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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攻儿我是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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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眯起的眼霎时间挺了挺。
  韩门主总惦记着这挡事,且目光热切的盯着我,叫我如何应他好。
  当初进了南风馆,我便没想过会有赎身的一天。我的卖身契在老鸨手中,说得好听,再过个十年二十年,我老了丑了,兴许就被南风馆放出来了。
  但实则我一清二楚,于我,是没有这一天的。不管上面写的是十年,还是二十年。
  只因老鸨手里捏着的卖身契,是那人授意,让我在这浊世中,做一辈子的小倌,然后孤独终老。
  我思忖片刻,悠悠道:“韩门主的好意,我是不能领了。”
  “为何?”他奇道,问我:“莫非你真甘愿老死在南风馆?”
  我敛了眼睑,不说话。
  脱离南风馆,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香饽饽。
  “还是说……”他顿了顿,抬起眼光锐利:“你若担心的是老鸨不放你走,那大可放十二个心,我自有方法赎你出去。”
  我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那人……他决定的事,旁人怎忤逆得了他的意!
  “株幽不信?”韩门主胸有成足的一笑,“我韩世琤历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只不过,赎你,是有条件的——”
  我一怔,继而苦笑,“天上不会白掉馅饼,果然。”
  我也只剩被利用的份了……
  他沉吟,道:“我知道株幽是想离开南风馆的,这也算是个交易。”
  “韩门主自以为看得透株幽,可我为何要离开,我在南风馆过得甚快活,南风馆留了我一条命,你倒说说,如此好的归处,我为何要走?”
  我双眼盯紧他,他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来:“株幽其实心明如镜。你虽是南风馆的头牌,却阻止不了有一天容颜衰老,南风馆是何等地方,等不到老鸨有心留你,南风馆也不会白养一个没有姿色的病弱之人,到那一天,不是将你撵出南风馆,就是留你一具全尸……如此,株幽也要留下吗?”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不大好看,初秋我的手掌却如寒冰千尺。
  很冷。
  是,我是很清楚,未来,立场。但这条路是我选的,死与活,我毅然选了后者。这也是我与那人的约定。
  五年前,我想活着。五年过后,我依然不想死。
  韩门主仔细看了我神色,似乎颇为感叹。我苍白着脸,一字一句道:“条件——是什么?”
  他道:“以男宠的身份待在王爷身边,三年后,我放你自由,也给你足够生存的一切。”
  就这么简单?
  我问,“是哪位王爷?”
  他开了口,却是闪烁其词,“你到时就知晓了。”
  我隐约觉得他有什么隐瞒,怀疑道,“如果韩门主真是江湖中人,却又与朝廷有所牵连。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淡笑,无奈,拍了我的头,“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也好,反正天下如何,哪个门主与哪个王爷有勾结不在我考虑之内。
  我将手一挡,隔开他的爪子,他明显露出受伤的表情,我故意视而不见,道,“三年,三年内只需当一个男宠,不需要做其他事?”譬如偷某个小道消息,献媚某个王爷。
  他摇头,“暂且不必,等有任务我会告知你。”
  我抓着他闲空的另一只手与我击掌,击掌声响亮,我豪迈道,“成交。”
  管他明争还是暗斗,韩门主要是能将我赎出南风馆自然是他能耐,若不能,大不了将来与灵歌结伴。
  他淡然笑了,仿佛一早猜到我所想,让我看了着实不舒坦。
  他闲适的握起酒杯,嘴唇动了动,叫出一个名字,“燕绥。”
  我愣住,身后几尺外的地方突然多了一个抱拳跪下的人,“门主。”
  悄无声息,他是什么时候在进来的?不,也许是从我进来前他便待在这里了。
  好了得的武功,好一个偷窥狂!
  韩门主瞥我一眼,一手把玩我的头发,暧昧道:“你拿我的令牌,找到老鸨,替株幽公子赎身。”
  我浑身的汗毛都不给面子的竖起来。
  那叫燕绥的人面无表情的称道,“是。”紧接着光明正大的打开房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这倒是出乎我意料,我以为他必然会破窗而出,毕竟院子里并非只有一间厢房,龟奴小倌皆有。
  原来是我想太多了。
  这个燕绥,看起来虽死板,而且还默不做声的偷窥了我与韩门主打情骂俏的全过程,但我对他的好感偏蹭蹭蹭的往上冒。
  好一个不走寻常路的燕绥。
  韩世琤脸抽了抽,“这个燕绥,做事总不按常理来,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掌风一打,两扇燕绥忘记关上的门轰的闭上了。
  我僵硬的转了转脑袋,“你真的是青衣门的门主?”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千真万确,株幽要不要验明正身?”
