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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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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郭暖律的这把软剑却好似比他的棍子还会缠。

    他前臂一旋,手腕微抖,力道就抖到了剑尖,贯穿了剑身,使这一把钢炼铁塑的宝剑化成了绕指柔。

    剑尖绕过棍子,如蛇一般在上面一扭一缠,反把这棍子给卸了过来。

    风出火猛地一撤,却发现他已经撤不了了。

    因为趁着刚刚那一缠的功夫,郭暖律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这根棍子上。

    他这一搭,人就抵在这棍子上一折二进几个闪步,一个眨眼之间就近到了风出火的身前。

    他的人看着近,手上的剑却比他的人更近一步。

    风出火一低头,喉咙上便被他的软剑割了一道血丝。

    郭暖律收剑之时,风出火已经捂着喉咙倒下了。

    他这一倒,旁边围观的顾云瞰便忍不住喝起彩来。

    这个老顽童一样的汉子看见小绿姑娘去杀敌,简直比自己去亲身杀敌还要痛快。

    可是他这一赞完,面上却霍然变色,好似被人用一把重锤打在胸口一样。

    因为郭暖律一收剑,忽然就吐出了一口血。

    他这一吐血,体内就真气逆流,血气冲荡,好似有千万只魔手在撕扯着五脏和六腑,整个人如冻成了一块,面上白得像是盖了厚厚的霜,如被人在脑壳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灌入无数水银一般。

    这些痛一窜上来,郭暖律就明白自己中了毒。

    他的眼前已经是恍恍惚惚,却仍旧死撑着不倒。

    眼见郭暖律原本日着天干着地,忽然一下子就吐血欲倒,白少央简直吓得比自己吐血还厉害。

    可他除了惊骇和担忧之外,还有一点十分不解。

    郭暖律在宴上从头到尾都没喝过酒,更未品过茶,只喝自己带来的水。

    那他究竟是怎么中的毒?

    可他刚要动脚掠到郭暖律身边,却有一人比他更早地走到了郭暖律面前。

    原本躲在一旁看戏的蒋立绝忽然蹦了出来,笑盈盈地对着郭暖律道: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毒?”

    郭暖律的身体已经在摇晃,心内却有了一处分明的计较。

    毒不是下在酒水中的,毒是下在杯子和碗里的。

    蒋立绝冷笑道:“你把水袋里的水倒在了杯子里,自然就只能中毒。毒在酒里发作最快,其次是茶,最后才是水。可惜你的毒虽然发作得慢,却还是要发作。”

    不单如此,郭暖律毒发之前就使过内力,用过大招,只怕毒发之时,身上受的痛还要比别人更多一些。

    顾云瞰骂道:“妈了个蛋,你们这帮杂碎还真是连喝茶喝水的都不放过!”

    蒋立绝在旁边阴阴一笑道:“你们不喝茶水不就得了?怎么还怪在我们头上?至于那小云捕头也更是白白死了。他本以为小绿姑娘是少数几个没中毒的,还把她当成了一个救星,却没想到这小娘们身上的毒早就伏在那儿了。”

    孟云绝在一旁听得他用如此蔑然的口气说到云观路的死,恨得几乎要咬出一口血来。

    可蒋立绝的刀正要架到郭暖律的脖子上时,他的剑却刺了过来。

    蒋立绝看得一惊,却见这软剑横在了他的胸前,却没有刺下去。

    他抬头一看,发现郭暖律这个人好似随时都要倒下去,可他的剑却始终不肯倒。

    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就已经全身无力地倒下去了。

    可郭暖律却死都不肯倒下,死都不肯让蒋立绝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仿佛是靠着胸口一捧滚烫的血在站立,靠着一种纯粹得可怕的意志在撑下去。

    所以他的目光已经有些迷离,可是手上的剑却依旧很稳。

    稳得叫人害怕,稳得叫人心惊。

    直到此时此刻,他看上去好像还能再杀一千个人,一万个人。

    只要蒋立绝敢往前一走,他的剑似乎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可是只有白少央知道,他已经杀不了人了。

    因为蒋立绝根本不必前进,他完全可以后退。

    他这一退,身上就发出了一种诡异和可怕的笑声。

    这笑声简直像是小孩被烹油浇在面上,然后发出的一种尖利哭嘶。

    他的笑声一起,简直能叫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然后他袖角一翻,下摆一扬,身上猛地一旋,就旋放出了五十种模样不一的暗器。

    大的小的,尖的平的,方的圆的还有三角的,统共五十枚淬着剧毒的暗器,如劈天盖地一般朝着郭暖律射去。

    若放在平时,郭暖律绝对不会把这五十枚暗器放在眼里。

    可是他现在中了毒,没了力,能站立能出剑已是大大的幸运了,哪里还有余力躲过这密雨星辰一般袭来的暗器?

