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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子谈恋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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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义父所为?”姜麟看着聂云川那气定神闲的模样,虽然心里明白,此等情况,定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毕竟这里是长寿宫,是当今皇帝的寝宫。
倘若有人能如此控制局面,那想要取姜成瑞或者宫中任何人的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
聂云川安慰地笑笑道:“只是障眼法而已,他们想动随时能动。不过现在; 最好先别惊动他们。”
说着聂云川携起姜麟的手,对向家兄弟道:“向前向后守在这里; 若这些人有醒转的,及时报信。向左向右跟我们进去; 守在院子里,防止有人靠近殿门。”
几人得令; 按照聂云川安排分别行事。聂云川拉着姜麟; 走进寝殿。
殿内灯火昏暗; 一走进去便看见两个人立在龙榻前,而姜成瑞则一脸惊慌地看着离自己更近的那个人。
聂云川定睛看着两人的身影; 眼中的惊喜变作疑惑,目光也盯在了距离龙榻更近的那个人身上。
“呵呵; 我就知道,若非是你,没人能进得来。”方禅转过身,满脸微笑地看着聂云川。
姜麟这才真正看清楚这位名冠京城的第一神医,心下十分惊诧。这个应该跟姜成瑞差不多年纪的方禅,竟然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面容和举手投足之间,都像个年轻人。
方禅的目光转向姜麟,双手拢在胸前行礼道:“这位便是颖王殿下吧,十几年不见,竟已经长成如此英俊挺拔的模样。”
姜麟愣了一下,方才想起来,这个方禅在自己小时候,是见过面的。只不过那时候姜麟太小,并没留下更多记忆。
“云川在密信中总是提起殿下,草民早就想见一见。”方禅打量着姜麟,双目中的光芒复杂而感慨:“殿下的面容,隐约可见丽妃娘娘的模样。”
姜麟有些腼腆地笑笑,他看了聂云川一眼,却不料聂云川根本没注意他跟方禅这边,而是一直惊讶地盯着龙榻旁边那个人。
方禅目光转向聂云川,道:“不用那么惊讶,他就是养育了你十几年的义父——云南天。”
“怎么可能!”聂云川开口道:“老酸菜,你别蒙我了,我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忘了自己义父长什么样。他……”聂云川伸手指指那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云南天”也转过头来,笑容复杂而艰辛:“云川……是我……”
聂云川更惊讶了:“这声音也不对呀。义父……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候,龙榻上惊魂未定的姜成瑞,突然将手伸向姜麟道:“麟儿,救救朕,他们都是鬼,都是鬼……”说着双目紧紧盯着那个“云南天”:“他……他是被周妃母家碎尸万段的宫廷相师……楚衍!”
姜成瑞说着,惊恐地双手抱住了脑袋:“你们的死……都不是朕所为……不要来害朕……”
姜麟急忙走上前,搂住姜成瑞,安慰他道:“没事,父皇,他们都是人。你看,儿臣不也在这里。”
但是眼睛却在楚衍和方禅之间徘徊着,最后疑问地落在聂云川身上。聂云川上前走到姜麟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老酸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聂云川看看楚衍,这个人面目清秀雅致,实在没办法跟以前的云南天联系在一起。
不过现在想想,若是这幅样子,象云南天那样跟方禅撒娇,倒是没那么恶心了。
方禅看一眼窗外:“向家几个兄弟,有把握撑多久?”