  “免了。”我捏住鼻子,闻着那股酒味犯晕。
  他小啜一口,“燕绥是我的护法之一,像他一样的护法还有其他四个,你或许见过,或许不久后就会见到。”
  我说:“我对你们青衣门的事不感兴趣。只是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韩门主会来小倌馆,而且还与我这种人做交易。”
  他眉眼轻佻:“当然是株幽的神秘吸引了我。然后,我就找到你了……”


第5章 第5章
  韩世琤的护法果然手脚够利索,当晚,几乎整个南风馆都知道我被赎身,就快离开南风馆这个地方。
  燕绥说让我收拾细软,明天会来接我到王爷那里。
  我想问王爷是哪个王爷,还没来得及问,他跳上房顶,踩着房瓦就像踩棉花,瞬间消失在夜色。
  我头顶月光,暗暗叹了一声好——功夫。
  本准备回房,移了半步,听到灵歌在吟诗,接着乒乒乓乓的传来酒壶碰撞的声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瞧见我,摇了摇手中的酒壶,招呼我说:“是株幽呀,来陪我喝一杯。”
  我走过去坐了,他手脚都挂在我身上,拼命的将酒壶放到我嘴边,我推搡道:“我不喝酒。”
  他无趣的“嘁”道:“堂堂男子汉,连酒都不会喝。看我喝给你看。”说着头一仰,把酒灌进他口中,流出一大半酒液,他的脸颊喝得通红,一双眼也烧得通红。
  我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好心笑道:“别再喝了,当心晚上起夜多。”
  他无所谓的扔了酒壶,抓着我的衣襟,使劲攥紧,抬眸撒酒疯道,“听说,你明日就要离开这里了。真是,恭喜你,逃开了这是非地。”
  我咧嘴道:“我走了,就再没人与你抢头牌之位,你不是一向希望如此?”
  他打了个嗝,酒气全喷在我脸上,“别用你那套对付我!”他望着我,突然道:
  “喂,我们要不要做一回?”
  我十分不合情调的愣了一下,“什么?”
  他皱着眉,靠近我,“我们还没一起做过那种事,要不要做一回?”
  不容我细细琢磨他这句话,他已靠过来,舔中了我的耳根。手灵巧的从我披着松垮的外袍探进去,细长柔嫩的手挑拨缭乱。
  半晌,他见我如一尊大佛坐怀不乱的盯着他,才慢慢将手抽离。坐直了身,半是迷茫道:“哦,我忘了,你也是小倌,这些手段对你不起作用。”
  “灵歌,你喝醉了。”我扶着他的肩膀,认真道。
  他看我,感叹道:“是啊,醉了,还醉得不轻。”推开我,随手抄起桌上的酒壶,灌了几口,跌撞着走开,大约走了七步,整个人顿住,颤了一下,扶住树根弯着腰狂呕。
  我无奈的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他却吐得更厉害了,于是收回手自觉的站在一旁等着他吐完。
  过会儿声息静了,我随口道:“要不要巾帕?”
  他自己在袖口里掏出一面巾帕,捂着嘴片刻不见他直起腰。我见状又问了一句:“还好吧?”
