足之情十分深厚。而所有皇子当中也只有谢连最爱没事就往宫外跑,能想出这种市井小儿才会用的手段的人,除了他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
  温行侧眸就见谢连果然在暗中观察着他,见他看他又呲牙咧嘴,活脱脱一只奶老虎。
  谢连比谢衣还要小上一岁,对此时的温行来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无奈之下,温行冲着谢连温和一笑,若无其事地将菜虫子挑出来。
  温行只是想示意自己的无害,结果谢连仿佛是受到了蔑视,愤愤地瞪了温行一眼,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温行讪讪地收回视线。被这么一个小祖宗盯上了,恐怕得有一阵子的不安生。
  而他的身旁,谢衣没有留意到温行挑出来的菜虫子,倒是留意到了两人的“眉目传情”,一时间眸色有些阴沉。
  尤其是当他看见温行还冲着谢连笑时,他第一次觉得这活泼讨喜的二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本来没失宠却以为自己失了宠的谢连,就这么倒霉催得真的失了兄长的宠爱。
  短暂的午休时间很快便过去了,骑射课的内容虽然也只是很基础的理论知识,却也比文课的要好玩多了。
  温行装着生涩的模样成功混完了第一日的课业,婉拒了谢衣提出让他在东宫用晚膳的要求,趁着皇宫宫门未闭,匆匆地捡了条近路往回赶。
  课业结束已酉时过半,皇宫内除了巡逻的侍卫和部分宫女外便很少能再见到旁人,寂静而冷清。
  温行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东宫的方向。
  重生回来到现在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变数,但愿今生今世能成功远离他。
  天色渐渐暗沉,温行只深深地看了一会儿,便毅然扭头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悄悄说一句专栏求戳求收藏~
  ——
  虽然有点点早,还是想挂一下隔壁预收w
  ①号
  《黑化失败日常》
  一句话简介:我只是想黑化
  高贵冷艳企图黑化的受×死皮赖脸特别浪荡的攻
  双重生+相爱相杀
  ②号
  《徒弟总爱欺师》
  一句话简介:师尊: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浪荡高傲桃花妖师尊受×温柔宠溺巨护短徒弟攻
  师徒年下+前世今生
  ——
  实在不知道先开哪个,到时候可能看预收也可能看心情开~


第七章 
  宫门外,是等候已久的斐清。
  “温行你出来啦!”斐清愉悦地向温行挥挥手,“等你好久了,感觉怎么样?太子没有为难你吧?”
  温行笑着摇摇头,说:“放心啦,没有。我们回府去吧。”
  “那就好。”斐清咧嘴一笑,与温行并肩而行。
  就在昨日,斐清非说什么天色晚了街道冷清,担心他一个人回去会害怕,死活要过来等他一起回去。
  温行知是斐清一片好心,不忍拒绝,也就随他去了。
  在非重大节日时,白日里的章安城有多么的繁华,临近入夜时便多么的冷清,饶是他们结伴而行,也不禁加快了脚步。
  “呜……”
  就在两人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啜泣。
  “谁家的小孩在哪里哭吗?”
  斐清停了下来,四处张望。
  温行也轻轻蹙起了眉头,寻找哭声的来源,发觉正是一个缩在小巷子里的小女孩。
  那女孩穿得破破烂烂的,披头散发,比当初谢衣那个不成熟的伪装不知道狼狈了多少倍。
  温行放轻了声音,柔声问:“小姑娘,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哭?”
  那小女孩听到声音,忽地收了声,本就抱着膝盖的她又缩了缩,撇过头去不言语。
  见小女孩不回答,温行又换了一个问题:“你家人呢?”
  一句话仿佛戳中了小女孩的伤心处,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像是断裂地珠子般往外滚落。
  “呜……阿爹……阿娘他们,他们被坏人杀死了……安安,安安没有家人了……呜……”
  女孩似乎是累了,沙哑着嗓音,没力气撕心裂肺地哭。
  斐清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场景了,头大地揉揉发梢,说:“你别哭了啦,哭哭啼啼地多难看。”
  谁知女孩闻言哭得更凶了,斐清连忙放下手无措地继续:“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呀算了,温行你上。”
  温行皱眉站在一旁,似乎没听见。
  他目光紧盯着女孩脏兮兮的脸上那一道伤疤似的痕迹,莫名觉得好生熟悉。
  仿佛他在哪里见过
  ——前世斐清曾赠予他的那个影卫!
  温行倏地瞪大了眼睛。他记起来了,在前世他满束发之龄时曾赠予他一个影卫,说是担心他在宫中会遭遇什么不测。
  而后来因为那个影卫真的太会隐藏了,温行渐渐便忘了她的存在。直到有一次,他陪同谢衣前往祭祀场所途中遇上刺客,那影卫救了他们一命。
  也正是在那一次的刺客事件中,温行偶然撇见了影卫脸上有一道伤疤。生死关头看见的东西往往很容易被记住,那之后,温行便忘不了那一道伤疤。
  后来听闻斐清惹到了什么人,温行让影卫回了斐清那边,此后就再没见过。
  “我说温行,你怎么又走神了啊?”斐清一巴掌呼向温行的后脑勺,落下时却几乎没有什么力度。
  温行连忙回神,看着抽抽噎噎还在哭的女孩,说:“一个小女孩也怪可怜的,要不你领她回去得了。当个侍女也好过流落街头吧?”
  斐清闻言皱眉,说:“我爹那性子你也知道,我要莫名其妙领了个女孩子回去,怕不是得被他打个半死。要不还是让她去你哪儿吧?正好可以让云念照看着点。”
  斐清父亲的性子温行也确实领教过,前世斐清应当是实在狠不下心又没有办法才会孤注一掷带女孩回去。
  温行也不强求,点点头,半蹲下身来对女孩说:“你一个人四处流浪也不是个办法,可否愿意随我回府去?”
  女孩看起来不过五岁,心智单纯不懂善恶,蓦地听到温行这一句话也不会多想,眨眨眼,可怜兮兮地问:“可,可以吗?”
  “当然。”温行弯了弯眉眼,笑得温柔。同时他伸出了一只手,摊放在女孩面前。
  女孩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犹豫一阵后还是轻轻地将手搭了上去。
  温行顺势一把拉起小女孩,等她站稳了以后才松开了手。
  他莞尔道:“走吧?”
  女孩点点头,软软地回了一个鼻音。
  “可以啊兄弟。”斐清一手搭在温行肩上,笑着对那女孩说,“算你运气好碰到了我们,否则指不定得碰上什么事呢。”
  女孩以为是斐清要他感恩,想了想,说:“唐安以后愿为恩人赴汤蹈火。”
  自称唐安的女孩仰着脸,被泥灰抹得灰黑的伤疤横在脸上,却不显得丑陋。
  温行拍了拍唐安的脑袋,没有说话。
  再匆匆赶回府时,已经错过了晚膳的时间。
  温行还没走到自己院子里,就听见云念远远地喊了一声:“二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紧接着云念迫不及待跑到了温行面前,忧心忡忡地说:“怎么回来这么晚?是被太子刁难了吗?”
  温行安抚性地笑了笑,把躲在身后的唐安拉出来,回答:“没有啦,路上捡回来一个孩子。她家人去世了,看着怪可怜的就带回来了。”
  云念也是孤儿出身,看着浑身狼狈的唐安忍不住心生怜悯,但一想起温行还没来得及用膳,连忙催促道:“二公子您先回房用膳,否则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云念等会儿让侍女带这孩子去沐浴。”
  温行点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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