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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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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推开门后,他却发现了叶深浅正站在门口,面上含着一丝阳光般的笑意。

    看到对方的笑,白少央心中那空空的地方就似被塞满了似的,登时觉得脚下有力,身上有热了。

    “你怎么来了?我可没给你发请帖。”

    叶深浅笑道:“我比较擅长不请自来,也比较擅长给人惊喜。”

    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惊喜?

    白少央只觉得他又在胡扯,却没想到他一让身,却让白少央远远地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被另外一个扶着。

    一个黑衣背剑,一个白衣长腿。

    一个眼睛明亮,一个招子无光。

    一个叫郭暖律,一个叫陆羡之,是他白少央心头上的两道光。

    白少央楞在了那边,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这两道光一道在盛京,一道在边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可是郭暖律却开口道:“你是傻了还是哑了?”

    他面上还缺些血色,显然是新伤未愈,从杨决府里日夜兼程赶来这边。

    陆羡之一边扶着他一边笑道:“我看他是又傻又哑,你就别为难他了。”

    白少央也终于有了反应。

    他笑着跑上前去,直接把这两人抱成了一团。

    叶深浅看得似笑非笑,白少央却勾了勾手指,他便欢呼一声,雀跃无比地奔上去,把这三人抱成了饺子馅儿。

    在这么一刻,前世的苦痛终于被白少央抛在了脑后,关在了那道门内,只有欢笑和热泪是留给兄弟和情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如果更新之后去修文的话,APP上显示的最近更新就是旧章而不是新章,读者就会以为我没有更新= =冤惹

 第262章 杨决首点兵

    群英会后的一众侠客豪杰说得是慷慨激昂,等回过神来白少央点了点人数; 发现能征集到的侠士竟多达五千人。

    然而这五千人来自五湖四海; 各属南派北派; 武功路数仅仅是最小的变化; 临战经验、组织能力也是大大不同; 若是要协同作战; 需得另寻一位懂兵知兵之人; 否则别说是五千人,即便是五万人对上昆仑骑,那也不过是乌合之众、一盘散沙罢了。

    白少央对此心知肚明; 在叶郭陆三人面前也对此直言不讳。

    “懂兵知兵?”郭暖律皱了皱眉道; “你不就认识这么一位么?”

    白少央奇异道:“我怎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人?”

    叶深浅道:“你是贵人多忘事还是忙事儿忙傻了?他说的不就是杨决么?”

    白少央忍不住拍了拍大腿,满脸喜色道:“我怎把他给忘了?”

    这小侯爷带过兵、打过大大小小几回胜仗,算是熟知沙场事、略知昆仑骑的人; 若论带兵点将,当真是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可是白少央转念一想,又觉杨侯爷乃千金万贵之躯; 如何能与江湖草莽一同搏杀于边境?

    郭暖律却淡淡道:“他会答应的。”

    他似看出对方心中所想; 直截了当地这么说道。

    白少央故意调笑道:“你如何断言他会答应?莫不是你们处了几日; 就从一般朋友成了知己了?”

    他本以为郭暖律会矢口否认,没想到对方唇角一扬,居然扬出了几分温温暖暖的笑意。

    这还是白少央第一次见着郭暖律面带微笑地提到杨决,因此吃了不小的惊。

    “这人是个天生劳碌命,闲上一天便心发慌; 更何况他如今被免了差事,已赋闲在家多日,早就烦得不可忍耐了。”

    白少央对此还是有些顾虑,可没想到仅仅几天之后,他就见到了杨决本人,还与对方来了一场正面交锋。

    见面地点依旧在“天胜庄”,只是除了杨决和他的朋友情人之外,还有何鸣风、付镇兰、曲瑶发、盛花花、王越葭、解青衣等一众同辈熟人,另有刘鹰顾、紫晨道长、鹤明峰等江湖前辈,一共二十余人,算是一场头头脑脑之间的更为私密的小会。

    “五千人马赴北汗可不算是小事儿。”杨决一开口便是敲响警钟,字字重如千钧、句句语意不祥。

    “若是这五千人马都命丧边境,中原武林便会实力大削,江湖格局从此大变,白少侠可想过这几件后果?”

