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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子谈恋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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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拼命厮杀,几乎是搏命反击。对方也不甘示弱,而且原本就占上风,不一刻黑衣人已经被砍翻很多,剩下的几个背靠背相互给了个绝望的眼神。突然头一歪,跌倒在地上。
  围攻他们的人中,站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扯掉脸上的面巾,露出来一张很丑的面孔,竟是聂云川身边的向家四兄弟之一——向前。
  他低头看看那些莫名歪到的黑衣人,转头对身后某个方向道:“少当家,殿下,这些人都服毒自尽了。”
  死士们恭敬地分开两边,两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正是聂云川和姜麟。
  姜麟的神情很不好,他垂眸看着倒地的黑衣人,面色阴沉。夜光晦暗,看不清楚他的眸色,却依然能感觉到一丝阴冷。
  聂云川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姜麟身形未动,开口道:“把人带上来。”
  就见两个死士押着一个人走来,那人面如死灰,蓬头垢面。立在姜麟身边的丹娘看见那人的面孔,目光立刻愤怒起来,走上前扇了他两个耳光道:“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丹娘,你错怪他了。”姜麟冷声道:“叶青从来就是姜澈的人,谈不上背信弃义。”
  叶青唇边流出殷红的鲜血,他偷偷看了看四周,那些死士几乎都是怒目而视,若是目光化剑,叶青早就被碎尸万段了。
  姜麟双目死死盯着叶青:“真没想到,姜澈竟然从十年前就派了你潜伏在我身边,他还真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深谋远虑。”
  叶青咬咬牙,不甘心地道:“属下罪该万死,却想死个明白,殿下如何知道的?”
  聂云川笑笑道:“你家殿下心存仁厚,根本想不到身边人会背叛。是我看出来汐月宫的阴谋,若想在一群打扮一样的死士中,分出自己人和对手,没有内应,姜澈哪里会有这本事。”
  叶青一愣:“那……当日乾王的人被困在地道里毒死,是你……”
  “对,是我的计谋。”聂云川道:“那天,丹娘让姜澈的人在夜行衣里面都穿上南疆的服侍,而姜麟的死士其实都穿着御林军的服饰。宴会上刺杀姜澈,让他假扮瘸子的事情露陷。趁着混乱,姜麟带那些扮成御林军的死士逃出了汐月宫。而你们自己的人在慌乱逃跑时候却中了毒,死在密道里。”
  叶青惊讶不已,半响才喃喃地道:“你……真狠毒……”
  聂云川冷笑道:“这叫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论狠毒,还是姜澈技高一筹。十几年潜伏策划,你的主子,才是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狠辣角色呢。”
  叶青面色青白的仿佛死人一样,姜麟看着他,沉声道:“你藏着毒药的牙齿已经被拔掉了,跟我那么久,我不舍得你死。我会送你回你主子身边,不用谢恩了。”
  叶青浑身哆嗦起来,哀声叫道:“殿下,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丹娘上前点了他的哑穴,啐了一口道:“你哪里配脏了咱们的手!去你主子哪儿领功吧。”


第66章 晋江独发66
  乾王宫中; 姜麟立在客厅; 凝神看着墙上的那副秋猎图。画上画的是姜成瑞; 彼时他刚刚登基; 年少气盛; 意气风发。执弓立马,面对猛虎目色从容坚定,气势恢宏。
  “是三弟么?”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麟吃了一惊,回头看见一个衣着华丽,满头珠翠的夫人款款走来。
  这女子正是姜澈的王妃——陈氏,是大学士陈巨潮的次女。姜麟上前见礼道:“见过嫂嫂。”
  虽然姜麟跟姜澈原来关系甚好,但跟这位嫂嫂并不是很熟络。陈氏为人精明; 从一开始就不赞成姜澈跟姜麟来往。
