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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子谈恋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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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庄明鸢咬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的道:“若颖王做了皇帝,景昀便只能是个亲王。这皇位……”
“太子妃!”淳王的声音冷到仿佛三九寒天:“你过分逾矩了。”
庄明鸢面色一变,“扑通”跪下来,俯身叩首道:“妾身自知擅论储位是重罪,但为了景昀也顾不得许多了。皇叔若是能保证百年之后扶持景昀,妾身保证母家定会支持皇叔登上大统。”
第40章 要做皇后么
姜沐坤凤眼微眯;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妃。冷声道:“太子妃这是在诅咒本王断子绝孙么?”
庄明鸢浑身哆嗦起来; 却并没起身; 声音颤抖却执拗地道:“皇叔已经誓言终身不娶; 大周国民均知。若皇叔不嫌弃; 妾身愿放弃跟景昀的母子关系,将他过继给皇叔,侍奉终老。”
说着抬起头,双目微红,目光执着:“妾身定会远远离开,永不回京,再不跟景昀见面!”
“母妃!”姜景昀惊恐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庄明鸢,泪水顺着面颊落下来:“母妃; 不要,景昀不要离开你……”
“闭嘴!景昀。”庄明鸢伸手将姜景昀拉的也跪在地上:“不许哭; 跟母妃一起请求你皇叔公,求他收留你!”
姜景昀跪在地上; 偷眼看看姜沐坤,也不敢哭出声; 只咬着嘴唇抽泣着道:“求……皇叔公……”
“够了!”姜沐坤站起身来; 打断了姜景昀; 转身走进后堂。
庄明鸢看着姜沐坤冰寒四溢的背影,双目中的执拗变得冷酷下来; 涌起一股恶寒的恨意。
武阳王府中,聂云川蹲在窗边榻上; 看着外面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身后的圆桌旁,向家四兄弟围坐在一起,看着聂云川写满颓废和矛盾的背影。
向前有些担心地道:“少当家这样一直闷在屋里,是不是有点太不对劲了?”
向后摸着络腮胡应和道:“确实不对劲,就算在鹰嘴山,我都没见他天天待在寨子里。”
向右摇摇头:“为情所困……”
四兄弟相互看了一眼,齐声叹道:“可怜,可怜。”
向后嘿嘿一笑道:“幸亏我和哥哥们,只喜欢逛万花楼,不喜欢娶妻生子。”
向右看看向后丑陋的面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后儿呀,我跟你二哥是不想娶妻生子,你跟三弟是没人敢嫁,不是一个概念。”
向前和向后的脸同时绿了,正要反驳,却听见聂云川突然说:“算了!管他的!皇后就皇后吧,大不了小爷天天穿女装。”
向家四兄弟面面相觑,向左用胳膊肘捅捅向右:“大哥,少当家不是也吃了什么迷药了吧?”
这时候,外面的仆役通传道:“二公子到。”
几个人急忙站起身来,就见门帘一掀,聂云鼎穿着女装走进房间。不过自从聂云川被封为世子,聂云鼎便似乎没有那么热衷于女装扮相了。
今日也是,只草草地穿着衣裙,梳了个发髻,脸上都没什么妆,看着越发的别扭和怪异。
聂云川懒懒地从榻上下来,打量着聂云鼎,突然开口道:“二哥,有空教教我怎么扮女装。”
聂云鼎吓了一跳,看着聂云川认真的脸,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咧咧嘴尴尬地笑笑道:“三弟,这可不能开玩笑,你已经被封为了世子,可不能再象大哥一样胡闹。”
“哎,我可不是胡闹……”聂云川辩解着,却被聂云鼎打断道:“好啦,别说这些没用的话,我来是要告诉你,父王打算让你熟悉一下咱家的产业,让我先带你去看看咱们的茶叶行。”
