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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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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只出刀。
他一刀就砍向了假韩绽。
这一刀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假韩绽急匆匆一个闪身转过刀光,发丝却随之一散。
可他不顾发散衣乱,只一脸笑道:“你总算来了!”
他不但不怒不恼,反倒是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意。
这笑意真得可怕,狂得骇人,除此之外,他那双眸色不一的眼中更是露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奇异得叫人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把韩绽给活吞了。
真韩绽此刻已易容成了聚阳帮的“飞鱼刀”宋鱼金,所以带刀用刀也不足为奇。
可是宋鱼金绝对使不出他这样快的刀,更不可能连一杯酒水都没有喝。
所以这一刀就让他看出这人是韩绽,也让他看出了自己接下来的刀该往何处去了。
韩绽只冷冷道:“我是来了,可你却不该来的。”
他话音一落,便将面具一撕,露出磐石般坚忍的真容来。
这真容一露,场内众人面对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纷纷发出各式各样的惊叹来。
“这怎么有两个韩绽?哪个才是真的?”
“我的娘,怎么韩绽还有一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兄弟?”
“这天下的怪事儿怎么都堆到今天一起来了?”
任那议论纷纷,假韩绽只充耳不闻道:“我还以为你还要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如今总算是出来了。”
韩绽目光如炬道:“你用我的面孔去杀人,不就是为了引出我?如今我已来了,韩纵,你还不罢手!?”
他这一声“韩纵”喝骂下去,对方就果真听话地揭开了面具,取下了覆在一只眼上的琉璃片。
这面具一揭,琉璃片一放,就露出一张与韩绽极为相似的面容来,还有一双冷似寒铁,浸满杀意的双眸来。
白少央一见那与韩绽酷似的面容,再听他之前叫的一声“韩纵”,心中大定道:“这冒牌货果然是韩绽的兄弟!”
面容相似也就罢了,偏偏刀法还极其相似,这可就不是巧合能够解释得了。
他只偷眼看向顾云瞰,发现他和王越葭等人都把质问他的心思收了一收,如看好戏似的盯着韩绽和他的好兄弟,唯恐错过了分毫。
韩绽眼见冒牌货露出真容,面肌如被针刺般颤了一颤,语带叹息道:“你要引我出来,放出消息即可,又何必杀这么多人,害这么多好汉!”
韩纵唇角一扬道:“你说他们是好汉,我却说他们是一堆无知莽汉,做了人家的刀还毫不知情。我来此只要付雨鸿、罗春暮等人的命,他们非要凑上来送死,哪里怪得了我?”
韩绽听得他这番诡辩,眼中霎时燃起了一阵愤怒的火花。
“你想复仇就该单枪匹马!怎能和奢毒山翠血岭的一干小人为伍!?还使下毒这等卑劣手段!”
韩纵蔑然地挑了挑眉,唇角挂起一丝轻嘲的弧度。
“单枪匹马?你十六年前单枪匹马前去复仇,还不是被这群好汉围攻而逃?你和他们讲江湖规矩,他们又何曾对你显过一分义气?”
韩绽被他说得一时无言,双目如电道:“你引我出来,难道就是为了把我骂上一通?”
韩纵冷笑道:“我引你出来不为别的,就想让你亲眼瞧瞧我是如何复仇的。咱们兄弟都受过楚大侠的恩惠,可你做不到的事,我却能轻易做到,而且做得比你漂亮一千倍,一万倍!”
韩绽冷冷道:“我瞧你不单是为了复仇,还为了耀武扬威,屠戮无辜!”
韩纵听了这话,竟不怒反笑道:“耀武扬威又如何,屠戮无辜又怎样?这群中原正道也已把持江湖太久了,我翻一翻这天,搅一搅这池,让这池子水更活络一些,又有什么不好?”
他顿了一顿,双眉如刀锋一般扬了扬,透出五分煞气五分戾气。
“你若肯乖乖看着,看在最后一丝血肉亲情上,我或能饶你一命。你若硬要搅局,休怪我刀下无情!”