  虽然是妇人眼界,姜澈也懒得跟她解释; 但姜麟一向知道。即使回到京城,也并不跟姜澈府上人来往。
  但今日陈氏却格外热情; 上来竟拉住了姜麟的手道:“早听说你回来了,却因为先前房舍简陋; 不好待客; 也没叫你来家里聚聚。”
  姜麟淡淡地笑笑:“有劳嫂嫂惦记。”
  “说什么这么见外的话; 都是一家人。”陈氏娇声笑着:“早就说该叫你来,只是王爷最近事忙; 两个孩子又在宫里上学,先生管的紧; 王爷要求严格,总是不得空。”
  姜麟想起在本堂中,欺辱姜景昀的那几个孩子。对于陈氏这炫耀的话题也懒得接,便道:“我最近也很忙,等有空了再叨扰嫂嫂。”
  陈氏却并没打算离开,换了个表情道:“三弟,想必王爷最近的忙碌,三弟也是知道的。你们都是皇子,是亲兄弟,你可要多支持王爷呢。”
  见姜麟没有说话,陈氏又深深叹气道:“我家王爷为了朝政,在静心寺待了很久,吃了不少苦。就算那么困难,依然不忘了帮助三弟,做人一定要有良心呀。”
  姜麟唇边的冷笑控制不住地绽开,看着陈氏道:“看来,在嫂嫂眼里,二哥是个完人呢。”
  “自然是。”陈氏对于姜麟的态度有些惊讶,看起来似乎并不知道两兄弟之间已经出了问题,还语带埋怨地道:“三弟怎能说出这话,也不想想,若没有王爷,你又怎么能回到京城。”
  姜麟也没恼,只仿佛想起什么似的,道:“说起来静心寺,我当初去见哥哥的时候,似乎见过另一位嫂嫂,不知道那位嫂嫂在不在府上。算起来,孩子都应该快满月了吧。”
  陈氏面色顿时变了,一阵红一阵白的道:“三弟这些话可就逾越规矩了,王爷在静心寺是修身养性,替皇上礼佛的,怎么会做这种荒唐事。”
  这时候,外面通传道:“王爷到。”
  姜澈走进来,一眼看见陈氏,脸立刻拉下来道:“你不在后堂好好待着,来前面抛头露面干什么?”
  陈氏急忙满脸堆笑地道:“我这不是听说三弟来了,劝他好好辅佐你……”
  “不要添乱了,退下!”姜澈冷声打断陈氏,陈氏一脸悻悻地甩袖而去。
  姜澈看向姜麟,冷声道:“她妇人之见,跟你说过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姜麟笑笑:“嫂嫂对我的教诲也是应该的。”
  两厢坐下,姜澈目光有些尴尬地看看姜麟道:“那日汐月宫的事情,本王一直想跟你解释一下,但政务繁忙……”
  “二哥已经不是往日静心寺那个二哥了,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姜麟淡淡地道:“一直以来,是我太过幼稚,将世间一切想的太过容易。想必二哥为了我,也操了不少的心。”
  姜澈抿珉嘴唇,正色道:“三弟,虽然在某些事情上我确实对你有隐瞒,但那也是不得已。京中皇叔势力强大,我形单影只,做事必得小心谨慎。”
  “我明白。”姜麟笑笑:“二哥的小心谨慎,这些日子,臣弟一直在领教。”
  “说起来,二哥似乎忘了那些死在汐月宫密道里的死士了?怎么一句话都没有问过臣弟?”
  姜澈面色变了变:“呵呵,那都是下人办事不利,曲解我的意思。死都死了,我也不想追究谁的责任。三弟,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付皇叔,你我定要像原来那样精诚合作才好。”
  姜麟双眸灼灼地看着姜澈,半晌道:“二哥,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一直就这么不堪。不论如何上当受骗,受尽欺凌还是会乖乖听你的话。”
  姜澈双眉蹙起,神色不再装的很温厚了。他看出来,姜麟这次是有备而来。
  想想原本应该回来报告战况的密卫到现在消息全无,姜澈看轻姜麟的心,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但长期以来,在姜麟身上积攒的自负,让姜澈还是很难相信,姜麟真的能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将自己一军。
  因此又堆起一番假笑道:“三弟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说起误会,急需要有人来解释清楚。”姜麟接话道:“我带了个人来府上,相信他一定能解释清楚咱们之间的误会。”
  姜澈面色一顿:“谁?”
  “就在王府门外,需二哥同意方才敢带他进来,否则……”姜麟笑笑:“臣弟不是要担负不敬的罪名。”
  姜澈沉下脸来,对小平子使了个眼色。小平子领命出去,不一刻走进来,面色却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他看看姜澈,眼中的慌张难以掩饰。
  姜澈皱眉道:“人带进来了?”