聂云川兴趣缺缺:“二哥,我可不会做生意。”
“不用你做,有我和大哥呢。”聂云鼎殷勤地道:“只要你好好做你的世子,什么都不用操心,银子、宅邸、女人、珠宝,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聂云川欲言又止,顿了顿道:“我要的你给不了。”说着又要蹲回榻上去。
向右急忙上来拉住他道:“少当家,你现在既然已经是武阳王府世子,自己的生意总要看看不是?而且王爷授命二公子,你若拒绝,二公子也不好交差。”
又低声道:“少当家,你不是说要带好东西回鹰嘴山么?还不趁机踅摸一下这武阳王家里有哪些贵重又好拿的。”
聂云川知道向右想让自己出去转转,想来也应该领情,便只得点点头道:“行吧,那就去看看。”
城西头,一片闹中取静的建筑旁边,聂云川看着自家占地面积和规模都超乎想象的各种仓库,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旁边的向右和向左目瞪口呆,流着口水用腹语道:“这么大的仓库,一定放了不少好东西。”
聂云鼎礼貌而优雅地笑着介绍道:“这是武阳王府在京城的一个仓库,存放茶叶、丝绸、瓷器,是最大的一个。还有两个小一点的,在城外。”说罢又以谦虚的口吻道:“京城地方也不是很大,咱们家也不能全都占了。”
聂云川立刻表示赞同:“确实,咱们家都占了,皇宫要盖在哪儿。”
“啊,三弟,这话在外面可别胡说。”聂云鼎急忙谨慎地道。
聂云川四下看看周围:“嗯,也是,除了武阳王的地盘就是皇宫了,是不能胡说。”
“呵呵,三弟真幽默。”聂云鼎说着带三人走进最左边的茶叶行。
说是茶叶商行,其实更应该称之为茶叶库。主要建筑在地下,冬暖夏凉,温度恒定,非常适合贮藏茶叶。
“三弟,京城茶庄和茶楼有一半是我们供应。剩下的,便是卖往各地乃至周边国家。”聂云鼎介绍道。
聂云川纳闷地问:“既然有这么多货源,为何不将京城茶叶的贩售整个包下来?”
“那怎么可以,也要让别的茶商有口饭吃不是。”聂云鼎继续谦虚地道:“而且我们武阳王府的茶行,只售卖最顶级的茶叶,中、低级茶叶和零散茶叶的市场,我们都不碰,和气生财嘛。”
向左腹语道:“果然财大气粗,都看不上那些散货市场。”
聂云川也低声回道:“最顶级茶叶位置给我记牢了,回鹰嘴山之前来这里拿俩包给军师,老酸菜最爱喝茶。”
两人均用腹语,聂云鼎自然是没听见,只是敬业地往下介绍着。旁边两个正在收点茶货的人一眼看见聂云鼎,赶忙上来恭敬地行礼道:“见过二公子。”
聂云鼎对来人道:“楚老板又亲自来这里进茶,真是敬业。”
“武阳王府能不嫌弃,一直供应风雅茶楼顶级茶叶,草民跑断腿也是应该的。”原来此人正是风雅茶楼的老板——楚风。
听见这人说话,向左突然拽了拽向右的袖子。向右一愣,腹语问道:“怎么?”
“此人声音正是那晚在全兴阁后巷的声音。”向后话一出口,聂云川和向右都是一惊。
第41章 夜探
这时候; 聂云鼎指着聂云川道:“这位是我三弟; 也是刚刚受封的武阳王世子; 想必楚老板没有见过吧。”
楚风恍然地看着聂云川; 急忙夸张地挤出满脸谄媚的笑容:“这就是世子么?果然是英俊潇洒; 一表人才,跟王爷长得一模一样。”
聂云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京城的人都是瞎子么?自己到底哪里长得跟聂暄那个瘦猴子一模一样?
“楚老板是吗?”聂云川道:“风雅茶楼是全兴阁挨着的那家么?上次去喝酒,曾经看见过。”
“正是。”楚风点头道:“草民的茶楼跟全兴阁一样,都是百年的老字号,世子有空,可赏脸去喝杯茶。”
说着又尴尬地笑笑道:“不过小店的茶,肯定也比不上王府的就是了。”
“哎……喝茶也要讲究个意境和环境。”聂云川假装不经意地道:“我也有些朋友受不了王府的拘谨; 楚老板那里也许有安静不受打扰的雅间可以去看看。”
“当然,一定有。”楚风道:“若世子赏光; 小店最好的雅间给世子留着。”
“是不是最好倒无所谓,挨着后巷的应该很安静吧。”聂云川道:“上次去全兴阁; 他们挨着后巷的地方就特别安静呢。”
楚风面色变了变:“怎么?全兴阁把后巷的通道又打开了么?”
