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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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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互换

    白少央一颗心几乎已被冻住,身上也冷到了极点。

    可他面上却仍在笑,而且那还是一种荒谬和讽刺的笑。

    叶深浅忍不住道:“你笑什么?”

    白少央笑道:“你自己都说了张朝宗是个不讲私情只讲好处的人,他若一定要害楚天阔,那就一定会下死手。”

    叶深浅道:“也许他顾念着往日恩情,不愿下死手,只是将楚天阔重伤之后,再将他囚禁在某处呢?”

    白少央低低一笑道:“那就更不可能了。”

    叶深浅苦笑道:“为什么不可能?”

    白少央抬头看向他,声音冷然道:“若张朝宗真的顾念恩情,就该一剑刺死楚天阔。张朝宗若是豺狼,楚天阔便是苍鹰。你可以猎鹰杀鹰,却不能折了鹰翅断了鹰爪。将楚天阔这只老鹰如金丝雀一般囚在笼中,是对他最大的折磨和羞辱。”

    叶深浅抬眸看向白少央,仿佛看向一团捉摸不定的风,一道随风摇曳的影。

    下一刻,他忽然对着眼前的风和影开口道:“你看起来似乎很了解楚天阔。”

    白少央针锋相对,毫不示弱道:“你看起来好像也很了解张朝宗。”

    叶深浅笑道:“我实在很好奇你的身份。”

    白少央笑道:“我也实在好奇你的身份。”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如远山的积冰遇上原野的明火,相撞之后便是消融,融了之后便只剩一江春水脉脉向东。

    笑容是对人对事最有利的武器,它或许不能消弭人心暗霾,却能将纷争埋入暗河潜流中,将杀机的种子压在墙角石缝之下。

    叶深浅笑完之后,便施施然地站起身来,走到地上拿起那人/皮面具。

    他虽然还有一箩筐的问题想问白少央,但也不急于一时。

    可当他真正拿起那面具的时候,却是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看上去简直像是被什么人打了一巴掌在脸上似的。

    自见到叶深浅以来,这还是白少央第一次见他这般失态。

    就连他刚刚露出的错愕,也是短暂而克制的,可现在的这份尴尬,却是毫不收敛的。

    他正欲上前,却见叶深浅拿了那面具在白少央的面前晃了一晃。

    这一晃便让白少央看清了那面具上有个清清楚楚的破洞。

    而这明晃晃的破洞或许是他刚刚所用的指剑所戳破的,也或许是因为他刚刚手一抖,所以不小心戳破的。

    白少央沉默了半晌,似乎十分歉然地说道:“看来这面具你是没法子再戴下去了,不过像叶兄这样聪慧谨慎之人,应该还准备了第二份面具吧?”

    他说“聪慧”时倒是看不出什么,可说“谨慎”这个词时,却像是故意讽刺的一样,语调竟微微上扬。

    叶深浅干巴巴地说道:“人/皮面具又不是肉干,你以为我会随身携带很多份?”

    这句话仿佛是他从喉咙里硬生生地抠出来的。

    白少央眉头一皱,恍如万分忧切道:“那要如何是好?”

    他看上去也是十分懊恼,懊恼得简直在心里笑开了花。

    叶深浅瞅了他半晌,见他演得这般情真意切,便忍不住叹道:“白大侠这么聪明,就不能教一教我这个蠢蛋?”

    他以为白少央刚刚手抖掉了面具,是因为太过惊讶。

    可却没想到这人在惊讶的同时,还不忘算计于他。

    白少央只笑道:“你若是个蠢蛋,那我岂不成了白痴?其实像叶兄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忘了这里还有另外一张面具?”

    他说完这句话,还特意对着叶深浅扬了扬脸,仿佛是在炫耀自己戴着的这张面具一般。

    叶深浅满面狐疑地瞅了瞅他,道:“你真想把这张面具给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落叶般在白少央的面上飘了一飘。

    白少央淡笑道:“你也说了这面具不是肉干,既然不能拿来一填口腹之欲,那我一直带着又有什么意思?”