  小平子点点头,随即对门外道:“把人带进来吧。”
  就见丹娘和姜麟的侍卫押解着一个头上蒙着黑布的人,走进来。
  姜澈疑问地看着小平子,小平子轻轻摇了摇头。姜麟也不等姜澈猜出来,直接过去,掀开了那人头上的黑布。
  露出脸来的叶青,猛一看见姜澈,愣了片刻,突然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姜澈的脸沉得象块铁板,须臾开口道:“三弟,我将他放在你身边,只是……”
  “二哥,你的人,我都悉数还给你了。”姜麟打断了姜澈:“你这些年的情谊,我想,跟你的所做所为也已经相互抵消。从今日起,阳关道、独木桥,我们两不再相关。”
  说罢,姜麟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留下身后瘫软在地上的叶青,和一脸愤怒冰冷的姜澈。
  乾王府外,姜麟上了马,对丹娘道:“你们先回去,我去一趟武阳王府。”
  说罢策马离开。
  武阳王府中,聂云川站起身来,对走进来的姜麟道:“我正担心呢,你……”
  话没说完,姜麟已经快速走过来,一把抱住了聂云川,将头埋进他的胸前。
  聂云川吃了一惊,低头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姜麟喃喃地道:“就是想这么待着……”
  向家四兄弟知趣已经退了出去,关上门。
  聂云川伸手将姜麟搂住,轻声道:“没关系,有我在,你不是……一个人。”
  姜麟将整个面孔埋进聂云川的衣襟,聂云川看着他微微地颤抖着,感受着他的泪水透过衣襟,打湿了自己的胸肌。
  他知道对于姜麟来讲,这是多难过的一天,过了今天,姜麟跟姜澈的一切前尘往事便一笔勾销了。
  姜澈会展开手脚消灭异己,自然也不会放过姜麟,而姜麟也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那十几年的情分,哪儿能说丢就丢呢?姜澈之于姜麟,就仿佛再生父母一般,当年被所有人抛弃的姜麟,是依附在姜澈的关心和亲情上挺过来的。
  乾王府上,姜澈立在书房窗户前,脸色冷漠地看着夜空。
  小平子进来道:“按照您的吩咐,叶青已经……”
  “父皇那边怎么样了?”姜澈打断小平子问道。
  “今日长寿宫总管太监说,精神似乎好了很多。也许是因为乾王在身边,踏实了也说不定。”
  姜澈皱皱眉头:“怎么可能……精神……竟然好了很多?赤玉丹还在服用么?”
  “还在服用。”小平子点头道。
  姜澈面色冰寒地思忖了片刻道:“看姜麟的样子,必是不会再回头了。立储的事情,决不能拖。要快点敦促内务府和朝廷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小平子听了,压低声音道:“那……新的赤玉丹,要不要给皇上送去?”
  “先不要,再等等。”姜澈冷声道:“那药药力强劲,必要等父皇立储之后,再用不迟。”
  武阳王府中,向右立在后院,抬手收回来一只云鸦,打开云鸦腿上的纸条看了看,面色一变,惊讶道:“我的天,大当家的到京城了?!”
  长寿宫中,姜成瑞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坐起身,想喊人倒茶,却发现寝宫中一个人都没有。
  “来人……来人……朕渴了,要喝茶。”姜成瑞有些生气地喊了两遍。突然,寝宫门开了,一个人端着一个茶碗走进来,低声道:“皇上,茶饮在此。”
  姜成瑞见他并不是平日里熟识的太监,心中顿起疑虑,慌张地道:“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朕的寝宫!”
  那人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笑笑道:“皇上,好久不见了。”
  姜成瑞面色一变,“啊”地惊叫着往床里面退去,边退边喊道:“来人……有鬼!有鬼!!”


第67章 晋江独发67
  “呵呵; 皇上莫慌; 草民有血有肉; 乃活生生一个人。”那人面上带着微笑; 直起身子。
  姜成瑞却依然面如死灰; 双眸死死盯着那人的面孔:“方……方禅,你不是在十年前就死了!”
  昏暗的灯光下,方禅面容如十年前一般,丝毫没有苍老、衰败的迹象。
  姜成瑞精神恍惚,仿佛看到十几年前,就在这长寿宫,方禅略带调皮地说着:“若微臣不给皇上赤玉丹,皇上会杀了微臣吗?”
  姜成瑞双眸目光涣散起来; 喃喃道:“赤玉丹……你到底是给了朕……”
  “不是草民给的。”方禅面色如常,声音平淡; 却足以在寝宫中传遍每个角落:“是皇上的爱子——姜澈给的您。”
  姜成瑞皱皱眉头:“澈儿……”突然又惊醒了似的,看着方禅道:“你……你为何突然现身?难道是来找朕报仇的?”