聂云川皱皱眉头,听出来事情有异。这时候聂云鼎插话道:“怎么可能; 不是说后巷的风水不好; 两家店都已经将所有通往后巷的门和通道都封死了。”
说着对聂云川解释道; 原来两家最初建筑的时候,后面还有一处建筑; 是一个客栈。但是多年前客栈失火,差点殃及茶楼和酒楼。
后来客栈拆除; 再重新建筑的时候,为了避免上次火灾殃及邻居的事情,将新建筑往后挪了三尺。但是这样一来,茶楼和酒楼后面便齐齐地空出一条三尺宽的死巷。
处于风水考虑,两家都将通往后巷的通道和门窗封死,在内部也改了些结构。
楚风附和道:“正是如此呢,两家后巷处封闭已经几十年了,应该没有打开的道理。”
这时候向右急忙上前对聂云川道:“少当家那晚喝多,记错了。咱们的雅间窗户看下去,是东边的胡同,并非什么后巷。”
“哦?是么?”聂云川一脸懵地皱着眉头:“我明明看见那条胡同很长,还有一间大门前挂着灯笼。”
“哎呀,那定是世子记错了,贵人多忘事嘛。”楚风似乎松了口气道:“后巷是条死巷,别说灯笼了,连人家都没,到了晚上就是黑咕隆咚的。”
“哦,那定是我搞错了。”聂云川跟向右和向后交换了个眼色。
入夜,二更鼓响。京城常规宵禁,所以这个时辰,除了万花楼那样的地方,基本都已经是灯黑人散。
两个黑影一闪而过,跃进了风雅茶楼和全兴阁后面那条死巷之中。两人警惕地四下看看,其中一人拿出火镰子,咔的一下打着。火光在黑漆漆的后巷里并照不远,两人谨慎地借着火光查看起来。
“少当家,你看这里。”说话的是向后。
聂云川急忙过来,只见火镰子照到的地方有一块灰尘上布满了杂乱的脚印。那里正是风雅茶楼的后墙,有一扇门紧紧关闭着,想来便是向左那晚听见有人出入的地方。
聂云川从向后手里接过火镰子,慢慢顺着那脚印的方向看过去。一串串的脚印延伸到巷子里,最后居然在后巷顶头的墙壁前消失了。
“少当家,这墙后面一定有蹊跷。”向后弓着背,粗糙的手在墙壁上摩挲着。
聂云川举着火镰子,跟随向后摸索的方向一路照过去。突然他眼睛盯住墙壁一处,轻声道:“向后,你看这里,这砖头的凸起是不是太整齐了?”
后巷的墙壁整个是用青砖垒起来的,年久失修,好多砖头的砖面已经剥脱,显得凹凸不平。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哪块砖有什么问题。不过由于火镰子照的距离很有限,反而让人的目光容易集中。
向后伸手过去,手指在上面滑动了片刻,丑丑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恩,还挺专业的手法,跟我当年在杂耍团时候的魔术箱是一模一样的。”
说着手指压住那凸出的地方左右转了转,须臾只听见一声很轻的咔哒声,那墙壁竟突然动起来,毫无声息地往一侧滑过去,露出一个一人高的门洞。
聂云川皱眉道:“若是朝中那些老臣们要见姜麟,商议什么,正门进来就可。楚风是自己人,进了茶楼,便不用担心缇骑。为何要多此一举弄个暗门在这里?”
“或许……”向后想想道:“有其他人要从这里进来。”
聂云川点点头:“对,一个不能让人看见的人。”
两人相互看了看,也没犹豫,低头钻进去。门里面便有个大喇喇的开关在旁边,向后伸手将墙壁恢复了原状。
“有空气,定是通到什么地方。”聂云川看着依然燃烧的火镰子道:“既然是惯常有人走动,里面应该没有什么暗器机关。”
向后警惕地走在前面,通道很狭窄,虽说有空气,还是有些憋闷,走了约莫一刻钟,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
正在猜测这是通往哪里的时候,通道突然拐了个弯,立时豁然开朗,一阵清晰的水声哗啦啦地从面前传来。
聂云川用手中的火镰子照了照:“是暗河。”突然醒悟道:“难不成这是京中皇城的暗河?”