    白少央听得一脸沉重,正要开口相询,刘鹰顾却鹰眸一闪,拍桌而起道:“杨小侯爷这话是何用意?你怎的光长他人志气,专灭自家威风?”

    杨决头也不抬道:“非我长他人志气,而是昆仑骑绝非一般北汗兵士,他们擅战敢战,曾多次以少胜多,以一当十。而中原群侠在这之前皆是单打独斗,或是几百人的帮派械斗,从未与军士们正式交过手。”

    白少央道:“那依侯爷的意思?”

    杨决道:“若是群侠按门派分军行事,一来实力不均,二来人心散漫,三来大部队行事容易叫人察觉行踪,因此不足以成事。所以我提议,打散编织,分五十人为一小队,每队选出一个德才兼备之人为小队长,再合十小队为一团,十团人马以十路奔赴北汗,路上掩行踪、藏身份,不叫北汗细作有所察觉。

    这人在面对小绿姑娘时,总显得优柔寡断、患得患失,使人忘记了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沙场上的军职。

    他在说起军事时,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足够的分量,使人听得心服口服。

    可心服并不代表这事儿能成。

    别人还未发话,白少央就先面露难色道:“这……这恐怕难以做到。”

    这些武人素以义气为先,也素来生性散漫,多的是瞧不起朝廷命官之人,要让他们分门派打击北汗军尚可,可是打散编织,与自家兄弟分开行事,听着别人号令,那就有些实难做到了。

    杨决却不肯松口道:“你若请我来带兵,就需得依我所言,若是兵将不和,这五千人到了北汗也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还不如留在中原,省的千里送死、无人收尸。”

    这话说得便是极不留情了,白少央能注意到在场有几人的面色当场就变了。

    有些变得红中透绿,有些变得青中带紫,有的拍桌而起,有的当场就要冲上来。

    在这喧闹声中,一直缩在角落不言不语的何鸣风却咳嗽了一声。

    咳得不轻不重,咳得有板有眼,是让人听过一次就很难忘记的那种咳嗽。

    这一声咳嗽之后,喧嚣的屋内就奇异地沉静了下来。

    静得像是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一双双目光噼里啪啦乱撞的声响。

    杨决也看了看何鸣风,好言相劝道:“公子是郡主之子,也算是天家贵胄,又何必掺和这些江湖之事?”

    “郡主之子也好,公主之子也罢,不过虚爵罢了。”

    何鸣风又咳了一声,话锋一转道,“倒是我听侯爷的意思,似是不赞成这‘救楚行动’?”

    话音一落,杨决目光一闪,索性坦白道:“我的确不赞成这所谓的‘救楚行动’。”

    白少央心内一沉道:“侯爷此话何意?”

    杨决转头看向他道:“若是敌军侵我国土,无论领兵几何,无论所领何兵,我皆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可如今并非战时,为救区区一人而舍下几百人,甚至是几千人的性命……白少央,这莫非就是你的侠道?这就是你的义气?”

    他这话像是戳中了白少央的心和肺,逼得他嘴唇微颤,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他自然知道楚天阔的为人,也明白对方为家为国的付出,可为了救对方一人,当真值得花上这中原武林几百人,甚至是几千人的性命?

    若是真让他瞧到了那尸山血海,看到了跟随自己的人一个个地倒在身边,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是否还能做到问心无愧,做到不痛不痒地去说一声——“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他能做到吗?能说得出口么?

    这一切的一切,当真是为了大局?

    白少央不得不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双唇紧闭,面色苍白,像是背上旧伤发作,又似是心伤难忍。

    这人虽不再说话,旁人却已忍不住要说几句公道话了。

    先开口的是紫晨道长,这位屏山的老前辈似乎一直看不惯身为侯爷的杨决,此刻一开口,那话匣子便无论如何也收不回去了。

    “杨侯爷,我叫您一声侯爷,不是觉得您比咱们混江湖的高贵几分,而是因为你好歹带过兵,打过北汗人,比那些个贪官污吏要强得多。可朝堂有朝堂的规矩,江湖也有江湖的道道。这侠道和义气不是市场上买卖肉菜,容不得讨价还价,讲不了童叟无欺。要紧的不是楚大侠的这条命有多值钱,而是咱们敢不敢、能不能去做对的事儿。若是做什么都这般计较得失,楚大侠当年又何必舍下安稳生活,去那危机重重的北汗王宫?他一人能做的事儿,咱们这些老骨头小骨头就做不了么?”