  他猛地冲上来抓住我的前襟,狠狠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我一头雾水,想想是他酒疯还没过去,本着不刺激到他的心思对他友好一笑,“多少我们也曾是盟友。”
  与我啰嗦着总有一天要独霸头牌的灵歌,过去的五年,和我也算是南风馆小倌中一对好盟友。
  他两手抖了一番,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你,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好,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他没说完,脸色一变,转身又呕了起来。
  我在旁叹道:“叫你别喝那么多酒,不听株幽一声劝,吃亏在眼前呀……”
  将灵歌扶进房中时,他已吐得昏昏沉沉。我捏了湿布给他抹了一把脸,把他扔到床上去。他勉强抬起眼皮,看了我,估摸着已经不识得我是谁了,又闭上眼,小声的说着胡话,“不要太相信我……”之后便听他喃喃不知所云。
  我进而好意的替他盖上被子,他眉毛绞成一处,细若蚊吟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吹灭烛火,就着明月照进来的光亮,灵歌的身子有一瞬间显得离奇单薄。
  …………
  池临在为我收拾细软,见我回房,扭头问我可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带走。
  我取下披在身的外袍,道:“没什么可收拾的,多带几件衣裳与银两才是正经。”
  他听罢埋头继续收拾,我打了个呵欠,说:“你也去歇息吧,明日还要与我前去王爷府。”他一声不吭的望向我,直到我坐下,才说:“公子真的决定好了?”
  我毫不迟疑的说:“嗯。”
  他一副欲言又止,紧盯着我,半晌看着地上拧着眉道:“公子有没有想过,为公子赎身的那人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不重要,但他能给我我想要的。当然池临你也不必担忧,到了王爷府你照样是我身边的人,我会罩着你的。”我随着不学无术之人一样生硬的吹了口哨。
  池临眉头皱得更深,“公子怎变得同街边流氓似的。”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口中念道:“随波逐流,近墨者黑……”
  池临走近来,重重的叹息,“公子小心着凉。”
  我面壁调笑说,“池临,总是叹气会变老的。”
  他说:“公子才是,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靠在枕头,笑过之后,盯着墙壁,问他:“喂,池临。”
  “你——想不想要自由?”
  池临许久没答,我自顾的痴笑道:“是我犯浑了,哪有人盼着被囚着。也罢,你在我身边也够久了,再过一个月,到时便放你自由,要留要走随你。”
  池临总归还是沉默不语,让我实在好奇他心中所想。但碍于我把眼睛闭上了,这一闭周遭感觉特别灵敏,察觉池临轻轻的将被子拉上来盖在我身上,不小心碰到我的脸,如同触碰到污浊之物般迅速缩回手。
  我颇为感概这一动作,再将将感慨一下的功夫,就错过了探讨他心里答案的最佳时机。
  事实上池临跟在我身边的这五年来,我压根没摸清过他的心思。不过我是觉得他估摸憋屈得紧,伺候我这不成气候的小倌主子不算,偶尔还被恩客当成小倌揩会儿油水。
  有一次他被摸着小手,正巧灵歌与我同在一处,极有缘分的凑见了这一幕。灵歌啧啧的叹了几声,说他临危不乱,好生厉害。我瞥了池临一眼,淡定的喝了茶,心中默念道:何来的临危不乱,是你眼生拙了罢。明明他的眉毛已经拧得不成样子了。
  也正是这一幕,我知晓了池临对南风馆的风花雪月是该有多么的厌恶。可惜他从不对我坦露心思,于是我故作不知情,作恶一回,将他被揩油当成了例行旁观之事。
  如今想想以后再看不到这一回事,忽感十分怅然。
  但池临并不管我惆怅的情绪,隔日被他唤醒,瞅他精神饱满,刀枪不入。
  燕绥在院子里等着,我转头去望灵歌紧闭的房门,兴许他还未醒,醒了也想必因宿醉不好受。燕绥笔直的站在轿子旁,一板一眼道:“株幽公子请上轿。”
  我收回目光,随后坐进轿中。
  燕绥和池临各在轿子外左右两边,我还想磕些闲话,左边一看,死板得很,右边一瞧,像窝了气。
  衡量之下,还是往左边搭话,“燕大护法,昨日的你步伐矫健,形影如风,我未及问你,你便不见了,现下可否告知咱们是要去哪位王爷的府上?”
  他眼睛眨都没眨,“株幽公子去到就知晓了。”一句含糊的话说得一点都不含糊!
  我讪讪的挺直了背脊。
  当我从轿子出来时,已在不知名王爷府的大堂里。
  大堂门敞开着,池临抓着包袱的手收紧。我望着梁上挂着的牌匾微微出神。
  曾经的丞相府也有……
  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有一人与燕绥打过照面,“燕护法,我家王爷在此。”
  便听见燕绥说:“青衣门燕绥,代我门门主向二王爷献上男宠株幽公子。”
  顿了顿,才有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青衣门这回是何意?”