聂云川道:“个把时辰没问题吧。”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吧。”方禅说着,示意大家都围坐在龙榻旁边。
整个场面有些滑稽,两个庶民一个世子搬了椅子坐在龙榻旁边。皇上姜成瑞一脸惊慌地缩在姜麟怀里,仿佛这寝殿不是皇宫,这龙榻也不是龙榻,是一座监狱一般。而坐在旁边的三个人,是看守这监牢的狱卒。
方禅也觉得有些不妥,先向姜成瑞告了个罪:“皇上,情非得已,造成今日的局面。虽然不想吓着皇上,但是事出紧急,草民等也顾不上礼仪,还请皇上见谅。皇上若不肯恕草民等无罪,便请皇上招呼宫中太监侍卫,草民等自甘受罚。”
姜成瑞已经缩成一个虾米,那里还敢张嘴说话,只一双惊恐的眼睛咕噜噜在几个人脸上转来转去,双手紧紧抓住姜麟的衣衫,仿佛抓着救命稻草。
方禅等了片刻,点头道:“既然皇上恕草民等的罪过了,那草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略讲一讲。”
姜成瑞翻了个白眼,却依然没敢说什么。
方禅将手放在身边楚衍的手上,两人深情对望了一眼,才开始娓娓道来。
十三年前,那场周明兰一手导演的闹剧中,楚衍一直起着弥足轻重的作用。
“楚衍是周妃娘家家奴的儿子,对周妃的命令一向言听计从。”方禅说道。
楚衍天性聪慧,而且对周易、星象、秘术之类的颇有兴趣。彼时周明兰父亲酷爱收藏书籍,家中建有藏书楼,藏书几万册。
楚衍虽然是家奴的儿子,但周明兰的父亲发现他喜欢读书,天赋异禀之后,有心将他栽培成心腹,便让楚衍跟随府上小姐、公子一起读书,还特命楚衍能在藏书楼里读书。
藏书楼里有关秘术、星象的古籍、孤本让楚衍如鱼得水,整整五年时间,楚衍都几乎泡在了藏书楼。等他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十七岁的翩翩少年,并且几乎整个藏书楼里的有关周易、星象、秘术的书籍都烂熟于胸。
周明兰的父亲原本希望楚衍能够考取功名,为此还免了他的奴籍。但楚衍的术士才能却日趋显露,开始只是在周府中为人观星看相,卜算命理。
不久,楚衍的名声便传遍京城。恰逢先皇一次秋后围猎,周明兰的父亲带着楚衍同行。楚衍在头天晚上观星象有异,冒险告知先皇明日不要在树林中围猎。
先皇性格豪迈,军伍出身,原本没有当回事。第二日依然披挂上阵,带领一众大臣和兵士深入丛林追猎鹿群。不料路边突然冒出来一条蟒蛇,惊吓了先皇的马匹,先皇坠马受伤,方才想起前晚楚衍的警告之词。
经此一事,楚衍名声大噪,先皇很快便宣他进宫,作为宫中的专职相师,拜国师职位,享三品俸禄,可谓是一步登天。
不过先皇经此一事,原本强壮的身体日渐衰弱,很快就病危不治。彼时的太子——姜成瑞奉旨登基,成为新皇。
周明兰由太子侧妃,成为一宫主位。当时的周明兰,有了儿子姜澈,身份显贵,母家权势浩大,原本应该是心满意足的。
但是周明兰从小便是个野心极大的女子,从来不满足于眼前的一切。她的目标是三宫之首,一个小小的妃位,又哪儿能满足她。
方禅讲到这里,看着姜成瑞道:“皇上可记得白石山一战?”
姜成瑞愣了一下,迷蒙的双眸似乎在努力地思考,却并没显露出想起来的样子。
方禅摇摇头:“赤玉丹……皇上,你这些年太放纵自己了。”
白石山战役在当朝算不上最大的战役,却一定是最惨的一战。这一战中,挂帅出征的太子受了重伤,麾下左将军先是被擒,后被敌人砍了头颅送回军中。
那被砍了头颅的,就是周明兰的哥哥。
原本功勋卓著,眼看打完这一仗便有希望登上大将军职位的周明兰哥哥,就这么突然地丢了性命。
虽然最后还是胜利凯旋,但周明兰原本就对太子不满,这一回,就更加仇恨起统帅的太子。
方禅叹口气道:“那时候,周妃便跟我来往密切。我只被她的美色诱惑,没有料到她竟趁我不备,偷取了我的九阳散,给太子下毒。”
“当我受命给太子医治的时候,却因为害怕被牵连而不敢声张。原本想偷偷给太子诊疗,悄悄将九阳散毒缓解,却没想到很快又出了事情。”
聂云川看一眼姜麟:“是姜麟的封王么?”