    可即便白少央现在赶到他身边,也似乎已经来不及。

    只要有一枚有毒的暗器刺进了郭暖律的身躯,他就救不回来了。

    可是他还是要赶,还是要催发全部内息,还是发挥出超乎寻常的速度,激发出身上的全部潜力。

    可是有一个人和他同样的焦急。

    而这个人却离郭暖律要更近几分。

    在暗器袭来之时,他忽地扑到郭暖律身上,将他扑倒在地,在地上滚了两滚才停下来。

    郭暖律吃痛之下,却顾不得把面前之人推开。

    他抬眼看去,却见扑倒他的人竟是杨决。

    同样中了毒,没了力气的杨决。

    他冲着郭暖律挤了挤嘴唇,硬是挤出一道难看的笑。

    郭暖律诧异道:“你……”

    可他的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没了下文。

    因为他忽然瞅到杨决肩上的一枚飞镖。

    一枚淬了剧毒的飞镖。

    蒋立绝一招出手,还欲再进,却没了机会。

    因为曲瑶发忽然动了动嘴,吐出一道小针。

    这一小针细若毛雨,却急若迅风。

    他急急惶惶躲过,却没有躲过另外一刀。

    白少央的当头一刀。

    他眼见郭暖律几乎死在这小人手下,手底一刀几乎贯尽了半辈子的愤怒,声势疾厉,悍烈非常,仿佛把一身的锐气和锋芒都汇聚到了刀尖。

    这刀风过处,连曲瑶发的的发丝都被微微掀起,顾云瞰的面肌都在微微颤动。

    这一刀划破长空,自上而下,将那轻功高绝的蒋立绝从肩膀到腰腹,从腰腹到下盘,再从下盘到脚跟砍下,瞬间把这血肉身躯给一刀砍成了两半。

    而他居然不是横着腰斩,而是竖着纵斩。

    连骨带肉,连脏腑带血管一齐斩断。

    血溅在白少央身上,衬得他宛如天降的煞神一般。

    顾云瞰看得心一惊,曾必潮看得眼一跳,孟云绝瞧得眉头一颤,曲瑶发被这杀气逼得呼吸一滞,就连罗知夏也不觉皱了皱眉。

    全场只有王越葭面上带着欣赏之色,而叶深浅则眉目如山,唇角带笑。

    若不是他们一个在替解青衣运功,一个还在和典彩儿纠缠,此刻就要掠到白少央的身边替他这一刀喝彩了。

    可是白少央这一刀出后,心中却不觉有些后悔。

    因为他发现顾云瞰和曾必潮看自己的眼神忽然有些微妙了。

    然后白少央才忽然想到他的刀法是来自韩绽的。

    而这两人一个被韩绽砍在胸口,一个被韩绽砍去一臂,焉能不从他的刀法中看出点门道来?

    若是他们怀疑自己和韩绽的关系,那该叫他如何解释?

    白少央正是心乱如麻,然后一抬眼,忽然看到了真正的韩绽。

    他此刻正站在柱子旁,躲在屋檐下,看似是纵览全局,其实眼里只有他和另外一个人。

    而那个人不是他一心一意想杀的付雨鸿,却是正在和言缺月热斗的假韩绽。

    韩绽不会畏惧出手,所以他一定是在等待出手的最好时机。

    不过他如今既不肯出手,白少央就得想些别的转移老顾老曾等人注意力的法子了。

    白少央心中一动,忽然脚上一动,把地上的一把剑踢到了盛花花的身边。

    这动乱一起,盛花花就缩到了桌子旁,似是一点也不愿掺和进来。

    可这剑一被人踢到他的身边,他眼中便泛起了一种奇异的光芒,像是在林中迷路三天的人忽然瞧见一张引路的地图,又像是在沙漠中饥渴了三天的人忽然得到一捧清泉。

    仿佛是鬼使神差,也仿佛是命运使然,盛花花忽然伸出了手,握住了剑。

    他这一握,身上气势就为之一变。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三文鱼的五颗地雷啦,么么哒么么哒