  我浑身僵住。
  这个声音,这个刻意压低的声音,细细追究起来,大抵可算是一个不是很熟的熟人。
  五年前,就是他风轻云淡的说:
  “不想死,可以。南风馆缺的是小倌,是活下来,还是这么死去,你斟酌着办。”


第6章 第6章
  五年前,也是这么一个秋风萧瑟的时节,丞相府在漆黑的夜里,如乍醒的蚂蚱。
  太晚了。一切又来得毫无预兆。
  丞相府血流成河。
  石柱上,地上,条条血柱交汇斑驳。屋里院子火光冲天,丞相府百来号人,便在这不吉利的日子里哀嚎倒地,然后……再也没爬起来。
  我至今都不明白,父亲是得罪了朝中哪位大人,犯得着大动干戈的派出绝顶高手十余名,身披夜行服,脸包得严严实实,手持大刀,逢人就砍。而且还是毫不客气的砍。仿佛丞相府欠了他十辈子的债。
  当日我运气较背,以为会被一刀了结干净,不曾想遇到的是高手中的高手,还没爽快的给我一刀,先给我补上一掌。
  血是温热的。嘴里不断的吐出大把大把的血,四肢冰寒,如置身冰窖,五脏六腑却像要裂开了一样,热得生疼。额头不知什么时候磕破了,止不住的血流进眼里,耳里听的是无数人的惨叫,我用尽力量将削断的木棍刺向那名高手,即便狼狈不堪的我模样犹如地府的厉鬼,也在当时成功的让高手惊讶呆住了一瞬间。
  然而没能稳妥的伤到他一根汗毛在我后来想起十分可惜又可叹。
  我不明白,为什么丞相府的人一定得死。
  只知道,二王爷像一场及时雨,出现在丞相府外。
  那是我与二王爷的第二次见面,说是见面,其实我连他的真面目都不曾见过,只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传闻,果然传得神乎其神。
  他站定在丞相府外,双眼被火光映得通红,身边的小厮惊呆了片刻,晃过神来喊上人救火。
  心口撕心裂肺的痛,每走一步吐出一口粘稠的血,我跪倒在二王爷身前,看不清他的眼神,甚至连他的身影都变得模糊,我徒睁着双眼,含着满口的血,一字一句道:“求二王爷救人。”
  他睥睨我许久,缓缓开口:“为何?”
  “我不想死!”
  他声音很淡,“不想死,可以。南风馆缺的是小倌,是活下来,还是这么死去,你斟酌着办。”
  我脑袋嗡的一声。
  “……好。”
  ………………
  之后丞相府怎么样了我不知道,醒来已躺在南风馆的床上,手背和脑袋上扎满了针,一动浑身疼得我抽了口冷气。
  旁边一个古怪老头不由分说上来翻我的眼皮,啧啧叹曰:“伤成这样竟然还有命活,果然我叶神医妙手回春,垂死的人也能从死门关拉回来……”
  眼前突然探过来一个脑袋,好奇的打量我。他穿着狐裘,精致的小脸邪邪的挂着笑。“我是住在你隔壁的灵歌,灵气的灵,朝歌的歌。”
  那时的灵歌真像狐狸变成的,灵气得简直就快亮瞎我的双眼。
  他见我盯着他的狐裘,十分同情的望着我,“现下已是冬月,你昏迷了近一个月了。”
  外头簌簌的下着小雪,不知是谁走过说,“欸,听说,丞相府满门被灭了。”
  被灭了……呀……
  只有我,活着。
  因为怕死,所以活下来了。
  ………………
  我万万没想到,韩门主说的王爷,竟然是这位二王爷!
  不是三四五六七八王爷,而是史上最难揣测心思的二王爷!!