方禅点点头:“正是。”方禅目光转向姜成瑞:“皇上就算什么都忘记了,至少,还记得丽妃吧。”
姜成瑞听到丽妃,双目立刻放出光来:“朕的丽妃……怎么能忘了。”姜成瑞双目看着方禅,那癫狂的神情又显露出来:“方爱卿,你见过丽妃的,她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不仅仅是美,而且弥足善良。”方禅说着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楚衍:“善良到到最后,依然在为别人着想。”
楚衍的面色苍白起来,他抬眼看看方禅,又看看姜麟,似乎有话要说,却没有说出口又低下头去。
方禅又叹口气道:“那时候,皇上登基不过五年,颖王才三岁,便被册封为亲王。封地颖州不但富庶,而且离京城很近,可以说除了太子,这是最尊贵的一个封号。”
周明兰的儿子姜澈,已经十岁,但却一直没有得到封号。而周明兰自己,在丽妃进宫之后,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恩宠。
短短四年的时间,丽妃便由一个普通的秀女晋封到妃位,并且独揽盛宠。
方禅说到这里皱皱眉头:“不过我当时有些惊讶,按理说周妃对于丽妃这样的风头不会置之不理,可她却一直隐忍着。”
“我和楚衍都看出来,周妃是十分嫉恨丽妃的,但却不知道为何,她一点都没有对丽妃出手的意思——直到颖王受封以后。”
那时候方禅也开始发现异样,虽然他一直在尽力治疗太子,太子的病情却时好时坏,眼看要好转的时候就会突然加重。
姜成瑞很看重太子,对于太子病情反复也是心急如焚。眼看着太医院和方禅都似乎束手无策,便转而去找楚衍,让他观星象,查看太子命中劫数。
聂云川听到这里,恍然道:“这便是姜麟命犯天煞,克兄克母的由来吧。”
一旁的楚衍满面愧色地抬头看了一眼姜麟:“殿下恕罪,当日周妃对草民来讲不仅是皇妃,更是恩主。她的命令,草民不敢不听。”
姜麟咬咬嘴唇,看了一眼聂云川。聂云川面色已经尴尬至极,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义父竟然是隐藏如此之深的一个人。
鹰嘴山的大当家,赫然是十几年前就该横死京郊的皇家相师——这又是谁能料到的呢?
方禅又继续讲述道:其实那时候,十分宠爱丽妃和姜麟的姜成瑞并没完全相信,只是继续命令方禅和太医院抓紧诊治太子病情。
真正令事情急转直下的,是姜麟五岁生日的时候。姜成瑞大摆筵席,召集一众王公大臣,显见得是极为重视。
当时太子的病情反复无常,有加重不治的迹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太子有事,将来的储君必定不会是还没有封号的姜澈,而是盛宠一身的姜麟。
周明兰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于是,她将方禅叫到悦熙宫的密室中,说出来一件令方禅震惊万分的事情来。
“哼,你看见没,丽妃多得意。”周明兰靠在密室木椅的扶手上,一脸不悦地道。
方禅自从被周明兰偷了药毒害太子,便开始对周明兰有所忌惮。因此也只是敷衍道:“皇上宠爱颖王,丽妃自然高兴。”
周明兰凤眼微挑,一脸嘲讽:“皇上眼里,那个姜麟聪颖过人,长相脱俗,他怎么就不看看,姜麟可有一丝一毫长得像他。”
方禅并没理解周明兰的意思,还顺着话接道:“五官还是有些像的。”
“废话。”周明兰语气冰冷地道:“姜沐坤跟皇上是亲兄弟,亲侄儿象自己一星半点,不是很正常。”
方禅这番话说完,聂云川只觉得心中咯噔一声,浑身上下都仿佛被浇了一盆凉水。
他看向姜麟,只见他面色苍白,双目泛红,原本扶着姜成瑞的双手不听使唤地哆嗦起来,慢慢地放开姜成瑞的手臂,站起身来。
“姜麟。”聂云川慌忙站起来,扶住姜麟的手臂,生怕他腿一软摔在地上。
“老酸菜,你胡说什么,姜麟怎么会是淳王的孩子,他明明是……明明是……”聂云川说着,脑海中仿佛有一扇门被轰然推开,刺眼的光芒照进到处腐败、落满尘埃的往事。
聂云川终于明白,为何姜成瑞会那样对待姜麟,一切的谜题似乎都迎刃而解。
聂云川回过头,看着姜成瑞。姜成瑞已经不再慌乱,也不再惊恐,似笑非笑的面孔上,癫狂的神情,慢慢溢开。
第69章 晋江独发69
聂云川紧紧握着姜麟的手; 那手冰冷的似乎怎么都捂不热。
姜成瑞看着姜麟; 唇边的笑容苦涩:“你还怪朕为何会薄待你么?如此对你; 朕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姜麟面色苍白如纸; 呆立了片刻; 抬脚慢慢走向寝殿门口。聂云川急忙追出去道:“你慢点,门口有机关,你自己走不出去。”
寝殿中又安静下来,姜成瑞看着面前的方禅和楚衍道:“你们就是来跟朕说这些陈年旧事的么?那些事,朕都忘了,也不想追究。你们既然活着,便好好活去。又回来,是看不起朕一定杀不了你们?”
