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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子谈恋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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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高高竖立在船上,因此稳定性要差些,但却十分有气势。而且这样的条件下还能射中草靶,必是臂力和内力都很精进的人才办得到。
  姜成瑞见了那小艇,立刻感兴趣地对姜澈说:“你不是一直在静心寺潜心修炼,上月还报说因为腿不好使,上臂力量大增吗?就借此机会给朕展示一下吧。”
  姜澈犹豫了一下,看看姜成瑞的脸色,勉强地道:“是,儿臣遵命。”
  小平子急忙推着姜澈往湖边走去,路过姜麟,姜澈向他使了个眼色,姜麟暗暗点点头。
  而这一切,尽被坐在对面的姜沐坤收在眼底。


第60章 晋江独发60
  姜沐坤收回目光; 对身边的丘赫耳语几句; 丘赫点点头; 转身离开。
  内湖边上传来众人的惊呼; 只见姜澈在两个锦衣卫的扶持下; 已经坐在了那根碗口粗的桅杆上。
  聂云川亲自上前将椅子的活扣扣好,双目炯炯地看着姜澈道:“二皇子,你隐忍多年,现在可是大显身手的好时机。”
  姜澈唇边勾起一丝轻笑:“闻听你跟三弟关系很好,过了今晚,但愿有机会把酒言欢。你给我好好讲讲鹰嘴山的事情,还有我的旧相识。”
  “多谢邀请,不过我很忙; 肯定没空赴约。”聂云川甩下话,转头去对摇橹的太监道:“我来亲自为二皇子划船。”
  姜澈得意死昂起头; 他也没吹牛,一双臂力和腰力确实了得; 坐在杆子上,稳稳当当。小艇随着湖面上下起伏; 竟也没能影响他拉满了弓; 为一会儿穿过湖面上草靶做准备。
  聂云川将身上大氅脱下; 扔给案上的向右。双手抓住船橹,道了一声:“二皇子; 坐稳了!”便着力一摇。
  只几下,那小艇便“刷”的如离弦之箭; 破开水面,裹挟着洁白的水花往前冲去。
  观看的人群不禁发出又一阵惊呼。
  姜成瑞看着聂云川的小艇快速离岸,突然开口对姜沐坤道:“这个武阳王世子,虽是山野出身,却有些神力在。”
  姜沐坤冷冰冰地道:“他是山贼,自幼习武,是有些本事。”
  “听说他的本事,都是方禅教的呢。”姜成瑞的口气十分的不经意,姜沐坤冰冷的面色却不由地一震。
  姜成瑞看着姜沐坤,淡淡地笑笑道:“是不是以为朕糊涂到连身边事都不知道了?”
  姜沐坤抬起眼眸,接住姜成瑞的目光,毫无表情地道:“是姜澈禀报的么?”
  姜成瑞没有回答,半晌道:“淳王,朕对立储主意已定,你若还念着朕对你的旧情,便不要插手。”顿了顿又话中有话地道:“朕知道你一向听朕的话,这些年做的也不错。朕如今的决策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想必你也能理解。”
  姜沐坤垂下眼眸,神色冰冷依旧,却并没有答话,两厢便都沉默了。
  内湖岸边却掀起了一个热闹的高潮,几乎所有人都立在汉白玉的栏杆边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条仿佛剑鱼一般穿梭在水面上的柳叶小艇。
  聂云川摇橹的功夫十分了得,在密密麻麻,阵形复杂的草靶中间穿行,竟没有一次失误,就仿佛那是他走过无数次的平地一般。
  姜澈也更让人惊讶,稳稳当当地坐在桅杆的椅子上,一张硬功拉满,箭支仿佛长了眼睛,一支未落地全部中靶。
  聂云川笑道:“二皇子很厉害呀,日日礼佛,腿脚不便,居然还能保持这么好的武力。”
  姜澈唇边得意的笑容愈发深了,岸边的欢呼将他几十年隐藏的野心火焰一样点燃。
  蛰伏在静心寺那个荒凉的角落,还被姜沐坤明目张胆地监视着,鬼知道他姜澈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