    开了新文的文案,题目是反夺舍联盟'反穿书',有兴趣的可以去预收一下啦~~

 第103章 一语惊人一掌要上天

    盛花花握住剑柄的时候; 右眉忽地挑了一挑。

    他的眉毛本来有些秀气; 此刻却看着十分清冷。

    这一挑之后; 剑光印在他脸上; 印得他的双眸也随之一凛。

    风打在他的鬓间,却吹不起一根发丝; 带不起一点袖角,无论是好和坏的时光; 都仿佛在这个人的身上凝滞不动、消磨不前了。

    他忽地站了起来,投下的影子如火舌上窜一般,忽地扩大了数倍。

    这个人本就瘦削,所以这影子打在地上也仿佛是一张巨大的披风。

    只这么短短一瞬的功夫,盛花花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得冷峻傲慢; 变得十分高大,变得几乎有些不可一世。

    他含在眉间的疯癫和嬉笑已沉了下去; 浮上来的是锋锐、萧杀还有冷肃。

    这个人好像随时都可以拔剑而起; 似乎下一刻就能一剑刺进敌人的喉咙。

    白少央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几乎克制不住跑到他身边的欲望。

    一眼看去; 对方那从眉角到两靥; 都透着一股令人狂喜的熟悉感,只这么一握剑一起身,他几乎要觉得当年的老友从无名之地回来了。

    可盛花花的眼里却看不见他,也看不见这宴上其他的活人和死人。

    他的眼里就只有剑,仿佛这把剑已和他的手长成了一体; 淌着他血生着他的肉,呼吸着他的呼吸。

    可就在这个时候,焦则香忽然朝着与卓挺之奋战的罗知夏扑去。

    他不敢去动白少央,不愿挟持女人,更不想去动宴上的其他宾客。

    他只想先拿下这赤霞庄的主人,先拿他的血去祭奠一众死去的兄弟。

    可是他这一扑,盛花花也忽地动了起来。

    他这一动就拦到了焦则香的面前。

    但焦则香似是早有准备,盛花花的人为站定,他的身子就往右边那么一晃。

    他的“七晃步”一晃更比一晃怪,一晃更比一晃不稳,可就是这个随时看上去都要跌倒的步法,使得他逃过了许多次生死大劫。

    但他这步法怪异,盛花花的剑却更怪。

    怪就怪在他的剑永远能跟着焦则香的喉咙。

    焦则香往右边一晃,向上一踱,再向左一转,剑就好像早早地等在那儿似的,守在了他的喉咙旁边。

    焦则香便往后急退,再一个转步一个滑步,剑却依旧阴魂不散地守在那儿,停在他的喉咙旁边。

    每次他变步移步之时,盛花花的剑都能跟上来。

    但他明明能跟上来,却偏偏好死不活地停在喉咙边上,愣是不肯刺下去。

    他简直像是十分享受这追逐的过程,享受到都不愿结束焦则香的性命。

    焦则香抬眼看去,只见盛花花的面上明明是冷若霜雪,硬似铁石,可眼里却仿佛带有笑意。

    猫捉老鼠的那种笑意。

    焦则香被追得精疲力尽,干脆不动弹了。

    他一旦不动,那剑也停了下来,只稳稳地停在他的喉咙间。

    这剑虽是稳如泰山地停着,可剑里渗透出的杀意却好似已侵入了他的喉骨,翻起了他的皮肉,绞碎了他的血管,逼得他连吞咽口水都有些困难。

    在一旁看着的白少央忍不住笑道:“花花,剑法不错。”

    他笑得自在,盛花花却忽然转过头来,奇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面色一沉道:

    “老张,你叫我什么?”

    “老张”这两个字一落地,白少央就如遭雷轰电掣一般,整个人都木在那儿了。

    盛花花再有些疑惑地看他那么一眼,他就从头顶冷到了脚跟。

    王越葭察觉这气氛有些不对,立刻对着盛花花道:“这位用剑的小哥,你管那白兄弟叫什么?”

    盛花花一脸理所当然道:“我叫他老张啊,他难道不是张朝宗么?”