方禅笑笑道:“草民等自知罪孽深重; 皇上杀了我们也不冤枉。冒死回来,不过是心存愧疚; 不忍心看着皇上再错下去。”
姜成瑞挑挑眉毛:“朕何错之有?”
方禅看了看旁边的楚衍,楚衍道:“皇上只知道周妃当年指证丽妃与淳王苟且; 却从未想到过两个当事人为何什么都不知道么?”
姜成瑞愣了一下,双目茫然。楚衍又道:“淳王辅佐皇上这许多年; 可曾有过反心?”
姜成瑞顿了顿道:“人心隔肚皮; 朕……”
“若淳王有反心; 那也必是个讲究的反王。”方禅笑着接话道:“十几年来,皇上荒废朝政; 宫中皇子无人。淳王权倾朝野,竟然都没抓到任何机会造反登基; 难不成在等一个吉祥年份?”
姜成瑞的面色一阵泛红,嗫嚅着道:“淳王……朕看出来他似乎不知情,但是……这种事情,又有谁能相信,真的做了却不知道的。”
姜成瑞说罢盯着楚衍:“你当日可是帮着周妃给姜麟做的滴血鉴定,难不成这里面有假?”
楚衍低头躲避着姜成瑞的目光,沉声道:“若有假,草民也不必如此懊悔。当日周妃娘娘每日里跟草民诉说失宠之事,草民急于帮助娘娘。但有一日,娘娘却突然说不用担心了,让我也不要再管。”
“直到颖王封王之后,娘娘才突然有一天对草民说,要给颖王做滴血认亲。因为牵扯到皇上,别人都信不过,所以让草民亲自来为。”
楚衍顿了顿,道:“草民也没想到,颖王真的不是皇上亲生。”
姜成瑞面色更加苍白,消瘦的手抓着身上的袍服哆哆嗦嗦。突然他喃喃地道:“赤玉丹……给朕赤玉丹……”
方禅急忙上前,伸手点了姜成瑞身上的穴道。姜成瑞双目中充满了血丝,死死瞪着方禅。
方禅将自己带来的那粒药丸,用水化开了,强行给姜成瑞喂进去:“皇上,草民考虑了一下,这解药让您自己吃,您必是不肯吃的。反正草民罪孽深重,再加一条‘强迫皇上吃药’也没关系。”
姜成瑞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也不能言语,只能愤愤地瞪着方禅。
方禅笑笑,解开了姜成瑞的穴道:“皇上,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很痛苦?”
姜成瑞喘息着,怒道:“朕这次一定要杀了你们!”
“皇上可曾想过,当年的丽妃和淳王不能控制自己,做下荒唐事,心中有多痛苦么?”
姜成瑞咬牙道:“淳王早就对丽妃觊觎已久,他难道不是随了心愿?”
“随了心愿是在自己知道的情况下才行呀。”方禅道。
“皇上,草民十几年前,曾经被周妃娘娘母家陷害,皇上也是清楚。”楚衍道:“可是皇上就没想过,草民一直为周妃家效忠,为何会突然横遭罪责?”
姜成瑞愣了一下:“不是你观错了天象,没看出来姜麟不是朕的血脉么?当时周妃说她大义灭亲,朕甚是感动。”
“呵呵,大义灭亲。”楚衍苦笑道:“周妃竟在草民身上用了这个词,倒叫草民有些受宠若惊了。”
“颖王虽然不是皇上亲生,但依然是皇家血脉。天命征兆、星象命盘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只是……”楚衍瞟了姜成瑞一眼:“颖王的克兄克母,却是周妃娘娘授意草民的,皇上可还感动?”
姜成瑞脸色一阵泛红,又转为青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楚衍叹气道:“而且还有一件事,让周妃娘娘一定要杀了草民。”
“就在滴血认亲之后,丽妃失却了恩宠,周妃非常高兴。便传了草民陪她饮酒庆祝……”
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周明兰得意洋洋,依靠在客厅的香妃榻上,面颊红润,斜眼看着窗外夜色下隐约可见的一架秋千。
“那秋千,本宫早就看着不顺眼了,明日便让人拆了。”周明兰抿着手中玉杯里的美酒,咬着贝齿狠狠地道。
“娘娘不是因为喜欢,才让人绑了这个。”楚衍小心翼翼地为周明兰斟满酒杯。
周明兰鼻子里呲了一声:“切,喜欢?本宫要不是看皇上喜欢丽妃荡秋千的样子,这种粗俗的东西,本宫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一个皇妃,杂耍艺人一样荡着秋千讨好男人,下贱!”