    这话听着顺口顺耳,却道理不通,有些胡搅蛮缠的意味了。

    杨决只面沉如铁,不言也不语,紫晨道长却继续侃侃而言道:“您若瞧不起贫道等人,咱们也不必听您指挥,生死有命,各人各有各人的路,您走您的官道,我等走我等的野道,从此两两相安,互不干涉。”

    这道人一开口,立刻赢得了几人赞许的目光,如差点叫出“好”字的顾云瞰,又如面露笑意的刘鹰顾。

    若再由着这群人说下去,只怕又要回复到之前那种群龙无首的状态了。

    白少央叹了口气,对着杨决道:“紫晨道长倒有一点说得极对,关键不是楚大侠的命值不值钱,而是他知道的东西,够不够颠覆北汗王宫。”

    话音一落,杨决目光一闪道:“颠覆北汗王宫?”

    白少央苦笑道:“这话或有些夸大其词,但楚大侠潜伏了整整十八年,且不说他对北汗王宫部署了如指掌,也不说他对北汗内外形势的了解,光说他对萧封敏的领悟,还有他探听到的其它秘密,就足够咱们这几路人马冒一冒险了。”

    听到这句话,杨决的目光中才终于透出了点异样的光彩。

    而白少央只有看到这光彩,才知道自己是真正地说动了他。

    可对方下一句便是直戳要害道:“话虽不错,但你又是如何得知楚天阔还活着?”

    这个问题的确是个难题,由白少央回答会很难,但是由另一个人回答就比较容易了。

    于是白少央对着众人笑了笑,抱了抱拳,起身推开了门,去偏厅请了一人进来。

    这人姓哥舒,名秀,外号“神刀无影”,正是传说中力挫崔自玄,本该在皇宫养伤的紫金司五品校尉。

    他一进来,屋子里就响起一阵倒抽气的声响,似惊似疑,似窘似惑,如王越葭就险些站了起来,如解青衣就差点瞪着他不放。

    这人不是应该在盛京城么?怎会出现在这云州?

    哥舒秀莞尔一笑,眼中明光流转,抱了抱拳道:“在下紫金司哥舒秀,打扰各位了。”

    白少央笑道:“何来打扰二字?若非哥舒大人提供情报,连我也不能知道楚大侠关在何处。”

    叶深浅看着他在一旁笑得落落大方,面上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小白啊小白,为了得到这些用人命都买不到的情报,你到底和哥舒秀进行了何等可怕的交易?

    作者有话要说:  伪君子个人志的封面出来惹,有三个可以选,记得去(绯瑟…么么哒)的微博主页投个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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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五千军赴北汗

    白少央虽没和叶深浅透露那些他和哥舒秀的交易,但叶深浅能从哥舒秀的行动中看出一二门道来。

    这人先是把边境搜得的绝密情报无分巨细地与诸侠分享; 后又开口; 说从前的崔大人; 如今的崔巨贼已然投靠了北汗; 他此行来云州便是要与众人一道赶赴边境; 做完自己没干完的差事儿; 擒下这位从他掌心里溜出去的巨贼。

    话说得十分动听; 理讲得也非常顺口,似是含了百分百不掺水的真情,叶深浅几乎能看到在座有几人中的眼在发亮; 面上盖着的乌云也在一点点退去。

    若是第一次见着哥舒秀; 连他也会觉得这男人确实是出于一片公心,不是为了他那迷死人的相貌,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亲近无害的气质。

    然而他骗过王越葭、欺过程秋绪、连一向心机深沉老谋深算的崔自玄都被他诈了; 这样一个笑涡里搁着刀子的人,要如何让人相信他是出于善心,出于亡羊补牢的责任感?

    莫非他是想通过这次协同作战; 收买这江湖上的人心; 进一步巩固自己在紫金司的地位?

    叶深浅身上不动如山; 眉头却微微蹙了一蹙。

    然后他发现白少央还特意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目光中热火灼灼,似是要他放下这颗悬着的心。

    可他真能放心么?

