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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子谈恋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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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不知所措地看着聂云川跪在地上哭的捶胸顿足。毕竟这样的事情,终他们一生,也是没有见过的。
  姜成瑞愣怔了半晌才嗫嚅着道:“竟有此事?世子不必过于悲伤。”
  “皇上,臣为了武阳王府,必须参加这次秋游。”聂云川继续哭道:“原本想今日结束,便回去奔丧。皇上……非是臣斗胆,但是重孝在身,皇上说赐婚的事情,臣实在是……被触到了痛处……”
  姜成瑞叹口气,拜拜手道:“罢了罢了,朕也是好意,却没曾想到世子的义父竟是刚刚去世。如此,赐婚的事情便以后再说吧。”
  “谢皇上。”聂云川叩首谢恩,这才掏出一块手帕,将脸上的涕泪抹了一把。
  姜澈冷眼看着聂云川,鼻子中哼一声道:“哼,世子,你义父最好是真的像你所说一般已经殁了。若还活着,你便是欺君。”
  聂云川抽泣着,一副委屈到家的模样:“若不信,殿下可以派人去鹰嘴山查看,臣绝不阻拦。”
  姜澈咬咬牙,面色如冰,却没的说了。他比谁都清楚,鹰嘴山他姜澈不是不想去,而是根本去不了。
  这时候,突然外面有人来报刺客的事情。姜成瑞方才也是吓得不轻,听到这个,也顾不上什么赐婚,急忙让传进来。
  就见一个缇骑指挥使进来报到:“启禀皇上、淳王殿下,方才追杀刺客,不想竟是在汐月宫下有一密道。密道纵横交错,臣等没敢贸然跟进,只快速追索到宫外某处,却见那里尸横几人,而通道口处,被封死。”
  “密道?这汐月宫建成已经多年,何时多了条密道?”姜成瑞纳闷道。
  “启禀皇上,这条密道原本是一条下水道,连通着汐月宫内湖堤岸。”指挥使回禀道:“只是被人做了修改,看上去,很是专业。”
  聂云川心道:能在静心寺后山上挖密道的,当然很专业。
  姜成瑞听了急忙问道:“那些刺客呢?可抓住了活口?”
  指挥摇摇头:“臣等挖开密道,发现密道里灌满毒气。刺客堆叠在出口,死状甚惨。”
  姜澈听闻,嘴角偷偷浮起一丝冷笑,面上却严厉地问道:“刺客身份可查的清楚?”
  “已经查明。”指挥使的干脆回答反倒令姜澈吃了一惊,禁不住问了句:“查……查清了?”
  “是。”指挥使说着,对身后的缇骑伸出手去,那缇骑将手上一直捧着的一个托盘递过来。
  指挥使将那托盘放在地上,戴好羊皮手套,掀开了上面蒙着的麻布。
  一股怪异的味道突然散开,众人惊诧之间,一些人已经往后退去,并用袖子遮住口鼻。
  聂云川却走上前,探头看看那盘子的东西,皱皱眉头道:“这不是南疆人的服饰?”
  总旗将那衣服拎起来,衣服上果然有着南疆特有的野狼图腾:“世子说的没错,通道里所有尸体,缇骑仵作都一一验看过。这些人全部在夜行衣下,穿着了南疆的服饰。”
  这时候,姜沐坤冷冷地开口道:“皇上,臣之前就向皇上禀报过,南疆埋伏在京城的细作,有可能会行刺杀之事。只是当日,皇上并没同意臣搜查的建议。”
  姜成瑞显然吃惊不小,但目光中却有着其他的复杂成分。他的眼眸转向姜澈,姜澈眼神闪了闪,避开了姜成瑞质询的目光。
  聂云川和姜沐坤都看到了这个细节,两人偷偷交换了个眼神。
  这时候,便听得那指挥使又道:“尸体数目经过清点,约有四十人左右。加上密道外面的人,差不多五十人。”
  这时候,姜澈追问:“那些尸体身上,除了南疆服饰,可还有其他标记?”