  他让我如愿活下来了,却将我放在南风馆五年不闻不问。不过,他能让我活着,已是仁至义尽了。朝廷最忌讳官员拉帮结派,二王爷能在朝廷中保持中立实在不易,实话说来丞相府被灭与他无关,他在那个局势下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任我被杀。可是他没有,这才是我一直想不通的,无法理解,揣摩不透。也许他觉得我身单力薄不足为惧,亦或是其他,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深呼一口气,回身微笑,“株幽,见过二王爷。”
  五年前我肯定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他,有种造化弄人的滋味。
  面纱蒙面,二王爷还如初见之时。旁人说二王爷被火烧过,这脸是要不得了,为了不吓到隔壁府小孩,只能每天以纱蒙面,连洗澡也坚决不摘。
  这倒新奇,知晓这事的人指不定在二王爷府藏有内奸,不然会清楚人二王爷门关起来的事?
  二王爷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南风馆的小倌?门主有心了。”
  燕绥瘫着脸解释,“株幽公子昨日脱离奴籍,已不再是小倌。我们门主有话命我带给王爷——株幽从此刻起是您的男宠,若是他得罪了您,要杀要剐随您。”
  我的面皮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
  好一个韩世琤,居然拿我性命作赌!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二王爷多看了燕绥一眼,最终妥协下来,转身扔下一句,“老王,送客。”
  管家悄悄松了口气,面色和蔼的上前,“燕护法,请——”
  燕护法稍稍点了下巴,拱拳正经和我说,“株幽公子,保重。”
  我随之抱拳还回去,“替我向你们门主问个安,希望他长命百岁,以后就算喝水也能顺顺利利不会被呛死。”
  燕绥双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来,眼色倒见难堪,干巴巴的说了声“公子的话会带到的”,对管家做了个止步的手势,带领轿夫率先走出王爷府。
  管家目送完燕绥,笑眯眯的回过身和我说,“这位公子,请随老奴前去公子住的院落。”
  我说道:“麻烦管家了。”
  他连连摆手,称:“公子太客气了,叫老奴老王便好,公子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与老奴提。”
  我笑了笑,心道这管家也太热心了,不像丞相府的管家,出个府比我爹管的还严。
  我扭头叫上池临,他脸色发青的看着我,紧紧跟在我左右。老王在前带路,我问池临:“还好?”
  他低下眼光,“池临没见过大世面,一时缓不过来而已。”
  我心里觉得古怪,却道不出因由。
  王爷府占地不小,途经不少院落,没有莺莺燕燕的女子,有的是些容貌甚佳,风姿卓越的男子!令我不禁想起了些往事来。
  走了许久,老王在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我抬头,见牌匾上刻着三字——无人居。心中一抖,脸色一青,没有说话。
  那老王看着我,缓缓道:“公子,这无人居虽是偏僻了些,但胜在宁静,决不会轻易被打扰,是为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我暗自腹诽,无人居,无人居……何止偏僻,简直与世隔绝了。管家权利再大,也管不了王爷男宠的居处,这无人居,想来也是二王爷的授意了。
  这又是什么一个意思,寓意我连做人都不够格?不配住在“有人居”?
  我撇开目光,见老王正盯着我,稍微一愣,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王爷府其他院落是连在一起的,唯独无人居与之隔开了很长的距离,而院墙造得比其他院落的墙还要高出几尺。
  我们入了院落,院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边植满了参差不齐的竹子,乍一看以为是常竹,仔细一瞧竹子上开了一朵朵似石榴的红花,才知是凝波竹。
  以往只在古籍上看到凝波竹的描述,说到这种竹子已大不多见,没曾想今日还能在王爷府中一个无人的院落见到它的真面目。
  欣喜的同时,也有几分诧异。
  无人居屋子里头还算干净,看得出近来才打扫过,池临放下包袱,很快找到火炉烤火。老王领着两个丫鬟进屋里,一个长得大方秀气,一个姿容一般,梳着双鬟,皆十五岁左右的样子。二人战战兢兢地跪着,头都不敢抬,老王说:“公子,这两个丫头是伺候您的,外头另有奴仆十一人,公子有事可差遣他们。”
  “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在南风馆五年只见过老鸨一个女人,兴许是我眼神过于激动,二人的头更低了。
  “奴,奴婢画眉……”
  “……奴婢月绸。”
  连小姑娘见到我都颤颤巍巍,莫非我便这么不被待见?我未免有些发愁,池临烤完火回来,手中多了个手炉,瞧他熟门熟路的,全当自个家了。
  “你们起来,不必跪着了。”我说道。两个小姑娘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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