聂云川在鹰嘴山的时候,就听方禅喝醉了讲过京中地下暗河。当时聂云川年纪小,只想一座恢弘城池地下怎会有那许多交错纵横的暗河,不想今日居然看见了实况。
“若是暗河,搞不好会通往城外。”聂云川暗自思忖着,带着向后沿狭窄的岸边往水流的方向走去。
“少当家,你看水里有绳子。”向后指指幽暗的水面,聂云川将火镰子放低,果然看到水中沉着一条两根手指粗的铁绳。铁绳的一头拴在刚才的入口处水下,剩下的衬在河水里看不见了。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聂云川看了看没看出头绪来,便又重新沿着水道往前走。
两人脚程很快,不似普通百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突然听到前面似乎有说话声。
聂云川急忙息了火镰子,两人屏声静气。果然,在哗哗的水声中,传来低声交谈,不很真切。
两人缩低身体,提起丹田真气,猫儿一样悄无声息地往声音处走去。河道在前面硬生生地转了个弯,一片散漫的火把光亮,出现在墙壁上,映出来两个人影。
第42章 闹春的猫
聂云川紧贴着墙壁; 慢慢地伸出头。只见河道顶头是一道铁栅栏; 栅栏的外面是两个穿着士兵服侍的人。两人坐在河岸边; 看上去像是把守这条河道出口的守卫。
一堆篝火在岸边燃烧着; 两个士兵围坐在一块石头旁边; 正一边交谈,一边用一个葫芦偷着饮酒。
栅栏外面,火光映照处,一条木船拴在旁边。
聂云川给向后使了个眼色,向后点点头,整理下衣服,将身体和四肢紧紧贴住墙壁,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就见他手脚并用; 竟然紧贴着墙壁往顶棚攀爬,姿势怪异去丝毫不影响速度; 仿佛一只黑色的大壁虎。瞬间就靠近了那道铁栅栏门,悄无声息地攀附在上面。
聂云川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子; 对准了那条小木船一弹。只听“蹦”一声,小木船上的绳子应声断开; 一下子顺着水流飘走。
栅栏外的河道骤然变宽; 明显是向着外面的大河流去。一个士兵赶紧站起来追过去; 怕船顺着湍急的水流进了大河就找不回来。
另一个士兵看热闹地道:“我前几天就说这绳子不结实了,没人听; 看看,现在断了吧。”
话音没落; 一个黑影突然从他眼前一掠而过,向着旁边的黑暗窜过去。
“什么东西!”这个士兵一脸懵地立刻站起来,拿起长枪,追着黑影进了树林中。
聂云川见状趁机疾步跨到栅栏门处,深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涌动,传到全身的骨骼。躯干竟骤然瘦小了许多,手臂以奇怪的角度仿佛脱臼一样耷拉下来,身体一转,便从铁栅栏狭窄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到了外面,聂云川又深吸口气,抖了几抖,身体顷刻恢复了原样。他揉揉肩膀,猫着腰快速往树林里面跑去。
追进去的士兵嘟嘟囔囔地走了出来,另一个士兵也气喘吁吁地刚刚把船绑好。抬头看见那个进了树林的士兵,没好气地道:“就会偷懒,也不帮把手。”
追进树林的士兵没好气地啐了一口道:“呸!谁偷懒了。一只大野猫跑过去,速度飞快,我还以为是个贼人呢,追的裤子都差点儿掉了。”
“野猫?”
“昂,黑乎乎的,也没看清,进了林子追半天。那畜生‘嗷嗷’的开始闹春了,真晦气。”
“果然是野猫,大秋天的,闹春!”
树林里,“闹春”的向后背上被拍了一巴掌。
“行啦,别嚎了。”
向后转眼看见聂云川,低声道:“少当家咋这么慢。”
“我到上面去看了看。”聂云川伸手指指树梢:“树林后面便是山,那山看上去荒得很,除了漫山遍野的树木,一点灯光都没有。”
“这也太奇怪了,附近没人住,谁会走那条通道?”
聂云川思忖着道:“这里已经是城外,又紧邻着环城的大河,沿着河岸只驻扎了一支规模不大的守军,看上去也不过一二十人,只是为了看守河道出口的,基本上是人迹罕至。”
“难不成是守军里什么人?”
“就这么一支不入流的守军,最大的头目也没多少品阶,怎么会参与到皇宫中的事物。”
聂云川咂咂嘴,抬头看看面前层层叠叠,在没有月光的夜空下格外巍巍然,兀自耸立的山脉,喃喃道:“要不然……进山去看看?”