  方禅放下茶盘; 斜着身子坐在床边上,唇边带着微笑:“皇上这个样子; 草民哪里还有什么仇恨在。况且当年; 草民的遭遇; 也算是咎由自取。”
  姜成瑞眼珠转了转:“对了,那个武阳王世子; 他是你养大的,你是为了他而来?”
  “不是; 草民是为了皇上。”方禅说着,从袖笼里拿出来一个黑漆漆的木头盒子,有手掌大。
  “这个在十年前,草民就应该交给皇上的,只是……没有机会。”方禅说着,打开那盒子,只见盒子里的红色绒布上,躺着一只洁白的小瓷瓶。
  “这……这不是……”姜成瑞眼前又出现了周明兰那张苍白没有生气的脸,这个小瓷瓶,跟周明兰死的时候,在她身边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姜成瑞哆嗦地看着方禅:“这不是毒死周妃的毒药么?你还说不是来报仇的。”
  “恕草民不敬。”方禅道:“草民此时若想报仇,根本用不着什么毒药。以皇上目前的身子骨,只需两根银针,便搞定了。”
  方禅的口气很淡,仿佛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情一般。姜成瑞紧张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愤恨,他知道方禅说的对,自己没的反驳,却又不甘心。
  这十几年,被赤玉丹掏空的身子,别说银针了,若方禅愿意,点个穴位,估计姜成瑞就能没命。
  方禅见姜成瑞不吭声了,笑笑将手上的盒子递到姜成瑞跟前:“皇上,这是赤玉丹的解药,世上只此一剂。当年的周妃想自己服用,却不想真的解药被我藏起来,她错拿了毒药,才会毒发身亡。”
  姜成瑞双目中泛出惊讶的神色,瞪大浑浊的眼睛盯着那个小小的瓷瓶。
  想当初,周明兰跟自己一起服用了赤玉丹,柔软的双唇抹了蜜一样,那温浓软语仿佛还在耳边:“臣妾陪着皇上,皇上吃什么,臣妾吃什么。不就是赤玉丹,咱们一起快活……”
  姜成瑞凄惨地笑笑,周明兰竟然准备了解药,还亏得自己一直对她意外身亡感到愧疚。乃至于对姜澈的所作所为,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成瑞的惨笑变作苦笑:可就算追究了,又能怎样。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了。
  “周妃虽有明媚娇艳的躯壳,却有颗男儿的野心。”方禅不知道姜成瑞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说道:“她害怕您会改变主意,重新看重颖王,所以要让您变得越来越糊涂,糊涂到分不清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姜成瑞的面色却阴沉下来,双眸中那种疯狂的目光又忽隐忽现:“对于姜麟,朕一直知道要做什么。”
  方禅又笑起来:“皇上,草民知道那件事对您的打击非常大,但是,这其中的缘由,您从来未有过问清楚,便匆匆下了结论。不但让颖王无辜流落外地十几年,还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你胡说!好大的胆子,胆敢污蔑朕!”姜成瑞怒道:“你不要以为朕服用赤玉丹头脑糊涂了,就不能再杀你一次!”
  “草民不敢。”方禅平静地道:“只是有个人,也很想见见皇上。关于丽妃和颖王的事情,他一直十分懊悔,想有个机会解释清楚。只是怕真的吓到皇上,才一直候在外面。”
  “外面?!”姜成瑞紧张地看着寝宫的大门:“你……你们把朕的侍卫和太监们都怎么了?竟一个个在朕的寝宫随意出入。”
  “啊,草民只是为了避免麻烦,略施了小计谋。皇上放心,跟皇上说明了一切,这里就会变回正常的模样。”方禅说着站起身,走到门口。有些调皮地看着姜成瑞道:“草民让他进来咯,皇上可不要太过惊讶。”
  姜成瑞神情紧张万分地盯着门口,活生生的方禅就够让他惊恐的了。还有谁比方禅更让自己害怕的?
  胡思乱想着的,门口已经进来一个人。只见那人一身草莽的打扮,满脸的络腮胡,看上去是个粗俗强壮的人。
  但姜成瑞并不认识,初时以为是自己头脑糊涂的缘故,但仔细想来,确实没见过这个长相的人。说来也是,宫里怎么会有如此草莽打扮的人呢。
  就见那人几步走到跟前,对着姜成瑞行礼道:“微臣见过皇上。”
  那声音一出,姜成瑞顿时觉得十分熟悉。他惊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半晌盯着那个人说不话来。
  那人笑笑,伸手在脸上摸了摸,一张人皮面具应声被摸了下来,露出来一张十分清秀的男人面孔。
  姜成瑞顿时失声道:“你……你不是碎尸万段了!”