  今天的荣耀是他早就该得到,还有,他最想要的,费尽了心思,放弃了那么多,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够着的位子,马上就唾手可得了。
  姜澈立在制高点,湖面上的灯光清楚地映照出水面下的情形。他得意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得意自己蛰伏将近十年的成果。
  那情绪一直被压抑着,已经到了极限。今晚岸边的欢呼,飞驰小艇的刺激,每箭中的的得意,令姜澈那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慢慢地弥漫到身体的每一根经脉,兴奋起来。
  因此听闻聂云川这话,姜澈初时并没在意。但毕竟是多年浸泡在狡黠和计谋、多疑的环境下,片刻之后,姜澈便觉察出这话中的不同意味来。
  他猛地转头瞪着聂云川,却惊见聂云川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手下摇橹的速度竟越来越快。
  姜澈这才注意到,小艇竟已经划离开夜宴现场很远,中间隔了许多的草靶,别说别人看自己,就是自己也看不清夜宴那边的湖岸了。
  “怎么有这么多草靶?不是……”
  “不是只有六十几个,对么?”聂云川冷笑更深:“有时候,即使是死士密卫,探听到的,也并不就是真实情况。”
  “你……”姜澈心下大惊,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咬牙伸手去拉绑在身上固定的软扣,竟然根本解不开。
  “殿下莫慌,到了该解开的时候,我自会给你解开。”聂云川话中有话地道:“其实今晚让你上这条船,我本要花更多的心思。但多亏皇上服用赤玉丹多年,头脑不是很清楚,无意中配合了我,省了不少事情。”
  姜澈昔日沉稳的神色不复存在,慌乱地抛下弓箭,去生拉硬拽腰上的软扣。突然,一声唿哨,三朵烟花在他们身后爆开。
  姜澈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夜空中清楚地打出来红黄绿三朵烟花:“不要,等等……”姜澈惊呼着,手下的动作更着急起来。
  聂云川沉声道:“别慌,殿下,我马上送你回去。”说着真的调转了船头,往夜宴那边划回去。
  姜澈满脸疑惑,他不明白聂云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抬头看到水面上已经掀起波动,那波动只一瞬间,便突然“蹭蹭蹭”地从水面下窜上来无数个黑影。
  黑影们身手敏捷地扑向湖岸边的人群,人们猝不及防,瞬间乱作一团。
  主座上的姜沐坤在烟花爆起的时候,便已经抽出腰间佩剑,厉声对身边缇骑侍卫道:“围住龙椅,保护皇上!”
  姜成瑞一愣,厉声道:“你要做什么,朕有御林军保护……”
  没等他说完,却见丘赫已经带领了百十来缇骑,快速地将主座团团围住,把那些妄图围上来的御林军层层隔开。
  姜成瑞目瞪口呆:“你,你什么时候调遣了这么多缇骑来汐月宫?”
  “皇上移驾汐月宫,安保怎能疏忽。”姜沐坤横剑在胸,冰冷的声音将秋夜的寒意更加重了一层:“皇上放心,有臣在,没人能靠近皇上一分一毫。”
  姜澈远远看着姜成瑞身边仿佛赤潮一样瞬间围满了身着红衣的缇骑,心中慌张更甚。
  御林军那银色铠甲明显被故意跟姜成瑞分割开来,显然姜沐坤竟然已经有了准备。
  此时,小艇已经快速地划到了靠近夜宴处的湖案。姜澈一眼看见岸边焦急的小平子,正要招呼,却听到旁边聂云川突然疾呼一声:“殿下小心!”
  姜澈一愣,却见两个从水里跃起的黑衣人竟然向自己扑来。其中一个在空中双手飞速地挥动两下,两个装满了液体的猪尿脬“砰砰”地在姜澈腿上和旁边的桅杆上爆开。
  一股浓烈的味道立刻四散开来,姜澈大惊失色,几乎跟聂云川同时惊呼道:“火油!”