聂云川被山峰挡住,看不见在山坳平坦的空地上,一座寺庙在夜色中烛光跳动,寺庙大门门楣中央挂着一块匾——静心寺。
第43章 不能认输
静心寺中; 姜澈跪在佛堂前; 微阖双目; 数着手中佛珠。
小平子走进来; 低声道:“殿下; 消息已经准了,半月后,汐月宫秋游照旧。”
姜澈抬抬眼眸,烛光下,目光寒彻:“哼!即使太子国丧,皇叔依然我行我素。”
“皇上也不改行程,一同前往。”
姜澈叹口气:“看来,父皇被赤玉丹迷惑心智到已经不分亲疏了。清君侧要尽快才好。姜麟那边的三千死士准备的如何了?”
小平子低声道:“颖王送来消息; 说只听殿下号令了。”
姜澈扬起下巴,望着烛光夜色下; 不很明朗的观音面孔,喃喃地道:“汐月宫的湖中; 据说常有暗流呢……”
武阳王府中,聂云川睁开眼睛的时候; 已经是申时。他刚洗漱完毕; 便听到外面通传:“大管家到。”
聂云川走出来; 看见大谦满脸堆笑地捧着个托盘请安道:“见过世子,这是王爷让小的送来的金叶子; 专门给世子逛万花楼用的。”
说着伸手将托盘掀开,里面竟然是厚厚的一层金叶子; 在红漆托盘中金灿灿的照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聂云川有点懵,向右凑上来道:“世子,王爷还真是疼您,您这刚在万花楼夜宿一宿,便送来这么多姑娘喜欢的东西。”边说边给聂云川使眼色。
聂云川心中恍然,面上却假装疲惫地打了个哈切道:“谢王爷了,收起来吧。”
大谦将托盘交给向右,又满脸堆笑地道:“还有一件事,奴才知道世子也定是记得的,但又怕您贵人事忙,所以来提醒一句。王爷那里,到了该看脉象的日子。”
聂云川这才想起来,聂暄那里一直服用着自己开的方子,今天是该重新号脉的时候了。便点头道:“我记着呢,刚睡醒,饿得慌,等用些点心就过去。”
大谦说着感谢的话,行了礼离开,聂云川却收起来嬉皮笑脸的模样,沉下面孔。
向右在一旁问道:“少当家,若是王爷真有好转,是不是就应了您的猜测?”
聂云川面色深沉地点头道:“若我的猜测属实,那……这京城的事情就更加令人不安了。”
“连武阳王都不放过,能是谁?”向右分析道:“若说王爷没了,最大的受益者只能是皇上。
但皇上那个模样,也不像是还能心思缜密害人的模样。”
聂云川沉声道:“不是皇上也不会跑了皇家的人,武阳王府立下的誓言,最大的受益者只能是皇家。”说罢眯起眼睛喃喃道:“难不成……是淳王?”
“啊,有可能。”向右道:“他既觊觎皇位,想要跟皇上的子嗣争夺江山,银钱也是必须要的。”
“嗯……有了银子好办事。”聂云川想了想道:“若是淳王,一切倒也说得通。十三年前谋害了王爷,然后处死能够解救王爷的方禅……不过,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就是淳王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谋害王爷。”
“武阳王府忠君爱国,可能是绊脚石。但十三年前淳王的势力远远不如现在,急急慌慌地害死武阳王,那些财产也只能归于国库,他捞不着一两纹银。”
“十三年前……”聂云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孩童,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的母妃离开的越来越远,看着自己熟悉的京城越来越远,心中充满了惊骇和无助。
聂云川的手在腰间的匕首上摩挲着:“十三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似乎所有的人要么讳莫如深,要么没有察觉,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向右,我有种预感,只要知道十三年前一件事的真相,所有的秘密都会象雪崩一样坍塌下来。”
向右看着聂云川的眼睛闪了闪:“可是……少当家,若真相真如雪崩,可能便无人生存。”
聂云川神色触动了一下,垂下目光,看着那把匕首:“无所谓,只要一个人生存便好。”
聂暄的卧房里,聂云川走进来,随便行了礼道:“我来给王爷请脉。”
聂暄面色变了变,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忍住了,默默地伸出了胳膊。
聂云川戴上薄薄的真丝手套,按在聂暄的脉门上,一屋子的人目光都集中在聂云川身上,屏声静气,仿佛一呼吸就会打乱了二人之间的气息一般。
聂云川却是面不变色,默默地收回手,摘下手上的真丝手套。
大谦急忙过来问道:“世子,怎么样?王爷的身体是否有好转?”
聂云川正色道:“大管家,我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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