    叶深浅看着白少央和哥舒秀之间的眉来眼去,只觉得他们脚下的阴影似乎带了一层绿意。

    ——十日后——

    众帮派门派分兵行路,或租大船走水路、或骑快马抄山路、十日十夜不眠不休之下; 总算是汇聚到了地处边境的柯水镇附近。

    小镇名为柯水镇,是因为柯水的分支流经此地,曾带来一时繁华,故以柯水命名。

    然而边境之地战乱频繁,河源又日渐干涸,庄稼种下去不是旱死就是喂了蝗虫肚,柯水镇便被传做了‘渴水镇’,说人到了这地方就开始渴水祈水,一年到头就只能指望老天爷赏几滴雨润润嘴。

    所幸大家这次来小镇是带足了水源,几千人分头行动,可谓是龙有龙道,蛇有蛇道,三教九流各显神通。

    有的光明正大在酒馆寄宿,有的走了门路在百姓家借住,还有的潜入河神爷爷的破庙,躲入死人住的义庄,更绝的还是那批直接在野外露宿,以天为盖地为床的人。

    可不管是扮作商队,还是扮作镖师,还是扮作别处来的流民,这小镇新来了几千人可做不得假,镇上的北汗探子也会很快察觉这群人的动向,所以这第二日开始就要开始攻秘牢、杀北贼了。

    秘牢曾被当地老人叫做“佑保灰虬倌曛埃形槐焙勾笸跚肓恕隘仙门”的门主请纱头āC胖鞅憬蝗菏勘偃搿隘子营”,稍作几法,便让他们生出了铜头铁臂,成为刀枪不入、不知伤痛为何物的“天兵”。

    然而这铜头铁臂的天兵不过是市井传言,这些北汗士兵的确是精神亢奋了一段时日,杀敌时也格外勇猛,但大多数人都在不久后发癫症而死,死前往往头部肿大,双目急凸。北汗大王闻之震怒,于是“擅拧本驮谝灰怪浔患舫嗣胖骰しǎ胖械朗σ脖徽妒谆蛄鞣拧�

    据叶深浅所说,所谓的纱头ǎ褪窃谡庑┍焙贡刻迥诜湃氙虫,以人血养虫血,以人肉换猓患乃拚叱跏几裢馍停恢⒖侍弁次挝铮虫随血液游走全身,最终进入脑部,便开始食脑肉吸脑髓,便会引发种种癔症。

    “擅拧笔遣桓创嬖诹耍隘仙门”留下的种种机关秘术仍在,于是“佑北桓淖俺闪吮焙姑乩危还卮蠓敢福俺7溉肆萍乩瓮饷诺淖矢穸济挥小�

    据哥舒秀情报中所说,秘牢外围为第一道防线,共有一千昆仑骑拱卫,中围为第二道防线,情报中说守阵的会是澹台舒朗座下七大煞,至于那传说中的第三道防线是什么,有人说是铁水银河,有人说是断龙闸门,还有人说是澹台舒朗本人,说法众多,并无确实消息。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将会是一场苦战。

    “这算是哪门子的苦战?”

    深夜会议时,紫晨道长就对杨决提出的方针十分不满。

    “咱们足足来了五千人,五倍于昆仑骑,且个个身兼武艺,强于普通兵士十倍,难道这样还不够强攻?”

    杨决面色沉凝道:“昆仑骑在平日是以一当十,若是组合得到,统帅有方,甚至能以一敌二十。咱们如今是用五千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打他一千训练有素的老兵,最好的结果也只是险胜。”

    然而怎样才算是险胜?

    五千人中伤亡不过一千?

    还是伤亡过半,但成功救出了楚天阔算是险胜?

    杨决没有言明,但这次连白少央都觉得他未免有些夸大其词。

    以一敌十他是明白,可以一敌二十算是什么?这么多内功精要轻功了得的强人在此,总不至于被没有轻功内功在身的北汗士兵给比下去吧?