  话音没落,便见那些窜上岸的黑衣人中间有人手中一亮,一颗颗燃烧着的棉弹扔向宴会现场。
  人们顿时乱作一团,密密麻麻的御林军和皇亲国戚们挤成一堆。姜澈焦急地寻找着姜麟,却见姜麟带着几十个黑衣人在混乱中悄悄遁入汐月宫的茂密树丛中不见了。
  姜澈心中的惊恐难以言表,正焦急中,不知道哪儿飞来一颗燃烧的棉弹,一下子落在他的脚下。
  火星沾上火油,“轰”的一下子全都着了起来。姜澈惊恐地嘶声大叫,却见白光一闪,竟是聂云川砍断了绑着他的软扣,伸手一拉,两人翻身落在湖水中。
  火油在湖面上飘散开来,两人头顶上便是一片火海。姜澈慌乱中失去了方向,只得由着聂云川拉住手臂,从水面下潜水游开。
  姜澈虽然熟识水性,但因为毫无准备,游出几尺便憋不住呼吸了。待要上去,却被聂云川紧紧按住。
  水面上的火光穿透湖水照射下来,姜澈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聂云川眼中冰冷的神色。他咬牙拼命挣扎,聂云川却像个秤砣似的坠着他。无论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姜澈内心恐惧又绝望,更多的是惊觉计划失败的不甘心。他拼命晃动着完全挣脱不开的身体,划动着四肢。
  胸口瞬间便传来剧痛,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姜澈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聂云川。只见他面带微笑,伸手过来,轻易地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聂云川拎着已经软绵绵的姜澈,一个猛子便浮上水面。岸上的情形跟他预料的差不多,以大学士陈巨潮为首的几个官员,带着失望的焦虑在湖边等待着。
  小平子几乎是哭着扑上来的,聂云川却并没将姜澈交给小平子。
  他知道姜澈只是很短暂的昏迷,马上就会醒来。聂云川掐着时间,只因为今晚的重头戏马上要登场。
  “皇上,皇上,二皇子被奸人烧伤溺水。”聂云川抱着姜澈飞快地跑向主座。
  这时候,姜麟也已经重新回来姜成瑞身边,手中执着剑护驾。见聂云川突然抱了姜澈过来,吃了一惊。
  聂云川看着人已到齐,暗中伸手点了姜澈一处穴位。那穴位若是清醒时候被点,定会疼晕过去。但姜澈原本就晕厥着,穴位上彻骨的疼痛让姜澈口中猛地喷出来一口水,一下子醒了。
  “咳咳……救命!火,着火了……”姜澈惊慌地蹦起来,双手拍打着身上,显然,他还沉浸在方才被火烧的恐惧中。
  “殿,殿下……”小平子的惊呼让姜澈神情一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僵在当场。
  只听见姜麟充满意外和震惊的声音道:“二哥……你的腿没事?!”


第61章 晋江独发61
  姜澈一脸懵地看着四周的人; 连平时冰冷到仿如冰山一样的姜沐坤都是满脸震惊; 不过只是瞬间; 震惊便化为一种恍然的醒悟。
  姜澈看到姜沐坤冰冷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才恍然低头去看自己一双稳稳立在地上的腿。顿时脑子里“嗡”一下; 本能地抬头去看姜成瑞。
  姜成瑞的面孔变得异常苍白,一双深陷的眼窝充满复杂神情看着姜澈。
  “这……”姜澈慌乱的面色突然沉静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着爬向姜成瑞:“父皇,孩儿只是想给父皇一个惊喜。其实,今天来汐月宫,也是想禀报父皇,孩儿的腿已经能走了。”
  姜成瑞动动嘴唇; 半响才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在这十年间,孩儿觉得是观音娘娘感念孩儿的诚心礼佛; 孩儿自己也没有放弃的每日锻炼。”姜澈努力将表情压成平静,却掩饰不住一双眼睛中的慌乱。
  “孩儿一点点康复; 却又……因为太子被害的事情怕再次被人陷害,所以一直不敢吭声。”姜澈说着竟泪流满面:“让父皇日日为孩儿忧心; 孩儿真的该死。”
  说罢叩头如捣蒜; “蹦蹦”的将额头竟磕出血来。
  一边的小平子急忙扑上去扶着姜澈; 对姜成瑞痛哭道:“皇上,殿下不是刻意隐瞒皇上; 只是受伤之时便是被奸人所害,在静心寺清修还被监视、怀疑; 殿下这些年,过的真是太苦了……”
  主仆二人一时间哭声沉恸,一边立着的大学士陈巨潮等人也都落下泪来,齐齐跪下道:“皇上,殿下所做都是忍着心痛的极孝之举,还请皇上原谅殿下的无奈。”
  聂云川在旁边看着,目光对上姜沐坤,姜沐坤面色平静,只是目光深邃地跟聂云川对视了一会儿,便挪开了。
  聂云川却心知肚明,两个人都已经在心里给姜澈的演戏大声叫好了。这痛哭流涕,这磕头出血,这旁边的煽风点火。活活将一出欺君罔上的罪行,变成谨慎孝悌的闹剧。
  不过聂云川早就料到这些,并没有特别的失望。反正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破坏了姜澈的计划,还有,就是让姜麟明白真实情况。
  聂云川关切着姜麟的表情,因为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没有姜麟来的震惊。
  姜麟一直立在旁边,手中的长剑垂在身侧,几欲坠落。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怔怔地看着姜澈。看他突然跪下哭诉,看他湿透的长袍下面,露出来的一截腿。
  他整个下半截衣服,都被火烧的七零八落,差不多露出整条小腿。
  那腿上诡异地裹着一层东西,在混乱中已经被撕开,蜡黄干瘪,很像是皮肤,现在却破布一样挂在姜澈的腿上。跪在他身侧的小平子一边哭泣,一边偷偷将那些东西往自己的袖子里塞。
  “那是极薄的牛皮,处理了覆盖在腿上,任谁看了,都像是腿真的废掉。”手上的长剑被接过去,聂云川熟悉的声音在姜麟耳边轻轻响起:“不光是你,你也看到了,他隐瞒了所有的人。”
  姜麟怔怔的双眸总算眨了眨,转过头,看着聂云川半响,什么都没说,转身分开那些围拢着看好戏的皇亲国戚、亲贵大臣们,默默地走出了花园。
  身后,姜成瑞终于颤抖着说了句:“儿啊……这些年,真是苦了你……”顿时哭声震天响的传来,看来父子相认,互相谅解的戏码,是完美的高…潮了。
  汐月宫东北角落一处荒凉的假山上,聂云川一步步走上去,脚步轻的象暗夜中的猫,令立在山顶凉亭,一动不动俯瞰着锦澜殿的姜麟一点都没察觉。
  聂云川将手上的披风披在姜麟的肩上,姜麟浑身哆嗦了一下,也没回头,只低声道:“我走到哪儿,你都能找到我,是吗?”