听了这狂妄得有些不可一世的话,韩绽眼中爆起了一阵怒意的星火,面上的每一根肌肉仿佛都因为愤怒而在震颤着。
他登时一声断喝道:“咱们十八年前就已恩断义绝,就算流着同样的血,你也早已不是我的兄弟,还说什么情面,讲什么血肉亲情!”
他这一声断喝发出,却赢得了一声意料之外的喝彩。
顾云瞰一听韩绽说完,就忍不住大声叫好道:“说得好!说得妙!”
若不是因为中了毒被困在椅子上,他早就蹦起来鼓掌喝彩了。
曾必潮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他却反气道:“老曾你瞪我做什么,我是恨他杀了老张,但就冲他说的这番话,我也敬他是个好汉!”
曾必潮只道:“我瞪你还不是为了你?你莫非忘了就是这好汉一刀砍你胸上,让你再也无法喝酒的?”
酒是顾云瞰的命,不让他喝酒,就等于要了他大半条命了。
刚开始不能碰酒的那几年顾云瞰过得是何等艰难,就只有曾必潮看得清楚。
顾云瞰想到此处,心中一阵隐痛,面上却大大咧咧笑道:“他不能让我喝酒,我也废了他一只招子,我和他算是扯平了。”
可他笑着笑着,却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好像忘记质问白少央为何会张朝宗的锦衣绣罗掌了。
可他刚抬头想问,却见白少央已弃了刀,取了地上一把剑,奔着韩绽和韩纵而去。
盛花花瞧着他冲到韩绽身边,面上神情愈发古怪起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白少央本是可以用刀的,可众人就在一边看着,他若无意中使出和韩绽十分相似的刀法来,只怕比使出张朝宗的剑法来还要糟糕。
而在场之人中,唯有他最清楚韩绽此刻的状况。
这个汉子看着是威风凛凛,可为了给白少央逼毒,耗去了大量的内力,只怕前五十招还能撑一撑,过了这五十招就要内力耗尽,任人宰割了。
仇是仇,恩是恩,他总得先把这烫手辣心的恩情给还了,再好好报仇,正经坑爹。
可他跃到韩绽身边的时候,韩绽却目光奇异地看了他一眼,只看得他心底拨凉一片。
白少央知道他已经看出了什么,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解释的良机,只能挥剑相击,与他刀剑合璧,共同对敌。
在此同时,叶深浅也找到机会一掌拍在了典彩儿后背上,只拍得她吐出一口血来。
他这风风火火一掌过后,就再不恋战,转身一跃就跃到了白少央身边,加入了他们的战局。
白少央看得眼前一喜,但却发现叶深浅唇角含笑,面上却仍十分苍白。
他立刻猜出了这人在典彩儿那边磨磨蹭蹭半天,是因为身上余毒未清,发不出全力使不出神威来。
他用的不是趁手的兵器,叶深浅身上的毒也没有解尽,韩绽的内力也去了大半。
他们三个人一体对上了越战越勇的韩纵,却刚好都差了一口气,不在巅峰时的状态。
这下乐子可真是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马甲掉不掉,得看事后小白能否启动大忽悠术了,不过老友老爹信不信,还得看忽悠术高不高级
话说打戏还有两章左右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探案剧场,叶白主场了~~
话说感谢司空的地雷和手榴弹,感谢谢九微的地雷啦
还有就是大家圣诞快乐啦,么么哒么么哒
第105章 墙内之鬼又何羡墙外之人
高墙内斗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陆羡之还在对着放出妖雾的封春子。
而在他一脚踢起瓦片的同时; 封春子也动了动。
他这一动便是低低一伏; 鬓上也迅疾无比地闪过了一丝青影。
封春子回头一看; 发现这小小的瓦片已被踢入了树干足足两分。
它稳稳地插在那儿,连抖都不抖一下; 仿佛天生就和这树干是一体的。
这得是何等的脚力,才能把这瓦片踢得这么稳、这么深?