    ——八个时辰后——

    白少央发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他一定请能工巧匠要为杨决打造一尊雕像,雕像的其它部位都可以是木的、铁的,但唯有大腿部位得是金铸的,唯有这样才能成就一双金大腿,方便后人抱一抱。

    若不是此人指挥得到,只怕即便是一万两万的人马,也要被这一千昆仑骑活活拖死。

    新式火器、刁钻阵法、百炼精甲,无一样不叫侠士们叫苦连连,谁也没想到这不过才一千余人的昆仑骑,竟能给中原群豪们带来一万多兵的压迫感。

    不过一番鏖战之后,即便是以一当十的昆仑骑也被拖住了阵脚,剑林五大山的弟子打起中阵,明光会照金楼等大帮做先锋,发仙门沧浪帮等小派做后盾,逼得昆仑骑左右两翼渐渐崩溃,以白少央为首的几百人突入秘牢,一面杀敌一面打破牢门,到了所谓的第二道防线。

    即便是占了人数上的优势,外头死伤的武林人还是不计其数,冲进来的几百号人也杀狱卒杀红了眼,但白少央总算记得留了一人的活口,问出了点东西。

    秘牢中围为七道门,为“佑本芍鳌隘仙门”的道师们所建,分别为木门、水门、弓门、兽门、银门、金门与凶门,楚天阔被关押之后,这七道门便由七大煞所守,想救牢内之人,必须通过这七道门的其中一道门。

    为何偏偏是其中一道门,而不是任意一道门?

    白少央这样问的时候,那狱卒便答道:“每扇门通往不同的牢房,走错了门,就见不到你们想见的人。”

    白少央冷冷一笑道:“人人都说北汗士卒悍不畏死,怎的你却招供得如此痛快?”

    那狱卒竟答道:“上头早就吩咐下来,要我们背熟这一段话说与你们听,你若不信,大可去问别人,他们也会是一样的回答。”

    白少央微微一愣,转头与叶深浅相视了一眼,渐渐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澹台舒朗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劫狱,所以故意设下这么个陷阱等着他们往下跳?

    那么他们是跳还是不跳?

    白少央正愣神的时候,叶深浅又去抓了一个活口,发现对方所说的话与那狱卒的一模一样,显然是被上头嘱咐过。

    事情到这一步已是很明显了,对方拿楚天阔一条大鱼在这儿,等的就是他们这些上钩的人。

    白少央面色一沉道:“可事到如今,我们已无退路可走,只有孤注一掷,险中求胜。”

    话是实话,但陆羡之却还是泼了冷水道:“可你如何才能确定楚天阔真的在这儿?又如何能知道那些狱卒说的都是真话?”

    “凭我对澹台舒朗的了解。”白少央沉眸道,“虽说兵不厌诈,但澹台舒朗更喜用阳谋,更擅长让人心甘情愿地走进他挖下的坑。”

    他对澹台舒朗的了解不多,但他曾听楚天阔提起过对方的一二事迹。

    这人胸怀雄伟,心思奇高,自己处事是大方磊落,用起人来却不拘一格,无论三教九流,无论出身如何,但凡有一丝长处入了他的眼,都能被他奉作人才。

    一言以蔽之,说这人光明磊落不太够,毕竟他率的是擅长奇袭的昆仑骑,且手底下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说他奸诈小人又太过,因这人军律严格、且说一不二,从军数十年,从不伤百姓、不掳妇幼,更不爱屠城与掠财,这不但在北汗军中难得,在中原军中也算是罕见了。

    郭暖律道:“所以你觉得那七道门中,真的会有一道通向楚天阔的牢房?”

    白少央苦笑道:“我不知道,我只能赌。”

    王越葭沉眸道:“既然要赌,那就赌得快些,无论是否能救出楚大侠,咱们都得赶在北汗人的援军到来之前,进这七道门探一探。”

    时间紧迫,由不得他们在七道门前犹豫不决,于是白少央非常干脆地选了个分兵的好法子——抽签。

    抽签下来的结果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总算差强人意。

    何鸣风、薛杏儿、刘鹰顾带长安会的几十兄弟入木门。

    付镇兰、盛花花、曾必潮引着沧浪帮的帮众们入水门。

    曲瑶发、荣昭燕、赵燕臣拥着“发仙门”与“神柳飞花箭”的部分弟子入弓门。

    韩绽、莫渐疏、顾云瞰与屏山孤山雁山等剑林三大山的几十弟子入兽门。

    王越葭、解青衣、还有风催霞则与东墙会弟子一道入银门。

    罗知夏、秦高吟、言缺月与赤霞庄的庄丁护卫们同入金门。

    最后是陆羡之、郭暖律、叶深浅还有白少央,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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