  “回乾王殿下,确实有。那些人左耳后都有一个黄豆大的纹身,纹身像是一个兽头,但是太小了,不好辨认。”
  聂云川紧紧盯着姜澈,见他双目猛地一暗,面色压抑不住的苍白起来,心下便暗暗地一阵冷笑。
  突然姜澈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聂云川,聂云川急忙低头揉揉眼睛,假装很大声地抽泣了两声。
  那些南疆的服饰,都是聂云川指示丹娘给他们临时换上的,骗他们这是为了跟姜麟的死士区别开。
  聂云川从丹娘口中得知,这些姜澈安插在姜麟身边的死士有问题,便想到一定有个人在暗中跟这些死士联系。
  但以姜澈小心谨慎的性格,这些死士们也定不知道那个秘密联系的人是谁。聂云川就让丹娘在最后一刻假装暴露自己,忽悠姜澈的死士们套上野狼图腾的中衣,骗他们出了密道脱下夜行衣,便能跟姜麟的人辨别出来。
  这一招若能成功,不但灭了姜澈安插在姜麟身边这些死士,还证明了姜麟的人里面,确实还有内鬼。
  现在,聂云川见计划完全成功,却没有一丝轻松,反而心中更加沉重起来。
  姜澈这家伙,真是心思缜密又阴鸷沉着。姜麟的单纯,怎么能跟他争斗。
  这时候姜沐坤看着姜成瑞,开口道:“皇上,臣请彻查风雅茶楼和四周一带疑似南疆人活动的区域。并请将汐月宫旧日守卫统统捉拿审讯,这样规模的密道,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建成。”
  姜成瑞面色难看的很,沉声道:“大胆的贼人,竟然在汐月宫图谋不轨。朕准了淳王的建议,由缇骑精锐对京城疑似南疆人的细作一网打尽!”
  姜成瑞原本身体就不好,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疲惫不堪,姜沐坤见状,将众人遣散。
  聂云川虽然安然度过赐婚的危机,却依然心事重重。想到方才姜麟的去向不明,心中不禁惴惴不安。
  他在京城,除了姜澈,还能有谁?那三千死士,要挪个地方也不是小事。脑子乱作一团,却没注意姜澈跟在身后。
  “世子方才的戏,演得不错。”姜澈嘲讽又阴冷的口气,令聂云川心中一阵厌恶。
  “呵呵,哪儿有乾王演得好,您那出‘隐疾求孝’演的才真是入木三分,我见犹怜。臣班门弄斧的小伎俩,哪儿能望您项背。”聂云冷冷地道。
  姜澈面色一沉:“本王很是欣赏世子的为人,所以赐婚这件事,本王还会替世子惦记着。”
  聂云川看着姜澈的背影消失在黑夜笼罩的殿门外,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双目灼灼:“本来想就这么算了,带着姜麟回鹰嘴山了事。不过现在觉得……越来越舍不得走。”
  武阳王府,聂云川走进自己的院子,问向右道:“向后回来了吗?”
  “还没有。”向右压低声音道:“不过送回消息来,那些颖王的死士都按计划撤离了,可惜没有抓住内鬼。”
  聂云川一双眉毛压在眼眸上:“这个人潜伏的很深,我怀疑他很早就到了陕州,一直在姜麟身边。”
  “若不将此人揪出来,以后恐怕还要坏事。”向右道。
  聂云川沉声道:“当然要揪出来,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只是还要跟姜麟商量下,才能定夺。揪出内鬼,必要他配合才行。”
  这时候,突然守在门口的向前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边,大家立刻噤声。须臾,向前的神色放松下来,快速打开门,向后一步迈了进来,大家都松口气。
  向后径直走到聂云川身边道:“少当家的,颖王没有带人去您安排好的仓库。”
  聂云川叹口气道:“我知道,正想问你,姜麟去了哪儿?”
  “丹娘悄悄告诉我,颖王只身一人去了淳王府上。”
  “去了淳王府上?”聂云川吃了一惊:“为何去那里?”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姜麟曾经对自己说的话:你卖了什么?武阳王府还是你自己。
  聂云川咬咬嘴唇,难不成,姜麟去交换什么了?想着,心中的焦虑更甚:“向后,丹娘是不是还跟那些死士在一起?”
  “是。颖王的手下都留在那里,提防又出现变化,颖王对那些死士很是看重。”
  “带我去找他们。”
  淳王府,姜沐坤走进书房,看着立在那里的姜麟,冰冷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你……”
  姜麟神色沉着:“云川说,皇叔愿意联盟。”
  姜沐坤抬起下巴,凤眼微微眯起:“你想继承大统?”


第63章 晋江独发63
  姜麟走出淳王府; 金贵牵着马跟上来。小心地问道:“殿下; 忙了一晚上; 回去休息吧。”
  姜麟心事重重的拉过缰绳; 没有说话。突然旁边一个声音道:“金贵说得对; 事情不能一下子办完,总得一件件来,先休息要紧。”
  姜麟回头对上聂云川微笑的眸子,面色却有些暗了下去。金贵见状知趣地告退,聂云川策马走过来道:“我刚去看了你的人,他们都很好,不用挂念。”
  说着抬头看看淳王府:“你跟淳王达成了协议?他要扶持你立储吗?”