    乍听故友姓名,曾必潮听得怔了一下,眼皮如被针戳一般跳了一跳。

    顾云瞰只觉耳朵里轰了一下,眼珠子忽地一下瞪了出来,就差挤出眼眶了。

    呆愣了一瞬,他忽然反应过来道:“你管他叫张朝宗?你……你是疯了不成?”

    他看着是惊讶,可更多的却是愤怒,愤怒盛花花称一个毛头小子为张朝宗。

    盛花花听罢,却是一双眉毛抖动如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看你才疯了,他明明就是张朝宗!我一个字也没叫错!”

    他看上去好像清醒得很,可这嘴里吐出来的却分明都是一派疯话。

    可疯话落在白少央耳朵里却是一道振聋发聩的天音。

    任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他千方百计去掩饰的前世身份,居然会被一个疯疯癫癫的盛花花一语道破。这旁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事实,他几天之内就看得清楚明白了。

    也许就是因为白少央对他没有设防,反而把最真实的一面暴露给了他。

    也或许是因为他已经疯了,所以才能把最本能的感觉给大大方方说出来。

    这常人说不了的话,疯子却能说得透透的,而且说得比谁都好。

    白少央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朝着盛花花走去,似是想听对方说些话,又似是不愿他继续说下去,可盛花花却忽地看向他,双目如电一般抬了一抬,忿忿地吐出一句话:

    “老张,你说我叫得对不对!?”

    白少央张了张唇,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身子如生了根一样驻在原地,动也不动。

    好不容易盛花花才从完全的疯癫变成了半疯半癫,他是该把对方完全否定下去,把盛花花身上的明智之火彻底掐灭,还是该顺着对方的话,让他继续把这疯话说下去?

    叶深浅在一旁听得这动静不对,面上也变了变色,手上便更加用起了力道。

    典彩儿眼见他攻势骤变,手上也跟着变招,扇子一翻,手指一抽,竟把扇骨“簌”地一下抽出,变成了一把扇骨飞刀。

    可是叶深浅的一门心思已都在白少央身上,对这飞刀是躲得游刃有余,一双眼睛却不看着眼前的敌人,只瞄着远方的白少央。

    而白少央的全副心神却都系在了半疯半癫的盛花花身上。

    眼见着白少央神情不对,蹲在郭暖律身边查看伤势的韩绽忽地皱了皱眉。

    他刚刚听着盛花花说的那句疯话,也是吓了一跳,但这一吓之后,他却更为白少央的反应感到了奇怪。

    盛花花不过是说了一句疯话,为何他会这般地在意?

    可他似乎忽略了白少央和盛花花身边还有着一个人。

    一个曾被盛花花的剑逼得走投无路的人。

    焦则香本来如一根木头般戳在那儿,可却忽地拧腰旋胯,走龙转水一般扑了过来。

    他还不是一个人扑过来的,而是带着一堆针幕朝着白少央和盛花花扑过来的。

    六十六根小针,从他的下摆、腰带、袖角,甚至是嘴里发出来。

    焦则香乘着针风而来,顺着针幕而去,整个人竟好似是在针上翻飞,在针上遨游一般。

    他全身的锋芒都似已汇聚在这一击,半辈子的气运似也已压在这一招身上,可谓是用尽了全力,施展了浑身解数。

    而无论是时机、角度、力道,他这一击都挑不出半个错字,说不了一点不妥。

    他离得太近,袭得太快,哪怕是纵横多年的老江湖,也难免要折在这一招之下。

    而盛花花此刻却全神贯注地看着白少央,仿佛根本就懒得躲这些要命的小针。

    可白少央却一掌推开盛花花,然后才向后一个大仰,准备躲过这游云飞雾一般的针幕。

    他因为这一推而耽误了时机,眼看着就要躲不过去。

    生死关头之际,他忽地一刀脱手飞出,挡下了大半针幕,还逼得焦则香不得不退。

    一刀飞手后,他再双掌交叠,交成一阁牢笼般的圈,一推而出,瞬间圈了数针在掌,二推再出,便有三针如朝着焦则香的背后、脖颈、和脑袋袭去。

    焦则香如在背后生了一双眼,瞬间躲过这要命的三针。

    他躲得巧妙,躲得自然,躲得简直能叫人拍手叫好。

    可惜他却躲不过白少央接下来的一掌。

    这一掌拂在他的臂上,可谓是柔若无力,粘而不化,如素手绣针一般轻巧细腻,可白少央掌势一变,迅若惊雷般一扣一抓,如腾云挪雾般将他的一条臂膀绞旋了过来。

    只听焦则香一声惨叫,一条臂膀已被翻折了过来。

    他再用左手一掌回击,却被白少央一指戳掌,二手卷腕,三手旋肘,又将另外一条臂膀给废了过来。

    可是焦则香一瘫在地上,白少央却觉得好似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抬眼看去,只见曾必潮死死瞪着他,如一截破木般呆愣愣地瘫在椅子上