  武阳王府中,聂云川难以置信地看着向右:“你说什么?大当家和军师来了京城?”
  向右点头道:“云鸦的情报上这么说的,而且到达京城的日期就是今天,他们大概一直瞒着我们行动了。”
  聂云川摸不着头脑:“他们为何来京城,姜澈不是一直想找他们,京城对他们来讲太不安全了。”
  “想来大当家和军师根本就没在怕乾王吧。”向左瓮声瓮气地道:“他们连咱们都没说,必是有自己的理由,不想让任何人拦阻他们进京。”
  “可是……”聂云川看看外面漆黑的夜空:“他们现在在何处呢?进了京城,也没跟我联系。”
  乾王府中,大学士陈巨潮和几个姜澈的党羽坐在书房里。其中一个人凝声道:“殿下,依臣之见,还得有两手准备才好。汐月宫的教训历历在目,这次秋收节立储,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
  陈巨潮应和道:“殿下,臣也觉得应该先下手为强。”
  姜澈眉头微蹙:“本王已经探听了颖王的意思,看起来他是不会再为本王效力了。要同时对付他和皇叔,你们可有把握?”
  “只要皇上在咱们控制之下,对付几个颖王和淳王,都不在话下。”陈巨潮道:“臣已经调集了三城的御林军,虽然东城还在缇骑控制之下,但却不足为惧。”
  “那宫中呢?”
  “宫中淳王依然增派了不少缇骑,不过只要我们控制住宫门,来个瓮中捉鳖,想来他们也不能插翅飞出去。”
  姜澈思忖着点点头道:“如此一来,即使父皇被困住,只要长寿宫中里应外合,抢先宣读圣旨,他们也难作困兽斗了。”
  陈巨潮沉声道:“现在,必得让皇上将传位圣旨拟好,放在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方可出奇制胜。”
  “本王明日亲自去监督父皇将圣旨写好。”姜澈说着挑挑眉毛:“若是本王将圣旨带在身上,亲自宣读如何。”
  “万万使不得。”陈巨潮道:“御林军围困皇宫,长寿宫宣读圣旨,可以借口为皇上不甘被淳王挟持,若殿下自己宣读圣旨,定会被淳王一党污蔑为假传圣旨,恐难成事。”
  姜澈笑笑道:“本王也就是突发奇想,你放心,本王都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等一两天。”
  说罢抬了抬下巴:“不过……越是接近目标,本王的耐心越是少了……那些障碍最好都识趣的乖乖躲开,否则……”
  满溢的杀气从姜澈双目中释放出来,仿佛是被压制了几十年的洪水一般,决堤喷涌,难以收回了。
  颖王府上,姜麟看着匆匆而来的聂云川,纳闷道:“出什么事了么?这么晚要进宫?”
  聂云川把云南天和方禅进京的事情说了一遍,道:“原本我自己进去也容易,但是因为涉及到我义父和军师,想来还是你带着我们从正经门路进去为好。”
  姜麟有些为难地道:“这个时间,宫内已经宵禁,恐怕……”
  “淳王给了我这个。”聂云川从腰间拿出一块金色的腰牌:“这是进宫的凭证,只是还要一个理由。我一个外戚,怎么说也不好大半夜的进宫去。”
  姜麟道:“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俩一定在宫中?”
  “八九不离十。”聂云川点头道:“他们偷偷潜进京城,若是为我而来,早就应该到了武阳王府。但是并没找我,那么跟他们唯一有联系的,就是皇宫了。”
  聂云川说着皱皱眉头:“我一直就笃定,老酸菜跟皇上之间,肯定有什么秘密,那秘密牵扯到十三年前的宫廷中所有人。那些死亡和谜案……或许是他们来解决这些的时候了。”


第68章 晋江独发68
  姜麟看着眼前熟悉的长寿宫; 一脸惊呆的表情。只见长寿宫门外; 一众太监、侍卫仿佛被施了咒法; 个个呆若木鸡。远处看去; 像是守在宫门; 走进了才发现其实都失了神。
  “这是……你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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