  姜麟抿珉嘴唇,岔开话题道:“云川; 你不是说要回鹰嘴山吗?什么时候走?”
  聂云川愣了一下,姜麟笑笑:“我会帮你把你看上的东西都运出来; 包括皇宫里那块大翡翠。”
  聂云川看着姜麟的眼神沉着下来:“姜麟……”
  “原本我应该陪你走的,但京城是我的家。”姜麟维持着笑容:“你说得对; 我家有皇位要继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德不配位的人占据这个位子。”
  “你……真打算争夺储位?”聂云川皱皱眉头。
  一辆乌篷马车驶到京城一处修葺一新的府邸; 府邸庄重的门头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乾王府。
  马车停在门口; 随车的两个丫环伸手从车里扶出来一个打扮高贵的女子; 正是前太子妃——庄明鸢。
  庄明鸢抬头看看那崭新的匾额,眼神复杂地皱皱眉头; 迈步走进去。
  书房里,姜澈垂眸看着书案上的卷宗; 并没有看一眼走进来的庄明鸢。庄明鸢面色尴尬地屈膝行礼道:“见过乾王殿下。”
  姜澈却没有立刻回应,转过头去对丘赫道:“吏部侍郎的折子怎么还没送来?你去看看。”
  丘赫领命下去,庄明鸢屈膝在那里,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还好姜澈终于转过脸来,竟是一脸温厚谦和的神态,微笑道:“嫂嫂照顾皇长孙和公主已经很忙碌,还有空来看望本王,真是有劳了。”
  庄明鸢站直身体,努力挤出笑容:“听闻殿下重回宫中,妾身早该来恭贺。”
  姜澈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庄明鸢,庄明鸢之所以能入选太子妃,除了显赫的家世和自身良好的修养之外,还有名冠京城的样貌。
  当年姜成瑞选庄明鸢为太子妃的时候,就曾亲口夸过庄明鸢:有国母之才华,丽妃之样貌。
  丽妃的美丽名震朝野,而庄明鸢是唯一一个被姜成瑞亲自认定能跟丽妃媲美的名门贵女。
  庄明鸢虽然还在孝期,一身素衣素服,头上只别了一只造型简单的东珠镶嵌的玉蝶,却依然是大方优雅,尊贵美丽、不可方物。
  面上那一丝尴尬的笑容,配上一双哀愁的烟眉,竟是别有一番风韵。
  姜澈上次见庄明鸢的时候,都是各怀心事。今日再见,华灯之下,庄明鸢立在那里,白衣轻柔,在金碧辉煌的摆设衬托下,竟是跟姜澈心中埋藏了多年的那个影子,骤然重合起来。
  庄明鸢半响听不见姜澈说话,抬起头来狐疑地看去,却正对上姜澈闪闪的目光,心中一阵骇然,忙低下头去,更加不知所措。
  姜澈收回目光,面色一如往常,指指近处的一张椅子道:“嫂嫂请坐。”
  庄明鸢犹豫了一下,目光滑过远些的椅子,到底没敢忤逆姜澈,只得轻轻坐在姜澈身边。
  姜澈目光没离开书案上的折子,仿佛不经意间道:“嫂嫂离开京城多少年了?若没记错,也将近十年了吧。”
  庄明鸢没想到姜澈会提起往事,局促地道:“是,殿下记得清楚。那时太子病重,妾身身怀有孕,为了养胎,方才离开京城,回了老家。”
  姜澈唇边的笑意深了深,庄明鸢离开的原因,京城皆知。太子被下药之后,性情大变。受毒药所累,太子行夫妻之事变得野蛮粗暴,庄明鸢在一次侍寝之后,出现了小产的迹象。
  大将军庄胜,知晓情况之后,亲自请了姜成瑞的口谕,才将庄明鸢送走,对外假称庄明鸢对京城气候不适应,回老家修养。
  姜澈收了笑容,叹口气道:“可惜了太子哥哥,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被奸人所害。想必嫂嫂现在总相信本王所说了吧,给太子下毒,确有此事。”
  庄明鸢听了咬咬嘴唇,眼眸中露出恨意:“害我夫君的人,我必不能放过他。”
  “嫂嫂一个柔弱女子,又怎么能跟那种阴险的人争斗呢?”姜澈再起抬起头来,看着庄明鸢的目光灼热起来:“这种事情,都是男人的责任。”
  庄明鸢垂下眼眸,躲避着姜澈的目光:“还请殿下,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庄明鸢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呵呵,嫂嫂言重了。让嫂嫂赴汤蹈火,本王如何舍得。”
  庄明鸢惊觉姜澈的声音竟到了自己背后,肩膀瞬间僵硬了,却不敢动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压抑着心中的不安。
  突然,一只手伸到庄明鸢的发髻上,将那枚白玉蝴蝶的发钗拔了下来。
  “嫂嫂想要的,本王清楚,嫂嫂只要乖乖听从本王,无论是你自己还是景昀、景月,本王都会给与最好的照顾。”
  庄明鸢浑身哆嗦起来,她压抑着一颗要从胸膛里蹦出来的心,压抑着喉咙里的血腥味,努力假装镇定地道:“殿下若能如此,妾身感激不尽。父亲和哥哥那里,都会给予殿下支持。”
  “大将军么?”姜澈迈步走回桌案旁边,走的极慢:“可是本王听闻,大将军跟皇叔关系非常要好,怎么会支持本王呢?”