  “是,因为你怎么走,都走不出我的心。”聂云川伸手搂住姜麟的肩膀,立时一股暖意从肩上传到姜麟全身。
  姜麟微蹙下眉头,极力压下鼻子里的酸楚感:“你看,那里是锦澜殿,父皇第一次见到母妃的地方。所有的布置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殿里依然挂着母妃的画像。皇叔说,那是父皇亲自为母妃画的——因为那惊鸿一瞥,令父皇终身难忘。”
  聂云川点头道:“皇上对于丽妃的感情,天下皆知。”
  “天下皆知……哼”姜麟转过头,一双眸子比夜风还冷:“你看着我,还能得出这个结论么?”
  聂云川皱皱眉头:“我也一直很奇怪,都说爱屋及乌,就算是有宫廷相师说你命数不祥,克母克兄,皇上也不应该如此对你。”
  姜麟的目光悲戚,面上却露出笑容:“所以,这才是他的真心——就像今日二哥表演的一般,都是在演戏,都是在……演戏!”最后几个字,从姜麟咬着的牙缝里挤出来。
  聂云川扶着姜麟的肩膀感受到了他的颤抖,看着他眼中的悲戚到了极致,化作令聂云川心中一颤的冰寒。那个总是温和,笑的灿烂的少年,似乎冲聂云川挥挥手,告别了。
  聂云川心中疼的仿佛刀割,喃喃道:“我早就知道了姜澈的腿没事,但……不知道怎么告诉你。这不单单是那两条腿的问题,这是……我不知道,当你明白自己一直被利用,会有多难过。我不想看着你难过,更不想看着你被人利用。”
  “不过你要明白,你是皇子,你家真的有皇位要继承,那皇位能令人做出任何难以想象的事。”
  “没关系,云川,你尽力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走到今天,都是我的错……”姜麟收回目光,沉声道:“我要去猎场看看,不知道丹娘有没有带那些死士们回去。那个猎场也不安全,我要带他们换个地方。”
  “我已经安排了,去武阳王府京郊的丝绸仓库,那儿地方很大,又是废弃一半的,不会太引人瞩目。”
  “不用,我既然当初敢回来,便有退路。”姜麟说罢,突然冲着聂云川笑笑:“辛苦了。”
  聂云川看着姜麟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心中有什么东西突然被揪的一紧。
  其实那天夜探静心寺密道的时候,聂云川看到从浴缸里站起来的姜澈也吓了一跳。对于姜澈如此用心地隐瞒自己,聂云川是惊出一身冷汗。
  若姜澈并非残废,那继承大统便名正言顺。周妃和丽妃的身份地位都差不了多少,姜澈排行还在姜麟之上。
  聂云川当时的感觉就仿佛坠入冰窖,一想到姜麟那么单纯笃定地相信着姜澈,就心如刀割。这件事他无论怎么尝试,都没办法亲口对姜麟说出来,便只能想了今晚这个连环计。
  “少当家,你在这儿,皇上传你呢。”向右匆匆地迎上来:“说是要嘉奖你救了二皇子。”
  聂云川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问道:“向后那边有消息了吗?”