    话一说完,他便将面具也揭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的面孔。

    说来也是奇怪,同一张脸放在叶深浅身上,恍如是剑光里吟出的一首诗,可放在白少央的身上,却宛如是刀丛里开出的一朵花儿。

    叶深浅看到这朵花儿的时候,仿佛连面色都柔和了几分。

    可白少央把面具递过来,他的手却像是冻在两侧一样,连抬都抬不起来。

    他不但不去接这面具,还似是十分怅惘道:“你把面具给了我,那我不就成了丁纯?”

    白少央手一垂,眉一动,笑上两靥道:“你戴上了我的面具,自然就要假扮成我易容的丁纯,我卸下这张面具,自然就要假扮成你易容的白少央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这事儿听来简单,可被他说来却好像一首绕口令,绕得叶深浅的头都大了两圈。

    但在下一瞬,叶深浅忽地叹道:“你是想去接近程秋绪?”

    白少央低眉垂眼道:“我只是想让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叶深浅只轻轻笑道:“可惜我已经见过你的朋友。”

    白少央笑道:“可我想让你见的人并不是陆羡之和郭暖律。”

    叶深浅奇异道:“你难道还有别的朋友在这庄子里?”

    白少央倒不急着回答,只侃侃而言道:“我逃出静海真珠阁后,并没有马上去和陆羡之他们会合,而是先去了别的地方。”

    而这些地方分别是孤山派、岁安阁、九流会、众贤帮、照金楼还有群清逸水门在云州城的分部。它们或许顶着赌坊钱庄的名号,或许盖着酒楼饭馆的幌子,又或许藏在老鼠都不愿光顾的臭胡同和窄巷子里。不管怎样,云州城这块儿宝地,还没有完全被看似一手遮天的程秋绪给拿下。

    叶深浅笑道:“我知道云州城并非铁板一块儿,可即便你找到了这些人,他们也不会为你出头。”

    白少央笑道:“他们虽不会主动站出来,但他们至少给了我几个名字。”

    叶深浅奇异道:“几个名字?”

    白少央道:“云州城不是一块铁板,朱柳庄也不是一块铁饼。”

    叶深浅眼前一亮道:“朱柳庄里还有他们的人?”

    白少央笑了笑,然后忽然走到他身边说了几个名字。

    叶深浅不但听得双眉一扬,也看得笑涡一绽。

    这些江湖人要么和程秋绪有私仇,要么和朱柳庄势不相容,但要让他们给出这几个名字,也绝对不会容易。

    白少央一定是做了某些交易,可现在的叶深浅并不想把这层交易给挖出来。

    他只是觉得白少央的城府实在和他略显稚嫩的面孔不太相称。

    这个人明明才只有十六,但却好似已历经劫波,看尽人世沧桑,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暮气。

    他的血看上去似乎是冷的,可碰到朋友的时候,会如地底热泉一般滚烫。

    叶深浅见过许多热血上涌的少年人,还见过暮气沉沉的少年人,但这样一个既热血又暮气的少年人,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交换完了情报之后,叶深浅才算是正式接过了丁纯的面具。

    这面具交接完后,他们的立场好像也就从此交接了,以后再见的时候,只怕要是另外一种欢腾可笑的闹剧了。

    可叶深浅却没想到在这层闹剧开始之前,他先看上了一抹奇异的亮色。

    而这层亮色便是白少央的胸膛在月光下的反光。

    就在叶深浅沉思的时候,他已经利索无比地脱掉了外衣,解开了腰带,只剩下一层中衣。

    白少央不但已经开始脱,而且还一脸急切地催促道:“面具给完了,衣服自然也得换,我说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衣服脱掉?”

    叶深浅微微一愣,然后迅速地转过了身,默默地等他脱完。

    他一转身,白少央竟也愣住了。

    他不穿衣服时最好看可是这人说的,可如今他真要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了,他居然转头避而不见了?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人?

    叶深浅仿佛也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但他似乎很自信,很笃定地笑道:

    “你脱衣服的时候,总得有个人替你守着门。”

    白少央却笑道:“你嘴上透的全是花花肠子,身体却和个木头似的,莫非你其实是个假把式?”

    叶深浅笑了笑,却依旧倔强得没有回头。

    “你真的想让我看?”