  “父亲是被淳王迷惑了。”庄明鸢急忙站起身来道:“待我将殿下照顾景昀和景月的事情告知父亲,他一定会站在殿下这边。”
  姜澈坐下,往后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白玉蝴蝶:“嫂嫂既然知道朝堂之事,便知道现在时机对本王来讲尤为重要。只凭嫂嫂空口白话,本王又怎么能放心?”
  庄明鸢愣了一下:“殿下要怎样才能相信妾身?”
  “本王,只相信自己人。成为本王的人,本王便能相信了。”姜澈面上的笑容变得不再温厚,邪祟地让庄明鸢浑身打了个冷战,急忙低下头,满面通红。手中紧紧拧着素白的丝帕,似乎要拧出水来一般。
  “嫂嫂不必勉强,本王并不想趁人之危。”姜澈将手中的玉蝴蝶搁在桌上,重新拿起旁边的毛笔,垂眸道:“只是形势已经是迫在眉睫,父皇说了,半月后秋收节上,就会宣布储位归属。嫂嫂……得抓点紧。”
  颖王府中,聂云川看着姜麟,皱皱眉头:“你是这么打算的?”
  姜麟点点头,水漾的眼眸看着聂云川:“你真的不打算先回鹰嘴山?京城形势一触即发,可能以后再想回去都难了。”
  “对我来讲,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鹰嘴山’。”聂云川伸手摸摸姜麟的头发:“别胡想了,你以为我会扔下你一个人在这危险的地方?就算咱们失败了,我也陪你死在这里。”
  姜麟急忙伸手捂住聂云川的嘴巴,正色道:“我们不会失败,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不正好。”聂云川抓住唇上修长的手指:“我们都有不死的决心,事情便必能成功。”
  想想又道:“你见过太子妃了么?”
  “还没。”姜麟摇头道:“她一直对皇叔和我耿耿于怀,不肯见我。”
  聂云川咂咂嘴巴道:“其实不用去她的府上见她,景昀不是在宫里读书么?”
  宫内,本堂中,一个年长的孩子走到姜景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便是皇长孙?可认得我是谁?”
  姜景昀懵懂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那少年胖而臃肿,将一身华服成的鼓鼓囊囊,但看得出来身份高贵,只是之前未曾见过。
  姜景昀努力在脑海里搜寻者,还好这时候旁边的太师傅过来道:“皇长孙,这为是您的堂兄,乾王殿下的长子——姜景旭。”
  姜景昀这才明白为何没见过,因为乾王一家因为姜澈缘故,过了一段时间庶民的生活。
  姜景昀急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堂兄。”
  姜景旭却并没还礼,眼神嘲弄地看看姜景昀,伸手将他的课本拿起来,朝课堂后面扔去。
  姜景昀吃了一惊,小脸上出现愤怒的神色:“堂兄因何如此?”
  “因为你的父王已经薨没了,你不知道么?”姜景旭呵斥道:“我父王马上就要被立为储君,你还敢占着最前面的座位,滚!”
  姜景昀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怒视着姜景旭。这时候太师傅急忙劝道:“皇太孙,您先坐在后面,等臣回了皇上,再做定夺,您看可好?”