周明兰愤愤地走下香妃榻,踱到窗前:“哼,现在,谁都别想跟本宫争夺本宫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姜沐坤还是姜麟!”
楚衍小心地看着周明兰,道:“想来应该是不行了,皇上已经知道颖王的身份,也冷落了丽妃。”
周明兰哈哈地笑起来,酒醉的酣笑格外张狂:“哈哈哈,丽妃以为,本宫能眼睁睁看她抢走本宫的恩宠,看她的儿子抢走澈儿应该拥有的一切么?哼!无毒不丈夫。本宫要想狠毒,大丈夫也比不上。”
说罢晃了两下,显然已经醉到站立不稳。楚衍急忙上前扶住周明兰道:“娘娘喝多了,微臣叫人来服侍您安歇吧。”
周明兰却推开了楚衍道:“本宫没醉,本宫只是高兴。”说着又突然放低声音,神秘地道:“你没发现吗,丽妃知道姜麟居然不是皇上亲生的,那脸色,是不是象个死人一样?哈哈,看着真痛快。”
“可惜皇上心太软,只下命令把姜麟赶出京城了事。”周明兰不满地道:“早知道,本宫就多给那俩人下几回药,让皇上抓个现行。哼,本宫就不信,皇上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妃做出此等羞耻的事情,还能不惩罚他们。”
楚衍惊讶道:“娘娘给丽妃和淳王下了药?”
周明兰冷笑道:“要不然呢,你以为本宫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做吗?自然要用些手段。还好方禅那个笨蛋,无意中告诉本宫一个方子,恰好又有了西域进贡的药引,简直是上天都在帮助本宫。”
“你是研究秘术的,想必也知道身心分离吧。”周明兰道:“那种药,便是让人只随心所欲,身不由己,可是一旦清醒,便将自己所作所为全部忘记。真是好药。”周明兰顿了顿又道:“可惜西域进贡的药引就那么些,不能多做点。”
楚衍虽然一直知道周明兰为人阴险,听了这话也不由得脊背出了一层冷汗。
“可是,本宫也不算冤枉他们。你是没见,姜沐坤那看着丽妃的眼神,还有那晚的缠绵……啧啧。”周明兰嘴角浮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要不是本宫那么做,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碰到皇嫂一根头发呢。哈哈,本宫也算是做了善事。”
听到这里,姜成瑞已经是沉默不语,双目中的悔恨懊恼之情,藏都藏不住。
这时候,方禅轻声道:“世上迷药种种,有人能诱惑皇上对赤玉丹欲罢不能,便有人能迷惑人心,做出出格的事情。可惜皇上当日被心痛懵逼,失却了精明,并没继续深入追查,便冷落丽妃,放逐颖王。”
姜成瑞嘴唇哆嗦着,半响道:“为何是淳王?周妃为何会选淳王?”
“皇上从太子时候就跟淳王要好,事事处处离不开淳王。”方禅道:“即使当年淳王母妃因为擅自妄言储位,被打入冷宫,也没影响您和淳王之间的关系。”
“正是如此,周妃一直担心淳王对皇上的影响。她试探过淳王,知道他不会支持自己。又看出来淳王暗中喜欢丽妃娘娘,到时候太子有事,肯定会倒戈丽妃,周妃反而给别人做了嫁衣。所以干脆先使出计谋陷害,借皇上的手除掉这些障碍。”
姜成瑞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将自己死死缠在秋千架上的身影,肩膀的伤再次疼起来。这次,没有了赤玉丹的药效,疼痛的钻心。
方禅和楚衍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面上都浮现出说出真相的轻松。方禅轻轻舒了口气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周妃娘娘没料到,自己竟聪明反被聪明误,死在了自己的计划上。”
姜成瑞咬咬牙,声音孱弱却充满冰冷:“澈儿……那时候开始,就……”
“二皇子很聪明,可惜……没有用在正路上。”方禅感慨道:“草民当日也被周妃娘娘蒙蔽了心、眼,没看出来日后会有这样的后果。现在,我们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皇上,如何决断,您得自己来。”
说着跟楚衍站起身来,给姜成瑞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草民两人会一直在京城,皇上若想杀我们,随时让云川来找。我二人已经躲了这么多年,也不想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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