    白少央冷笑道:“你看不看我倒无所谓,我只是觉得你这人心不诚,话也不诚。你若是心里有疙瘩,又何必来招惹我?”

    叶深浅却道:“可你若是真的对一个人心诚,难道不该等他放下戒心,再去看他身上的伤疤么?”

    白少央愣了一愣,随即看向自己的胸膛。

    他的上身本就好看得很,只是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如蜈蚣般横在左肩上,破坏了原本的美感。

    这疤是他去救隔壁老王时留下的,对比起别的疤痕来说还新了一点,结痂之后,还隐隐带有几分血色。

    可叶深浅这样水里来火里去的高手,怎会害怕看到别人身上的伤疤?

    白少央转眸一想,却听叶深浅淡笑道:“你不必多想,我不去看你,你也别来看我,你若真想学古人那般坦诚相对,咱们以后可以在床上打打架,赌赌钱。”

    他依旧是笑意风流,可白少央却眉头一皱,面上竟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就在叶深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对方转过身去的真意。

    他不是不想看到白少央身上的伤疤,而是不想让白少央看到他身上的伤疤。

 第43章 绿俏女

    墨色在天空晕染着,一圈一圈荡开来,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这暗色深得似连星子的光都能吞没。银镜似的冷月懒懒地垂在墨染的天上,将隐未隐,似坠未坠,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这样的月色之下,郭暖律的眸光也似乎与月光融为了一体。

    他在青石砖铺就的小路上缓慢而坚定地走着,仿佛走的是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路。

    但路没有尽头,人却可以停下。

    他走到了浣莲舫的对岸,便在一处湖灯边停罢,仰头望着天,一张冷峭的面容映在了昏黄的灯下,连森冷凌厉的轮廓似也晕开了几分。

    郭暖律停下来的时候,刀锋般的秋风仿佛也停了下来。

    所以他人不动,那衣角自然也是岿然不动的。

    但和郭暖律同时出来的,还有另外几个人。

    一个是不知身份的青衣客,另外一个却是锦袍华服的公子。

    青衣客带的只是随从,公子带的却是刚刚从箱中提出的美人。

    那美人含羞带怨,公子却看得如痴如醉。

    他竟等不及带着美人入阁,只迅速解衣宽带,将美人推倒在地上,于幕天席地之下,就和身下之人颠鸾倒凤起来。

    而郭暖律侧头看去的时候,只看到两具白乎乎的*交缠在了一块儿。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面色在陡然间变得惨淡至极。

    他看上去简直像是下一刻就能吐出来。

    但等郭暖律转身欲吐的时候,青衣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他这一转,对方这一动,两个人就几乎撞到了一块儿。

    所幸郭暖律还是及时停了下来。

    他先是一停,再是一退。

    可这一退之后,那青衣人的随从就风风火火地冲上前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道:“你这人的眼睛究竟长在哪里?怎么只顾低头看路,不懂抬头看人?”

    郭暖律立即抬头,露出了一双冷电般的眸子。

    他这一抬头却逼得那随从连连后退,几乎要跌倒在地。

    谁也没想到一个丫鬟身上竟能有这般可怕的杀气。

    杀气既不是牛肉汤,也不是鸡肉粥。

    它不咸不淡,无形无迹,只有当你感到喘不过气,站不住脚的时候,才会知道这东西是真真切切地存在。

    而那随从现在就已经真切感觉到了郭暖律身上的杀气。

    但郭暖律看向那青衣人的时候,却看见他正傻愣愣地看着自己,仿佛一点也察觉不到这杀气似的。

    他刚刚才离开了白少央扮的假傻子,现在却好似碰到了一个真傻子。

    ————————————————————————————————————————

    清阳侯杨决离宴之时,是带着一腔不屑与愤懑离宴的。

    他虽早知这朱柳庄乃藏污纳垢之地,但还是见不得有人当众宣淫,污了他的视听。

    食色性也本是寻常,可若这*的对象是被掳劫而来,而非自愿为之,那无论是春风一夜,还是花钱赎买,都不过是助歪风涨邪道罢了。

    家仆陈三商见主人匆匆离去,自然也不敢再留下。

    他一见主人面色沉沉,便急不可耐地问道:“侯爷可是看不下去了?”