  姜景昀面色沉静下来,咬咬牙,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到后面,捡起自己在地上的课本。
  姜景旭得意洋洋地坐在最前面中间的位子上,本堂侍奉的太监宫女们也都很势利眼的急忙奉上茶点果品。
  姜景昀小脸沉沉的,看着姜景旭的背影和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紧紧咬着牙关,一声没吭。
  本棠外,庄明鸢将这一幕全收进了眼底。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辱,几乎将嘴唇咬破。几次压制住了冲进去的冲动,转身离开本堂。
  庄明鸢神色恍然地游走在宫殿里,那些熟悉的景色和事物,十年不见,都已经非常陌生。
  突然抬头,看到一处焦黑的残垣断壁,在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庄明鸢心中咯噔一声,走到跟前,抬头看去。
  “东宫”两个字依然在,却已经残破不堪。自从那日太子棺椁失火,引燃东宫之后,姜成瑞便觉得这里不吉利。遂命人另选他址修建东宫,这里便只垒了道矮墙搁置下来。
  庄明鸢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心中不禁想起当年新婚,跟太子耳鬓厮磨、举案齐眉的幸福日子。若非后来太子身体出了变故,二人的生活便不会像现在这般。
  庄明鸢一朝跌下太子妃的位置,多年来倾注在姜景昀身上的心血也眼看都付诸流水。姜澈虎视眈眈,皇上病入膏肓,母家坚决支持淳王姜沐坤,庄明鸢几乎是越想越绝望。
  她伸手摸上那被烟熏火燎,已经面目全非的东宫墙壁,泪水仿佛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
  “太子……妾身……对不住你……”庄明鸢现在是满心的懊悔和焦急,只觉得前路渺茫,没有一丝的希望。想到悲痛处,竟恨不得一头撞在那墙壁上,跟着太子一处去了倒干净。
  正胡思乱想,哭的一塌糊涂的时候,身后递过来一块韵白的丝帕。
  庄明鸢只以为是随身的宫人,接过来擦拭着泪水道:“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知道嫂嫂想清静,已经让他们避开。”
  这声音吓了庄明鸢一跳,她慌忙抬起头,竟看到是姜麟立在自己身边。庄明鸢因姜澈的事情,心中已经有了阴影,慌乱地往后退着道:“你,你要做什么?”
  熟料那矮墙临时搭建,并不结实。庄明鸢靠的有些使劲,便听得哗啦啦,矮墙应声倒塌。
  庄明鸢猝不及防,整个人随着砖瓦往后就跌去。姜麟见状,一个箭步跨过倒塌的矮墙,将手臂伸到庄明鸢身后扶住了她。
  但是事出突然,地上又全是砖瓦,姜麟也没有站稳,但却并没放手。
  庄明鸢虽然失去了平衡,却一点都没有硌到砖头。正惊魂未定的时候,姜麟伸手将庄明鸢扶起来,恭敬地道:“嫂嫂没事吧。”
  庄明鸢见姜麟态度神色安然敬重,心知方才自己将他跟姜澈当成一路货色是冤枉了他。
  但是心中对于姜麟一直以来的成见,还是没能让庄明鸢放松。她抽回被姜麟搀扶的手臂,站直了身体,理理衣衫,冷冷地道:“多谢颖王。”
  话刚说完,便瞥见衣袖上一丝殷红的血迹,惊讶于自己哪里受了伤。翻看双手,却并没看到一丝伤痕。庄明鸢脑子中一闪,突然惊觉,看向姜麟,却见他右手手背一片擦破,血糊了整只手掌。
  想到方才的情形,庄明鸢立刻明白是姜麟伸手垫在了自己的身下,才让自己毫发无损,而他自己的手背却被砖瓦割伤了。
  庄明鸢心中滑过一丝隐隐的愧疚,从袖笼里抽出来一块干净的丝帕,对姜麟道:“你手破了,我来帮你包一下。一会儿去太医院,上点药。”
  姜麟这才发现手上的伤,腼腆地笑笑道;“没事,小伤,不碍事的。”
  庄明鸢却不说话,只过去拿起姜麟的手,帮他仔细地包扎起来。
  姜麟看着低头不语的庄明鸢,轻声道:“太子哥哥去世的这些日子,嫂嫂受苦了。我也是久离京城,没有多照顾嫂嫂,还请嫂嫂见谅。”
  庄明鸢神色顿了顿,淡淡地道:“颖王若是想跟妾身说储位的事情,便就罢了。妾身母家跟淳王走得更近,殿下若是去找淳王,可能更简单。”
  姜麟笑笑:“嫂嫂,储位本就是太子哥哥的,太子薨没,还有景昀,别人那儿有资格争储。”
  庄明鸢心中一惊,抬起头来看着姜麟,皱皱眉头道:“殿下何出此言?父皇还有你和乾王两个儿子……甚至……淳王也正值壮年。”
  “呵呵,所以我最近发觉,传言就是传言,不都是可信的证据。”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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