    顾云瞰目不转睛地瞧着他,面上忽地涨得通红,如一点星火浇在了烹油上,随时都要炸开来。

    白少央忽地面上一白,心好似一颗石头似的一直往下沉。

    因为他忽然想起,他刚刚下意识使的招数正是张朝宗的成名掌法——锦衣绣罗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三文鱼、略…wifi的地雷,么么哒么么哒

 第104章 叶白韩三人一体共对敌

    白少央心中一阵惊悸; 只觉举目四望时; 周遭皆是一片无声的质疑。

    张朝宗的这锦衣绣罗掌可在不少人面前使过; 在座除了他这两位老友之外; 还有一些武林名宿在,焉能不看出他招数中的异常?

    他咬了咬牙; 暗骂一声不好,吞了两三口口水; 才有些不安地看向顾云瞰,却见对方直愣愣地瞧着他,身上的毛发好似都炸了起来。

    “你……你刚才用的……”

    白少央的一颗心沉坠如石,身上的关节也似是被一节一节冻住了。

    有人能忘穿十六年的岁月,瞧破那张年轻的容颜; 叫出他的一声名字,他本是欣喜若狂的。

    喜得忘了去否认; 忘了去辩解; 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忘了白少央不该去使出张朝宗的招数。

    所以他这大喜之后,紧跟着的就是大忧。

    为何盛花花非得在这个时候; 这么多人面前叫出来?

    他要如何解释; 才能让自己的两位火眼金睛的老友听得心服口服?

    他正心如火焚之时,假韩绽那边的战局却忽然产生了极为可怕的变化。

    言缺月的刀法取得是大开大合,气势磅礴之像,可谓是刀刀如山,招招过海。

    可惜这把能力破山河的刀却还是不敌假韩绽的刀。

    因为再有力的刀也敌不过两个字——牵绊。

    在过了十招之后; 假韩绽就看准时机,一刀切入了秦高吟的肚腹。

    言缺月来不及阻挡,只能看他一刀闪下,在秦高吟身上开了一道灿烂的喷泉。

    秦高吟重伤倒下之后,言缺月的刀法就渐渐露出了一处极大的破绽。

    他刀法中的破绽本来并没有那么明显,可在秦高吟倒下之后,他的刀就仿佛被一根无形无色的线所牵引着,处处受着制约,招招都差了那么几分火候。

    所以在四十多招之后,假韩绽的刀便已在言缺月胸口上开了一道红,然后刀光翩然一转,这刀就架在了言缺月的脖子上。这刀锋贴着肉,贴着呼吸,贴着这西域阚子山的最后一把好刀。

    只要刀锋再贴近几分,又会有一个无辜之人,一把绝世好刀从这宴上消失了。

    假韩绽本该是引刀狂笑的,可此刻他看着言缺月,面上却仿佛带着些惋惜之色。

    惋惜像言缺月这样的用刀高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你若不听秦高吟的那番蠢话,本也不必去死的。”

    言缺月却冷冷一笑道:“死就死了,我的话已说完,该做的事也已做完,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舍下这一条性命?”

    他的云淡风轻落在假韩绽的眼里,反倒是让他更多了一重叹息。

    可这声如幽云一般的叹息之后,他的刀就要在言缺月的脖颈上开一道红了。

    刀入脖颈,是溅血三分的红,入骨五分的痛。

    但韩绽此刻却忽然站了出来。

    他站出来的时候,也恰恰是白少央苦于无法解释的时候。

    这个人似乎总是能在白少央最困苦的时候站出来替他解围。

    而他解围的方式也很简单。

    他不说话,只出刀。

    他一刀就砍向了假韩绽。

    这一刀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假韩绽急匆匆一个闪身转过刀光,发丝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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