    杨决只淡淡道:“本侯入庄之前,便知晓这地方是何等藏污纳垢了。”

    他身如长山,背如松柏,面上剑眉高耸,鼻峰挺拔,本是掩不住的英武豪迈之气,唯独一双眼是最过风流的桃花眼,还有一双唇是天生的红润,润得叫连这英武之气都被盖了一半。

    陈三商不解道:“侯爷既不喜这藏污纳垢之地,何苦要纡尊降贵地前来?若想找女人,外头有的是懂得服侍人的姑娘。若想找男人,那也有……”

    他的话说到一半,杨决却忽然瞥了他一眼。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眼,便让陈三商骇得说不出话来。

    但不只是陈三商自己,就连杨决自己也觉得朱柳庄一行实在荒谬。

    像他这样的人,向来对烟花酒色之地避而远之,就连歌伎也没有养几个。

    可此行有安平王府的小王爷极力邀请,他若是执意不来,便是要得罪小王爷了。

    陈三商呐呐无言地低下头来,杨决见他不说话,眉峰处如柳叶般挑了一挑,语气一缓道:“本侯在西北诸事上还得仰仗安平王,此刻还不可得罪他的独子。但他们要在我面前拿良家子弟淫乐,如何叫我在那宴上坐得下去?”

    陈三商叹道:“侯爷同这起子混账玩意儿坐在一块儿,当真是委屈了。”

    他来到这朱柳庄之前,从未料到程秋绪的客人中竟有如此多的勋贵子弟。

    光是这次的宴上,陈三商就见到了安平王府的小王爷、宣国公的二公子、鲁阳侯的小侯爷还有王尚书家的少爷。不知之前的宴上,还有多少亲贵子弟的身影出没。

    杨决面上厉色一现,倏忽冷笑道:“光一个程秋绪,还没本事叫我委屈。”

    任程秋绪如何狡诈阴险,都不过是别人养的一条狗。即便狗链松了,狗笼破了,他也翻不出背后那人的手掌心。

    但他身后那人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单凭一人之力,只怕也难撼大树,只能合众人之力,才能撬动一点树根。等那西北诸事一了,他或许试着联合朝中的有心人,在今圣面前参上一本。

    正这么想着,他但见前方影影绰绰地来了几人。

    其中两人颠三倒四地走到一半,便滚在草地上*交欢起来,另一人看起来似是他们的丫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目,但看她站着的那样子,好似是在替主人望风。

    杨决不假思索地拔脚便走,却发现那丫鬟也冒冒失失地撞了过来。

    他这一撞,杨决立停。

    他这一停,对方便急退。

    陈三商护主心切,上去便是劈头盖脸几句数落。

    可他这一数落,却硬生生逼出几道骇然杀气来。

    可一个丫鬟身上怎会有这样的杀气?

    杨决心中一凛,却见那低头垂眼的绿衣女子忽然之间仰起一张面孔。

    她这一抬头,却叫杨决内心猛然一震。

    这女人面上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这近近一看,竟有几分像是个男人。

    可她的两唇却红得似沾了一点血,粗粗一瞧,如含了一团明火在口中,可再细细一看,就能发现这双唇艳得有些灼人,薄得像是被什么人削过一样。

    绿衣女子的两道眉仿佛也不甘示弱,如一双刀锋般轻轻挽起,挑衅似的横在眉骨上,勾出凌厉而嚣张的弧度。

    可她面上最可怕的还是一双眸子。

    这双眸子似是早早地埋伏在那儿,专门用来勾走杨决的魂魄似的。

    天上的星子若是缀得不稳,掉了下来成了流星,这流星的尾焰便是她的眸。

    月光若是能清清寒寒地洒在冰面上,那冰面上折射出的冷光也是她的眸。

    而绿衣女子这一抬眸,便似两道流星落在杨决的心中,两点冷光摄入了他的眼中。

    杨决自是内心大震,失了魂魄一般地瞧着她。

    他只觉得这女子站在哪里,哪里就成了他心中的一道景。

    这同时具有男子的刚毅和女子的清艳的面孔,仿佛是一道针对他的大杀器。

    绿衣女子接下来却冷冷道:“让开!”