封春子叹了一口气; 然后才拍了拍屁股,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上了一个马鬃尾制的三钟观音拂尘。
《宋书》里说“质如轻云色如银。袍以光躯巾拂尘”,讲的就是这种道家的拂尘。
它不但是道士们日常所用的一种驱虫之物,也是一种防身的武器。
封春子或许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但却很愿做出一派仙姿道骨,如真正的名山大观的道士们一样。
所以他甩起拂尘来的姿态也很优雅。
不但优雅; 而且致命。
他来自南疆的索云观; 观中拂尘谱又有缠、劈、拂、抹、抖、撩、扫七大口诀。
所以封春子一出手,就一气呵成地将七口诀、三十六招、七十二种拂尘变化都使了出来。
他一招跟着一招,一转随着另一转; 时而如风乱花枝; 时而如惊涛拍岸,动似龙出海,收如云笼山,滔滔不绝地挂过去,横过来; 叫陆羡之左躲右闪,几乎没有一分还手的余地。
不过陆羡之倒不是只能躲闪,而是除了躲闪之外几乎无法可想。
这拂尘是步随心动,一步一变,一变套着另外一变,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他躲闪下落之处,便往往是拂尘所指之处,几次差点都躲不过去。他若是跟着一起变招,只怕正好会顺了对方的心,随了对方的意。
陆羡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奇异的怪圈,越是想逃,就越是会被挡回来。
这拂尘看着是软的,可与发丝袖角擦过时,却好似变成了这世上最锋锐的一种钢线。
郭暖律有一把所向披靡的曲水剑,白少央也有一把势不可挡的宝刀,他们都能想法子劈断这拂尘,可他却做不到。
因为他只有一双手掌,一双长腿,这功夫不在刀剑,不在内力,全在一血肉之躯上。
所以他劈不开这拂尘,就只能迎难而上。
他双掌合成一个扇形,平平一推而出,越过千缕万缕的尘丝,直接抓在了对方的柄上。
这一抓之后,他就一个翻身凌空而起,直接抓着拂尘的柄跃到了对方的身后,擒着对方的手腕,压着对方的拂尘,与封春子背顶背、肩靠肩地站着。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着复杂,其实却是在极短的一瞬间内做好的。
等到封春子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腕和拂尘都已经被陆羡之给压在了背上。
可他却不急着脱身,反用手肘向后猛地一顶。
他这一顶,正好撞上正好顶着陆羡之袭来的一个手肘。
这一番手肘对手肘,却似肉躯撞上了铁骨,绞进了钢筋,叫封春子痛得面上乱扭,“嗤”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野蛮而纯粹的力之碰撞,却不是技巧和力的优雅相搏。
陆羡之这是拿他的优势去对着自己的劣势,叫他怎能不痛,怎能不怒?
封春子立刻回头,愤怒地张开口欲吐。
他这绣口一吐,便吐出一道金光来。
这金光不是别的,正是一道细若牛毛、迅如急电的金针。
陆羡之急一侧首,匆匆躲过,手中却猛地一空,拂尘已被封春子给夺回。
但封春子还未施展开来,陆羡之就身子一沉,手往地上一撑,然后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他弹来如老鱼,旋时如劲风,风过之处,双脚也如两只剪子一般急蹴而出。
一脚抵住封春子的拂尘,另一脚如匕首一般在他的脑袋削了一削。
他这一削,封春子就倒了下来。
倒得像是一座倾倒的玉山,一座崩塌的高塔。
等他完全倒地的时候,陆羡之的指已在他身上的几处大穴处扣了一扣。
他的手指如挑在琵琶古筝上一般,翻飞如调弦,乱弹似转轴,然而落在封春子身上时,却似在他身上打了七八锤。
陆羡之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封春子道:“你现在服不服?”
封春子只淡淡道:“不管贫道服不服,这雾都是不会散的。”
陆羡之冷冷道:“你是真想逼我杀了你?”
封春子冷笑道:“陆羡之,你杀过人么?”
陆羡之淡淡道:“我是没杀过人,但我或许会为了你而破例。”
封春子苦笑道:“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陆羡之只道:“我只是好奇一点。”
封春子道:“好奇什么?”