  向右点点头:“一切按计策行事,那些闷在密道里的人,都事先依照计划穿了南疆人的服饰。”
  聂云川却并没什么高兴地表情:“反正对于姜澈来讲,这些人死不死已经并没那么重要了。”
  “到底是个打击。攻心战不就如此,只在人心中埋下针去,伤的不重,但时日一多,埋得多了,便迟早要命,还要的很痛苦。”
  聂云川心中被触动了一下,暗道:“埋下了针去……十年的信任,他一定痛的厉害吧。”
  姜成瑞已经在姜沐坤的护送下回到了锦澜殿,聂云川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姜成瑞道:“委屈了这么多年,原来的封号也不要用了,朕现在便恢复你亲王身份,王号为‘乾’。”
  四下众臣们立刻齐声道:“贺喜皇上,贺喜乾王。”
  聂云川特意等人们行完礼才过去道:“臣见过皇上。”
  姜成瑞高兴地说:“武阳王世子,救护乾王有功,朕定要赏你。不过武阳王府什么都有,朕倒是不知道要赏你什么。”
  聂云川不动声色地道:“能够救乾王于水火之中,乃是臣的荣幸,不敢求封赏,只愿皇上和乾王能多享天伦。”
  姜澈已经换了华服,端坐在姜成瑞旁边,跟姜沐坤平坐,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他一双眼睛盯着聂云川,话中有话地道:“武阳王世子救了本王,那必定是要封赏的。听闻武阳王府最为忌讳的便是没有子嗣,世子也到了娶妻的年龄,不若父皇赐他一门婚事,不是正好成人之美。”
  聂云川吃了一惊,抬起头,对上姜澈阴冷笑容的双眸。暗道:真是得意忘形了,都不用表演温厚善良啦?
  当下面色一正,正要请辞,却听得姜成瑞拍手道:“这是个好主意,武阳王府最不能没有的,便是子嗣。世子,朕便给你指一门婚事,你意下如何?”
  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听闻过聂云川跟姜麟的绯闻轶事,因此都齐刷刷地将目光盯上聂云川。众人好奇他是不是传说中的断袖——尤其对方还是唯一有资格跟姜澈挣储位的人。
  聂云川咬咬牙,盯着地板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他知道姜澈此时此地提出这个建议的恶意。
  今晚,几乎有权有势,能够左右立储的大臣们都在这里。若聂云川大胆说出自己跟姜麟的事,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人们肯定立刻笃定地支持姜澈,毕竟断袖的国君是完全悖离祖制的。
  若聂云川答应下来,那么便没法见姜麟了。皇上的赐婚,怎能儿戏,接了旨,便必要娶过门,才能交差。否则就是抗旨,是欺君。
  聂云川咬咬牙关,慢慢抬头来,一脸严肃地看向等待他回答的姜成瑞。殿里十分安静,聂云川又感受到了当日去给太子吊唁时候,那种如同芒刺一样,扎满后背的目光。
  甚至连一向冷冰冰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姜沐坤,都挑挑眉毛,斜斜地看过来。


第62章 晋江独发62
  见聂云川半天不吭声; 大学士陈巨潮不满地道:“世子; 皇上在问话; 你竟然不答?”
  却见聂云川深深低着头; 突然肩膀就开始一抽一抽的; 接着便听到了抽泣的声音。众人都是一片惊讶:这世子是高兴的厉害,还是难过的厉害,竟然哭了么?
  正猜疑着,就见聂云川颤抖着抬起头来,方才还英武帅气的脸上,竟一下子挂满了泪水,两道清鼻涕也顺着流下来,竟是哭的惨烈至极; 泣不成声。
  这副面容不禁姜成瑞看了吓一跳,连姜澈都吃了一惊。
  “你……你这是何意?皇上给你赐婚; 你竟然哭得一塌糊涂?”姜澈生气地指着聂云川呵斥道。
  聂云川没理会他,只是将脸抽成个包子; 悲痛欲绝地叫了一声:“皇上……”双膝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双手捶胸道:“皇上有所不知; 自从我来到京城; 鹰嘴山的义父便思念成疾。吃也吃不下,谁也睡不着; 不过两月,已经卧床不起……”
  “就在昨日……臣突然收到急信; 说……”聂云川哽咽了好几下,旁人看了都觉得他悲伤的几乎快要晕死过去:“急信上说,我的义父——那个养育了我十九年,不求回报,任劳任怨的义父……死了……哇啊……”
  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不知所措地看着聂云川跪在地上哭的捶胸顿足。毕竟这样的事情,终他们一生,也是没有见过的。
  姜成瑞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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