    杨决这才如梦初醒,也不回避那草地上的淫景,只柔声道:“敢问姑娘芳名?”

    绿衣女子冷笑道:“我说让开,你听不懂?”

    她的冷笑仿佛一道利剑。

    可这利剑却戳不破杨决内心的幻想。

    只是他刚要说话,前面的那片草地上便传来了一些声响。

    那美人在如狼似虎的公子身下婉转承欢,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娇吟,这娇吟如浪似波般涌了过来,竟让绿衣女子面上一白。

    她这面上一白,两颊便仿佛晨光下的一片片雪。

    杨决正欲上前询问,却见这绿衣美人面颊猛然一搐,忽地腰一低,在他衣角上吐了出来。

    她吐完之后一抬头,才发现杨决看上去便似一道陨石砸中了脸。

 第44章 夜遇老程

    都说夜半时分阴阳交接,是鬼门大开,群魔乱舞之际。

    白少央原本是不信这种说辞的,可他现在却有些信了。

    因为这夜半是白少央和叶深浅对调身份的开始,也是之后一连串风波的开始。

    他在那箱子里的美人身上弄出了点可疑的痕迹,才轻轻推开窗子,悄无声息地跳入草堆之中。叶深浅披着丁纯的皮,自然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大门的,他却行于暗处,潜于夜色,在柳影墙下穿梭,于花间廊上游走。

    要想不惊动府里的暗哨正哨,他还着实得花上一番功夫,专门走得偏门、死角等不易察觉的地方。

    可等他花了极大力气,费了不少时间,来到程秋绪之前给叶深浅住的漪岚小筑之后,却见这地方已是灯火通明,仿佛刚刚举行过一层盛宴似的。

    白少央不由得暗自皱了皱眉。

    而他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程秋绪正在里面等他。

    他明明刚刚还在宴上,却似乎已在这里等了许久,等得月自满而缺,等得花从开到谢。

    也许刚刚宴上的那个程秋绪只是另外一个冒牌货。

    而真正的程秋绪,则躲在这犄角旮旯里与叶深浅所扮的白少央幽会。

    他正这么想着,却见站在窗前赏月的程秋绪忽然回过了头。

    他这一回头,白少央就觉得自己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静海真珠阁。

    他能这么想,是因为程秋绪面上的笑简直和当时的一模一样。

    一样的温煦如光,一样的酥如春雨,一样地要人性命。

    一个人要练上多少次,才能把这笑容的弧度都练得一模一样?

    白少央忽然觉得和程秋绪比起来,自己这辈子要练的东西还不算少。

    于是他现在就先练了起来,而且练得还很起劲。

    他冲着程秋绪露出一丝能令人脸上发烫的浅笑,道:“庄主今日心情可好?”

    叶深浅总算还是有点良心,将他这几日与程秋绪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尽数告知,所以白少央也知道他平日里是如何与程秋绪相处的了。

    程秋绪笑道:“我看到你的时候,心情都很难不好。”

    白少央干脆坐在了椅上,面上盈盈笑道:“看来我会是庄主的一员福将了。”

    程秋绪笑道:“我虽想让你当福将,但你自己也得给我争点气。”

    白少央忍不住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哪里不对。

    他发现程秋绪说这话的样子,不像是对着敌人与情人,更像是老子在教训儿子。

    可一想到此处,他忽然又想起了不知身在何处的韩绽,眸光也跟着暗了一暗。

    但眼见程秋绪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白少央只得满面赔笑道:“不知我要怎样做才能让全庄上下都满意?”

    程秋绪道:“你还差一个投名状。”

    白少央忍不住苦笑道:“这会不会老套了一点?”

    他本以为程秋绪会有一些新鲜的套路,却没想到他还是选了杀人立威这么老套的方式。

    程秋绪笑道:“老套不要紧,有用就行。”

    白少央笑道:“不知庄主想让我杀谁?”

    程秋绪笑道:“我要你先帮我抓一个人,再帮我杀两个人。”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而我要你先去抓的,就是冒充你的那个男人。”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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