陆羡之道:“封春子道长虽不是什么得道高人,但也未曾做过大恶,与那些奢毒山翠血岭大碎门的小人不是一个来路,更与九山幽煞没有来往,你又何必助纣为虐,惹上这一身是非?”
封春子却幽幽道:“因为你不去惹是非,是非也会来惹你。”
陆羡之登时心中一阵清明,如恍然大悟一般道:“你有在乎的人落在他们手里?”
封春子苦笑道:“贫道的一家老小,皆被这帮人擒住,若不听命于他们,不知要让贫道的家人受上多少折磨。”
陆羡之淡淡道:“难道你觉得听命于他们,你的家人就真能得救?”
他说得淡然,心头却是一片愁云惨雾,或许是因为想到了静海真珠阁里的黄首阳。
封春子惨然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他们不能得救。这群人是生着狼心长着狗肺的,我那一家落在他们手里,哪还有半点活路?可我若死在你的手里,兴许消息传扬出去,他们在死前或还能少受点折磨。若我被正道擒住,也会不得不和盘托出,背叛他们,那贫道的家人就算是死,也会死得无比痛苦。”
陆羡之同情地叹了口气道:“你会不会水?”
封春子道:“我的水性倒是不错。”
陆羡之笑道:“这就是了,散雾之后,我会将你抛入湖内。你拿根芦馆呼气,顺着湖底暗流便可潜到禁地之内。旁人若是问起,我只说你是溺死了,正道寻不着你,邪派们也不会认为你还活着。”
封春子奇异道:“你……你此话当真?”
陆羡之笑道:“别高兴得太早,我会封住你的哑穴,禁制你的武功,七个时辰之内,你都只能游水走路,不能去伤人。”
封春子瞪了他半天,仿佛瞪着一个怪物似的。
他实在想不出陆羡之居然还能有这么一个法子。
他到底是太过天真,还是另有图谋?
“你就不怕我潜在庄里图谋不轨?”
陆羡之笑道:“我倒不怕,因为怕的会是你。”
他忽地袖口一翻,翻出一个丸子来,一下就塞到了封春子的嘴里,然后再抬了抬他的下巴,道:“这毒丸是陆家祖传的宝贝,解药只有我才有。你若是想解毒,就拿这毒雾的解药来换。”
这所谓的毒丸是他刚刚趁着封春子不备从地上搓出来的,虽然难吃了一点,但却无毒无害,只能用来哄哄别人。
封春子瞪得一双眼睛都快凸了出来,却也无可奈何,让陆羡之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瓶解药。
陆羡之又搓了个泥丸子当解药给他,他一脸苦相地服下之后,便口中念念有声起来,不多时,这些蛊虫们就“窸窸窣窣”地退去,连带着雾气也跟着一块儿散了。
这妖雾一散,就露出了悬在西山的太阳来,残血一般的暮光照在人身上,虽透不出多少暖,却能让最平凡的面容也透出精灵一般的奇异容色。
陆羡之看到这雾散云开,总算是舒了口气,接着便给路上躺着的几个侍卫喂了解药,查探了他们的脉象,然后又问了封春子一句。
“你有没有里面那些酒水之毒的解药?”
封春子却道:“这不同门派的毒理皆是千差万别,他们下的毒我是解不了的。”
陆羡之又道:“那你可知这府里的内奸是谁?”
封春子道:“内奸?”
陆羡之苦笑道:“你说自己若被正道擒住,便会受不了刑讯,将事情和盘托出,让人知道你背叛了这群小人。庄内若无内奸,消息怎会传得这般快?你们又怎能轻易地出现在防卫森严的赤霞庄?”
封春子被他说得无言辩驳,只得苦笑道:“就算这庄子里有内奸,你觉得贫道会知道那内奸是谁?”
他接下来便闭口不言,陆羡之倒也不为难他,只照之前说的做了。
可这人潜入湖中之后,他这少年君子便藏于花树之下,匿于假山之后,一路跟着水迹的波动相随,只为看他到底潜往何处。
陆羡之不觉得自己是绝顶聪明,但也绝对不想当个傻瓜。
封春子说的话他是辨不明真假,可有一点他却认得清楚。
他们从天而降,是因为在内奸的安排之下,早已潜入了庄内。
若不能看清这内奸,他又怎知自己去请的援兵,是不是来绞杀他的伏兵?
封春子若真潜入禁地,姜秀桃就会擒下他,到时一切自有分明。
他若敢偷偷去会见那内奸,那便更方便他一网打尽。
然而跟着跟着,他便发现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这偌大的一个赤霞庄,好像一下子被人搬空了似的,哪里有半个援兵可以搬?
陆羡之瞧得十分不安,正觉此事诡异之时,却忽然发现远处的湖岸边上躺了一个人。
他眉头一皱,极目远眺,发现那人身下有血,似是受了重伤,可手却动了一动。
这是个活人!
陆羡之看了一眼那湖中起起伏伏的芦馆,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先去救人。
不管怎样,他总是不能放着大活人在眼前而见死不救的。
但陆羡之跑去之时,却仍是全心戒备,随时防范着从四周窜出的敌人。
可是这四周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草木葱郁,花枝摇曳,静得只有水声和风声相互交错。
陆羡之翻过那人的身子,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人竟是展眉。
这个英气勃勃的小哥他只见过一面,但却印象深刻。
因为他是代表罗春暮来发寿宴的请帖的,可请帖上却只有小绿的名字。
可此刻的展眉却是气息奄奄,似是随时都要死去。
他究竟是被谁伤的?
这庄子里谁能伤他这么重?
陆羡之赶忙扶着他的身子,切着他的脉,却见展眉忽然睁开眼睛,面如金纸,气若游丝道:“快……快逃……”
可陆羡之怎么可能抛下他逃走?
即便是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他也一定要尽力施救。
陆羡之立刻心急如火道:“是谁伤你这么重?你要我为谁而逃?”
展眉张了张唇,声音却微弱得好像连耳目极佳的他都听不见。
陆羡之急忙靠近三分,却听得他忽然在耳边说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
可陆羡之听着听着,忽地心头一惊。
他刚想从展眉身上跳开,却听“夺”的一声轻响。
他听得那声轻响,是因为展眉身上忽地弹出了一个机括,而那机括里则射出了一样东西。
那刚刚看着奄奄一息的展眉,也在一双眼里发出嗜人的精光。
他几乎是生龙活虎地推出双掌,半点憔悴的模样都没有。
可他出掌之前,陆羡之却面色一沉,在电光火石之际出了一指。
“挑弦绣心指”中的一记“谢花指”。
这一指之所以叫“谢花指”,是因为全身劲道皆聚于一寸,汇于这一指,所以有去而无回,指出则花谢,谢了就要被碾碎成一片香泥,再无开花结果的机会。
而这一指在展眉喉骨上点了一点,他整个人就跌倒在了地上。
他的喉骨已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闭目等死。
可这过程却很漫长,也很痛苦。
痛苦到让他即刻就想咬舌自尽。
谁能想到心慈手软的陆羡之,能使出如此暴戾残忍的一指?
可是陆羡之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杀人。
因为刚刚展眉身上射出的是一把小刀。
一把很细很窄的小刀,如今就插在他的胸口。
他方才离得展眉太近,为了救人而放下了几分防备。
可就因为这么一念之仁,却让他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难道他最终还是死在了这心慈手软之上?
陆羡之苦笑了一声,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在100章说的第二个选项是小陆的黑化或者便当,这里有点歧义
其实我的意思是小陆的走向要么是黑化,要么是便当,二者选其一,而不是一定会便当啦
谢谢清荷、岛歌的地雷,么么哒么么哒
第106章 鬼神之刀不敌你一世纪大谎
陆羡之醒过来的时候; 发现胸口的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 而身边的人却是姜秀桃。
她一见陆羡之醒过来; 两道秀眉就如燕翅一般扬起; 面上也染上了一重欣然之色。
陆羡之立刻强撑起身体问道:“姜姐姐怎么从禁地里出来了?”
他这一坐起,伤处便如被刀子割了一片肉下来似的疼; 逼得他面上的线条都扭成了一团。
姜秀桃苦笑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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